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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慕然回首 - 

[穿越重生]《玉堂金闺》作者:闲听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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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02:09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一九章 新事旧事) H* d  g5 L" I. O5 y

) l1 h4 f- H9 S, P2 ]: w& H  H水秋娘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青枝轻轻‘呀’了一声道:“有件事还没跟王妃禀报,”青枝说着,往炕前靠了两步,低低将早上吴嬷嬷将五皇子叫出去训斥的事说了,李恬听的轻轻抽了口凉气,这位嬷嬷守规矩之严苛,真是令人仰而视之、敬而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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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T, L5 `5 U+ D& o* g/ B“这不算什么,”水秋娘苦笑道:“她从前在潜邸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府里的主事姨娘但有处置不当之处,她从来不留情面,几位爷也是,除了大爷自小养在太后宫中,其它几位爷都被吴嬷嬷教训过规矩,连官家也常被她堵着门规劝,后来官家即了位,也不知道她再规劝过没有,她虽苛刻,处事却极公正,后来虽说在宫内荣养不管事了,也没人敢小瞧她半分。”6 u* Q: @5 M! h+ {. Q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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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重重叹了口气,这种无牵无挂、除了对道德的崇高追求之后别无所求的人,能有什么办法呢?水秋娘看着不停叹气的李恬劝道:“女人家名声最要紧,如今因为五爷,你这名声已经传成这样,吴嬷嬷的事,你无论如何得忍忍,把名声挽回来些是大事。”' l8 d3 x8 f0 g

! k  Z" M: D! l. J" I* X1 Q“嗯,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李恬低落的接了一句:“府里还没理干净,又添了这么位镇山太岁,外头的事也是一件接一件,悦娘他们不知道到沂州没有。”6 x8 Z  z3 r2 U

  }. P  S, I1 x& a“也别太着急,府里有我和温嬷嬷,有好几处已经露出端倪,让人盯着了,沂州府的事,江家这种世代为宦的人家,自有底蕴,这又不算大事。”水秋娘温声劝道,李恬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青枝在外间禀报道:“熊嬷嬷来了。”水秋娘起身告辞而出,熊嬷嬷掀帘进来,青枝退到上房门口守着,璎珞拿了针线守在厢房门口。( v' a' {6 y6 x

* G  |2 y" B- n3 b, H) D李恬示意熊嬷嬷在炕上坐了,熊嬷嬷低声道:“莱国公府丁二爷明天启程去宁乾府赴任,行李都收拾好了,东西带的不多,人带了不少,还带了两个妾侍,陈二奶奶没去,丁二爷今天转了好几家辞行,天快黑了才去的东阳郡王府,一个多时辰才出来。”李恬凝神仔细听着,熊嬷嬷接着道:“来庆茶坊那边的媒婆中有闲话,说是刘大学士的孙子刘书敏和孙家九娘子八字不合,这门亲事看样子议不成了。”李恬微微挑了挑眉梢,嘴角抿出丝笑意,因为姚十四闹的这一出,刘大学士原本稳稳当当要迈上去的这一步就这么眼睁睁没了,刘大学士已经六十多了,这一次没迈上去,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这八字不合,不知道是刘家不愿意合,还是孙家不肯嫁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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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l2 s. O# w. w& s“还有,午后,建安郡王府上先是请了乔太医过府,半个时辰后,又出来接了徐太医过府,乔太医擅妇科,徐太医最擅诊看孕妇小儿,看样子是有人怀上了,连请了两个太医,怕是祝王妃怀上了。”熊嬷嬷加上了自己的分析,李恬很是惊讶:“这么快就怀上了?”* T& B, q4 q% B. d* v# g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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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快什么?”熊嬷嬷笑道:“成亲都有半年了,也该怀上了。”李恬轻轻呼了口气:“孕脉最好诊断不过,先请乔太医又请徐太医,看样子是刚刚怀上,脉象未稳,乔太医不敢妄断,这才又请的徐太医,若是这样,这怀孕的信儿一时半会的不会传出来。”' X, B, h, I, B. @- \

& D- C  a- z4 I, V“嗯,这倒是,那大后天建安郡王府的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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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D  o- X# A  V' F5 j/ E- p! c/ Y“就看花会上祝氏出不出来待客了。”李恬抿了口茶,示意熊嬷嬷接着说,熊嬷嬷接着道:“冷家太太看中了范丞相堂孙女儿,就是三皇子妃范氏嫡亲四叔家十七娘子,说是正在合八字。”李恬放下手里的杯子,烦恼的皱起了眉头,熊嬷嬷看着她笑道:“已经让孙六把这信递给蒋九爷了,唉,照我说,冷家太太眼睛只盯着人家的门第权势,这一条可有点让人瞧不上。”$ M  l" ^- Y7 _5 ]3 H!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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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璎珞道:“你打发个妥当人跟蒋七娘子说一声,咱们府上的花会那天,让她把冷家大娘子带过来我看看,委婉些说,别说是我的意思。”璎珞答应一声笑道:“上回我去南宁郡王府送点心,冷大娘子也在,听蒋七娘子说,冷探花赴任前托蒋九爷照顾家里,蒋九爷就托她多照应冷大娘子,让蒋七娘带冷大娘子过来,倒正正合适。”% W: H, t" e. g9 w

5 W$ `6 V" m8 m: B; X: j2 D) t等璎珞答了话,熊嬷嬷冲她摆了摆手,璎珞会意,起身站在帘外,熊嬷嬷挪了挪,声音压的低低的道:“王妃让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章家十几年前就败落了,下人中有不少投到别家府上,咱们庄子上就有两家从章家出来的管事,孙六又寻到了几个当年在章家侍候过的婆子,如今也都六七十了,好在人还没糊涂到家,再说这也不算什么隐秘事。”0 `  b+ c  U% C, o

, C* E- I0 i3 T) z9 b李恬摆了摆手,示意熊嬷嬷直接说,熊嬷嬷忙略过这些,直入正题道:“当初官家娶章氏开府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妾侍,据说连个通房大丫头都没有,说是成亲后两人感情极好,没几个月,章氏就怀孕了,可这头胎竟没保住,三个月的时候小产了,听说官家心痛得不得了,在普济寺给这个没满三个月的胎儿连做了一个月的法事,没过几个月,章氏又怀上了,谁知道这回又没保住,听说有人就给官家批了命,说是无庶则无嫡,没过多少长时候,官家就收了两个妾侍,一个章氏的陪嫁丫头,姓沈,一个,就是姚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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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嬷嬷也不知道感叹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隔年,大皇子就出生了,沈姨娘也就晚了小半个月,生的也是个儿子,可没满月就夭折了,都没来得及序齿,大皇子生下来半年,章氏又怀上了,这一回果然顺当多了,十月怀胎生了位郡主,就是后来的福荣公主,可章氏却血崩死了,听说官家在章氏灵前直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后来出了一年孝,官家说什么也不肯再娶,连先皇发了话都没用,后来先皇就做主给官家纳了位侧妃孙氏,再后来又纳了柳氏,自从孙氏进门,潜邸就由孙氏主持中馈,又过了几年,官家又纳了叶贵妃,叶贵妃是东阳郡王府嫡长女,身份尊贵,进门后,孙氏就退了一射之地,潜邸中馈就转到了叶贵妃手里,唉,”熊嬷嬷叹了口气:“那时候潜邸真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五爷的生母黄氏比叶贵妃晚半年进门,生下五爷就病死了,福荣公主十三岁那年,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明面上说是孙氏毒害福荣公主,还有人说孙氏教唆福荣公主谋害兄弟,也有人说章家借手福荣公主下毒要害叶贵妃,反正说什么的都有,福荣公主死了,孙氏也暴病身亡,二爷从那年起一直关到现在,章家和孙家也是从那一年起一件接一件的出事,渐渐败落了,再隔一年,三爷的生母柳氏也病死了,都说柳氏胆子极小,她是活活吓死的,官家即位前几个月,咱们府上老夫人和老国公那件惨事后也就大半个月,姚姨娘病死了,后来官家即了大位,入主禁中后,就只纳了姜贵妃,姜贵妃这些年一直独宠专房,后宫倒消停了。”9 J. w0 _/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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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好大会儿才轻轻抽了口凉气,看着熊嬷嬷低低道:“都说官家心里念着章氏才不肯续娶,我怎么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呢,官家是个手段厉害的,若真是那样念着章氏,怎么会让章家败落到断了根?就算没即位前不帮一把说得过去,那官家即位之后呢?这些年官家做什么事不是圣心独裁?就算看在章氏的情份上,也不能让章家就这样断了根哪?”" q9 ^+ B7 T! c4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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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熊嬷嬷点头赞成:“听说章氏自小娇生惯养,脾气娇纵得很,说是那个沈姨娘在章氏怀孕后又怀上过一个,章氏非拘着她在身边侍候,硬生生累小产后,一病没的。这样的人,能让官家心心念念一辈子?话说回来,好好儿的,你净打听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干嘛?这些都是官家潜邸的隐秘事,要是让人知道,这可就是偷窥官家,居心叵测!”1 B8 q/ [; T  J$ t0 F- H% A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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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李恬烦恼的揉着眉间:“我也不想打听,这不是没办法么,官家都快七十的人了,还能撑几年?要是……我不是想多知道些,看看能不能理出点头绪,总得有点准备吧。”- x( H6 a( N! w

' g/ ^0 L5 V) a/ G1 v6 }“这哪是咱们能理出头绪的事?”熊嬷嬷瞄着李恬看了一会儿道:“说起来五爷也是,他既然不想争这大位,还趟这趟混水干什么?远远躲着多好,大爷也好,四爷也罢,哪个承了大位能少了他一个亲王?他这会儿就是立了擎天的功劳,也是一个亲王,话说回来,功高震主反倒是祸!”3 o8 y! ]1 ?* m' {% s;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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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李恬无奈的垂着肩膀:“他娶了我,四爷真即了位会怎么样,他总得多想想吧。”熊嬷嬷呆怔怔的半张着嘴,好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唉!怪不得姑娘这么操心,可不是这话,你说官家那么英明的人,怎么指了这么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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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q2 l/ D; F% q/ n- _“不说这些没用的话,嬷嬷辛苦了,赶紧回去歇下吧,五爷也快回来了,后院太岁的事,得和他商量商量。”李恬打断了熊嬷嬷的话道,熊嬷嬷答应了,站起来告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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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02:12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二零章 试探7 J6 J' l' v$ @" z2 G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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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慢慢踱到廊下,出神的看着已经鲜花绽放、一片浓春之意庭院,外婆什么都替自己打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自己会嫁入皇家,李恬心里泛些股浓浓的苦涩,从前自己过的太随性,所以才被罚到这样的世间拘着?李恬慢慢叹了口气,围着游廊慢慢转着圈。3 S  v. I& g9 A$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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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都快忘记那些前尘往事了,要不是外婆,李恬停住步子,怔怔的看着假山顶上扑垂而下的水灵灵碧绿绿的藤蔓,从前有外婆给自己撑起一片天,后来外婆走了,她艰难过几天,她不在乎那种艰难,真正沉沉打击到她的,是这桩突如其来的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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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垂下头,看着裙子下时隐时现的脚尖信步前行,就是这桩突如其来的赐婚让她深切感受到皇权的可怕,在那个号称天子的皇帝面前,没有规则,没有法律,没有任何能约束他的东西,李恬轻轻打了个寒噤,她现在离皇权有多近,离危险就有多近!3 A3 u& ~8 E( m4 F(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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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肯定没想到自己会陷到这样的境地,自己更没想到,外婆和自己的预备中,都没有应付现在这种境地的准备,她如今面临问题,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李恬停在盆早开的月季前,抬手弹了弹半开的花儿,熊嬷嬷和温嬷嬷管家理事上无可挑剔,治理姨娘上只怕也颇有手段心得,璎珞、青枝几个机敏忠心,各有所长,却偏偏没有能看得懂时局政事的,这也不怪她们,水秋娘虽说是宫里出来的,却是个真真正正的、清高的艺人,悦娘更不用提了,标准的本领高强、头脑简单,唉,自己有管事理事之人,有应酬往来八面玲珑的管事,有打理庄子和生意的好手,有忠心耿耿的仆从丫头,有手段高强的打手,若不是嫁进皇家,嫁到哪家她都用不着发愁!可如今,要商量下一个承大位之人这样的事,她就连个能商量的人都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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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能和谁商量商量呢?李恬捻着帕子角上缀着的碧玉珠,出神的看着廊下挂着的红灯笼,也许,可以和五郎说说,他是个看事极明白的聪明人,她的话他一听就懂,不管怎么样,她和他已经紧紧拴在一起,不管她想不想,也不管他肯不肯,她和他都是荣损与俱,紧紧系在一根绳上了,既是这样,也就没什么信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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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一脚踏进垂花门,一眼就看到站在廊下看着红灯笼出神的李恬,五皇子脚下顿了顿,抬手止住要扬声禀报的小丫头,往旁边走了几步,隔着院子,怔怔的看着对面的李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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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出尘如谪仙子,五皇子突然想起老四曾经说过的话,她不算最好看,就是这份飘逸,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般的淡然,让人想看又看不透,五皇子又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涌起股古怪的感觉,那些绝不该说的话,她说出来,他怎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呢?还有她的贤惠,他是挑不出毛病,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到底哪儿不对?- p2 q2 d* t" H$ _+ \" Q

