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八百八十九章 痴道士

% _6 V+ E) i$ k    大家就看着谢老，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明明都已经点头同意药方了，怎么突然间又喊着“慢”呢，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曾毅便不着急施针，把金针拿在手里问道：“老先生，是不是我的治疗方案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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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1 _9 D8 U6 k% [: j5 ~1 o! }    谢老摇了摇头，然后讲了几句，可惜又含含糊糊的，在场没一个人能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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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i5 L% K1 E    邱建廷就转身出门，让人去把谢老的助理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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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R5 b8 V  W& h& n5 E    助理就在楼下休息，得到消息，不到一分钟就过来了，进门听谢老把话重复一遍，便道：“小曾大夫，你手中的这根金针，可否让谢老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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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 M& n' z+ _    “当然可以！”

: r/ R5 E1 d, F    曾毅便把金针递给了那位助理，心里也有些惊喜，看谢老的这个反应，他应该是知道金针来历的，看来要弄清楚爷爷的来历，很可能就要着落在谢老的身上了。

! b9 v: n$ {0 o) j  T    邱建廷此时有些无奈，心道谢老这是干什么啊，就算对曾毅手里的那根金针感兴趣，也完全可以等曾毅施完针再看再问嘛，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治病，是看一看曾毅到底能不能施针。

3 |( t- [1 {$ M- F" [2 [    助理拿到金针，转身交到谢老手里，谢老先是捏在手里感觉了一下，然后从椅子里摸出一副老花镜，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足足三分钟，谢老放下老花镜，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6 g+ p, I( F# b5 k% e! t! P% t3 T    曾毅就忍不住了，试探地问道：“老先生，是这根金针有什么问题吗？”

    谢老收回神思，摇了摇头，表示这根金针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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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k2 c, w; q0 }5 D8 W; H    曾毅又道：“那是老先生以前见过这根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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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谢老还是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这根金针。

0 c  c4 P/ T4 H, o6 d1 {+ J    曾毅就纳闷了。如果谢老不认识金针，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难道谢老只认得上面的六瓣梅花？

    想到这里，曾毅便再次试探，道：“老先生。……”

    话没讲完，谢老把针递给身边的助理，含含糊糊讲了几句。

    “先施针吧！”助理就把金针又还回曾毅的手里，并没有多讲什么。

. U# n: v: O0 R: T    曾毅接回金针，心里很是无奈，谢老明明是知道金针来历的。至少是认识六瓣梅花的，为什么看完金针之后，又变得如此冷淡呢？曾毅还想再问，却看到谢老端起面前的茶杯，坐在椅子里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显然是不想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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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施针吧！”

- W0 n& w. K( o, k4 K% U- L    邱建廷又道了一句。他对曾毅的金针也很好奇，还从没见过可以绕在手上当戒指的金针呢，但邱建廷更在意曾毅是否能够用了这么长的针，至于针的来历，邱建廷并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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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只好按下心中的纳闷，决定先施针再说，反正谢老已经回到京城。自己改天专程登门拜访便是了，或许是谢老上了岁数，一时想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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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此时告罪一声，便出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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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请邱老在椅子里坐直，解开外套，然后就把手里的金针一抖，那金针瞬时变得笔直，邱老还没反应过来，那根金针便扎了进去，并且转眼间就进去了五六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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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进去五六寸之后。金针进入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只见曾毅不断地施展各种手法，做出提、捻、按的动作，另外一只手掌则悬在针尾上方两寸处，不断感觉着针尾的抖动和频率。

    如此三分钟过去。金针才进去了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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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E; E2 S' |* d/ Q& W8 Q9 q  Q    曾毅又向邱建廷要了一包普通的银针，从胸前几个穴位扎了进去，最后是后背和臂膀，一包银针很快就被曾毅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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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6 `  ~* x6 C+ S; O    而邱老的身体这时候也有了反应，一会喊着胸前有灼热的感觉；一会又觉得像掉进了冰窟；一会觉得胸腔舒服；一会又觉得胸口像是大石头，气都喘不过来；一会又觉得像是被勒了根绳子，胸口的肌肉都往一块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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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这股感觉过去，邱老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不过却感觉胸口没有之前那种难受憋胀的感觉了，他道：“没错，是这个感觉！”

7 J9 e: v! S$ Y  L5 x    邱建廷立刻问道：“大伯，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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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d; ~" z: }9 N; D/ i* `2 |$ i    邱老颔首道：“以前全章和小莫给我针灸，也是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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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P  {  f) L2 _; ?4 Y    邱建廷大舒一口气，看来曾毅确实能用七寸针啊，难怪他能治好翟浩辉的疯病，难怪那些老同志都夸这个年轻的大夫，这着实是有很深的道行啊。

- Z7 X0 e$ B0 |$ O! b" k- D+ R    “小曾，辛苦了！”邱建廷就对站在一旁观察的曾毅道了一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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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Y. V2 W8 h1 U+ e2 V& w    曾毅摆摆手，道：“不敢称辛苦，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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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 x6 Z$ {# A. M5 k' b    邱建廷就在心里暗道侥幸，幸亏昨晚自己亲自赶到吉祥饭店去了，否则事情的结果难以预料啊。

0 [# @' E' H1 D6 @% ^    昨晚那两巴掌，邱建廷确实是甩得结结实实，没有半点的含糊，邱大军这个混账东西，算下来已经是第二次差点陷邱老于死地了，这第一巴掌，邱建廷就是替莫思立打的，当谢老讲出七寸针的缘由时，他就恨不得要揍邱大军，可惜邱大军不在跟前；那第二巴掌，则是为曾毅打的，不如此的话，又怎能请得动曾毅，又怎能化解邱老的第二次求医危急呢，你就算托李钊雄做中间人，终究也没有亲自请更有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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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感谢的话，还要再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张杰雄，否则邱老就会成为第二个常洪赢。

    邱建廷想来也是觉得后怕，如果自己昨晚有任何的迟疑和顾虑，那么就算托李钊雄做中人，也未必能让曾毅尽力；换言之，就算曾毅答应出手，自己也不敢放心让曾毅来治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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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坐在一旁细细观察曾毅施针的动作，始终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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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过了有半个小时，曾毅上前开始起针，按照反过来的顺序，将之前的针一根根拔了出来，拔银针的速度很快。但那根金针，又是用了足足三分钟的时间，才拔了出来。

, G0 b, y+ {) a1 j    “好了！”曾毅拔出金针，站直身子，很自然地又把金针绕在手指上。很快变成了一枚戒指，他道：“邱老注意休息，等再针上两回，应该就有点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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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曾大夫，请楼下用茶！”邱建廷大手一抬，请曾毅到楼下去休息。今天曾毅这一针，扎得他是心旷神怡、无比舒爽。

+ z7 S: D9 x! Y    “那我明天再来！”曾毅向邱老和谢老道辞，准备跟邱建廷下楼。

    话刚说完，谢老的那位助理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本老旧泛黄的书，看见曾毅要走。助理便说道：“小曾大夫请留步，谢老还有话要对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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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看向谢老，心里有些疑惑，既然谢老都已经讲了没见过金针，现在要对自己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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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_' Q* a. s( |* S" m/ v    谢老朝助理微微一颔首，助理便把手里的书递到曾毅面前，道：“这是谢老最为珍视的一本医术。小曾大夫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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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o% w! O    说罢，助理把书翻过来，正好露出封皮上的那朵六瓣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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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7 W; V7 U& Z# y  [& u+ v    曾毅一见就激动了起来，一把将书捧起，急声问道：“谢老……老先生，这本书您是从何处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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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曾毅的还是那位助理，道：“谢老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四九城里的名医了，无人不识、无人不知。有一天，当铺着人上门。说是他们收了一本医书，但是到期无人赎当，成为了死当，他们就想问问谢老有没有兴趣收藏。谢老看这书有些年头，便出钱买了回来。后来越看。谢老就越觉得这本书里的针术玄妙，用来治病也是奇验无比，以至于是书不离手。谢老曾说，他此生的一桩愿望，便是找到这本书的主人。所以刚才见到小曾大夫的金针，谢老便有些难以自抑，让大家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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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听到这句话，满腔的激动顿时变得冰冷，他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本以为能从谢老这里得到一些重要线索，甚至是希望谢老知道自己爷爷的来历，谁知道最后得到的答案竟是两个字——死当。

' a) p- E" s5 W) I0 ?" M' `    一个死当，便彻底断绝了曾毅所有的希望和念头，当铺这个历史的产物，早已经深埋于历史长河之中了，自己又要到哪里去找什么当铺，又要到哪里去打听这个死当的物主呢！

    辛辛苦苦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果，曾毅心里唯一仅存的线索，也跟着断了。

    谢老看曾毅半天没讲话，便对助理讲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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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k, }) n5 [% x. ]7 h% Y    助理翻译道：“小曾大夫，谢老想知道你师承哪位名医，有何渊源？”

    曾毅刚刚受挫，有些精神不振，道：“我的医术是跟我爷爷学的，不是什么名医，也没有什么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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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0 S" W" ]- j    谢老似乎略有失望，随后又对助理讲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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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S' h2 C4 Z    助理翻译道：“不知道令祖高姓大名？谢老很想想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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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n/ r! ~0 y0 K3 D% {    曾毅黯然道：“我爷爷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谢老讶然，坐在椅子里凝滞许久，对助理讲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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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B3 c6 f% S" V    助理便道：“能培养出小曾大夫这样的大名医，令祖在九泉之下也当含笑了。”说着顿了一下，助理又道：“虽然不能见到令祖，但今天能够见到小曾大夫，谢老也很欣慰，这本医书谢老决定送给你了，请收下吧！”

    曾毅很想收下，但助理刚才讲了这是谢老最为珍视的医书，他也只好道：“这使不得！”

    “谢老说了，这本书送你，一来是了了他的心愿，这本书说不定便是曾家某位先祖一时受困，当给了当铺；二来没有深厚的施针本事，这书留着也是摆设。小曾大夫医术高明，又能使得了长针，这本书送给你最合适不过，谢老希望你能用书里的针术为更多的患者解除病痛！”助理解释道。

    曾毅拿着那本书，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长者赐，不能辞！我看小曾你就收着吧！”最后还是邱建廷开了口，道：“我也觉得这医书你留着最合适。”

2 V% e; W) U' p( L: T  M7 l    那边邱老没说话，但也微微点头，换了别人，根本无法使用七寸针，即便有这医书，那也是枉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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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  W+ o! K6 c    曾毅便不再推辞。道：“曾毅感谢老先生的厚馈。”

    谢老摆了摆手，又恢复到了那一副不愿讲话的模样。

# ~1 P' a0 s2 B: n" F2 m. R    曾毅便收好医书，跟着邱建廷下楼去了。

1 y1 t/ Y5 R  w" F    “小曾啊！”邱建廷下楼坐好，端着杯子想了很久，突然叫了曾毅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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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正捧着那本书发楞。闻言便站起来，道：“首长有什么吩咐？”

    邱建廷赶紧压手，道：“坐，坐，坐下说嘛！”

2 u7 K- _( ^; x/ s( L6 z    曾毅只得坐下，然后把那本书装进公文包。免得看见这本书又让自己失神，他打起精神，等着邱建廷的下文。

0 U0 e6 m2 Y% U; V" ~8 Q    “还是关于家里老人的病情，今后还得麻烦小曾大夫常来施针。”邱建廷看着曾毅，道：“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 d1 l' V3 f$ m( z1 n2 ?$ m. Y, ~    曾毅便道：“其实针灸不用那么频繁，大概半年针一次就可以。这次需要连针三天，是因为最近发作比较频繁。今后只要注意调理，按时用药，相信发作不会很频繁的。”

