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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固有其善,亦有其美。但,之于一个不甘平庸的年轻人,更多的是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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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自由,不宽容。
因为封闭,守旧,求稳,小地方变成一个庞大的玻璃罩。在这个罩子里,一切以和为贵,以集体为重,以表面的风光为荣。
个体的个性化,自由意识,对权威的质疑,对固有观念的挑战等能力,都会被压抑,然后慢慢被环境所消解。
) R, X2 D4 |3 l2 ~9 g' ]0 S5 |而思想的不开放,必然也导致身心的不自由,对他者与自己的不宽容,道德绑架,窥视成风,一如楚门的世界。
生活成了一场漫长的表演。
每个人,都是没有作品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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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资源匮乏。
人文的。物质的。社交的。
当年在小县城,犹记得对周围人说,想看一场话剧。被骂装逼。因为没有,便认为不存在。
环境以其强大的趋同性,让每一个特别的人,慢慢地万众一心。
就像一口千年火锅,原本都是下锅菜,煮着煮着,都成汤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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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是一个异类,那么,必成《刺客聂隐娘》中的青鸾:
一个人,没有同类。
% J8 a( x# l8 f' z* d8 r3, 关系至上,能力靠边。
不论是非,只论亲疏。
不看高下,只看背景。
不重能力,只重潜规则。
% T7 g0 Y) {, r8 o原本在事业上奋斗的,都改在人际关系上奋斗。
原本勇于担当的,都在各种后门里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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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反智。
反文艺。
反思想。
反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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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争执,对言说者态度的在乎,远大于对是非、对错和真相的在乎。
犬儒主义者遍地,不仅自己不相信奋斗,反而以过来人的姿态,嘲笑奋斗。
最后,形成一种怪异的审美:以粗鄙为美德,以堕落为常理,以邪恶为个性。
7 ]- W* u5 F# Q( H$ k8 Z5, 生活没有质感。
敷衍过了工作日,周末或夜晚,属于自己的时间里,只有麻将、淘宝奔跑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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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聚众喝酒,一边花式灌酒,一边在酒桌上寻找出轨对象。
要么八卦成性,蜚短流长,舌头在各种人的下半身来来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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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缺乏界限。
随意打探隐私。
你为什么不结婚?你多少钱一个月?你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你买房了吗?买车了吗?有对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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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域私域不分。
讨论公共事件或现象时,不出两句,马上改为攻击隐私。
平庸之恶无处不在。
8 w7 C I% c' {0 r$ r, P5 [7, 拜权拜钱。
不相信梦想,不相信才华,不相信生命存在,自有其意义。
关注点永远是:谁的官职更高,谁的车更贵,谁的房子更大,谁家女孩更鲜嫩多汁。
……
. M' H: r: K! ]) ^" |以上种种,我都可以找出一大堆活蹦乱跳的例子作佐证。但我想,这是任何在小地方呆过的人,都感觉得到的共识。
自然环境没话说,社会环境太差了。
; O0 j9 H: w8 u) R& x8 N4 t3 J而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2 S, i& L% A! j- l7 u* C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路西法效应证明,人在不同的制度中,不同的社会情境里,其意识和行为,都会呈现不同的变化。
- ]: e$ H/ ?9 r S宽容自由,充满尊重的环境里,我们可能都是身揣小马达,心怀小太阳的有志青年;
然而在另一种守旧的环境里,我们可能就变得暮气沉沉,未老先衰,成为父辈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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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记》里,有一期是林依轮的儿子变形。
他是优雅如王子的男孩,贵族范,文艺气,言谈举止,都可看出良好的教养。
1 ?/ J7 ?$ ?2 W* }9 V; B1 @' j然而,即使是他,在陕西农村里,面对粗蛮无礼的同伴,无法自控地动怒流泪,后来言辞无礼,几乎要打起来。
: a0 g& t: J: d0 N7 \: i进入一个环境,一个群体,就进入一种特定的秩序。
你必须顺应这个秩序。
# l T0 L' |. Y4 d v5 }8 k而制度一旦被认同,人的行为必被塑型,亦会影响到人的心理、意识、观念等精神领域。
环境改变,规则随之改变,人的价值观、道德观、以及精神境界也随之重构。
$ ^; {2 N1 V8 h, W8 O& K6 C这就是津巴多所说的“情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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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菲利普·津巴多主持了“斯坦福监狱实验”。在这个实验里,人性的脆弱彰显无疑,不同的情境下,我们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反观现实,我们也经常看到斯坦福监狱实验式的场景。尤其是当人们丧失了自我意识,就很容易被他人、形势、环境等大趋势所驱动。
莫罗说:“我们都是自身情境的囚徒。”
6 d$ \0 L+ t: O1 H* X" }' {4 {) L0 `如果你不想要一个毫无悬念的人生,那,请不要呆在小地方。
去一个广袤的世界里,那里或许压力覆顶,冷漠遍地,势利横行,但自由同样无处不在。
7 m6 b( F1 F; j& @; Q* @$ F就因为自由,你想生长成什么样,完全在于你自己。
你犯了错,都有机会重头再来。
甚至空虚寂寞冷时,约炮也方便得多呀。
# F- } }) s9 i6 i看到这里,也许有人说,小地方也能出人才呀,比如湖南湘潭的某农民儿子。
其实,这陷入了基本归因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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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考察原因时,具有高估倾向性因素(谴责或赞誉人)、低估情境性因素(谴责或赞誉环境)的双重倾向。
我们单考虑他的出身,却没有想到,他的教育地、起势地、指挥地、以及后来的权力中心,都在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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