, R+ S, _" G+ ?& c对面廊下,桃枝看着五皇子示意了李恬,李恬忙迎过去,五皇子和她并行了几步,转头看着她,李恬目光迎上去笑道:“刚才想几件事,没看到你回来,你忙了一天,吃好饭再说吧。”五皇子应了一声,两人进了上房,吃了饭,李恬屏退众人,打发璎珞在门口守着,想了想,试探着先说了刘书敏和孙家九娘子八字没合上的事,五皇子怔了下惊讶道:“讷言要和孙家议亲?这话从哪儿听说的?”* P' \' [) J/ P, D0 b, {" C% Z9 L

9 s0 h$ M7 H8 a' i& S7 a“旧封丘门外的来庆茶坊是京城稳婆和媒婆们聚会喝茶的地方之一,孙六手底下有几个婆子常到那儿听话儿,哪家想和哪家议亲这样的事,那儿的流言最多。”李恬仔细解释道,五皇子眉梢微挑笑道:“还有这样的地方?八字没合上,是真没合上,还是哪家不想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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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2 q  x1 r. C7 b4 i: L“这就不知道了,明天东阳郡王府花会,刘大学士夫人和钱夫人说是都要去,到时候留心些,也许能看出些端倪,还有件事。”李恬将建安郡王府连请了两趟太医的事说了:“四爷成亲也有半年了,许是祝氏怀上了。”李恬直接说了自己的猜想,五皇子点了点头道:“若是这样,对老四来说确是难得的喜信,能有个嫡子当然比没有好,大哥成亲多年,嫡子嫡女都有,确实是喜信,也不过就是个喜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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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8 V- i6 L) l+ ?“嗯。”李恬应了一声,五皇子看着她,犹豫了下问道:“你怎么想起来让人留心这些事?”李恬看了眼五皇子,移开目光低声答道:“我想着,也许能帮得上你。”五皇子一时呆住了,好半晌才恍过神道:“你知道我……我知道你与别的女子不同,可外面的事不比内宅,我是说,内宅这些都是小事,哪有什么大事?你把府里打理好就是帮我了,别的,内宅小事哪能影响得到朝廷大事?你别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8 C2 _; C6 t/ G6 q! u" f5 }

* `+ x8 M" O; ?“嗯。”李恬心里很是失望,垂头应了一声,五皇子心里闪过丝懊恼,忙又笑道:“也不是全无用处,刘启远把将孙女嫁进东阳郡王府,竟还要给讷言娶孙家闺女,这是要攀定叶家这颗大树了,刘启远嫡亲的弟弟刘启深在刑部却是一片赤诚紧跟大哥,这一家子真是好打算。”李恬歪头看着五皇子笑道:“我明天且留心些,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八字没合上,你早点歇下吧,吴嬷嬷说了,太祖爷定过规矩,卯初即起。”五皇子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他差点忘了,吴嬷嬷如今在他府上坐镇着呢!上朝的时候卯时起也就起了,可要是天天这个时辰起来,那跟小时候小学还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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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五皇子答话,李恬已经下了炕,叫璎珞进来吩咐了几句,就进去歇下了,她明天要去东阳郡王府赏花,那可是得打点起精神好好应付的事,再说,她还有好些事要好好安排安排,看来自己的事只能自己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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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02:41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二一章 裙子, ~  I; J4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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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里一外两人扣着卯初起来,吴嬷嬷到正院外的时辰和昨天几乎不差分毫,银桦打着帘子,李恬站在上房门槛内,看着紧随在吴嬷嬷身后进来的乔嬷嬷和吕嬷嬷,眼里闪过丝冷意,这是要借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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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五皇子,李恬到议事厅听管事婆子回好当天大大小小的事,乔嬷嬷上前两步笑道:“有件要紧的事得请王妃示下,前儿郑大官送来的十位女使还没安置呢,这是宫里专程挑来侍候王爷和王妃的,请王妃示下,几时让她们进上房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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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眼睛微眯瞄着她看了一会儿,转头看着一丝不苟立在旁边的吴嬷嬷笑道:“我年纪轻见识少,少不得请嬷嬷指点指点,这十位姐姐是长辈所赐,可怎么安置才妥当?”  U0 g* W% J# W7 C+ U9 b% D8 G+ C

( C' I. r+ v, b- O5 s; C; I* ~9 y“官家遣我来,是让我教导郡王妃礼法规矩,怎么安置府里人手,是郡王妃的家务事,老奴不敢置喙。”吴嬷嬷欠身答道,李恬微笑应了,转头看着乔嬷嬷客气万分道:“嬷嬷总是这么有心,那几位姐姐是长辈所赐,与咱们府里诸丫头不同,这安置上要万般谨慎才行,嬷嬷且容我和王爷商量商量再定可好?”乔嬷嬷见李恬客气的过份,话里话外简直是求她宽容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怎么撑也撑不住了,急忙垂头躬身连声答应,李恬扫了眼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吕嬷嬷,直起身子吩咐道:“时辰差不多了,东阳郡王府的花会去晚了不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_0 z8 s* g%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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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忙答应了,李恬回到上房重新洗漱换了衣服,上车往东阳郡王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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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0 h! r) n7 ^  K9 d$ B) a李恬在东阳郡王府二门里下了车,刘郡王妃已经赶过来迎在二门里,李恬下了车,忙紧走两步上前,抢先曲膝见礼道:“您是长辈,这是要折煞我了。”说着,不等刘郡王妃曲下膝回礼,已经上前扶住她,刘郡王妃顺势站住笑道:“你嫁了五爷,可不比从前。”  Z) @5 f  I6 h$ X( T"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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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王妃说的,难不成我嫁了人,您就不认我了?我不管什么礼啊法的,我就知道,您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李恬挽着刘郡王妃,笑语盈盈半嗔怪半撒娇道,刘郡王妃心里那股子隐隐约约的闷气散的干干净净,拍着李恬的手笑道:“你这妮子,都嫁了人,做了当家主母了,还这么任性!赶紧进去吧,老祖宗早就念叨你了。”刘郡王妃说着,招手叫过二媳妇林雯,吩咐她陪李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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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V7 m6 @1 v" }李恬辞了刘郡王妃,和林雯一起转过个弯,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关切道:“听说二姐夫回老宅打理庄子去了,你没事吧?”! h1 H8 M5 S. e+ b7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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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林雯柔声道:“我如今跟在老祖宗身边,没大有什么烦心事,你二姐夫……”林雯轻轻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他,他回去老宅打理庄子倒比留在京城好。”9 j. e8 r+ ^) e4 |- C

. ~8 ?* j& c6 j/ h& a2 i“嗯,我也是这么想。”李恬仔细看着林雯眉宇间,暗暗松了口气笑道:“我不是担心他,是担心姐姐,怕姐姐万一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郁结在心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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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能想开,姐姐还能想不开?”林雯笑容温柔里透着轻松:“为了打发他回去老宅的事,老祖宗还特意提点开导我好半天,他在京城也就是招人生闲气,如今他回老宅,我天天要打理老祖宗这边的事,还有照顾几个孩子,旁的就都顾不上了,想生闲气也没处生去。”0 t; }+ o# V8 V$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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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轻轻呼了口气,林雯扭头仔细打理着她,也松了口气笑道:“阿珂每次来都说你过的好,问什么都说好,可阿珂那性子你也知道,她眼里哪能看到什么?这些日子就没断过闲话,我担心得很,今天看你这气色,我就放心了。”李恬低低‘嗯’了一声,伸手挽住林雯,偎着她走了几步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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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雯拍拍她,左右看了看低低交待道:“祝氏怀上了,也就一个月左右,怕动静大了招来不干净的东西,老祖宗下了封口令,你心里有个数,别说错了话。”- ~! W  N: D* b: Q5 P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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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记下了。”李恬乖巧的答应了一句,林雯转头看着她又交待道:“这话本来不该我说,可你是个没人交待的,祝氏怀孕这事,可别往心里去,你年纪太小,若怀上了,那就是真真正正的鬼门关,不如等两年,等身子骨长成再说,五爷那性子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就随他怎么玩去,千万别放心上,有熊嬷嬷她们看着,这庶子庶女的,你只管放心,你是个真正没娘家的,只能自己护好自己,还有,要是听到什么让人赶紧生孩子的混帐话,好好听着,别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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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心里一暖,眼里泛过层热气,忙眨了眨眼睛,将手塞到林雯手里低声道:“姐姐的话我都记下了。”两人慢着脚步,低低说着话儿,也不过眨眼功夫就到了孙老夫人所在的春华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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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0 {0 P  I' p0 E, b3 _2 e9 Y“恬恬你怎么才来!”两人刚转出来,正站在春华阁台阶上掂脚张望的林珂就一声尖叫扑迎过来,蒋珊一把没拉住林珂,忙拉着冷暖跟着奔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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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5 Y& |4 t# T林雯蹙着眉头,又气又笑的一把拉住林珂训斥道:“越大越没规矩了!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就这么大呼小叫的,还有,怎么能这么乱叫李郡王妃的名讳?我告诉过你多少回,恬姐儿嫁人了,不能再象从前那样,我那话都是白说了?!”林珂没扑到李恬,反领了姐姐一通教训,一边嬉皮笑脸往外推着林雯的手,一边极其干脆却明显没改的认错道:“知道了知道了,姐姐赶紧去忙!我看的眼睛都酸了才看到恬恬,就是一时失态,我知道了,不能叫恬姐儿,恬恬咱们走,姐姐你去忙,你快去忙你的!我带恬恬去给老祖宗见礼。”' i/ k4 a+ W5 Y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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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林珂一手往里拉李恬,一手往外推林雯,李恬被林珂拖着,扭头看着林雯笑道:“姐姐去忙吧,阿珂有我,没事儿的。”林雯看着林珂挽着李恬,和蒋珊、冷暖一起往春华阁过去,无奈的摇了摇头,阿珂这样的性子,得寻个什么样的人家才好?+ U: H/ D, o8 F1 O% e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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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虽来的早,可还有更早的,春华阁内已经到了不少人,李恬慢下脚步,和诸人一一见礼,她一向心细周到,加上现在和从前身份大不相同,更是仔细留心,不肯落人把柄。这一路礼见下来,足足耽误了两刻来钟才上到二楼。( k( c( w) A* Y2 `6 ~- r$ M* k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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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了最后一阶楼梯,就听到了孙老夫人的欢欣的声音:“恬姐儿来了?快过来我瞧瞧!”李恬忙紧走几步上前曲膝见礼,没等曲下去,就被吕嬷嬷扶了起来,孙老夫人笑容温暖:“来,坐这儿,让我瞧瞧。”' R2 g9 C0 p4 O3 H0 Q( a  |