, ?' F" r) [8 P. k    “那就好，那就好！”邱建廷放了心，道：“我还怕会影响你的工作呢！”

: T! r" i5 F2 s! K$ k, Z2 }& G    “等下次来京城的时候，我会再来看望老先生的！首长请放心！”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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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l1 w4 v' Y3 R    邱建廷这就算是跟曾毅订下长约。免得以后要用到曾毅，又得想着如何去请，他想了一下，道：“听说你在东江的工作成绩可是很不俗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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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7 W" Z- m8 H' {2 I    曾毅便道：“只能说是在其位、谋其事，不敢说有成绩！”

. r: {4 a: ?4 `% L8 `    邱建廷哈哈一笑，道：“能文能武，小曾你倒是个多面手，出成绩那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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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j- ~$ F6 J) @, L) x+ u  l    曾毅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东江省的大老板李德群原先曾经担任过邱老的秘书，邱建廷说这句。难道是指这个吗？曾毅并不指望邱建廷能帮自己什么，也不希望邱建廷帮自己，但邱建廷这么讲，倒是很好理解，自己帮邱老治了病。邱家自然要有所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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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6 b- c* c- |& [7 T# E. B    陪着邱建廷在楼下聊了有十来分钟，曾毅约好明天再来，便提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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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6 ?- y0 I9 T. \' ^& X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再提到邱大军，曾毅不想提，邱建廷也不愿意提，现在邱家和龙家的婚事，已经不是邱建廷能做主的，既然捅到老人家那里去了，他只能等老人家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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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A" G) i: Y, B( q    回到驻京办，曾毅接到了张杰雄的电话，张杰雄在电话里问道：“事情办得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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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6 v( Z" H! |" H7 @    “挺顺利的！”曾毅说着，道：“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后天我回东江！”

3 l- O5 b0 J# I8 T- d8 ]1 L    “顺利就好，我也好回报老爷子一声！”张杰雄也不多说，道：“就这事，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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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曾毅又拿起谢老送给自己的这本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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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f) y1 A. b/ K  R    从封皮看，这上面的那朵六瓣梅花，不管是形状，还是花纹，都跟曾毅行医箱和金针上的梅花是一模一样的，这绝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而从内容看，里面记录的针术也跟曾毅从小学到的针术是一脉相承的，只是书里的内容没有曾毅学到的更为详细，而里面记录的针术，也没有曾毅学到的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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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e, l2 H8 {. {5 C) \/ }/ J* m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针术和曾毅学的绝对是同一种针术，你可以伪造一朵六瓣梅花，但这些历经检验的针术是绝对不可能编造出来的。

    这么一本极其珍贵的医书，怎么会被送到当铺里，而且还成为了死当？

    曾毅对此感到不解，虽说那个年代是有些兵荒马乱，但物主也绝不会粗心大意到把能这本书给彻底忘掉吧，而且曾毅也从没有听自己爷爷提起有这回事，那当这本书的人，究竟是谁呢？

    想来想去，曾毅都有些头疼了，以谢老的地位和身份，他应该不会说谎，可这个死当，实在令人想不通啊！

    苦苦寻求多年，最后竟成了无头官司，这让曾毅有些苦闷，索性倒头睡在床上，细细翻起医书，看字里行间，是否会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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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天，曾毅都去邱宅给邱老施针，等针完第三回，曾毅便向邱老道辞，带着无奈和苦闷返回了东江。

    此时的邱宅，邱老已经没了之前的痛苦，他让助理推着谢老到外面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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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c1 {6 N0 V    邱老平时很少有说话的对象，出门这一散步，边走边说，便走得有些远了，直到觉得有些乏了，邱老才指着前面的一座小凉亭，道：“全章，我们到那边歇歇脚，这许久不走动，反倒有点乏了！”

    谢老笑了笑，这并不是因为许久不走动的原因，而是因为邱老今天走太多路了。

" H1 ~' y! P* d+ D0 ^    到凉亭坐下，谢老对助理吩咐几句，说是自己觉得有些凉，让助理回去拿张毯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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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锁好轮椅，便往邱宅去了，小凉亭里就只剩下邱老和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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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9 |$ A4 F  ]: r) V. b+ g0 j    “全章，虽然不想让你回到京城来，但你这趟回来，我的心里着实快活了很多，很久都没讲这么多话了，也没人听我讲这么多话了。”邱老坐在那里讲到，脸上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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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听了这句话，却没有一丁点的笑意，反而脸色严肃，道：“邱老，有件事我要对你讲。”谢老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费气力，也有些含含糊糊的，但比起平时那根本听不清楚的话，这句却是清晰了很多，不至于听不明白。

    邱老听清楚了，便笑道：“想讲就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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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I  g' u5 \0 v# s    谢老坐在那里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前几天我送给曾毅的那本医书，并不是我买来的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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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0 Q/ {' A/ O# f! _+ a# ?# ~    邱老便有些纳闷，谢老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要对一个年轻的晚辈撒谎啊，邱老也不明白谢全章对自己讲这件事情的目的，他道：“你接着讲，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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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u  [3 Y  O4 u" }  n8 ?    “我怕再不说出来的话，这件事就要被我带到棺材里去了。”谢老看着邱老，突然有些激动，伸出手拉住邱老的胳膊，道：“邱老，你还记得三十年前的那位痴道士吗？”

第八九零章 追悼

    听到“痴道士”三字，邱老的身子猛然一硬，然后直直地坐在了那里，这三个字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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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稍顿，道：“三十年前，邱老也有一次旧伤发作得非常厉害，我当时用尽了一切方法，却没有什么效果。于是我瞒着所有的人，偷偷去了一趟劳改农场，去找痴道士想办法。”

    邱老一下想起了很多往事，他的伤是抗日战争时代留下的，以那时候的医学条件，是很难取出这块至关重要的弹片的，而那时候邱老也年轻，就算弹片留在体内，也很少发作，发作了吃点止痛药就扛过去了。一直到了建国以后，准确说，就是三十年前，邱老那一年的旧伤突然发作得非常厉害，几次差点要了命。而弹片存在体内数十载，跟血肉长在了一起，又压在十分危险的位置，这块弹片就变成了永远无法取出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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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谢全章试了很多办法，前前后后花了半年的时间，才用针灸加方剂的办法，稳固住了邱老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年，才再次发生了旧伤反复发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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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继续说道：“那时我的医术虽说已经是臻于完善了，但却精于方剂、疏于针术。痴道士听我讲完治疗方案，便送给我一本梅花针术，也就是我送给曾毅的那一本。”

    邱老虎目圆睁，像是听到了不敢置信的事情，道：“那……那书是痴道士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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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缓缓点头，脸上出现十分愧疚的表情，道：“不是我要故意隐瞒，而是那时痴道士正在改造，我偷偷去见他。已经是犯了大忌，又哪敢再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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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老的手有些颤抖，在谢老的手背轻轻一拍，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谢全章为了治他的病。竟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邱老道：“全章，苦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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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6 h6 Q6 v5 a  `, j: Q# ]    “后来，痴道士从劳改场逃走，成了轰动一时的案子，大风波结束之后。我一直等着痴道士平反，可因为始终找不到痴道士本人，加上痴道士没有后人，他的平反案一次次被搁置，最后束之高阁，如今怕是再也无人记起了。”谢老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愧疚之色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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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Y: @' l- }9 @; |    邱老也是不住感慨，真正论起来，痴道士的资历其实不比自己差，甚至痴道士参加革命的时间比自己还早，如果痴道士能够活到今天的话，相信他的分量比自己只重不轻。

4 K1 u9 w7 r% e& |% O( G( y    投身革命前，痴道士是道观里的一名舍药道士。因为非常痴迷于医术，加上为人耿直、心肠慈悲，所以大家都叫他痴道士，时间一久，甚至都忘了他的本名。

( C2 \, n3 X2 _& n  x    建国之后，天下收兵，痴道士辞去军职，在四九城里坐堂开诊，重新干起了治病救人的老本行，不然凭着痴道士的资历和功绩。至少是可以获得将军衔的。

' s! I* G& }2 N6 b$ y    然而时间不长，随着改造中医运动的开始，痴道士连坐堂的机会都没有了，后来，痴道士又站出来为一些遭受冤屈的老同志讲话。并且反对以阶级斗争为纲，他认为天下战乱已久，如今人心思安，不应该再搞任何形式的斗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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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8 b5 L2 @$ t7 X5 R    这一下，痴道士便闯了大祸，加上战争年代时痴道士曾经直言某些将领有装病畏战的情况，也得罪了一些人，于是在有心人的作用下，痴道士就成为了改造的对象。

    好在痴道士活人无数，欠了他人情的数不胜数，所以在劳改场也无人为难他，痴道士还成为了劳改场里的大夫，借着这个便利，痴道士当时救护和保护了很多人。

8 [$ N8 g8 u9 x& i* }! R    “再后来，大军过继到了这边，时间一久，这个秘密就更没有办法说出来了！”谢老叹道。

( D* B9 z# U6 [    邱老闻听此言，身子猛地站了起来，大手微微颤抖，指着谢老，道：“你……你是说当年建岳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他……”

    谢老重重点头，长叹一声气，道：“梅花金针是痴道士的珍爱物件，当年赠书的时候，我亲眼见到痴道士手指上戴着梅花金针，那天见到曾毅，我便知道这个秘密是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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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老站在那里，不知道是惊、是怒、还是喜，以至于嘴唇颤抖良久，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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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痴道士从劳改场逃走，一起消失的还有邱建岳夫妇的那个孩子，可惜那时邱老本人也在改造学习之中，等大风波结束，已经是四年之后了，邱家再去寻找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线索，也无人能够说清楚那孩子是怎么消失的，甚至连邱建岳夫妇的坟冢，邱家也是费了很多周折，在一年之后才寻到的。

( i3 x4 I6 [+ i, ~% v    谢老坐在轮椅里，情绪也有些激动，道：“邱老，这么多年你心里的孤独，我是很清楚的，现在我的时日不多了，实在不忍心看你再如此凄凉下去，才说出了这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即便是莫思立他们，也是毫不知情。不过有一件事，邱老必须答应我。”

6 o% D5 m+ q3 K7 g# Z    “你……你讲！”邱老一生戎马，就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也没有皱过一次眉头，但此时此刻，声音却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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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N8 L2 [0 D( c) `    “如果曾毅真是当年的那个孩子，那邱老有生之年，就绝不能为痴道士平反！”谢老说到这里，有些气力不济，奋力讲出最后一个字，便靠在椅背里喘粗气。

- V  \  |5 O) r! \& D7 w& _    过去的三十年，谢老天天都盼着痴道士能够平反，而现在，他却要求邱老不要为痴道士平反，因为他很明白一个孤独了三十年老人的心，如果曾毅真是那个孩子，邱老必定会做一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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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e9 T4 L5 ?5 {    而这样做，恰恰会害了曾毅。

    如今的邱家，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邱家了，如果突然冒出一个曾毅，必然为很多人所不容，邱老已经遭受了很多打击，实在无法承受再一次的打击了。