' m# F2 c6 n! x2 D- U李恬侧身坐到孙老夫人身边,孙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笑道:“比从前气色还好,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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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李郡王妃越来越好看了,看的我这眼睛想移都移不开,也难怪五爷对郡王妃那样好。”孙老夫人娘家侄儿媳妇、定国公夫人钱氏忙陪笑道,孙老夫人警告般横了她一眼,钱夫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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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孙老夫人另一边的十二娘叶琴伸手拉了拉李恬的裙子笑道:“你刚进来我就看着你这条裙子眼熟,和孙家九姐姐那条粗一看简直一模一样,就是她那条绣的银丝暗纹,你这条是金丝纹,天衣坊也真是的,你去订裙子,她家没跟你说孙家姐姐订过一样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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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p6 p4 i! }# E/ a旁边紧挨着母亲定国公夫人钱氏站着的孙九娘子脸都绿了,急忙插话道:“哪里一样了?也就是颜色一样,都是天青灰的底子,除了这个,哪儿都不一样!十二妹妹怎么能看成一样呢,一点都不一样!”# z: n5 }1 _) T( h: ^+ d1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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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十二娘扑过去细看李恬的裙子时,林珂这种有热闹一定得凑、没热闹创造热闹也要凑的人,早就凑上去看了李恬的裙子,孙九娘说话的当儿,林珂已经冲过去弯腰稍稍提起些孙九娘的裙子,正把头转来转去的对比,孙九娘一把扯回裙子,边辩解着边往钱夫人身后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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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B; x6 Z" o: k- _0 U# x, i李恬忙叫回林珂道:“阿珂回来,你们两个越大越冒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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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_5 m/ I2 g, j+ O“看样子,你们两个小妮子也看上这条裙子了?”孙老夫人解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冒冒失失的小妮子穿这样雅致的颜色可一点也不好看,你们两个哪,就是得这样大红大绿的好!倒是九妮子,从前我就说她有几分象恬姐儿的品格儿,她穿这裙子还真是好看,也就比恬姐儿差了一点点。”/ g' u3 J- G! C# [* b6 x, T2 E& c% r

4 Y4 h$ U& A* P1 u0 S8 s. {“老祖宗夸奖她了,她哪及得上李郡王妃的风仪?一个天一个地呢,她就喜欢这样素淡的颜色,我说过她不知道多少回,照我说,小娘子就是要穿的鲜亮喜庆,她偏不听,前儿天衣坊的婆子来,她订的好些个衣裙,竟全是这样素素淡淡的,我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钱夫人的话又象解释又象夸赞,孙老夫人眼底闪过丝疲倦,伸手拍了拍叶十二娘道:“你们去园子里玩吧,省得闹的我们不得好好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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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十二娘跳起来拍手道:“老祖宗真体贴,正要说呢,那我们去玩了!”叶十二娘跳过去拉了林珂,见李恬坐着没动,忙回一步一把拉过李恬道:“快走,咱们去园子里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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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无心算有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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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b  g9 J6 `" f) V“李郡王妃是成了亲的人,哪能跟你们这帮小妮子疯玩。”东阳郡王府世子夫人姚氏急忙上前拦着叶十二娘笑道,叶十二娘楞了下,林珂推了推她,叶十二娘忙转向孙老夫人笑道:“老祖宗发句话吧,咱们请人家是过府赏花逛园子的,又不是来闷坐在这屋里说话的!”9 @7 X& J8 E% i5 n2 o5 [/ g; @2 J. K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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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妮子这话说的有理,来,恬姐儿扶我一把,走,咱们也逛园子去!”孙老夫人爽快的笑道,李恬忙扶住孙老夫人一只胳膊,姚夫人急上前扶住孙老夫人另一边,叶十二娘飘开裙子蹲下给孙老夫人穿鞋,一屋子人也都跟着站起来,温国公夫人乔氏笑道:“建安郡王妃还没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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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K) e4 [+ c) _+ ?“她说是受了凉,四哥儿就拘着她在府里歇一天。”孙老夫人笑答道,乔夫人飞快的扫了李恬一眼奉承道:“四爷这是真心疼爱祝郡王妃。”孙老夫人笑着没再答话,钱夫人带着几分得意斜睨了乔夫人一眼,宁国大长公主薨逝后,这温国公府还真是败落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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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f& Y, Q6 k+ t, c; A$ E0 I李恬和姚夫人扶着孙老夫人刚下到楼下,刘郡王妃就带着林雯等几个人赶过来,姚夫人往后让了让,刘郡王妃默契接过扶着孙老夫人,一行人穿过道月亮门,就进了繁花似锦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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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4 \8 q- [5 j; n2 Y; v姚夫人一点点慢着脚步落到后头,和钱夫人一处渐渐落到人群最后,见众人离的远了,钱夫人急切的看向姚夫人,姚夫人左右看了看,亲热的挽住钱夫人低低笑道:“昨天母亲从宫里回来得晚,就没打发人过去跟你说一声,贵妃也觉得好,母亲说,贵妃说了,就怕委屈九娘子。”9 ]7 |0 G) _4 X9 c

" |: d# W5 J3 `  h4 d" J, k“这是贵妃偏疼她,四爷那样的人品,一个委屈哪担得起?求还求不得呢。”钱夫人心花盛开:“那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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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年纪大了,她又最疼九娘子,说来说去,就是担心那位王妃那样的脾气,怕九娘子受了委屈,到底是娘家侄孙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祖宗最顾娘家。”姚夫人最后一句话听的钱夫人脸上陪笑,心里不由自主的涌起股恼怒,姚夫人浑然不觉的接着道:“再一样,老祖宗这样年纪了,些许小事也不好拿来惊动她,前一阵子贵妃还发了话,说老祖宗年纪大了,不要大事小事都拿去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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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钱夫人忙陪笑道,心里却总有些七上八下的不托底:“那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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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3 W2 r! y; t; o“你放心,有母亲和我呢,但有半分不妥当,你就唯我是问!”姚夫人保票打的爽快极了,钱夫人心底的不安稍去,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刚才十二娘几句话说的我这心头一个劲的跳,还以为老祖宗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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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g; y* t3 k2 E3 K“十二妮子就是个傻子,你理她做什么?到了,你尽管放心就是。”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到了临湖的大水阁前,钱夫人往上走进了水阁,姚夫人往后面看人预备点心茶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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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H$ a/ H% p* Z, d+ W俞瑶芳自从父亲伤了腿,就闭门不出在家侍疾,林珂的母亲蒋郡王妃又受了风寒不能来,要不是掂记着能见到李恬,东阳郡王府这场花会,林珂根本不会来,这会儿林珂又没有蒋郡王妃约束,只管粘着李恬半步不离,叶十二娘拉了她几回没拉动,蒋珊跟着林珂,林珂不动她也不动,冷暖原本就是跟着蒋珊和林珂才过来的,自然更是紧盯两人,叶十二娘无奈,只好丢了林珂和蒋珊三人,和武九娘等几个小娘子出了水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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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夫人眼睛盯着叶十二娘,见她拉着武九娘要出水阁,忙示意女儿孙九娘,孙九娘紧一步赶上叶十二娘笑道:“十二娘最会玩儿,也算我一个。”叶十二娘心宽的没边,连连点头道:“那是!满京城的小娘子,现在就数我和阿珂最会玩儿了,唉,恬姐儿现在不是小娘子了,不能再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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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 R/ K孙老夫人抿着茶,看着叶十二娘出了水阁,转头看了看李恬和紧挨着李恬的林珂,指着两人和临川侯夫人吴氏等人笑道:“你看看,这么大点孩子,就当家主事,管着那么大一家子了,我看着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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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T4 r6 n  G& J3 F+ p5 y“可不是,这管家理事可不容易,难为她把那些事都稳稳妥妥打理下来了。”吴夫人温和的跟着夸奖道,刘郡王妃也忙跟着笑道:“就是呢,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晋安郡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谁不夸晋安郡王妃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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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X5 J* ]6 s& N“还有建安郡王府,”钱夫人紧跟进一句:“祝郡王妃更是个能干的!”6 L  Y9 x: X  \! w# \1 z  U

7 ?- l, x* m8 L! I“我正要说呢,上回到建安郡王府,我是一路走一路惊叹,难为祝郡王妃,怎么打理那般齐整?我还说呢,祝郡王妃将门出身,这一出手分外与众不同!”温国公夫人乔氏急忙跟着奉承,孙老夫人哈哈笑着,冲李恬摆手道:“再怎么能干,年纪在这里呢,她比十二妮子还小呢,你们姐妹也出去玩去,恬姐儿不用管什么成亲不成亲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是老祖宗的话,今天在这儿,你只管玩个高兴!”! d/ a! [8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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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李恬答应,林珂已经跳起来眉开眼笑道:“老祖宗最好了!”李恬也实在不愿意跟一帮老太太和半老太太应酬,顺势站起来,团团辞了水阁里的老夫人、夫人们,和林珂三人出了水阁。% p! Z1 w/ J  D# D* _# f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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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玩什么?钓鱼?投壶?……”林珂兴奋不已,蒋珊拉了拉她道:“来前不是说好了,咱们这趟花会,就是冲着能和恬姐儿说说话儿,咱们寻个清静地方赏花说话儿吧。”蒋珊边说边瞄着冷暖,冲林珂一个劲的使眼色,林珂虽大大咧咧,人却机灵,立时就反应过来,东阳郡王府的花会一向连着文会,湖那边就是会文的地方,那位四爷今天也来了,这会儿肯定是越安静越好,林珂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咱们寻个清静地方坐着说话最好!”$ D0 ~, I8 l, N6 @2 X- U% W' P0 x( s0 C

4 r9 `8 I# _1 E: U7 ?$ Z' h3 O“冷大娘子喜欢玩什么?”李恬看着带着恬静微笑、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蒋珊和林珂说话的冷暖问道,冷暖脸上泛起丝红意,忙敛容恭敬答道:“都喜欢,我不怎么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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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阿暖会作诗、会填词、会联名,投壶投的可准了,还会做花露、熏纸,她会的东西可多了,你一问她,她就说,不怎么会,就会一点点,你别被她骗了。”林珂跳过去,伸手捏着冷暖的脸颊又说又笑:“这死妮子,头一回在阿珊家见她,在家玩联句,我问她会不会,她就是这么说的,我还想着怎么帮她呢,结果一开口,就数她联的最好!”$ S6 l; d9 j2 ?( y/ }# Y6 k

2 W0 G7 Y! p1 L1 P冷暖笑着往后躲,蒋珊弹了下林珂道:“有几个象你这样的?!”) P8 H! a, {" f3 C( f

) O! D: M8 ?& \" d& T“恬姐儿说了,我这叫一是一、二是二,哼!”林珂冲蒋珊皱了皱鼻子,伸手挽住李恬,指着冷暖感叹道:“恬姐儿,你看阿暖,一看就是个能交往的,你不知道,我头一眼看到她,一点儿也没想到她竟然有个那么让人讨厌的哥哥,她和她哥哥是嫡嫡亲亲的,你看看,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问阿暖,那么讨厌的哥哥,她平时怎么忍受的?她还说她哥哥怎么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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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几乎呛的咳起来,冷暖估计被林珂这么问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神情很是淡定,蒋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林珂也觉出了自己这么问冷暖确实很让人无语,咳了一声,左右转着头岔开话道:“咱们到哪儿说话?得寻个又清静、景色又好的地方。”李恬想了想道:“我看她们府上撑了不少船出来,不如坐船去,咱们不用船娘,也不用解缆绳,就尽着缆绳,把船推的离岸一射之地,再要几根钓杆,又能钓鱼,又能说话,又能看鱼玩儿,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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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P$ O( @* S$ ]“这主意好!”林珂拍手笑道,蒋珊点头笑道:“这么说话也省的一不小心让人听了去。”冷暖迟疑了下,看着李恬低声道:“我就不去了吧,我就在岸上钓鱼就行。”李恬伸手拉了她笑道:“咱们就是说说闲话,没什么要紧的话,你珊姐姐那么说,不过是因为这是在外头,凡事小心无大错。”9 O5 |- G: ^; ]2 T5 u( |

" n# q# n$ ^; o% Y. @冷暖眼睛亮亮的看着李恬,信赖的点头应道:“嗯,我记下了,多谢王妃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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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阿珂一样,叫我姐姐就是。”李恬拉着冷暖的手笑道,四人穿花拂柳,往湖边泊船处要了只船,停在几株新荷边上,闲闲的说着话钓鱼去了。( R% c8 a4 ^6 k/ |* r1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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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九娘子心不在焉的跟着叶十二娘等人,挖空心思、着急的想着怎么能不动声色的往姚夫人指点的地方过去。正沿着湖边栈道戳来戳去的叶十二娘远远看见荡在岸边不远的小船,兴奋大叫道:“我怎么忘了这个了,咱们划船玩去!让船娘撑到中间,然后咱们自己划,对了对了,咱们比赛吧,我数数,一二三……三个人一条船,正正好好三条船,让船娘划到湖中间停好,然后咱们比赛谁先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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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J, {7 ?/ q叶十二娘说完,不等众人答复,就提着裙子最近的一个泊船处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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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 无心算有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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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1 q' p* r湖对岸,宽敞的汇远阁里,会文正会的热闹不堪,汇远阁不远处,四皇子玉簪绾发,一件淡黄织锦缎长衫,背着手,沿着湖边栈道慢慢走着欣赏湖景,叶树盛稍落后半步跟着,低低的说着话:“……祝侯爷来信说的弃北安以诱敌,算着日子也该差不多了,等北安城失陷的信报传进京城,不用官家发话,朝廷也就一个声音了。”9 U+ W  Q1 r+ [1 l$ b

/ r6 q5 y/ Z# q1 J$ n1 p“嗯,阿爹一向虑事周到。”四皇子出神的看着湖对岸接了一句,叶树盛顺着四皇子的目光扫了眼已经满湖绿意的湖面接着道:“官家算无遗策,一旦信报传进京城,朝廷宣战旨下,这领军之帅就拖不得,刘大学士昨天又过来寻阿爹请战,阿爹敷衍了半日,才将他安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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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了十几年,朝里如今竟寻不出一个众望所归的一军之帅。”四皇子叹了口气:“刘大学士年纪大了,功名之名太重,若让他统军,恐有急功冒进之祸,舅舅更不行,他不懂军略却又自视过高,做了统帅必定插手具体战事,到时候就是一场惨祸。”四皇子顿了顿,眉头拧起,转头看着叶树盛道:“若不是阿爹身子骨……我真想统军出战!”! f9 q8 X' T* F7 v0 y8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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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可!”叶树盛忙苦笑劝道:“从入了春,官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贵妃千叮咛万嘱咐,四爷可不能离京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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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W+ [1 a9 y4 w* }2 S7 @“嗯!”四皇子深吸了口气,出神的看着湖面沉默了好半天,转头看着叶村盛道:“你上折子请战吧,请祝老侯爷出山给你当副帅,你记着,兵力调动和一应战事皆听祝老侯爷调遣,你只管催促粮草军需,给将士请功请抚,有祝家在前,我和姚相在后调度,这一战不难打。”叶树盛呆了片刻,兴奋的脸色微红,眼睛里一团火跳起又落下,急忙长揖应道:“是!四爷放心。”停了停,叶树盛瞄着四皇子的神情陪笑道:“昨天阿娘进宫,听贵妃说,官家听说祝氏怀了身子,高兴得很。”+ b4 {7 j3 W  @3 g  r& y

" X! \; G$ ]1 s  `- G/ O! D4 `7 n, i四皇子脸上说不出什么神情,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道:“你回汇远阁招呼众人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叶树盛忙答应一声,退后几步,招手叫过远远侍立的小厮低低吩咐了几句,这才大步往汇远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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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沿着湖边栈道走了一会儿,见湖对面仿佛有船划出,停住步子看了片刻,抬手叫过小厮明风吩咐道:“去问问,是谁把船划出来了。”明风躬身答应,一路小跑出去,没多大会儿就打听回来,亦步亦趋跟在四皇子身后低声禀报道:“回四爷,是十二娘、温国公府武家娘子、临川侯姜家娘子,还有定国公孙家九娘子等七八位小娘子,还有晋安郡王妃。”四皇子脚步微滞,又往前走了一射之地,突然站住吩咐道:“去叫只船来,这湖里的荷叶倒是好景致。”明风答应一声,飞快的往最近的一个船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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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7 R$ H4 H+ }# W) W湖对面,叶十二娘、武九娘和孙九娘上了一只船,船娘坐在船尾,不紧不慢的将船往湖中间划过去,叶十二娘坐在船头靠左,手里拿着支三尺来长的短杆,见荷叶捅荷叶,看到鱼就急忙要扎鱼,一路大呼小叫,顾自玩的不亦乐乎。! Q" }4 ]% L# ?5 S" J: F, F

: z7 D* Y+ X. k9 w7 F0 B武九娘坐在叶十二娘后面,也握了根杆子,一会儿捅荷叶扎鱼,一会儿站起来挪到另一边捅几下,时不时的往下扯一扯嘴角,剜一眼文文静静坐在另一边的孙九娘。她原本很喜欢这位一向把身段放的极低、很会讨人喜欢的国公府小娘子,可自从太婆薨逝后,武九娘恨恨的狠剜了孙九娘一眼,这个两面三刀的坏东西,从前象条狗一样巴结自己,现在当着人还好,背过人就冲自己鼻孔朝天,要是太婆还在,她非好好收拾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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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6 H: _3 W孙九娘手里捏着帕子,心不在焉的在离水面一尺多高处挥来挥去的戏水,她全幅心神都在对岸,可对岸绿树繁花,就是有人她也看不见,他喜欢沿着湖边散步,可这湖实在太大了,她还没来得及想出溜到对岸的合适法子,就上了这条贼船,孙九娘烦恼的甩了甩帕子,要是这船能划到对岸就好了。) A' N% Y' a7 N  m) W0 U4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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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划再往前划!”叶十二娘见船娘划船的速度慢下来,急忙指着前面一个露出水面极小的汉白玉石头亭子转头叫道:“那里才是湖心,在那里停好,你们两个!等会儿都得给我好好出力,无论如休不能让她们抢到前面去!”叶十二娘站起来,指着武九娘和孙九娘豪迈如将军。武九娘和叶十二娘、林珂都是一样的脾气,绾袖摩拳,准备拿下这个划船的第一,孙九娘脸上陪着笑,眼底俱是厌烦。& R, d' L3 b) \+ h$ [0 R

. G3 G4 _; b* ]0 Q, s! t% O) u湖对面,一只小船离岸划出,四皇子长身玉立站在船头,孙九娘的眼睛一下子亮的发光,虽然看不清楚,她知道那一定是他,这是她和他的缘份,那签上说的分明,她和他,是前生定下的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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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景色这么好,咱们先赏一回景再划回去。”孙九娘咯咯笑道:“十二娘你看那边,那片荷叶象不象倒着的雨伞?呀,还有那个那个,你看看,并头而立,象不象姐妹两个相依相偎?十二娘!你看哪,那边啊,就是那片荷叶下面,是不是花箭?一定是花箭,快快,划过去看看!说不定是这湖里头一枝花箭呢!”孙九娘拉着叶十二娘指点个不停,满眼都是有意思的荷叶荷花。武九娘被冷在后面,咬牙切齿瞪着孙九娘,恨不能一把把她推湖里淹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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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S" x; o* ]四皇子的船划的是那样的慢,孙九娘使尽全身节数,死拉住叶十二娘,这是她的缘份,无论如何她要抓住,她要‘邂逅’这一回,她哪里比那位差?她少的,不过是一场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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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 S9 v' T武九娘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上前一把推开武九娘,呵呵干笑道:“一塘子破荷叶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府上没有荷叶还是怎么着?赶紧比赛划船,都到齐了!”说着,将手里的船浆一把捅到孙九娘怀里,点着她指挥道:“看你成天娇滴滴的,指定是个不管用的,你坐后头去,我跟十二娘在前面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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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九娘气的脸都要青了,当着叶十二娘的面,确切的说,当着远远而来的那只船的面,她的仪态才是最重要的,孙九娘松手任船浆落下,眯缝着眼睛狠盯了武九娘几眼,理了理衣服,又抬手抿了抿鬓角,上前一步,亲亲热热的挽住叶十二娘央求道:“十二娘,景色这么好,咱们先赏一会儿景不好么?就一会儿,赏好了景咱们才好一鼓作气么,你放心,第一稳稳当当是咱们的。”- o' c1 r- Z/ s6 s8 F

8 A2 E7 \: j& v, F! x2 }0 b: j+ a“别理她!”武九娘哪比得上孙九娘的讨好功夫,见叶十二娘已经点头了,气的脸都红了,上前猛一把拖回叶十二娘,叶十二娘被两人你争我抢拖来拖去,拖的头都晕了,忙摆手道:“好啦好啦,别争啦,孙九要赏景,就让她赏一会儿吧,正好咱们坐着喝杯茶吃块点心,吃饱了等会儿正好有力气划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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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九娘满肚皮愤恨的被叶十二娘按在椅子上,狠盯着站在船头,恨不能舒广袖舞上一曲的孙九娘,茶没喝到,差点把杯子咬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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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p2 G- d7 O1 C! M7 J7 C“你看看她那傻样儿,摆什么摆,再摆也没人看!”武九娘俯耳叶十二娘咬牙切齿道:“你看她那裙子,明明跟恬姐儿的一模一样,还不承认,呸,她给恬姐儿提鞋都不配!”1 N7 Z. \# W&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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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个,咳。”叶十二娘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事:“我也这么觉得,裙子是一样,孙九穿了是没恬姐儿好看,孙九上回穿了条裙子,我觉得好看,让阿珂看,阿珂说恬姐儿也有一条,比她穿了还要好看,肯定也是在天衣坊买的,这天衣坊也真是的,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u- \. P$ H  o+ z3 d5 Z" i

. W$ ~4 e  C/ Z4 u/ @叶十二娘的话没消了武九娘心头的愤恨,倒有意无意更添了几分怒火,天衣坊的衣服太贵,从太婆走后,阿娘再没给她从天衣坊订过衣服!她倒一件接一件从天衣坊买衣服,什么东西!武九娘气的坐不住,恨恨的站起来,船身微晃,武九娘来回摇了两下,一下子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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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Q8 D3 k  ^7 v“阿琴你坐稳了,我吓吓她。”武九娘满脸满眼的兴奋,看了眼船头的孙九娘,孙九娘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留心身后的人和事,她所有的心神都盯着对面缓缓而来的那只船、那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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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 G* |“对面有船来了,看不清楚是谁,九娘,你来看看!”叶十二娘看到了对面渐行渐近的船和人,伸长脖子张望过去,武九娘眼睛盯着船头的孙九娘,脚下已经开始用力晃起了小船,船娘感出不对,见是武九娘用力在晃,吓了一跳,急的尖叫道:“九娘子快坐好,不能这样!要翻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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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0 B( @  p# _2 r船娘这一声尖叫把叶十二娘吓的一下子跳起来,这一跳正好合上武九娘的力道,小船猛的往一边偏去,船头全无防备的孙九娘一声尖叫还没叫完,就跌进湖里喝湖水去了,武九娘用力过猛,几乎和孙九娘同时,也一个倒栽葱扎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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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落水与跳水/ B$ F. k2 X* U/ t. f1 ?* F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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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一共三位贵重无比的千金,一眨眼跌进湖里两个,船娘吓的脑子根本不够用了,船浆一扔就往湖里跳,倒不是自杀,她得赶紧救人,万一淹死一个半个,她一大家子都别想活了。! W4 W8 S3 t6 p( D( D4 j