    邱老的脸上出现了很痛苦的表情，显然，他明白谢全章的用意，只是让他怎么能够忍下心答应呢，自己的这条命，也是痴道士给的。

3 @! c9 v: w3 u# T0 F    凉亭外此时传来脚步声，助理拿着一张毯子走了过来。

    邱老的脸色恢复如常，腰板笔直地站在那里，跟平时的样子毫无两样。

    谢老却有些乏了，坐在轮椅里不讲话，让助理披上毯子后，便闭眼靠在那里养神。

9 H( f+ b2 l- Q7 s3 C    “你送谢老回去休息吧！”邱老吩咐了一声，道：“以后出门记得带上毛毯，免得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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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5 _- H" |5 H7 X1 o" Z9 R    助理答应了一声，便放开轮椅的锁，推着谢老在前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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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老就那样站在凉亭里，足足十分钟后，才抬步往回走，脚步有些沉，但比平时充满了力量。

. ^" ]+ }- K# _    曾毅此时降落在了云海机场，顾迪得知消息过来接机，然后拉着曾毅要去喝酒。

    推脱不过，曾毅便跟着顾迪去了，反正今天时间已经不早，就是赶回中化也无法工作了，倒不如明天早早起身返回中化。

" H2 f: L0 v9 f6 d1 O( l2 W) _    既然是喝酒，两个人肯定不热闹，顾迪又叫了董力阳、张俊宇、王大志等人，满满开了一桌子。

    董力阳现在已经跟菲菲彻底没有干系了，席间曾毅不提这事，他自然更不好意提，只说中化市创卫的事情他会力所能及地支持。

    张俊宇倒是想起一件事，道：“下个月，就要开始新一年度的评优评模了，曾毅你有什么想法？”

( e) e) s; O* K4 B* a5 K& b    曾毅想了一下，道：“这几个月中化市治安情况的改善，张厅长你是清楚的，基层的同志们都出了大力气，我们也不奢望能够获得多少荣誉，但如果这次评优评模颗粒无收的话，那对士气的打击就太大了，张厅长到时候可得说句公道话。”

    张俊宇举着酒杯点头，他提这个，就是要让曾毅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如今中化市局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可坏就坏在中化市局被撤消了一切荣誉称号，这到时候拿出来跟别人比，天然就矮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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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材料做充分一些，必须言之有物，到时候我会帮你们中化市局说话的。”张俊宇说了话，虽然不能帮中化市局拿回所有荣誉，但争取两三个个人优秀模范，相信还是可以办到的。

: L9 n6 F& |+ U2 v    要是一点荣誉不给中化市局，那对曾毅就太不公平了，本来接手的就是个烂摊子，现在有了成绩还不给予肯定，那中化市局的队伍可就不好带了，曾毅刚竖起来的那点威信怕是也会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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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见到于厅，我也得说说！”王大治一旁也帮了腔，曾毅在中化市局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的，不给荣誉实在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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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谢谢！”曾毅举起酒杯，道：“有你们几位的肯定，那也是我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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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u- |% v' u$ Z    尽兴散席，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曾毅直接回酒店睡觉，第二天天刚亮，便启程往中化赶。

    车子刚刚下了高速，电话就响了起来，曾毅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顾迪打来的，便道：“老顾，我已经到中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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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走得也太快了！”听语气，顾迪似乎是才刚睡起来。

    “没办法，我出去好几天了，今天必须得去点个卯啊！”曾毅笑道。

    “老曾，有件事要告诉你，谢全章谢老今天凌晨去世了！”顾迪电话里说着。

    “谁告诉你的！”曾毅猛地吃了一惊，车子就刹死在了原地，这消息太突然了，自己昨天还见过谢老的，怎么可能今天就去世了呢。

    顾迪倒是没有察觉到曾毅的异常，道：“我家老爷子刚刚打来的电话，他准备去京城参加谢老的追悼会，让我也去！”

第八九一章 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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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 N1 c/ H8 Z7 q   曾毅拿着电话凝滞了许久，他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他还想着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之后，自己再去京城拜访一次谢老，好好地询问一下那本医书的来历，谁知道这才刚刚道别，就变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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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u) p; v: z7 O' q. e    “老曾，京城地头你比较熟，有什么必须要拜访的人，你给我指指路！”顾迪在电话里说到，他给曾毅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件事的，他平时很少去京城，人生地不熟，去了之后该见谁不该见谁，都需要提前做到心中有数，免得到时候弄出岔子，另外，就是根据要拜访的人好提前准备礼物。

    曾毅这才回过神来，问道：“顾省长要亲自去参加追悼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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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 H' H" B& ^- G" O# F    “电话里是这么对我讲的，应该错不了吧。”顾迪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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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v( \/ t" H  C- A: s) A    曾毅便有些好奇，问道：“顾省长和谢老以前认识？”

' }! q- w6 S0 K0 b( E/ I    顾迪道：“只是见过一两次吧，不过听我奶奶讲，谢老以前给我爷爷看过病。谢老在保健系统工作了几十年，底蕴深厚，他的追悼会应该很多人都会去参加的，我家老爷子不去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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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沉吟着没有讲话，按顾明夫和谢老这点交情来讲，谢老的追悼会他应该是去参加的，但不一定非得本人到场。顾明夫要亲自参加，怕也是因为顾迪讲的第二个原因，那就是谢老底蕴深厚，参加追悼会的人会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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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曾毅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急忙说道：“顾迪，谢老的追悼会你去参加就可以了。”

2 j/ P; I) B! n1 B  J& j    顾迪讶异，愣在那里半天没讲话。心道曾毅这是什么意思，我去就可以了，难道是说让老爷子不要去吗，这是为什么啊，他道：“老曾，你刚从京城回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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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说道：“要是有消息。昨晚我不就告诉你了吗！我就是觉得谢老的追悼会你去就行了，顾省长即便是要参加，也不一定非得亲自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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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迪有点搞不懂曾毅了。既然决定要参加追悼会，那当然是亲自到场最好，而且到时候参加追悼会的人会非常多，说不定中央首长集体都到的。自家老爷子要是只派个代表去。怕是不太好吧！

/ H, I2 f. w6 O. C5 S/ b3 Z7 C    “曾毅，我不太理解！”顾迪倒是实话实说，他真的是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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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l# J% m7 A+ L    曾毅就道：“就是我的一个感觉，也是个建议，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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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啊，你得把话说明白！”顾迪很郁闷，道：“不然我就这么对老爷子讲吗？”

2 H$ z' h& }$ i- `& d* E  z    “说不明白的！”曾毅苦笑，道：“要是能说明白。我肯定会给说明白的！这点你还不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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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T) K, g% N7 o. D; \    顾迪就知道曾毅是不肯说原因了，或许曾毅是真的没办法说。他道：“行吧，我回头请示一下，让老爷子自己决定吧！”

5 I: Z9 F& ]: x& t( D6 H* j6 s  \    “行，那回头再联系！”曾毅说了一声，便挂了电话，顾迪还得去跟顾明夫请示，这去不去京城都还不一定呢，那去京城见谁不见谁，就是下一步才要考虑的问题了，这个事来得及，毕竟追悼会不是今天就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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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 Q: k! f2 a) ?* @    重新发动车子，曾毅往市区驶去，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要给方南国打个电话。

2 _2 n3 g/ H8 h1 Z/ z) S    顾迪那边放下电话，人也完全清醒了，稍作洗漱，他就往省政府去了，这个时间，顾明夫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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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0 G1 w/ {; S    顾明夫此时刚到办公室，喝了杯茶提提神，正要翻看秘书送来的报纸，就看到顾迪敲门走了进来，当下说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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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1 z6 Y$ G+ {' H+ q3 u    顾迪把门合上，然后坐到顾明夫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半个身子压在桌上，道：“我是为参加谢老追悼会的事情来的。”

    顾明夫便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不是让你去准备东西吗？有什么问题吗？”

    顾迪便道：“京城我不太熟，准备东西没什么头绪，所以我就给曾毅打了个电话，他在京城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京城的情况比较熟悉，我想听听他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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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8 R9 [8 z2 A9 `1 E3 v    顾明夫脸上就露出笑意，而且点了两下头以示肯定，心道顾迪这段时间长进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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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曾毅的建议挺奇怪！”顾迪想了一路，还是没想明白，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道：“他说谢老的追悼会我去参加就可以了，让你就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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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m1 q0 ]/ M: l/ w% G    “哦？”顾明夫也稍稍露出诧异的表情，曾毅这是什么建议，为什么顾迪可以去，自己就不能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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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往后靠了靠，顾明夫让自己坐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两手交叉攥在一起，轻轻地放在肚皮上，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表示他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需要斟酌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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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Y  ~' I6 P$ O0 S    如此过了一分钟，顾明夫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曾毅没有说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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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迪摇头，道：“我说了这奇奇怪怪的一句，其它没说！”说到这，顾迪又探了探身子，道：“爸，曾毅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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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0 O4 A; Q    “行，这事我知道了！”顾明夫就结束了自己的思考动作，重新坐直身子，道：“你明天出发去京城，去准备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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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Q% U& {" x    顾迪诧异，道：“那你真的不去了？”他还是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0 q$ U6 H4 |0 |: `% Y; a3 @    顾明夫想要点两句，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接起来，道：“我是顾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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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李德群！”电话里传来东江一号李德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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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  M4 ^0 G: U& _% Q  ^' a    顾明夫就提高了语调，在电话里笑道：“德群书记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u6 O  p% Z1 F    李德群是个很干脆的人，直接道：“谢全章谢老去世的消息，明夫同志应该知道了吧，你是怎么考虑的？”

    顾明夫想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我正要是向德群书记汇报呢，后天省里有一项重大活动，我必须参加。日程是早就定下来的，临时变更怕是来不及了，所以届时我可能无法亲自去参加谢老的追悼会了，我会安排人代我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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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Y( s% b' b; [    李德群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吧！我明天下午出发，届时一起走。”

    顾明夫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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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M0 k% S$ ]5 k' A    李德群说的一起走，自然不是和顾明夫一起走。而是和顾明夫的代表一起走，这是要以整个东江省的名义去参加谢老的追悼会，李德群这个人在外还是非常注意团结问题的。

# ?5 F, a. J* J7 I+ d( r/ K    放下电话。顾迪又问：“真的不去了？”

    顾明夫微微颔首，道：“到了京城之后，该见的人见，不该见的就不见。不要多作滞留。”

    顾迪心里很是郁闷。怎么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偏偏自己就不明白呢，不过看自家老爷子不打算解释，他也没法再问了，只好点了头，然后起身出去忙了，去京城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他得先办这事。

    等顾迪离开。顾明夫再次端起茶杯，心道这次多亏了曾毅的提醒。否则这次京城之行，怕是好去不好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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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V$ s, h% ~2 r- ?9 H    如今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怕是有人早就按耐不住了，只是还缺少那么一个机会。现在谢老突然去世，以谢老的底蕴，各方人物必然都会去参加追悼会，届时中枢大员和封疆大吏齐聚一堂，这对于某些有心人来讲，岂不正是一次奔走呼号、私下串联的千载良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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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0 `/ j1 Q$ X1 c    想明白这一关节，顾明夫果断决定不去京城了，自己和李德群不一样，李德群和谢老的关系非常近，所以必须亲自参加追悼会，而自己这边有顾迪去做代表，就已经足够了，没人会挑出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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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3 X# X! Y. g+ X: {4 Q    曾毅只是一个市公安局的局长，却能够想到这一关节，实在是令人意外啊！

2 m9 _+ }5 A3 S2 R( r    顾明夫把茶杯端在手里转了两圈，他关注曾毅很久了，从南江他就注意到曾毅了，可直到现在，他仍然屡屡会有“又低估了曾毅”的想法，曾毅的眼光和睿智，每每都超过自己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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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回到市局，进了办公室，还是决定给方南国打个电话，他总感觉这次谢老的追悼会不会太平静，还是提醒一下的好。