+ ~$ x, g/ V" K; z3 b1 z* h船已经被武九娘摇的站不住,船娘往湖里跳时又用力那么一蹬,叶十二娘毫无悬念的一头扎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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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z' M* s0 e+ r2 w' {旁边两条船上一片凄厉的尖叫,两个船娘只比叶十二娘船上的船娘晚了一线,也翻身纵入湖中,一人奔一个急扑过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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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N: f/ P湖对面过来的那条船上,四皇子从上船前眼睛就盯着船上的孙九娘,远远的,他知道她在船上,看形容自然是她,他只想离得近些,能看的仔细些,能多看一眼,可不等他这条船划的近些,那船上的几位小娘子就接二连三掉进了湖里,四皇子没看到别人跌进湖里,他只看到了船头的那个身影,看着她跌进了湖里,四皇子那颗心也跟着从喉咙里跳出来重重跌进湖里,那一瞬间,仿佛天塌地陷,她掉进湖里了,她要淹死了!四皇子圆瞪着眼睛,直直的扑进了湖里,他要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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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四皇子身后两步远处的明风一声恐惧的尖叫,急扑过去,手指将将挨上四皇子,就听到了重重的落水声,明风手脚并用,没爬起来就跟着一头扎进了湖里,四爷在他面前跌进了水里,就算他不会凫水也得赶紧跳下去,淹不死是命大,就是淹死了,那也是救主而死,要是不跳,只有一顿板子打死一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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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不管船上还是岸上了,所有会凫水的,全跳进了湖里,绝大部分扑过去救四皇子。2 ]+ D6 T* I( Q6 t$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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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九娘落水时就已经惊动了临湖的那间水阁,这会儿水阁里所有人都挤在临湖一面,刘郡王妃和林雯扶着孙老夫人过来时,叶十二娘刚刚跌进湖里,孙老夫人神情冷峻中带着恼怒,眉头紧拧,看着几个船娘几下就游到三人身边,没等那口气松出来,眼角余光处,就看到四皇子直直的扑进了湖里。孙老夫人猛扑到窗台上,急的一口气闷在胸口,脸上瞬间惨白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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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阁里的诸人听到明风的尖叫,齐齐抬头看向在湖水中扑腾的四皇子,水阁里静的连呼吸声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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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 Z- _5 S! s+ Z+ r) A“快!抬我过去!”孙老夫人浑身抖若筛糠,声音尖利的刺人耳鼓,呆若木鸡的刘郡王妃被孙老夫人胳膊甩到,竟‘扑通’一声仰面跌坐在地上,吕嬷嬷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钱夫人,边往外冲边尖叫:“来人!轿子!快!”林雯反应还算快,急跑两步追上孙老夫人,水阁外的姚夫人只看到叶十二娘等人落水,倒还镇静,急指挥粗使婆子抬了小轿过来,孙老夫人扑上去,吕嬷嬷扶着轿子,林雯提着裙子跑在前面,沿着湖边栈道,往四皇子落水的地方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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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6 @5 _- _- ?' i水阁里的人反应快的不过差了几步就跟了上去,反应慢的,好在人多,也缀在了队伍后面,只有钱夫人、乔夫人哭叫往孙九娘和武九娘落水处奔过去。' V' U6 N+ B1 M6 j7 X8 t2 ?

7 d8 M- _* F4 a8 t2 \9 x因为四皇子这奋勇一跳,把东阳郡王府这一场花会闹了个惊天动地,叶家上下直忙到入夜,整个太医院围着四皇子诊了个遍,再三确认了四皇子没什么大事,孙老夫人才浑身抽空般倒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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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嬷嬷抖着手递了碗参汤,孙老夫人疲倦非常的抬了抬手指道:“先放一放,你也喝一碗。”吕嬷嬷正要推辞,孙老夫人闭了闭眼睛道:“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先喝一碗,我还有话说。”吕嬷嬷忙答应一声,旁边大丫头上前侍候孙老夫人喝参汤,又有人盛了碗参汤给吕嬷嬷,吕嬷嬷几口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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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夫人用了参汤,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挥手屏退众人,示意吕嬷嬷坐到自己身边,目光锐利的看着吕嬷嬷道:“你也看的清清楚楚,你说,四哥儿怎么就落到湖里去了?!”* l9 a1 A4 |4 f8 p& Y' A) W

4 d; X/ M6 `& L* k' l; X“老祖宗,”吕嬷嬷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苦笑道:“您看的那么清楚,四爷,哪是落到湖里,他是……”吕嬷嬷轻轻打了个寒噤,没敢往下说,孙老夫人替她接了下去:“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吕嬷嬷重重叹了口气,好半晌,孙老夫人也重重叹了口气,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低低开口道:“钱氏和九妮子那心思我懂,我虽说老了,眼睛还没花到连这个也看不明白,这事我也不想管,随她们去,她们没经过见过,我说了她们哪个能听的进去?九妮子站在那船上,我也看到了,是有两三分象,我就是不敢信哪,四哥儿不是那样的糊涂人。”" e$ s3 F8 X8 @* X8 t# k4 g5 E0 G

1 P. p1 ?6 i5 ]3 t“我也不敢信,”好一会儿,吕嬷嬷才口齿艰难的开口道:“四爷一睁眼睛就问了那么一句,问的人惊心。”孙老夫人重重闭了闭眼睛,四哥儿一睁眼就问‘她没事吧’,这个她,还能有谁?她其实早就确认了,四哥儿跳进湖里那会儿她就明明白白确认了,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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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o. d, O# o7 q“你还记得从前那些事么?”好半天,孙老夫人悠悠问了一句,吕嬷嬷怔了下试探道:“老祖宗说的是?从前那位姚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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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孙老夫人叹息般应了一声:“他们秦家净出这样的倔种,为了那位姚姨娘,当年死了多少人!老天有眼,她在官家登基前死了!”孙老夫人的声音冷的让人透不过气,吕嬷嬷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四爷不比官家,断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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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S0 ^+ F( W0 V9 L' s9 I“你说的是,四哥儿没有官家那股子不顾一切、与天下为敌的狠劲儿,唉!”孙老夫人的叹息透着浓浓的遣憾:“我宁愿他有官家那样的狠劲儿,居上位者,一个狠字少不得,就因为那位姚姨娘,才成全了官家。”% G- C/ J* C" W4 [

& j1 J1 U. u* f+ b“我到现在想不通,官家那样的人,怎么偏偏看上姚姨娘那样的了?说起来,那位姚姨娘真算得上要什么没什么,顶多也就是占了性子温柔这一条。”吕嬷嬷想着那位人品才情都极不出眼的姚姨娘,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官家到底看中了那位姚姨娘哪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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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缘份,究不出什么道理来,不提这个。”孙老夫人厌恶的摆了摆手,那位温柔非常的姚姨娘,是她平生最厌恶的人之一:“四哥儿不是官家,如今也不是当年,不能……再有第二个姚姨娘!我断不能容再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孙老夫人眼里闪过团寒光,浑身散发出浓浓的冷厉之气,暖气盈人的屋里瞬间冷意逼人。, L) h7 L- r& j6 S

. |6 \% R1 T! q# O0 `“老祖宗的意思?”吕嬷嬷心里划过丝颤意,小心的看着孙老夫人问道,孙老夫人眼皮半垂:“既要拔了四哥儿心里这根刺,又不能留下后患,这事就别让他们知道了。”吕嬷嬷点了点头,她知道孙老夫人的意思,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这府里一众子孙,从王爷起,就没个能让人真正省心的,本事没有,却一个个自视极高,人人拿的一把好主意,从宫里的贵妃起,都觉得老祖宗老了,老祖宗的话,都开始听而不闻,若让他们知道了,只怕成事不足、坏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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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有主意了?”0 k; z: X7 H3 n1 E$ v  X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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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要拔出来,再折断烧成灰烬。”孙老夫人声音冷的没一丝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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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8 u; U6 U2 M蒋珊送走冷暖,跟着林珂先去了南宁郡王府,进了林珂的小院上房,林珂将众丫头婆子赶出去,蒋珊瞪着林珂,林珂直瞪着她,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好一会儿,蒋珊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恬姐儿脸色那么难看!”" B" D8 z% `$ v

$ j8 S( r# c4 ?4 {( u( i1 N. [! O“他跳湖,关恬姐姐什么事?他脑子被驴踢了?关别人什么事?什么东西!”林珂一脚踢在旁边的椅子脚上,蒋珊吓的脸色发白,上前捂住林珂的嘴急道:“你乱叫什么?!这是能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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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s; v: o2 C3 H6 K7 g% ]5 |“我知道了,以后憋死也不说了。”林珂用力掰开蒋珊的手,长长透过口气道,蒋珊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用力拍着椅子扶手恨恨道:“咱们能想到这个,肯定还有别人也想到了,你那句话说的对,他真是个……不是个东西!”两人一替一下拍着桌子大骂了一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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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把人骂死就好了。”林珂嘀咕了一句,蒋珊眼睛亮了亮拍手道:“对了,咱们帮不了恬姐儿,还有九哥呢,九哥肯定有办法!我这就回去寻九哥说话去!”蒋珊腾的跳起来,林珂也跟着跳了起来,推着蒋珊急道:“快去快去!告诉表哥,他要是帮不了恬姐儿,我就不认他这个表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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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Q) c  [3 s! N0 j' N; {; Z# w四皇子在东阳郡王府落水的信儿飞快的传进了寿王耳朵里,也传到了五皇子那里。寿王仔细听小厮禀报完,打发了个妥当管事过去探望,背着手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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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02:50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二五章 君子: @* V. \  J9 ]6 m-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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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回到晋安郡王府,呆坐在南窗下的炕上,璎珞听青枝说了东阳郡王府那一串落水的事,站在炕前犹豫了片刻,正要上前劝解,李恬抬手制止道:“我没事,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璎珞侍侯李恬多年,知道她的脾气,曲膝退出,拿了针线坐到廊下看着小丫头不许有动静。! @3 h$ L7 w) w& v" m8 l' ?+ e

2 O$ Z  u! E0 s! L7 e# S李恬双手握着茶杯,怔怔的看着窗外的雕梁画栋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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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外婆走后,一切都变的那么不可把握,李恬嘴角挑出丝苦意,先是莫名惹了四皇子,接着就是这桩诡异之极的赐婚,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样的因果,能让官家做出把一个儿子看上的女子,指给另一个儿子为妻这样不可理谕的事?!这个根本无从猜起的原因常让她想出一身冷汗,都说官家心狠手辣、算无遗策,那把她指给五皇子必定是有原因的,她再自恋,再怎么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奇遇必定与众不同,也不会天真到认为官家是为了她好,那两个是他的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就算是为了她好,那也只能是在他的儿子们会更好前提下,可这桩婚姻,任谁也不会认为对两个皇子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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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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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6 u3 O0 R5 u李恬烦闷非常的闭了闭眼睛,这些天她已经准备把这原因归到姚姨娘对父亲、对自己那份莫名的关爱上,她不想再想自己这桩婚姻的原因,可今天,四皇子混帐之极的这一扑,会扑出什么事来?她不知道指婚的原因,自然也没办法推出这一扑会引出哪些事。李恬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她痛恨这种两眼漆黑做棋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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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p" `6 q- p2 m/ O& d. g+ O两眼漆黑,她只好束手等着。6 ?/ g% |0 f! q8 c2 I$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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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伸手推开窗户,这桩婚姻简直是人憎狗恨,李恬恨恨的想,她知道五皇子不愿意娶她,非常不愿意,所以他才对王府的修缮不闻不问,对开府挑人分庄子的事不闻不问,对婚礼不闻不问……唉,李恬叹了口气,这一点也不怪他,他那么不愿意,对自己还能这样客客气气,她果然没错看他,虽然有点二,可他是个真正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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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他是个君子,她才动手替他理好后院,准备替他打理好那些庄子,再替他置办些铺子,让这王府富足,她还会留心替他寻个喜欢的女子,再替他抬进来,官家上了年纪,这个年纪的皇帝已经算很高寿了,等打理好这些,这新皇替旧帝,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更替也该过去了,她就可以功成身退,先托病将这打理的好好的、富足的王府交给他和他心爱的人,先到城外庄子上住着,等淡出众人视线,再想法子挪到南边住着去,听说如今的苏杭不比后世的苏杭差……2 P. N6 R; [  n/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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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越想越远,思绪飘飘忽忽,好一会儿才又凝聚起来。这异日的悠闲日子,得靠今天的努力去打点。7 v! W! `6 c, l* k' e