$ p, t4 x. N' D) H$ B( n    方南国此时也是刚上班，接到曾毅的电话，他有些高兴，道：“你可很少会在上班的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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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道：“想方书记了，就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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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h( g7 s" C5 e( r: Z    方南国哈哈大笑，道：“行了，这套就给我收起来吧，到底有什么事，说吧。”说着，方南国放下手里的笔，坐在那里准备听曾毅要讲什么事情。

, Q" i8 E- @( T    曾毅便道：“保健委谢全章谢老去世了，不出意外，后天会举行追悼会，方书记是怎么考虑的？”

2 U  B+ e  A4 s/ T% e" E, R3 R$ e, y    方南国太了解曾毅了，曾毅这么一问，他就有点明白曾毅的意思了，道：“你是说会无好会？”

6 d0 r, j0 X5 m2 Q* G: m    曾毅在这边点了点头，道：“我刚从京城回来，有这种感觉，但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

    方南国“唔”了一声，曾毅的担心或许是对的，不过他仍道：“你的担心我明白，不过我必须去参加追悼会。老爷子卸任以前，算是和谢老曾经共过事，有这层关系，我不得不去。”

    曾毅就知道方南国肯定会安排一切的，又道：“冯姨最近也好吧？”

  F% ~( W1 n! P8 G    “好不好，恕不转告，你还是自己打电话问吧！”方南国心情很好，大概是高兴曾毅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他道：“好了，就这样，我还要去主持个会议！”

    放下电话，办公室主任汪宏毅就敲门进来，道：“局长，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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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招招手，示意汪宏毅坐下说话，道：“最近市里的治安情况如何，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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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就在曾毅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道：“实行治安等级制后，我市的治安情况持续好转，没有什么大的治安案件发生，小偷小摸行为基本绝迹……”

1 k" q( k6 U% [) q9 P" r    “说点问题！”曾毅笑着打断了汪宏毅，他不喜欢听这些官样文章。

    汪宏毅想了想，便道：“这次局长随考察团一起出去，却晚回来几天，外面有些谣传，不过您回来就好了！”

    曾毅皱皱眉，自从自己主持市局工作以来，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和小道消息就没有停止过，最大的风波就是菲菲合影事件了，而小风波几乎是天天都有，自己只要两天不露面，便有传言说自己给调查了；自己从市委大院转一圈，回来就有闲话，不是说自己要被调离，就是说自己准备提副市长了；要是去市政府转一圈，又说治安等级制搞不下去了。

: c' f+ T  u6 A' H8 t    总之，曾毅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解读出很荒唐的说法来。

    对此曾毅是嗤之以鼻，虽说有人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但这也恰恰说明，某些人已经是黔驴技穷，再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改变中化市局的大局，只能用这种小动作来时不时给你上点眼药了。

    “有件事，你马上布置下去！”曾毅看汪宏毅没有什么大事汇报，就吩咐道：“今年省厅的评优评模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你通知下去，让各基层单位务必高度重视起来，要把那些真正立警为公的优秀警察、模范警察的事迹发掘出来，整理成详细的材料。”

    汪宏毅点头应着，这件事绝对不能马虎，或许往年还可以马虎，但今年是绝对不行的，中化市局眼下除了那块“双拥模范单位”的荣誉外，就没有任何荣誉了，如果这次评优评模再颗粒无收，那对曾局长的威信是个很大的打击，对整个中化市局警员的士气和工作热情，也将是极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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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把曾局长的指示传达到位！”汪宏毅说到。

    曾毅点了点头，道：“另外，在评优评模期间，绝不能发生大的治安事件，各治安片区的工作要比平时更用心、更到位、更扎实！”

$ n3 _  ^9 o0 e    “好！”汪宏毅点着头，看得出，曾局长对于这次的评优评模很重视。

    上次撤销中化市局的所有荣誉称号，还可以说是曾局长为前任的工作失误背了黑锅，但这次要是拿不到任何荣誉，那就是曾局长的工作失误，也是对中化市局这大半年来工作成绩的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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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局长可以不在乎荣誉，但有些人却在眼巴巴地等着呢，等着会拿这个来挑衅曾局长，等着看中化市局的大笑话呢。

第八九二章 高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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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1 h6 ?$ M7 b9 A    安排好局里的事情，曾毅给市长张卫正打了个电话，汇报自己已经回到中化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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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1 ^8 c; {7 j$ v    张卫正一听非常高兴，道：“曾毅同志回来得正好，下午我们开个会，具体研究一下创卫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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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张卫正便让覃金党给爱卫会所有委员以及在家的市领导、还有各局办委部都发去通知，要求下午三点召开创卫准备工作会议。

" X6 s; l; M; T) a3 P( Q    下午两点五十分，曾毅准时走进市府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都是市属各局办的负责人，见到曾毅，不少人都热情地站起来打招呼。如今曾毅可不是什么中化公敌了，而是炙手可热的市公安局局长，市里各方都极力争取的实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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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_) y* m, {* F0 z    就算还有一些人看不惯曾毅，但也不敢把曾毅当做敌人看了。

7 N: @& v3 N0 x( i    “今天天气不错！”曾毅在开会之前从来是不讲话的，今天也破例跟大家寒暄了两句，然后笑着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落座，副市长廖祖源也到了，进来看到曾毅，便笑着招呼道：“曾毅同志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去京城，收获肯定很大吧！”

    曾毅听了心里一愣，难道市长张卫正回来之后还没有宣布这次去卫生部拜访的成果吗？那廖祖源今天的这个招呼，就有点不怀好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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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 m; Q5 f6 _4 p: E    大家是一起去北光市考察创卫工作的，回到东江后曾毅和张卫正直接去了京城，说是提前做一些工作。结果张卫正在京城待了一天就返回了，而曾毅却拖了好几天才回来，加上市长张卫正回来一句不提此次进京的收获。那事情就很明摆了，这次进京颗粒无收，曾毅留在京城继续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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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祖源这么问，就是要把曾毅先往高处捧，如果你曾毅在京城多滞留几天照样没有收获，那你可就要跌得很惨了，大家也就明白你在部里其实没有多大的能量和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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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K- U4 U4 P) a/ w    曾毅当下便笑了笑。道：“这次去京城耽搁了几天，今天上午刚刚回来的。”

    廖祖源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坐在曾毅的上首位置。既然是耽搁几天，那就是事情办得很不顺，他道：“回来就好，我们大家还等着你回来后一起总结去北光市考察的经验和收获呢！”

    曾毅脸上表情不变。但对廖祖源今天的做法已经有了看法。廖祖源不但不怀好意，还在故意给自己拉仇恨呢，这是打算孤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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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从北光市考察归来，不总结收获；市长张卫正返回，也不总结经验；现在你曾毅回来，就要总结经验和收获了，那岂不是说你曾毅的意见最重要，而大家考察的收获就是个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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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U* ~" v, N    “话不能这么讲！”曾毅就看着廖祖源。道：“这次去北光市考察是廖市长的提议，总结经验收获。肯定廖市长最有发言权了！”说完，曾毅双手一摊，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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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祖源的脸色就变了变，没想到曾毅的反击如此犀利，自己想孤立曾毅，曾毅就给自己来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按你廖祖源的说法，我曾毅回来才总结经验收获，我曾毅的意见最大，那提议去北光市考察的是你廖祖源，干脆你自己总结就行，我们其他人全都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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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总结经验收获，那自然是各抒己见、群策群力嘛！”廖祖源赶紧往回拉了拉，然后转过头不看曾毅，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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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G  `& v% h7 [6 V    在座的全都是人精，心里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廖祖源去和曾局长玩小心眼，那怎么能是对手，想当初，覃金党就败得一塌糊涂，蒋宏和李介桐联手，照样也是丢盔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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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 l$ D% K6 D) H    论嘴上工夫，中化市没一个人是曾局长对手；论手底下工夫，中化市照样没一个是曾局长的对手，谁敢火烧方明县，谁敢把自行车锁在公安局长的座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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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H+ `# t  t  i7 S6 k# X( x! M    你廖祖源就是想恶心曾毅，那也不用如此着急嘛，如果曾毅此次进京真的是毫无收获，到时候曾毅自然是威信扫地了，张市长都已经把曾毅捧那么高了，还差你廖祖源这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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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正，市长张卫正准备走了进来，扫了一圈会场，道：“人都到齐了吧？”说着，就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 O. q1 K  \6 n( B    市府办主任覃金党快速打量一遍，清点了人数，然后低声道：“市长，人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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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N9 ^2 G' \0 l- o3 x" i    张卫正把茶杯往面前一放，重重咳嗽一声，道：“同志们，今天的这个会议非常重要，决定着我们中化市创卫的方向，更关乎着我们中化市创卫的成败，希望大家都能高度重视，积极献言献策。”

6 l$ z, r! V6 f* Q' m* C    会场没人说话，但都点着头，眼下创卫工作已经成了中化市头等大事，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有数。

7 d# u/ T6 @3 g$ P, v    张卫正看自己的开篇辞达到了效果，就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然后沉声说道：“在开会之前，要向大家公布一件重大事情。”说着，张卫正就看向曾毅，露出笑容，道：“下面，就请曾毅同志来为大家宣布这件重大事情！”

    会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曾毅，张市长连续用了两个“重大事情”，可见此事有多重大，大家的好奇心都没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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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祖源觉得右眼皮突突狂跳，心里有不妙的感觉，难道这次去京城，曾毅争取到了很大的收获？可这不应该啊，如果真有收获，曾毅为什么会和张市长分批返回；为何张市长回来后不及时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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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T; `7 O3 f. Z4 N    要知道，在报喜不报忧的官场上，是绝对藏不住任何好消息的，就是有一分的好，恨不得都要讲成十二分；能早一分公布好消息，就绝不拖一秒。

# z- @1 P+ M- @4 B; ?9 B) K. M    这明显不符合常规啊！

    廖祖源百思不解，只得等着曾毅来宣布所谓的“重大事情”。

    曾毅向张卫正报以笑容。张卫正把好消息压了三天，由自己在会上亲自宣布，这明显是在为自己造势。这份好意必须领！另外，这也说明此次京城之行达到了目的，想要真正地创建卫生城市，就离不开市长张卫正的支持，而经历卫生部之行后，张卫正明显给与了自己十足的信任。

3 T3 T% _0 V+ i) L( o' V" \' Z8 f0 G    “是这样的！”曾毅清了清嗓子，道：“经过张市长的万般努力。我们中化市创卫的诚意最终打动了爱卫办的领导，爱卫办领导决定派一支专家组前来我们中化市考察调研，亲自指导创卫事宜。”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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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9 l- R0 J/ K: c' f    “我的爷！”

    “是不是我的耳朵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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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场一片讶然之声。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了，震惊之余，就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创卫是否能够成功，全看爱卫办专家组暗访明察的结果。那些个创卫的城市。是既欢迎专家组的到来，又害怕专家组的到来，专家组来了，一句话就能让你成功，一句话也能让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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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把创卫成功的关键，放在了专家组的验收之上，把很多的精力。放在了如何应付专家组的明察暗访。

6 b- L) \* k: Z1 Y    可即便如此，还有君山市两次失败的教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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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城市。那是挖空了心思去打听专家组的行程，费劲了力气去研究专家组的特点，以便有的放矢，有针对地做好准备工作。可中化市倒反过来了，还没开始去打听和研究专家组呢，专家组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是亲自过来指导创卫工作。

' a: h" ~- A( e3 Y9 J' T    教练教出来的徒弟，不一定能拿奖牌，可裁判教出来的徒弟，有什么道理不拿奖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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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3 g- a4 c/ S' j    只要专家组过来这么一指导，中化市的创卫已然是成功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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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e" r3 f  l. R    会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即就面带敬畏了，虽然曾毅讲了，说这是张卫正的万般努力的结果，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是曾毅争取到的。如果张市长真有这能量，中化市现在已经都是卫生城市了。

4 R( V' b" J" w4 x4 x( O4 L5 X; {" W. `    廖祖源就觉得坐不住了，自己进来故意捧高曾毅的那句话，俨然已经成了笑话，曾毅有这么大的能量，创卫成功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哪还用得着总结什么经验收获。自己刚才拿这个去孤立曾毅，不知道有多么可笑啊！

    廖祖源的心跌落谷底，中化市的创卫工作，今后必然以曾毅的意见为主，自己这位主管卫生工作的副市长，也和李介桐一样，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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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把大家从震惊失神中拉了回来，他很高兴曾毅的态度，道：“中化市创卫的决心不容置疑，这次能够争取到爱卫办领导的支持，曾毅同志出了很大的力，这一点同样不容置疑。下面，我们就具体研究一下创卫的大方向和小细节……”

    接下来的会议，自然是毫无悬念，张卫正开头，曾毅补充，最后确定了以君山模式进行创卫。

7 c6 P: H  U, M" z3 P" V9 o2 c! p    “同志们，我们中化市此次创卫，绝不是喊嘴头口号，更不是搞形式主义，而是要真真正正将中化市建设成全国首屈一指的卫生文明城市，甚至是世界知名的宜居城市！”张卫正的手，狠狠在桌面敲了几下，以示自己绝不是只是说说而已，而是要真抓实干，他道：“会议结束之后，各级政府机关单位、各事业企业要立刻行动起来，要根据各单位的实际情况和分管领域，找出创卫存在的问题、整改的对象、建设的方向，然后拿出具体的方案，由市创卫办统一协调部署监督。不管是哪个单位、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要把责任追究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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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z; ^! c* s    “……要把创卫工作当做提升中化市经济竞争力的头等大事，打一场持久战、打一场硬仗，不攻下这座山头，决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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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C9 r( w( M    张卫正有力地一挥手，最后死死攥成一个拳头，为今天的会议划上最有力度的句号，然后宣布散会，捧着茶杯迈步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其他的人就立刻围住曾毅，你争我抢，纷纷要求曾毅到自己单位去指导创卫工作，会议室反倒比开会时还要热闹几分。

    廖祖源端起自己的茶杯，沉着脸离开会议室，好给大家腾出接近曾毅的位置来。

! i  Y9 d9 X. K9 z  r- F    第二天，中化市的创卫工作就算是正式启动了，各单位都成立了自己的创卫办，开始按照市里定下的大方针和大思路，各司其职地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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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彼时的京城，比中化更为热闹。

/ t6 `7 D" j  w$ @) D* I  S( K    谢全章谢老生前虽然只是一名保健委的专家，但逝后追悼会的规模，却远远超过了某些老同志、老领导。

. I: X+ [. c' a( o$ [5 A    除了老人家没有露面之外，在任的几位大首长全部到场参加，这已经是最高的规格了，更让很多人意外的是，许久没有露面的邱老也拄着一根拐杖走到了追悼会现场，而且表情肃穆，从始至终没有讲一句话。

    在京的其他老同志也悉数到场，至于各省，自然是能到的都到了。

% N5 }9 m) v0 r6 W% w! V    追悼会结束，邱老上前安慰了几句谢老的子侄，然后就在邱建廷的陪伴下离开了会场，李德群随后跟上。

    回到邱宅的门口，邱老的心情还是很沉痛，脚步同样沉重，不管怎样讲，这次谢老回京，都是因自己而已，如果没有这番折腾，或许自己的这位老友还不至于匆匆就走。

    “老首长，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李德群看得出邱老很悲痛，开口劝慰道。

6 C2 U0 H2 n! X5 `+ P: E/ e    邱建廷此时也有些愧疚，谢老是他请回京城的，他没有想到谢老就会这样驾鹤西去了，但要是让他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还是会请谢老回京，因为自己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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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6 e& G& F2 Q% z& B3 H    “大伯，小曾大夫也说了，你要注意自己的情绪！”邱建廷也开口补了一句。

2 A5 I9 j5 @) `% ?8 [    提到曾毅，邱老点了点头，随即往楼上走去，道：“德群，你跟我到书房去，我有话跟你讲！”

* d7 k! |2 _5 h# Q, ?7 \/ t; s5 X) i    李德群应了一声，紧紧跟在邱老的身后，但没有敢伸手去搀扶邱老，他很清楚自己这位老上级的性格，除非是腿断了，那是绝对不会让人搀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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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4 Z- k) e2 r2 m9 c) K5 }    上了两级台阶，邱老突然停住脚步，回身对邱建廷说道：“建廷，你也一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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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G( t6 P- q7 w7 `    邱建廷没说什么，快步走到了台阶边上，准备跟在后面上楼。

第八九三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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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 ^( Z' d* m! h! w    到了书房坐下，邱老问了个开篇闲题，道：“德群，这次东江省还有谁来参加追悼会？”

+ T  _7 z% u, i    李德群小心回答道：“省长顾明夫原本也要一起来的，后来临时有事决定不来了，由省政府秘书长替他前来。”李德群在东江是一言九鼎的大老板，但在邱老面前，仍旧保持着谨小慎微。

$ s! `4 f2 a+ b% P: k    邱老微微颔首，他也就是觉得东江省今天过来参加追悼会的阵容有些奇怪，所以才有此一问，没想到竟是东江省的省长没有前来参加，这个顾明夫，倒是有些眼力啊。

    邱建廷坐在一旁没有搭话，他在想邱老要对自己和李德群讲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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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老坐在椅子里默然良久，叹道：“谢老是我一生的良师挚友，他这一去，我的心里很不好受，今后谢老的子侄后人要是有什么困难，你们要替我多费些心，莫让人寒了心，也莫让人戳了我邱家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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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群点头应下，道：“请老首长尽管放心，谢老也是我的长辈，就算老首长您不吩咐，我也会尽力尽力地去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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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4 v- t2 g) a    邱建廷只是点头，却没有讲话，他此时心里也不好受，不管怎么讲，谢老都是被他请回来的，现在谢老去世，邱建廷承受的压力最大，邱老所讲的“莫让人戳了脊梁骨”是指什么，邱建廷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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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a7 U% F2 w" U3 {    但邱建廷不后悔，他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再者，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自己能够补救的，就是以后对于谢老的后人多多关照。

' g3 l9 H' |# ^    邱老此时指着旁边的一张老式沙发椅，声音沉重。道：“几天前，谢老就坐在这里跟我聊天，这说走也就走了，怕是我的时日也不多了！”

8 b* E3 Y3 r5 I7 e! `    “老首长，您可千万别这样讲！”李德群一下站了起来，急声道：“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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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6 H3 U; C' m1 ?% Q" N    邱建廷也被邱老的话吓了一跳，没想到谢老的去世会对老爷子的打击如此之大。他也是站起来道：“大伯，您千万不要多想，小曾大夫临走的时候都讲了。您的身体没有大碍，只需按时服药调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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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老摆摆手，似乎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道：“你们都坐吧。今天找你们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天！”话是这么讲，只是声音有些低沉。

    李德群和邱建廷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邱老越是这么讲，他们越是放心不下，哪里还有心情去坐啊，老爷子这明显是因为谢老的去世而过于悲痛了，以至于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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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老爷子所讲，谢老是他一生的良师挚友。这位老友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得想个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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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群和邱建廷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是这个想法，等会必须碰头想想办法。

: X1 k( ]6 D8 M9 r    “坐啊！”邱老看两人没有动，似乎有些不满，加重了语气，道：“坐！”

    李德群这才和邱建廷重新坐下，只是心里有些不安，坐在那里半天也找不出一个话题来。

    良久之后，还是邱老开了口，好像是为打破书房里的沉闷空气，邱老主动问道：“建廷，你说小曾大夫是在东江工作的？”

: K" W+ S, N. K1 N- j# l    邱建廷便赶紧接上，点头说道：“是，中化市公安局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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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群有些意外，他已经听邱建廷主动提了两次小曾大夫，不过他以为是保健委的哪位医疗专家，或者是谢老的门生高徒，谁知道邱建廷提的竟是中化市局局长曾毅。

    对于曾毅，李德群哪能不知道，就在几个月前，这位中化市局的大局长，还闹出和女明星的绯闻呢！

! R9 _3 Q( v0 m9 n    邱老抽出一支烟，伸手拿起桌上的火柴，道：“那就讲讲这个小曾同志吧，他这个酸辣汤同志，怎么到中化市当公安去了？”说着，邱老“嗤啦”一声划着了火柴，好像这个话题真是为聊而聊，纯粹是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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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建廷便道：“德群大哥要是对曾毅的情况了解的话，就讲几句吧！”看邱老难得有了话题，邱建廷当然高兴，不管谈什么话题，只要让老爷子别再想起谢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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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8 F3 z, A4 c9 x; [    李德群有些意外，也在心里进行着思索，他对曾毅很熟悉，但他必须先弄明白邱老和邱建廷的意思，直到现在，李德群都怀疑丰庆县古槐被铲的事情和邱大军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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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的情况我也知道个大概，他是从南江省调到京城医院，又从京城医院调到东江省的。这几年名声鹊起的将军茶，就是曾毅在南江时一手推动的，还有小吴山的养老基地，那也是曾毅搞起来的；到了东江之后，曾毅先在丰庆县试点搞医疗改革，受到了省内外很多地方的关注，后来又为当地引进特种钢材项目，争取到了铁路先干线；到中化之后，曾毅先负责农委工作，一举解决了农民焚烧秸秆的难题，又率先提出建设农产品交易市场的设想。因为敢闯敢干，曾毅在东江省是个很受关注的年轻干部，同时也备受争议。这次担任中化市公安局局长，属于是临危受命，从目前看，成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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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U* v( X& H( Q+ v* O2 Q1 N% S    李德群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如实讲述，因为他真的猜不出邱老的意思，最后，李德群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这个曾毅真正令人称奇的地方，反而是他的老本行，听说治好了许多老同志的病，深受一些老同志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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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老听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和往日没有任何的不一样，但要是细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还是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吸烟非常有力，虽然频率不高，但一口就能吸掉一大截，三口两口就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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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o) }0 H! q- i' \1 Z- k# G6 M    等李德群讲完，邱老侧了侧身子，对邱建廷道：“倒是没看出来。小曾还是个多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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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建廷笑着点头，道：“是啊，要不是听德群大哥讲。我也不会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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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群就有点明白今天邱老提起曾毅的意思了，肯定是曾毅治好了邱老的病，邱老让自己在东江给曾毅一定关照，不过想起邱大军的事，李德群又道：“听人讲，曾毅和翟家的关系不是一般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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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老听了，脸色依旧如常。只是缓缓把吸到尽头的烟蒂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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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建廷就有点埋怨李德群，难得老爷子有了点兴头，你又给破坏了。李德群的话意思很明白，一是说曾毅是翟家的人，就算是治病，也得防着点；二是曾毅是翟家的人。如果自己在东江给予曾毅关照。反倒会让很多人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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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 [/ {) S: F    可这一点，难道老爷子不明白吗？难道你对曾毅进行了关照，老爷子和我还能认为你跟翟家扯到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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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R' t& W# ~) |    邱建廷怕是万万想不到，李德群之所以会这么讲，正是因为拿不准邱建廷的意思，丰庆县古槐事件是李德群心里的一根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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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老此时像是乏了，道：“一会德群留在家里吃顿饭，等吃完饭你就回东江去。不要在京城多作滞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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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U, O- T( R+ k    李德群就点了头，他是邱老的心腹。虽然邱老不露口风，他也多多少少能看出京城的局势，当下道：“这次来京城，一是参加谢老的追悼会，二就是看望您。”