5 l: J, e. w# r& [. {5 x2 ?, |4 I" S外婆的离世,真切而又惨痛的证实了地位和身份的重要性。外婆走的比她和自己预计的快,自己的亲事没能定下来,没有外婆,又没有婆家的那一阵子,她失了依持,除了外患,还有无数的内忧,对付宁国大长公主的算计不过花了她三分精力,可看着那些掌柜和身边的人,她花了十二分的精神,还是心不能安,这还是她有姑母、有南宁郡王府、有清江侯府、甚至有东阳郡王府可以借力的情况下。1 d  p) h: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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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肯象悦娘说的,拍手走人的原因,若是那样拍手走了,她没有一分可借之力,要压制住内部不乱,她不知道要耽思竭虑到何种程度!她得警惕到每一个人,算计到每一个人,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所以,她必须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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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心里一片烦乱,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五皇子会怎么想?虽说他不喜欢她,他不想娶她,可他是男人,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怎么会不迁怒到她身上呢?她不打算讨好他,可也不能得罪了他,她和他,得有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这才是最理想的相处之道,可今天这事,他会怎么想?自己要不要解释?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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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q% t2 {& v; S% w" c五皇子回来的比平时早,转进垂花门,璎珞忙站起来,正要进屋禀,却被五皇子抬手止住,璎珞犹豫了下,垂手站在门口,掀起帘子让五皇子进了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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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头抵着窗棂,手里握着那半杯茶,微微垂着头仿佛睡着了,五皇子站在厢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放轻脚步上前,正要伸手去拿李恬手里的杯子,李恬一下子警醒过来,杯子里的凉茶洒出来,李恬忙将杯子放到几上,用帕子拭着手和衣服上的茶水强笑道:“你回来了,我刚才想出神了,没听到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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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受了惊吓,肯定累了?刚才睡着了。”五皇子侧身坐到炕上,璎珞和玉叶已经进来,擦拭干净,换了热茶上来。1 V& J* B' T0 ^5 Y  H* `

" X6 i0 w0 A" k, `- V# Q0 d, m- u李恬抿了口热茶,正想着怎么开口,五皇子挥手屏退璎珞等人,看着李恬道:“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李恬抬头看着五皇子,听他声气平和,心里莫名的松快不少,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没在那条船上。”五皇子眉梢仿佛跳跃了下:“我知道,落水是孙家、武家还有叶家三位小娘子,也太不小心了,这样的毛糙性子,也不知道这几家平时是怎么教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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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惊讶的看着五皇子,眨了几下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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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g' ~& {$ W" H3 y2 h“老四更毛糙,稀里糊涂就往水里跳,简直是笑话!”五皇子一脸不屑的嗤笑道,李恬眼睛都要瞪圆了。五皇子看着她抬了抬下巴道:“你不觉得他糊涂?他那份心思我最清楚,可你都嫁人了,这不是糊涂?他这龌龊心思别人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这就是失德的大事,他也不怕耽误了他的雄心大志?!”  d1 @% G- `' l/ H/ ^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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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抬手抚额,某些人的思路果然非常人可比,她已经有些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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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花会都能闹出这样的事,这东阳郡王府也不知道怎么打理的,真有点一天不如一天的意思,往后东阳郡王府那边能不去就别去了。”五皇子接着道,李恬忙点了点头,这话有点归于正常的意思了。. M$ J9 h$ F! B) L1 S

0 T& a* `  `7 e. i; |“老四为了叶家和孙家娘子这么奋不惜身,御史台只怕有人要弹劾了,嘿。”五皇子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嘿笑了几声:“这就是自己给自己的添堵了!”李恬眨了眨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看样子他并不是不介意,心里还是被这件事堵了口气,只不过,他的明理远超过她的想象。2 K% W4 Y2 l. O* l! S* h

9 G# q1 W: d  g3 y8 @; C9 d, Z9 b“多谢你。”李恬轻轻舒了口气,看着五皇子低声谢道,五皇子端着杯子的手呆滞了下:“不光是我要弹劾他,还有大哥,都盯着北征军大帅,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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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谢你这个。”李恬嫣然笑道:“那是朝廷大事,不是我该管的,我谢你是谢你的明白大度。”李恬的笑容里透着抹从未有过的妩媚柔顺,笑的五皇子一阵心慌,忙低下头,将杯子放到几上又端起来,紧着喉咙道:“我当然明白,你放心,那个,我一直知道,以后你离他远些,老四自小就执拗不顾别人,这跟你什么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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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W2 ^& I! i' S' F7 w$ b1 V! O“嗯,我知道了,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李恬微微有些感慨的低声道,五皇子脸上的笑容灿烂,正要说话,玉叶的声音在厢房帘外响起:“王爷、王妃,晚饭好了,是现在摆饭还是等一会儿?”9 }; J5 h& ]/ U' J1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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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饭吧。”李恬忙直起身子吩咐道,五皇子轻咳了几声,抬手指按了按眉间,绷起笑容,看着玉叶带人摆好饭,两人相对安静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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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上了茶,李恬心情已回复如初,五皇子看神情也和缓下来,李恬抿了口茶,正想问一问沂州府的王口,五皇子却先开口说起别的事:“四嫂是怀上了,阿爹得了禀报很高兴,还问起你,我说你还小,不急,给搪塞回去了。”李恬脸色微红,他偏偏说起这个,这意思也太明白了吧!可这会儿实在不好直顶回去,李恬踌躇着不知道怎么接才最好,她和他还是挂名夫妻呢,不行这个事实,真不是因为别的,她实在是怕怀上了,她让人把能打听的地方都打听了,这世间没有安全有效的避孕方法,避子汤伤身,多用极易导致不孕,从前听说的什么按摩,压根没人听说过,她虽小可月事正常,他正年青精壮的时候,运气不好,指不定一回就命中了!. R8 f* N5 n(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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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见她脸颊微红扭头没答话,怔了片刻,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说四嫂怀孕的事,不过是因为昨天她特意跟他说过这事,今天他得了确信儿,总得告诉她一声,刚才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这会儿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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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五皇子也不自在起来:“那个,照规矩,老四府上这回得正正经经添个妾侍了,也难怪孙家不肯和刘家议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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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02:53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二六章 心隙8 W" |" V% M/ \. G4 V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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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心里微微一动,看着五皇子笑道:“咱们府上也该添些人了。”五皇子笑容凝滞了下,微微蹙眉看着李恬,李恬坦诚的看着他道:“我是说,你身边也该添几个你喜欢的人,这是你自己的府邸,虽说还没理到干干净净一个外人没有,也大体过得去了,新人抬进来,若自己带着侍侯的人最好,若没有,就仔细挑些老成清白的,也不必担心太过。”' _8 ~( W$ U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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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心里掠过层冰冷的凉气,东阳郡王府那一连串落水的事,各式各样的人怀着各式各样的心思,争先恐后的要细细说给他听。幸好这么多年的磨练早让他即使愤怒到想暴起杀人,也能强压着自己先端坐半刻钟,就是那半刻钟里,他看到的那一张张嘴脸或有心或无意的挑唆,反倒让他冷静下来。0 X8 i; E: a: X/ Q! {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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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暴起,那是打自己耳光,再往这件事上浇一桶热油,岂不是坐实了有一对奸夫淫妇?自己转眼就得成了这京城最大的笑话!, P6 w0 F0 K/ U

; S+ c$ m4 }# L8 Q3 s这不怪她!别说她没在那条船上,就算在船上,就算落水的是她,他跳湖也与她无关!老四对她那份旺炭般的非份之想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可她对老四怎么样,他也一样清楚明白。这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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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C: F& q2 k可她至今不肯和他同房,为什么?还有她这份贤惠,他是风月场中经多见广的人,关于女人的掂酸吃醋,他认认真真问过、想过,掂酸吃醋是女人的天性,世家贵女自小读女训受教导,夫妻相处,敬重为先,自然不会轻易自贬身份和婢妾掂酸吃醋,可她贤惠的太过了!, z& f3 c( {$ a- c$ L& y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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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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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扫了李恬一眼扭转目光道:“听你这意思倒是一片真心,你真是贤惠的让人吃惊。”这话和语气让人听了极是别扭,竟听的李恬心里一片寒气掠过,下意识的直起身子,看着五皇子笑道:“这怎么让人吃惊了?哪家不是这样的?我也是自小读女训女戒长大的。”五皇子轻笑了一声道:“若家家都是这样,岂不是天下太平了?”; o, w* A5 _) |6 t# Q

3 {2 A0 O4 V: y2 C* [李恬困惑的看着莫名其妙别扭起来的五皇子,想了想,无奈的笑着解释道:“这贤不贤惠,说白了,其实就是能不能想得开,这京城、这天下,别说世家大族,就是略有几个余钱的富足之家,一辈子只守着发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有几个?我若是不愿意贤惠,拼着不要名声,化身河东狮,用尽心机不择手段,能管得住你从今天至死不沾别的女子么?”9 H" F6 D3 s+ Z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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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拧着眉头没说话,李恬叹了口气接着道:“既然不能,那又何苦?再说女子确实多有不便,若是十月怀胎,断没有让夫君独守十个月空房的道理,既然无论如何守不住,那又何苦再去做那嫉妒的事?外婆自小就教导我,要守的先是自己的心,是礼法规矩,只防着丈夫被美色迷晕了头,做出宠妾灭妻、乱了嫡庶的事,如今还不到这一步,再说皇家规矩严苛,也用不着如临大敌、过于紧张。”6 N- q& A2 c# {8 G8 ?) W6 a1 }

, Q3 I6 S/ b) D! ^& s5 E, }8 @李恬顿住话,咬了咬嘴唇接着道:“再说,我年纪尚幼,也问过几个大夫,说是身形未足不利于生育,都说女人生孩子是走一趟鬼门关,我也怕……想晚两年再说,这是我的错,所以才一心想着给你纳几个称心的妾侍,也不至于耽误了你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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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3 o$ _2 ]/ Z( ~9 U0 T7 A五皇子愕然看着李恬,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她不与他同房,就是怕生孩子?她说的这些话,确实很有道理,可就是让人听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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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嫡先有庶不好。”五皇子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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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O' m" Y. e, e“避子汤的方子倒是有几张,只是吃的多了必定不利于子嗣,若是……你真喜欢的,怕对她不好。”李恬的话含糊而委婉,五皇子皱了皱眉头,突然一阵烦躁:“我告诉过你我没有喜欢的人!行了,明天还有事,赶紧歇下吧。”说着,五皇子跳下炕,头也不回的进了净房。李恬怔神的看着晃动不停的帘子,想不明白他这脾气所为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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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虽说受了凉,好在天气已暖,众人救起来的又快,不过喝了几碗汤药驱驱寒就好了。祝明艳看完诊案,呆看着窗外正在出神,外面小丫头恭敬禀报道:“温国公世子夫人来看望王妃。”祝明艳恍过神来,忙命请进。温国公世子夫人祝氏祝明莹是她嫡亲的长姐。2 W2 t4 b( D: `#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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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莹跟着丫头进来,祝明艳直起上身笑道:“姐姐来了,快请坐。”祝明莹目光扫过周围侍立的丫头婆子,还是曲了曲膝见了礼,这才侧身坐到炕上,仔细看了看祝明艳的气色笑道:“四爷受了凉,我还担心你这几天劳累着了,看你气色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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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b9 U. t1 }+ p“四郎不过吃了几碗汤药就好了,他怕我劳累,这两天一直在书房歇着。”祝明艳笑应道,祝明莹目光微闪,转头看了看周围侍立的丫头示意祝明艳,祝明艳挥手屏退众丫头婆子,祝明莹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妹妹关切道:“四爷落水的事,你都听说了?”祝明莹重重咬着个‘都’字,祝明艳心下明白无比,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扭过头没答话,祝明莹见她这幅神情,知道该听不该听的她必定都听到了,轻轻叹了口气劝道:“那些闲话别往心里去,四爷什么样的人,对你怎么样,你还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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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艳后背微僵,顿了顿,转回头神情已经安然如常:“哪有什么闲话?四郎天性仁慈,看到人落水哪有不急的?也是人之常情。”这是官面上的说法,祝明莹松了口气道:“我就怕你想多了,你自小是个明白人,这回倒是我想多了。”祝明艳笑着岔开了话:“大姐夫差使定下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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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祝明莹神情晦暗下来:“他一心想去北边立桩大功去,北边的大功哪是那么好立的?那都是拿命搏出来的,我又劝不下他。”: b- T5 L) r  }( z  ?4 b8 E+ F9 H. }

  m' c# F7 e3 {5 u3 y8 ]% ?“他要去也无妨,”祝明艳垂着眼帘道:“不过是帮着调度催促军需罢了,反正他跟着东阳郡王府做事也是跟惯了的。”祝明莹怔了怔惊讶道:“难不成东阳郡王真要挂帅了?那就更不能去……”祝明莹的话说到一半,急忙往回咽,祝明艳看着她笑道:“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四郎的安排你还不放心么?东阳郡王上了年纪,哪经得起这样的大事,再说……姐姐放心就是,我明天想回去看看翁翁,你也去吧。”3 B+ x" z' c5 p/ f6 v6 j  ~

1 z, y& H- Q% a! O: V' Q, \. o祝明莹忙点头道:“好,对了,我这趟过来,除了看看你好不好,还有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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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T0 I0 B, P* ]“什么事?”祝明艳笑道,祝明莹躲开妹妹的目光,为难的叹了口气道:“本来不想跟妹妹说这样的事,可若不提,又怕妹妹一时想不到,你如今是双身子,精力不济,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祝明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不等祝明莹再往下说,就打断她问道:“是要我替四郎纳孙家还是武家娘子?或是叶家的?”5 m8 [4 W, ~2 c# x/ H/ V

  x2 `: f5 H& I. T“是孙家。”祝明莹怜惜的看着祝明艳道:“你如今怀着身子,四爷身边总得有人侍候,万一贵妃那边说了话就不好了,你也想开些。”0 p0 y, g, P# x, }6 W# m0 U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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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想不开的?!”祝明艳声音一下子提了上去,刚叫完就反应过来,紧闭住嘴轻轻吸了口气,已经冷静下来:“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哪有什么想不开的?这妾侍人选我原本就已经留意好备下了,既然孙家娘子肯委屈自己做这个妾侍,我自然高兴得很,总比外面买进来不知根底的强。”祝明莹暗暗舒了口气,能得这句话,她这趟说客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1 C. H& `1 H5 R$ j; |

, v+ I( i. W4 h, z4 ~$ Q0 ^; M9 m“这事最好跟贵妃先说一声,毕竟是世家贵女。”祝明莹提醒了一句,祝明艳眼睛微眯:“嗯,这我知道,这事还是先得跟四郎说一声,总得四郎点了头才行呢。”  O- }2 L3 o  S2 X

; k) _9 ~0 ~) ?' }. f, l) P“那万一……你就劝……这纳妾随已,自然得看四爷自己的意思,总得他喜欢了才行。”祝明莹见妹妹神情转冷,到嘴的话急转了个弯,不敢再多说,反正她是来劝说祝明艳的,祝明艳同意了,旁的她犯不着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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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K" [$ T( f7 i5 V送走祝明莹,祝明艳端坐在炕上,只觉得心里油煎火烧一般,从那天认亲后,他对她温柔有加,就是床第间也极是温存顾着她,再没有洞房那天的粗暴,她以为已经过去了,太婆不是说过么,男人都这样,再怎么爱,过一阵子也就丢开手了。祝明艳两只手紧紧捂住脸,孙家那个和她有几分象,难道就是为了这几分象他就跳进了湖里?他什么时候这么冲动过?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么?!这几天,他对着她,没有一字半句的解释给她,他怎么能那么坦然好象什么事也没有一样面对她?0 U4 e# Y1 G7 N$ D- t3 x5 c$ Y: t

' I6 F- B) i2 W祝明艳只觉得胸闷而痛,手滑下来紧按着胸口,傲霜见她面色发白,急上前叫道:“王妃这是怎么了?”3 o( _( ]' a  j0 P6 Z4 y

2 ^- _$ L+ c6 e8 ~“我没事,”祝明艳深吸了口气,勉强稳着心神道:“我累了,点一枝安息香,我要歇一会儿。”傲霜忙转头吩咐了一句,小心扶着祝明艳躺下,眼看她呼吸已稳,这才轻手轻脚退出来,急吩咐去请太医过府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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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02:56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二七章 手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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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 Z9 V4 }6 f4 q3 |禁中勤政殿,官家满脸倦怠的翻了一遍新送进来的一叠奏折,声气不怎么好的问道:“都在这里了?”) m; M5 J- }; \( b-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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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郑太监恭敬答道,官家盯着那叠子奏折,面色变化不定,郑太监抬头扫了官家一眼,赶紧垂下了头,不敢再多看,官家的目光却从奏折上移到郑太监身上,出神的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人死如灯灭,从前有很多人盼着朕赶紧死,如今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正盼着朕死,死的死了,新的又生出来了。”一句话说的郑太监身子摇了摇,急抬头看着官家,官家微微眯着眼睛,不屑的晒笑了一声:“除了盼着朕死,他们还能做什么?一群蠢货!”3 q4 x6 v"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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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监后背一层冷汗流下,脚都有些虚浮了,这样的话,官家已经好些年没说过了,从前这样的话后面,总是流着厚厚的粘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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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老了。”官家重重的拍了下几案上的奏折,长长叹了口气:“你明天去西山看看,先把她迁过去。”郑太监震惊的忘了刻入骨髓的礼仪,猛抬头直瞪着官家,官家面容淡然的摆了摆手:“都这把年纪了,还没学会处惊不变。朕无父母兄弟缘,看样子也没有这儿孙缘了,朕自己的事,只好自己打点,你看看你,也算跟朕一辈子了,什么阵势没见过?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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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G& E2 L% Z% ?  ?9 i2 F5 _官家看着红着眼睛泪潸潸而下的郑太监,声音低而温和,郑太监正要说话,官家抬手止住道:“朕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不是你该说的话,你看这朱砂。”官家瘦长的手指着着面前几案上那砚浓艳若血的朱砂:“没有鲜血,哪来的朱砂?朕是这么走过来的,朕的儿子也要这么走过来,他若走不过来,这朱砂里就得再掺上他的血。”官家的话骤然而停,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疲弱无力的挥了挥手道:“你去吧,朕要一个人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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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w6 n' _3 p* I2 l郑太监给官家掖好薄被,看着官家呼吸渐绵长,这才悄无声息的躬身退出殿门,在殿门口低头站了好一会儿,才敛起所有的震惊、慌乱和莫名的悲伤,神情如常的吩咐了几句,径直往宫门方向出去。9 D3 w2 l$ p# P/ ?

  u2 `/ f7 A: _* A4 P殿内静悄无声,不知道过了多大会儿,官家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炕前跪着的一团阴影问道:“去了?”% r4 _9 w$ V/ b% s' y" f9 E'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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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阴影动了动,吐出一个字,官家‘嗯’了一声,那团阴影晃了晃,不知道隐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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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州江清平的事也有了回音,这事较真说,江清平确实有不对之处,江清平并不知道姚十四那场事和晋安郡王府的关系,沂州境内出了那桩恶逆案,他只是照处理这种事的常规,写好奏折先送到了驻在京城的幕僚手里,让他寻个合适的机会再递上去,这种可大可小的事,只看上官心情,可谁知道,没等幕僚寻到时机,御史台的弹劾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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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_/ Q' a( e8 |2 ~0 i江清平虽知这场弹劾冤得很,可官场上,这种事也是常事,只好低头认了,由沂州知府一跤跌成了沂县知县,江家世宦大家,对取舍明白之极,管秀才回来隔天,江清平驻在京城的幕僚高先生就寻到他,这交情倒也好攀,管秀才和五皇子商量了,半推半就接受了这番依附,江清平就算是靠在了五皇子这棵小树下。5 u. w. x- m& j4 r6 B

. R7 W0 R  f  i9 P; N孙九娘的事,祝明艳答应下,却再没了下文,定国公夫人钱氏急的脖子长,求着烦祝明莹又走了一趟,却什么话也没捎回来,钱夫人又往东阳郡王府走了几趟,可满府除了孙老夫人,就是刘郡王妃,在四皇子面前也没有说话的余地,可孙老夫人那里,钱夫人无论如何不敢开口,把孙九娘给四皇子,当初提的时候,孙老夫人就明明白白说过不同意的。5 L  C; L7 P8 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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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夫人这会儿其实没什么心情理会孙九娘子的事,她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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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郡王府后园明远阁不远,叶十二娘紧皱着眉头,两只手用力绞着帕子,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走来走去。明远阁里,四皇子微微挑着眉头,带着几分好笑看着愁眉不展的叶十二娘,转身出了明远阁,几乎走到叶十二娘身边了,见叶十二娘还顾自念叨,浑然不觉,不觉失笑道:“十二妹妹这是怎么了?”# @) g' ?  C#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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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十二娘吓了一跳,见是四皇子,深吸了口气,用手拍着胸口道:“是表哥,吓死我了,表哥怎么在这里?刚才没看到表哥。”2 i" Q7 {/ ~" H& M8 O& z2 Q

+ y3 j3 f  M8 g/ b# v“我过来寻一本书,什么事愁成这样?”四皇子对这位没心没肺的表妹印象不坏,叶十二娘脸上的烦恼更重了,两只手一替一个挥着道:“烦死了,烦死人的事,跟你说也没用。”2 \3 k9 V+ h4 M+ R; {8 S5 E0 R. P

% g6 H8 e$ ]3 i" e. _. b“到底什么事?说不定我能帮帮你。”四皇子见她烦成这样,认真的问道,叶十二娘歪头想了想道:“我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了我,不对,不是帮我,是帮不了阿珊,不对,也不是帮不了阿珊,也不是阿珊的事,算了算了,说不清了,就算是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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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四皇子被她说的失笑出声,叶十二娘带着几分不满扫了眼四皇子,唉声长叹道:“怎么说呢,烦死人的事,是你问我的,我跟你说了,你别骂我,也不能说我多管闲事。”$ L7 z* l;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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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说就是。”四皇子认真点头答应,叶十二娘见他答应了,长舒了口气,整个人也轻松下来,又叹了口气道:“我和阿珂原本约了阿珊去逛玉液池,就是前天,谁知道临到头上,阿珊打发人说她来不了,说是她阿娘又病了,你知道我跟阿珂,还有阿珊是最好的手帕交。”' C9 O: Z6 H" u" K9 j