- i2 n- T0 B/ `    说完，李德群就站起来和邱建廷走了出去，他们还要商量如何让邱老摆脱这种悲痛的情绪呢。临走的时候，李德群习惯性给邱老拉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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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关上，邱老就站了起来，脸上再无刚才的平静，在书房里来回大步踱着。

    孤独了一辈子，就在自己都觉得会孤独终老的时候，却突然得知自己在世上很可能还有一位亲孙子，这让思念亲情成疾的邱老又如何能够自己。但不管如何好奇，如何想去证实曾毅是不是自己的亲孙子，邱老都得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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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的邱家，已经完全是旁系掌权，这跟翟家是完全不同的；如果突然冒出一个嫡亲的孙子，邱家如今的核心人物会怎么看，邱家的旁系力量会怎么想，这个情况，也跟翟家是完全不同的，翟浩辉可不是半路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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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0 P7 E1 Y7 ^    这两点，邱老不得不考虑，如果曾毅真是自己的亲孙子，自己就更要考虑这些，而现在，又得加上一点，那就是曾毅的过于优秀。

    如果曾毅和邱大军一样，那就算认到邱家，顶多也就是无忧一世、吃喝等死，不会妨碍到邱家眼下的布局，更不会影响到谁的既得利益；而偏偏曾毅又是那么耀眼，想不让人忌惮都难，可不是每一个人的眼里都是邱家的整体荣衰，他们更看重的是自己能够得到多少。

, |$ r3 |; }' D" R  X0 T    刚才李德群讲到曾毅的成绩，邱老险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谁不想自己的孙儿优秀卓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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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o. t1 r    可邱老必须忍，不能忍也必须忍，这种痛苦，或许比孤独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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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章啊，全章……”邱老最后站在了书架前，盯着那张自己和谢老的合影，谢老临终说出这件事，用心良苦怕是也只有邱老能够明白了，一是迫不得已，二来是给了邱老一个念想和支撑动力。

    邱老孤独一生，病情刚刚见好之时又逢老友去世，偏偏老友的去世还跟邱老有点关系，在这样的打击之下，邱老多半是会支撑不住的，而谢老讲出痴道士的秘密，不管曾毅是不是邱老嫡孙，邱老这剩下的时光，都会充满了支撑和动力。

# C) {5 V9 T! F! h& s8 u2 Z2 L* n    弄清楚曾毅和自己关系，如何安排曾毅，这将是邱老余生必须做的两件事，有了这两件事，邱老的余生将不会再孤单寂寞了。

    评优评模的通知下达之后，中化市局各基层单位很快就把材料报了上来，因为曾毅要求必须实事求是，这次报上来的评优材料就比往年少了很多，但含金量很高，都是经得住考验的，又确实优秀的事迹和人物。

6 P  [5 H# \8 X1 I    即便如此，曾毅还是对这些评优材料进行了二次筛选，优中选优，最后确定了三份报送省厅参选的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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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0 c) ~* L6 T; @, ^% ]    在报送省厅之前，曾毅还特地前往基层单位，对这三份材料中的人物和事迹进行了核实。这次的评优评模。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曾毅和中化市局也经不起任何闪失了，好容易让中化市局的治安局面刚刚有所扭转。这时候要是再出什么闪失，曾毅或许能承受得住，中化市局绝对是承受不住的。

    跑去省城养病的庞东海，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中化，他不是在养病，而是在寻找一个重新介入市局的机会。

    从基层回来，就到了下班的点。曾毅的心情不错，因为这三份材料上的人物事迹完全属实，中化市局还是有那么一批勤勤恳恳的优秀警察。这让曾毅很欣慰。

9 A; m# R" b1 j    “汪主任，晚上我请你吃饭！”曾毅突然说到。

    汪宏毅吃了一惊，也是有些大喜，跟在曾局长身边这么久了。曾局长还是头一次要请自己吃饭呢。这表示自己和曾局长关系到了一定程度，他道：“怎么能让局长您请呢，我请！”

    “我请！”曾毅哈哈笑着，不容置疑地讲到，他想起了以前在农委工作时那个司机老张家里开的面馆，道：“不过可不是什么宴席，就是一碗面，汪主任别嫌寒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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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局长请吃的面。那味道肯定是非同一般！”汪宏毅搓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道：“我是北方人，不怕曾局您笑话，我这个人要是一天不吃面，浑身都没力气！”

    “爱吃就好，爱吃就好！”曾毅当下吩咐司机往面馆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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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5 t8 ^+ Z2 Q- a    凭着记忆找到地方，面馆还在，司机老张的媳妇一眼就认出了曾毅，很激动，道：“曾主任，您……，不，是曾局长！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想起大姐你做的面，这脚就不听指挥，自己跑上门来了。”曾毅呵呵笑着，道：“怎么，不欢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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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谁不爱听夸，老张媳妇高兴得脸都开了花，连连道：“曾局长喜欢吃，那是我的荣幸，高兴还不及呢，怎么会不欢迎。您坐，喜欢吃什么，我这就亲自给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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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Z6 n% S' g2 L  o    说着，老张媳妇立刻收拾出一张桌子，特意拿出一块新抹布擦了个干干净净，把曾毅和汪宏毅让到座位上，麻利地开了两瓶冰镇汽水送过来。

* p7 V4 ^% y5 b  @- P4 z0 ~    “地方小，还请两位贵客将就一些！”

    老张媳妇笑着放下汽水，就到厨房忙去了，不一会就让人端出好几样凉菜，一边打电话通知司机老张赶紧到面馆来。

    不到十分钟，司机老张就到了，见到曾毅也是很激动，曾毅临走并没有亏待自己的这位司机，老张如今在农委大小也是个领导了。

) U1 h' |% L$ @1 K/ q& z    “曾局长，农委还是在您的领导之下才有活力啊！”司机老张一番寒暄，在桌子前坐下，道：“您这一走，农委都变得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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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便接了一句，笑着道：“老张，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市局在曾局的领导下，更有活力！”

    司机老张急忙摆手，道：“汪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喜欢在曾局长身边做事！要不您把我调市局那边去吧，我还是曾局长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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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3 C2 d  R( D- g- T6 v1 k    曾毅笑了笑，道：“吃面，吃面！凉了可不好吃！”

4 g7 W5 e, c$ C, d! @1 r# q  d) w    司机老张就知道没机会了，想从市局调到农委容易，但从农委调到市局，却是非常难，你给农委主任开车，和给市局局长开车，哪个更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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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6 o* p6 q0 I0 ?, u& H( X; z    不过，曾毅不给司机老张机会，并不是因为这个，他一个局长，想调个把人还是很容易的，只是司机老张确实岁数大了，曾毅不想他再每天奔波了，现在老张大小是个领导，再过几年就退休养闲了，这多好啊！

; s4 E' E5 q0 X. U! U* o/ b/ c    曾毅可不想苛待了曾经为自己鞍前马后出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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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j0 D+ k  T. v! k4 N    老张媳妇亲自下厨，今天的面做得是色香味齐全，就连天天吃这个面的老张，也都吃了两大碗，曾毅和汪宏毅更是吃得满口留香，齐齐夸赞。

" l% C! Y' g% v0 [    吃完饭，天色就黑了，曾毅告别老张，到了路口就让汪宏毅走了，自己顺着路慢慢踱着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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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前走了几百米，曾毅拐进一条小巷子，准备抄近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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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子弯弯曲曲，路边几棵老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树下黑洞洞的看不清楚。曾毅正往前走，前面一棵树下突然走出个影子，缩头缩脑的，低声道：“曾局长！”

/ p9 ~& l! v! T+ e    曾毅有些奇怪，往前走了几步，借着前面路灯的余光才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当时脸色便沉下去，斥道：“你跟踪我？”

    “曾局长别误会，我瘦九就是长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跟踪曾局长您！”那人再往前两步，身子才完全走出树下的黑影，正是曾毅上任时突袭夜总会抓住的地头蛇瘦九。瘦九低声道：“曾局长，我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您也知道，我这身份哪能去市局见你。不得已，我才壮着胆子在这里等您。”

    曾毅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瘦九是中化市的地头蛇，他要是去市局找自己，怕是第二天“蛇鼠一窝”的闲话就会传遍整个中化市，从这点看，瘦九此人还有点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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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g6 C% O% i# G* N( B7 z3 [- U* r    “你有什么事，说吧！”曾毅放缓了语气。

    “曾局长，您看看这个东西！”瘦九伸手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四四方方，又非常薄，路灯太暗，也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八九四章 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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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伸手接过那个东西，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张美钞，曾毅就皱了皱眉，不明白瘦九给自己这张美钞是什么意思。

9 J. m, p5 D7 P0 `" @    瘦九凑近几步，道：“曾局长，我已经找专业人士验过了，这是张假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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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5 T0 E! @' L4 y* e    “你从哪里得到的？”曾毅就问到，同时细细感觉了一下那张美钞的质地，发现跟真钞几乎没有区别，要不是瘦九讲出来，曾毅仅凭手感很难认定这是张假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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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九往巷子前后打量了一下，道：“曾局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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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s  s. O" p; V; J( U0 g: E    曾毅就知道瘦九肯定有重大事情要对自己讲，绝不是一张假钞那么简单，于是就跟着瘦九往巷子深处走了走，等到了僻静处，两人都藏在一棵老柳树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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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九此时低声道：“前两天，我开的那间会所住进两位奇怪的客人，不管走哪，箱子都是寸步不离，目测箱子还挺有分量的。我觉得好奇，就让手底下的人的找了个机会去探探究竟，结果发现两个大箱子里全是这种钞票！”

+ v& z) N  ~3 t; A2 M: T3 T# L9 [6 {    曾毅立时就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这张美钞面额不小，如果两大箱子都是这种美钞，那就是个天文数字了，曾毅当时就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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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九立刻来了精神，曾毅这么一问，他就知道自己这趟来对了，而且这个情报也很有价值，他当时道：“除了我那位兄弟之外，就我自己知道了。我想着这事比较蹊跷，所以就对我那兄弟下了封口令，曾局长放心，我那兄弟口紧得很。绝不会说出半个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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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M: j4 w: a8 `- r' e    “好，这事你办得好！”曾毅重重一颔首，心道这个瘦九倒是挺有头脑的，而且手下能人也不少，对方二十四小时守着箱子。竟然还被瘦九逮到了空，估计那箱子也是密码箱，谁想这都没有防住瘦九的人，难怪这家伙跟踪了自己一路，自己都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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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事情绝不像瘦九说得那么简单。他绝不是因为好奇才让人去看那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如果那箱子不是假钞而是真钞，怕就不是瘦九来找自己提供情报了，而是有人到警局报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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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九看曾毅在那里思索，就恭恭敬敬站在一旁，静静等着曾毅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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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7 \, d7 M7 @  P2 _1 n    “那两个顾客没有察觉？”曾毅开口问到。

    瘦九就赶紧道：“没有。目前他们还住在我的会所里，两个箱子里都是假钞，我只拿走一张，他们很难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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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l: n) m    “嗯！”曾毅点了头，道：“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回去之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绝不能打草惊蛇！一旦发现那两人要走。立刻想我汇报！”