, Z2 D) m5 i# j; \( y“噢?我记得你不是跟……晋安郡王妃是最好的手帕交么?怎么换了?”四皇子语气随意的插了一句,叶十二娘摆手道:“我跟恬姐儿是最最好,跟阿珊是最好,阿珊来得晚,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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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_/ u2 q4 c6 F' h$ n2 x“蒋家娘子没去成玉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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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G" X8 A; u( q“对对对,说是崔太太病了,我和阿珂两个人玩着也没意思,就去蒋府寻阿珊,正好看望看望崔太太,你知道崔太太为什么病的?”叶十二娘说话向来跳跃性极大,不等四皇子有所反应,叶十二娘已经接着往下说了:“就是为了阿珊和她哥哥的婚事,阿珊哥哥,就是那个蒋状元,听阿珊说,他考中状元前不肯议亲,说是要等中了进士再议,后来考了状元出来,到现在还是没议成亲,蒋状元今年都二十多了!他是兄长,他没议好亲,阿珊也不好议亲,阿珊今年都十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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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十二娘说的虽零乱倒也明白,四皇子皱了皱眉头:“蒋九郎议亲的事我也听说了,还没议定?有什么原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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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啊,说是崔太太挑一个他看不中一个,我看他是挑花了眼了!”叶十二娘气的跺起了脚:“他一辈子孤着就让他孤着去,可这不是耽误了阿珊吗?真是气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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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中总得有个说法,他都说什么了?”四皇子还真没留意过蒋鸿议亲这样的事,听叶十二娘如此说,一时也想不出究竟,以蒋鸿人品和如今蒋家的声势,他这亲事在京城几乎能任意挑了,难道还挑不出个中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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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叶十二娘重重跺着脚叹了口气:“就说看不中,也不知道他看不中哪一处,反正就是不好,左不好右不好,听说他就看中过恬姐儿,哼,也不想想,恬姐儿那样的,他哪儿配得上?!我看他是想寻个跟恬姐儿一样的媳妇!”& i! w/ H9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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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身子震了震,紧拧眉头道:“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混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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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R2 n0 X  ~9 R; N- O3 R“不是混帐话!”叶十二娘急忙解释道:“唉!表哥你不知道,蒋状元中状元前,崔太太本来打算到李家提亲的,阿珊说过,要是恬姐儿,她哥哥肯定千肯万肯的,他就是想找个恬姐儿那样的!我真没说错,对了对了,还有件事,那一年上元节,就是蒋状元中状元那一年,我们去猜灯谜儿,蒋状元就跟我们一起去的,我现在想起来了,他肯定那时候就看上恬姐儿,呸!恬姐儿才看不上他呢,他自己不娶就不娶,不能这么耽误阿珊哪!”$ c4 z6 z) ~$ A1 v) B/ S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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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慢慢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烦乱中却又升出丝莫名的警醒,盯着叶十二娘问道:“这是人家的家事,再说,你一个小娘子,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是谁让你这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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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叶十二娘撅着嘴冲四皇子翻了个白眼:“我本来不想说,是你让我说的,说过不骂我又骂我!”3 _/ q3 |7 l- n/ R,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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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让你管这些闲事,说这些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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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珊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她都十九了,连阿珂都快议好亲了,她比阿珂大得多了,崔太太一门心思都在她哥哥身上,有人上门议亲,阿珊自己又不肯,说哥哥还没成亲,长幼要有序,真是的,她哥哥要是一辈子议不成亲,难道要阿珊也一辈子嫁不出去啊!?”叶十二娘说着说着又气的跺脚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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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H4 A* M' A& w8 X四皇子气色很是不善,皱着眉头,声音也冷厉起来:“你一个小娘子,满口嫁人成亲,成何体统?行了,赶紧回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叶十二娘见他声色俱厉,吓的一声不敢吭,只曲了曲膝,拎着裙子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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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老祖宗交待的事她也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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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7 02:57 | 只看该作者
第二二八章 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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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看着叶十二娘跑不见了,缓缓转过身,出神的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叶十二娘的话让他心里一阵阵烦堵却又无着落处,叶十二娘说的人、说的事,都与他毫不相干,他没有一丝置喙的余地,可真的毫不相干么?+ g, c7 j5 ~3 @9 a' V7 @

2 i  K+ `- A* _$ c蒋鸿要娶个恬恬那样的……那去年科举前的提亲不光是蒋鸿父母的意思,还是蒋鸿的意思了?蒋鸿什么时候见的恬恬?他什么时候生出的这份妄心?是了,他是南宁郡王妃蒋氏嫡亲侄儿,自然有的是见到恬恬的机会,那一年上元节……那是他记的最清楚的一个上元节,是了,那一年上元节,恬恬和叶十二娘逛灯会猜灯谜,一路陪着她们的,就是蒋鸿,只有蒋鸿!' g% d; m/ X9 K! `! v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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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心里又腻又涩浑身不自在,看来蒋鸿这份妄心不但生了,胆子也不小,还敢议亲,四皇子心里一丝电光闪过,眼眶下意识的缩了缩,议亲!林大郎说不是要议亲,是待蒋鸿中举后上门提亲!若是提亲,那就是说,两家已经议定了这门亲事,蒋家肯了,李家也肯了!李家,谁能作主恬恬的亲事?四皇子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扭成一团,除了她自己,没谁能做她的主,李家肯,就是她肯,就是她自己点了头,她要嫁蒋鸿,她竟然要嫁给蒋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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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7 s: Z0 l7 n3 I5 ~四皇子胸口被一股浓郁的酸涩之气堵住,只觉得气也透不过来了,心如油煎一般,她要嫁给蒋鸿!自己对她这一片心,她却要嫁给蒋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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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娘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话?她想挑拨什么?四皇子骤然闪过一个念头,身子僵硬了下,又渐渐放松下来,十二娘算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她哪有这个心眼?她和林珂去看望蒋珊,林珂和蒋珊断没有调唆十二娘说这个话的道理,自己想多了,十二娘这个脾气,这话也就是顺口而言,她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四皇子松下这根弦,思绪又转了回去,恬恬真想嫁给蒋鸿?自己这一片心,她真的想嫁给蒋鸿?& L9 ]5 U! {5 h, f) @& o

1 _# h/ \/ B# b9 d( {/ e四皇子心里塞满了酸涩烦乱,越想越痛,越理越乱,呆呆的看着湖面,整个人痴呆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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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皇子中,大皇子虽是长子,自小抱到太后身边长大,说起来金尊玉贵,可太后非官家生母,也从未抚育过官家,不过因为太后极得先皇宠爱,官家附之为盟,而太后自己无出,生母早逝无外家可持的官家是她最好的选择罢了,大皇子在太后宫中,质子的身份占的更多,十几年过的极不容易,官家承大位时,大皇子已经长大成人,隔年就开府成亲,比当初在太后宫中更加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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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没等成人,生母孙氏犯了事,悄无声息的病死当年,二皇子就说是犯了心疾,一直圈禁在府里,官家承位后,后宫追封并无孙氏,二皇子不过换了个大点的地方继续圈禁,三皇子比之二皇子,不过没圈禁而已,算是好了一点点,生母也不过追封了个嫔,早死无所出的沈氏还追封了婉妃。* B) x9 Q6 l,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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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就不说了,六皇子是官家承位后所出,生母虽独占恩宠数十年,却有宠无权,执掌后宫的一直是叶贵妃,朝中叶家一系也多受重用,姜家如姜妃,虽宠却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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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真正自小金尊玉贵、被众星捧月般长大的,也就是四皇子。他出生前,叶贵妃已经开始执掌潜邸,从潜邸执掌到禁中,一直做着无冕的皇后,子以母贵,后宫最尊贵的叶贵妃的独子自然是最尊贵的皇子。8 F+ ^4 ]) j  k

6 H+ @$ |5 ^0 [" g2 b四皇子被叶贵妃,也被几乎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他从来没有过不得不放手的经历和意识,不知道‘不得已’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李恬于他,是一个少年真真切切的初恋,关于李恬的一点小事都能扰得他心乱如麻,今天竟意外知道她竟然想过嫁给蒋鸿,她怎么能有嫁给别人的想法?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理心里那团杂乱无比的酸涩痛楚。' x; d9 F* E) E  L# q0 j

. ~3 n6 b7 C& w寿王府内书房静悄无声,只有一豆灯光摇曳,大皇子背着对窗而立,晕暗的灯光下,显的孤独而萧索,幕僚姜先生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静寂道:“郑大官竟亲自跑这一趟,只怕瞒不过官家。”; n8 {  `2 N+ l" U

2 {; o' Z# G& l3 |4 i! i4 B( d* e9 R“嗯。”好半天,寿王才低落的应了一声:“郑大官自幼侍候阿爹,他既敢来,就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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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姜先生长长舒了口气:“郑大官万不能有失。”寿王似应非应的‘嗯’了一声,转过身慢腾腾走回坐下,轻轻掸平衣襟,抬头看着姜先生道:“先生说说吧。”+ W: n# K% g7 Z; E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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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姜先生轻咳一声,抬手掩在嘴边,咽下了后面的话,看着大皇子低声道:“大爷恕罪,不得不问一句,大爷一直持中守平,似有所持,不知所持为何?郑大官所传官家这话,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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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闻弦知意之人,也不算有什么可持之处。”寿王顿了顿斟酌道:“先生也知道,我自小跟在太后身边长大,太后薨逝前,曾私下交待过我,官家虽不立太子,却已应诺过,只要我持中守平,不犯了大错,就不会有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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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l0 p1 S" }/ x姜先生目光微闪,这一番话经不起推敲,太后和官家不过互为利用,就连太后病死,都有些不明不白,官家就是许了太后这话,必是一时权宜之计,以大爷的心机,怎么能信了这样的许诺?再说,大爷虽在太后宫里长大,和太后并没有多少情份,太后哪会替他打算?大爷一直心有所持,他也觉得是得了这样的许诺,只是这个许诺必不是来自太后,或许是官家?不管是谁,大爷能信之不疑,必是极为可靠,大爷既不肯明说,他自然不能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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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s! g+ ^! [; o“怪不得,”姜先生松了口气笑道:“大爷是忠厚人,太后这么说,自然要遵之不疑,可官家,”姜先生顿了顿,看着寿王苦笑道:“大爷恕我妄言之罪,官家虽是极孝之人,可自古天家无父子,皆因官家身系江山社稷、万民福祉,不得不以社稷为重,亲情次之,官家雄才伟略,大爷若只一味持中守平,怎入得了官家法眼?”寿王微微仰头看着晕暗不明的屋顶,好一会儿才叹气道:“阿爹慧眼识人,我们兄弟几个他都看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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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先生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不等他说话,寿王摆了摆手道:“先生不必多说,阿爹的意思我知道,他!”寿王烦躁的站起来,来回踱了几趟,长长叹着气,转头看着姜先生道:“先生替我拟个折子请战吧。”+ }0 S/ A. y1 \# @8 ?. E2 G

6 s) w3 o2 g/ _) K2 x. O1 G  i) g, n“大爷要请战出征?何至于此?”姜先生吓了一跳,寿王坐回椅子上,看着姜先生苦笑道:“阿爹从前就责过我宽仁的过了,让我打理刑部,就是要我磨练心性。”寿王的话说的委婉之极,姜先生却听的惊心色变,官家这大位是一路踩着浓稠的鲜血走上来的,他寄厚望于大爷,又责大爷过于宽仁,大爷自小随官家杀伐,第一没少杀人,第二从不留后患,更不会手软,诸皇子中,真正挥刀杀伐过的,也只有大爷,官家却责他宽仁,这宽仁,是对谁?8 ?, L8 _  [! a4 o

, ?% w3 Z7 w6 l% L姜先生轻轻打了个寒噤,看着寿王低低道:“圣心不可测,毕竟是亲生骨肉……”姜先生不敢再往下说,寿王垂着眼皮,好一会儿才声调平平的开口道:“先生说过,天家无父子亲情,阿爹既要这样,也只能这样,从前是我想偏了,阿爹要的,是他心目中的那个人,阿爹说过,人主先要学会称孤道寡,好了,不说这个,阿爹只怕早有让我请战之心,这折子若是准了,后方军需粮草是大事,还有这京城,阿爹身体越来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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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准备的晚了,四爷打理户部多年,这一趟又是早有准备,荐东阳郡王世子出征,四爷居中调度军需粮草,这是不败之局,如今大爷出征,这居中调度之事,若举荐别人,一来没有比四爷更合适的人,二来,也过于……实在不好看。”姜先生含糊了后面的话,大爷请战是常情,若避开后勤调度最合适的四爷,另行举荐人员,这吃相就过于难看了。, w7 t% r% \+ c7 m! v0 }# {

) I- H  c0 ~1 z' R! z“先生说的是,就是另外推荐居中调度之人,也绕不开户部,粮草是大事,若有什么事,反倒与户部纠扯不清,分不清是非,还是要荐老四。”寿王一边说一边凝神思量:“老五署理将作监。”寿王突然停下,眼里亮光闪过,转头看向姜先生,姜先生抚掌惊讶道:“让五爷打理将作监,原来是为了今天么?”! }$ W7 e5 J5 F9 g( H1 l  E,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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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荐老五协助老四居中调度,老五看似疲赖,其实心中极有数,就是……”寿王微微皱眉,没再往下说。, ^9 F; l: t& X1 c) @. ~

% M8 H# W- m" I5 {& M( R, Z0 s姜先生明了的看着他苦笑道:“五爷极聪慧,除了二爷,和哪位爷都交往的好,虽说成亲后和大爷亲近了许多,可到底这情份还浅,我也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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