    瘦九巴巴地点头，道：“明白，明白，曾局尽管放心，我一定把这人给您看好了！”

3 l* A7 O5 n8 }; T9 u7 {: R1 ~    曾毅拿出一张名片，交到瘦九的手里，道：“记住，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联系！”

    瘦九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他明白曾毅这句话的意思，道：“这事就天知地知。我知曾局知，绝不会再有别人知道了！”

    曾毅知道瘦九是个明白人，也不多说什么，道：“这件事你办得好，等案子了结。我会为为你记一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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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九笑了笑，道：“曾局，我就不要什么功劳了，我想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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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G4 \, N* \9 \4 U    曾毅便道：“你的儿子，不是早就放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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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个事！”瘦九凑近了一些，道：“不瞒曾局，我在外面其实还有个儿子，这事别人都不知道，今年我那儿子就要从警校毕业了，我想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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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九，你想干什么！”曾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这瘦九也太敢想了，把自己儿子安排进警局，这不是警匪一家了嘛，道：“是不是还要把我的警局都开到你会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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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九急忙摆手，道：“曾局，您息怒、息怒啊，我哪有那个胆子。我就是想请你帮我好好的教育教育那孩子，我没读过多少书，还做了不少坏事，但我对这个孩子的期望挺高的，我不希望他将来跟我一样，这个孩子挺有正义感，我想让他将来做个堂堂正正的好警察，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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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X- t6 {- h, y& U( s2 x( n    曾毅的脸色这才好看，他明白瘦九的意思了，这是希望能够关照一下他的这个私生儿子，这么看，瘦九对他这个私生儿子的期望确实很高，天底下的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情都一样，瘦九也不例外。

6 ~2 l6 T) [( J4 x& Y    不过，这瘦九还真是不一般，就中化市局所掌握的情报，都不知道瘦九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

    “事情办好之后，我会论功行赏的！”曾毅算是给了瘦九一个答复。

6 p. a! r$ R1 `" N% D7 r    瘦九一听就知道曾毅答应关照他儿子了，当下连连拱手，感激涕零道：“谢谢，谢谢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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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k1 N% o' @& d( p9 ~    曾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如果瘦九的这个孩子真是可造之材，警队倒不是不可以接纳，但肯定不能让瘦九的这个孩子到中化市局来的，要去也是去别的地方。

6 s) q- J. S& _" M$ n    从南江省的陈龙，到省厅的张俊宇，再到部里的杜若，曾毅在警队人脉宽广，想安排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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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吧！今天的事下不为例！”曾毅说到。

    瘦九连连点头，他当然明白曾毅的意思，今后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决不能再这样主动找上门来，就算是提供情报，也不能这样直接见面，要是被人看见，中化市局的形象就完了，警察的形象也完了。

$ W+ y; y' I  z4 D+ P    曾毅交代完，看看巷子里没有人，便走出树下阴影，朝着一边走了去。

    过了有十分钟，瘦九才慢慢从阴影下走出来，左顾右看，然后朝另外一边快步走去，很快消失了身影。

2 y7 a3 J  i* C! j    回到住处，曾毅把那张美钞拿出来放在灯下仔细观察，才发现这确实是一张假钞，但做得太真了，除非是专业的设别和专业的人，否则很容易被骗过去，如此高逼真度的美钞，突然大量出现在中化市，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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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想起前不久收到的一份协查通告，是由部里直接发下来的，要让各地严密关注辖区内是否有假美钞的出现，一旦发现，直接拨打部里的专案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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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曾毅就打开抽屉，果然在文件夹里发现了那份通告。

    手指在那份通告上来回敲了几下，曾毅就有了主意，当下拿出电话，先拨给了徐力，道：“徐力，你马上到我住处来一趟！”

    等放下电话，曾毅又拨给了杜若，杜若在部里主管经侦局，而假钞案正好是经侦的业务范畴。

    “曾毅，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杜若那边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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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d& N5 V+ a# z& d& _8 f" I3 n0 h    曾毅就知道杜若那边可能还有别人，便道：“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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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稍等一下，我换个地方！”杜若道了一句，随后电话里就没了声音，足足两分钟后，杜若道：“刚才陪领导吃饭，现在好了，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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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里发现一张假钞，是美钞，逼真度非常高，一般人很难分辨出来，我觉得这件事不普通，给你汇报一声。”曾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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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便道：“只有一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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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道：“我手上有一张，其它的需要再确认一下，估计数量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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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知道曾毅办事向来稳重，他能这么说，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当下杜若道：“这样吧，我派一名这方面的专家连夜赶往中化，先去确定这张假钞的性质，然后你那边再确定一下假钞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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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曾毅点头应道。

! C7 ^% W5 E8 k& z9 }3 q    “我让专家直接跟你本人联系，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杜若又吩咐了一句，如果真是数量极大的假钞，那绝对是滔天大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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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G. q; Z) j    “我会安排好的！”曾毅说着，道：“有什么进展，我会及时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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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挂了杜若的电话，徐力已经到了门口，敲了两下门，曾毅就过去打开门。

% }3 t/ w( {! U    “老板，有任务？”徐力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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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 S- Q    曾毅把徐力让进房间，拿出那张假钞，道：“今天瘦九来找我，给了我这个东西，这是张假钞，他的会所住进两位奇怪客人，箱子里全是这种假钞，你想办法去核实一下。这件事你亲自去办，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更不能打扫惊蛇！”

    徐力点头，道：“明白！”

! C: ^. _* ?1 d  W0 ~" Y1 K. o    曾毅想了一下，又道：“如果没有机会的话，盯着那两个人就行。”

    徐力就明白曾毅的意思了，哪怕稳一点、慢一点，也绝不能让那两人给察觉到，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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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a: l2 }) C& N* t    “对方暗地里还有没有其它同伙，是否携带有武器，这些情况目前都不清楚！”曾毅又特意叮嘱了一遍，道：“安全第一！”

, |0 j+ u) y7 g$ G! V) o+ }    徐力心里热烘烘的，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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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也就不再多说，道：“最近你就盯这件事，明天早上我会让汪主任给你补个请假条。”

* G! F. i6 t# H% z$ z& E    徐力当下也不说什么，向曾毅一打敬礼，转身出门，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8 a" Y& ~% b& z: ]    第二天早上，曾毅到办公室之后，就把汪宏毅叫了过来，道：“特警队的徐力同志有急事回老家去了，已经向我打过招呼了，你给他补个手续！”

1 ~  m  \* p- z+ ~    汪宏毅点头应下，他知道徐力和曾毅关系不一般，怕是家里真出了什么急事，这才走得急急匆匆，他道：“我现在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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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汪宏毅离开，曾毅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陌生号码，但显示来自于京城，曾毅就知道是杜若派来的专家到中化了，便拿起电话准备出门。

第八九五章 部署

6 x4 V: t) y% K/ {4 s1 z0 Y    在电话里约好见面的地方，曾毅就换了一身便衣，也没有带司机，自己出门拦了辆出租车赶了过去。

    在一家茶馆的门口，曾毅见到了杜若派来的那位专家，四十岁出头样子，黝黑的皮肤，看起来十分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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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9 Y8 l- b* p- B: x    “你好，刘专家！”曾毅上前跟刘专家一握手，道：“没能亲自去迎接，还请包涵！”

0 p8 c- s6 D% q7 d( ?: ]: d% N    刘专家的话不多，道：“曾局长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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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进去聊吧！”曾毅就抬手发出邀请，领着对方进了茶馆，然后找到一间僻静的包间。

8 ~4 ~: p8 Y2 S5 d( ^    双方落座，等服务员送上茶退出去，曾毅才拉开皮包，从里面掏出那张假钞，道：“刘专家，你看看，这就是那张假钞。”

" N6 S) f. ]3 x5 k0 b% q7 E' ]  b    刘专家没有跟曾毅客气，接过假钞先拿在手里感觉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专家设备验了起来，特别是拿了一面放大镜，对那张假钞观察了足足有两分钟，放佛那不是一张假钞，而是一件极具收藏价值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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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放下那张假钞，刘专家黝黑的脸色竟然有些泛红，显然是很激动。

    曾毅便道：“刘专家，有什么结论吗？”

6 M$ J/ i9 @1 \- Z( n' b7 t0 d0 ^) {    刘专家重重一点头，用兴奋的口气道：“曾局长，这张假钞发现得太及时、太重要了！”

, g+ I* w& x" z# t    曾毅“唔”了一声，拿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等着刘专家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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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我的鉴别，这张假钞是一个国际假币团伙今年刚刚制作出来的新型伪钞，逼真度极高，国际刑警追踪这个团伙有好几年了，可惜一直都没能找到这个团伙的大本营和幕后人。目前国际刑警已经给各国都发出了协助调查请求。毫不夸张地讲，这是一起大案中的要案、要案里的重案，关注度非常高，影响也非常大！因为这个团伙专门制造美钞，美国方面更是将此案列为头号重案。甚至还请了情报局协助进行调查。”刘专家的语气十分兴奋，谁不想亲手办几个大案啊，而且还是这种百年难遇的国际大案。

- [) m7 v% A0 a9 e/ \8 S) |! r  X: \    曾毅也有些意外，昨晚接到瘦九的报告，他就意识到这是个大案，只是没想到还会牵扯到如此重要的一桩国际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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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并不直接流通美钞。美钞只有到固定地点进行兑换之后才能流通，而对方随身带着如此天文数字的美钞，这根本没法使用，反而还会成为一个大负担，这本身就很奇怪。由此可知，对方的目的肯定不是流通。而是另有目的。

    就算对方的目的是流通，那仅凭如此巨额的假钞，也可以称得上是超级大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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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专家，要办这样的大案，仅靠我们中化市局的力量可能有些不现实，我们是不是先把鉴定的结果向杜局长汇报一声？”曾毅提醒到。

    如果只是抓捕两个携带巨额假钞的人，别说是中化市局。就是个市局下面随便一个派出所都能办了，可要破获国际假钞集团这样的大案，就不是中化市局能够办得了的，因为中化市局根本就不了解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然介入，结果很可能就是鸡飞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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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中化市局的职责只是保中化平安，就算那两个人携带的美钞数量再多，那也影响不到中化市的经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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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q9 x+ M% ~/ s$ \" I# m* J    所以，这个案子必须得到部里的大力支持。甚至还得国际刑警组织配合，才能办得圆满，因为办案的最终目的，是顺藤摸瓜找出假钞集团的所在，而不是抓两个提皮箱子的人。

    刘专家这才回过神来。连连道：“曾局长说得对，必须汇报给杜局知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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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9 L; w! `4 A7 r. w    曾毅就拿出电话拨给了杜若，道：“杜局，刘专家已经到中化了，那张假钞也已经做过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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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就问道：“得出什么结论？”

    “还是让刘专家向你汇报吧，情况他最清楚！”曾毅说着，就把电话递给刘专家。

! S) p& p/ E' M# E- C    刘专家接过电话，就立刻道：“报告杜局，是FR型新式伪钞，国际刑警通缉令上的一级重案。”

    “你敢确定？”杜若立时就问到，连语调都高了几分。

    “我鉴定了好几遍，绝对不会错，我用这身警服向杜局保证！”刘专家说得非常肯定。

    “你把电话给曾局，我跟他讲！”杜若也有些激动了，他在经侦局已经干了好几年，也办了不少大案，但真正能够拿得出手、又具有很大影响力的案子，却是没有一件，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

    电话回到曾毅手里，杜若就道：“曾毅，长话短说，我现在马上就带着最精锐的力量和最先进的设备到中化去，你那边做好接应准备。在我们没有到达之前，切不可采取任何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曾毅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昨天他得到消息，才只安排了徐力一个人去盯这件事，为了不走漏风声，甚至还安排徐力“度假”去了，曾毅便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 `0 p) S3 L8 q7 x9 H    放下电话，曾毅就坐在那里想着怎么安置杜若这些人，最后他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那就是上次王大志突袭全市夜总会之前藏身的那间大仓库。那里属于武警部队的资产，但废弃已久，想安排多少人进去都可以，最重要的是，没人会注意那里。

    拿定主意，曾毅就带着刘专家前往那座仓库，先去实地考察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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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k/ J  [: p. T7 k+ L# W$ z7 \    “这个地方很合适！”刘专家看过地方，表示很满意，杜局带来的设备和人，完全可以隐藏在这个地方，就在这里设立一个临时的监控指挥中心，不过他又道：“曾局，我们的行动还需要一些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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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E' P8 X' x% \! K    曾毅点了点头，交通工具很好解决，不管四轮的两轮的、新的旧的，这些很容易就能搞来，他道：“还需要什么东西。你们列个详细的单子，我负责送来。”

- H8 \$ P; a+ u0 d3 B8 a0 s9 o    “太感谢了！”刘专家主动向曾毅道谢，他是部里下来的专家，所以难免是有些骄傲的，不过看曾毅亲自给杜若打电话后。刘专家就意识到曾毅的非同一般，这态度自然是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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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h* K. ^: t5 s. X3 d    就算不冲这个，曾毅送自己这么一个大案子，自己理应感谢人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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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0 g% p+ @7 S6 s' O! o    曾毅领着刘专家在废弃的大仓库四周转了转，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拿出电话打给徐力。道：“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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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S3 V& n    徐力道：“已经确定了目标，但没有找到近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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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Q& @' G1 P* f/ g( T    “放弃核实！”曾毅立刻说道：“你只要盯着对方就行了，另外，在附近寻找一处可以近距离观察监视的地方。”

* j& q8 O: ?2 |' M7 u' S    “明白！”徐力对于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执行，应了一声，就忙去了。

    收起电话。曾毅对刘专家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刘专家可以在这里随便出入，对外就称是上级派来核查处置这间仓库物资资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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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刘专家连连应着，态度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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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o$ W4 Q6 x: U, \    安置好刘专家，曾毅又返回市局，把汪宏毅叫来。问道：“今年评优评模的材料，已经送到省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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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道：“还没有，今天下午就安排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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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l2 u( B- ]9 p    曾毅想了想，道：“你去把材料准备好，我等会要去省厅找张副厅长汇报工作，正好把材料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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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K! E$ P, |. L; Y% V    “我马上去取材料！”汪宏毅不敢耽搁，曾局长亲自审核材料的真实性，又亲自去省厅送材料，可见对此次评优评模的重视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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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十分钟，汪宏毅就把材料送了过来。按照曾毅的要求，今年中化市的材料准备得非常充分，不仅有文字材料，而且还首次使用了照片、录像等手段，最大程度凸显人物事迹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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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手段并不是很难实现。但却是第一次使用，因为大家都习惯了一年又一年的文字汇报材料，要不是曾毅要求，竟然谁都想不起要动用手边的照相机和录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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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P# L* f& X- ]! K6 f    “局长，你看派谁跟你去合适？”汪宏毅问到，以前曾毅出门，喜欢带着徐力，可徐力眼下请假回老家了。

    曾毅把材料收拾进自己的公文包，道：“不用人跟着去了，你给派个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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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就立刻联系车子，等曾毅到达楼下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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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云海，曾毅直接到省厅去找张俊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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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7 ^! M& R. ^2 ]5 L    张俊宇此时就在办公室，秘书进来说曾毅过来了，他就从办公椅站起来，道：“快请曾局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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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t- D! D6 B    不一会，曾毅进来，呵呵笑道：“张厅，没有打搅你的工作吧！”

/ ], o. B7 J/ L! m' `- n    张俊宇哈哈大笑，道：“坐吧，快坐，都说了好几次，你要是过来了就直接进来，没那么多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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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矩不能乱，更不能因我一个人而乱！”曾毅笑了笑，坐在张俊宇的沙发上，随手从包里抽出一条烟，道：“前段时间去京城，弄到一条好烟，张厅尝尝吧！”

1 x/ t* Q( c* j9 }    张俊宇接过一看，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好货，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那种，他早猜到曾毅能量大，所以也不很惊奇，笑着收下，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曾毅送我烟，肯定是有事！”

7 o2 b8 x) m) [$ s  ~* |& {* u& K    曾毅笑了笑，道：“还是上次说的那件事！”说着，曾毅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道：“这是我们局里今年的优秀模范人物事迹材料，请张厅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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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你可下足了本钱嘛！”张俊宇笑了笑，他指的是那条烟，随后他接过曾毅手里的材料，翻开一看，张俊宇便眼前一亮，看了这么多年材料，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多媒体类型的材料呢。

6 S! P5 g$ t; V0 t2 y" T  P, O    说实话，每天看那些文字性的材料，张俊宇早就看得够够的了，中化市局的这份材料，着实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5 e6 t% [# ]- k( W; ]& b1 R    “看来你们的准备很充分嘛，这是志在必得啊！”张俊宇笑了笑，就大概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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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有几分钟，张俊宇放下材料，道：“很好，很好，这三个人物事和迹都抓得非常典型。完全符合厅里的评优标准，也是我们大力倡导的主旋律，内容详实、事迹感人，我个人很看好！另外，这份材料也做得很有新意！”

    曾毅就笑了笑。道：“没办法，我们现在太缺这份荣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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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宇微微颔首，他很明白这次评优评模对中化市局的重要性，当下便道：“在评优评模这件事上，沈主任最有发言权，这样吧。我现在带你去见见沈主任，顺便让沈主任也看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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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3 x5 d* N& U. Z( H6 m4 f: [) m    “那最好不过了！”曾毅欣然应允，张俊宇所说的沈主任，是省厅政治部主任沈国文，沈国文分管着政治部和宣传处，而评优评模工作。主要就是由这两个部门来具体负责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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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Q) x! G' `. v* X* I    “这个时间，沈主任应该在。”张俊宇就站起身来，道：“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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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6 x* g6 t' b3 Q$ `. @    曾毅就跟在张俊宇身后，出门往右一拐，往前走了有三十米，张俊宇伸手在一间办公室的门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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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有十秒，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张俊宇就又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推开另外一扇门问道：“小李，沈主任不在？”

    这是沈国文办公室的外间，小李是他的秘书，看到张俊宇发问，就急忙站起来，道：“沈主任到楼上去找于厅商量事情去了，要不等沈主任回来，我告诉沈主任一声，让沈主任过去找张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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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宇大手一摆。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这会也没事，就在这里等吧！”

; @! F5 ~0 _, ?; \$ k8 z4 y, r    小李不敢怠慢，立刻把张俊宇请到了沈国文的办公室里坐着，然后沏茶端了上来。要是别人来汇报工作，肯定是在外间等着了，但张俊宇是副厅，和沈国文一样都是厅领导，自然是要坐在里面等的。

    “曾局长，你请喝茶！”小李给曾毅端茶的时候，还有点纳闷，心道张厅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啊，怎么还把中化市的曾毅给带来了？在小李看来，曾毅可不受厅领导待见，上任第一天就被扒了所有荣誉称号，这种事绝对是破天荒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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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T! T/ f; n) B    坐在那里等了不到十分钟，沈国文就回来了，进来看到张俊宇，沈国文连连说道：“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张厅要来，刚才是于厅打电话找我，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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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9 k! G! [* E9 W    张俊宇呵呵一笑，摆着手道：“是我临时起意，想着沈主任应该在，就没打招呼自己直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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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上前打了个敬礼，道：“沈主任你好！”

    沈国文看了一眼曾毅，道：“曾毅同志也在啊！”

; J9 F/ h( O( f* J/ P, `    张俊宇便道：“中化市局送来了今年的评优评模材料，我自己先看了一下，觉得非常好，就和曾毅同志一起过来了，想着让沈主任给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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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6 o' U; d6 t+ t    沈国文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道：“怕是还要对两位说声抱歉，于厅要出去搞调研，指名要我一同前往，我回来取个东西就得出发了。”说着，沈国文摊开手，表示自己现在真的是分身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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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1 O( e8 u2 y2 A    张俊宇也没想到事情会巧到这个地步，道：“那沈主任赶紧出发吧，别让于厅长等着急了。”张俊宇也知道于剑鸣那雷厉风行的作风，说要调研怕是马上就要出发，绝不会拖延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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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文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曾毅同志带来的材料我收下了，一会调研的路上我看看。”

0 ]) g& J" s% j( i9 Q. \    曾毅还能说什么，立刻把材料递到沈国文手里，道：“请沈主任多批评多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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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文也不多说，走过去打开办公桌的柜子，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公文包，顺手把桌上的一些东西连带曾毅的材料一起装进去，然后拎起包，道：“对不住了张厅，等回来我过去找你！”

    张俊宇只好跟着沈国文出了办公室，道：“路上小心！”

, z& \" e+ N# u0 {    沈国文都顾不上客气了，拎着包就匆匆进了电梯间，耽搁这一会工夫，他怕于剑鸣都已经到了楼下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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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沈主任回来，我再去找他谈一谈！”张俊宇只得这样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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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1 S$ _) l! `8 |) }9 D, ?/ J8 l    曾毅也有些无奈，但没办法，沈国文今天是真有急事，并不是不给张俊宇面子，看来只能等沈国文回来后，让张俊宇再去谈一谈，无论如何，今年中化市局都必须争取到一个优秀模范的荣誉称号。

    “那就麻烦张厅了！”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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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宇拍拍曾毅的肩膀，笑道：“到我那里再坐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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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摇摇头，笑道：“算了，就不打搅张厅的工作，我得回中化市去，除了市局这一摊子，现在还有创卫的事情等着我呢。”

7 C3 C4 u  A, C8 m, K3 d    “能者多劳！”张俊宇哈哈大笑，把曾毅送进了电梯间，他心道张卫正倒是一手的好打算，给了曾毅一个市长助理的虚衔，就让曾毅把创卫这么大的事情给操持起来了，而中化市就等着坐收获卫生城市的荣誉称号了。

# l* K+ x8 f$ B2 ~% J- v/ s  V7 ?    出了省公安厅，曾毅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杜若的，曾毅就接起来，道：“杜大哥，你们出发了吗？”

$ w. m/ D) P: P7 F; P    杜若道：“已经到云海了，想问问你接下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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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心道杜若的动作还挺快，看来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当下曾毅便道：“正好我也在云海，那我们先见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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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先见个面也好！”杜若立刻痛快应允，在云海见面更好，提前把事情定好了，就省得在中化市来回碰面了，碰面的次数多了，难免会走漏消息。

第八九六章 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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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司机打发走，曾毅随后联系董力阳，从他公司借一辆普通的商务车，说是临时借用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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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J. y- ?    董力阳人不在东江，但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开着一辆灰色的国产大金杯过来了，把车钥匙交到曾毅手里，什么也没问，就自己打车走了。

' X3 f5 W% E& e) o! J* S. Z; M    曾毅开车赶往机场，在机场的停车场内见到了杜若一行。

    杜若这次带了有六个人，拉开车门上了车，道：“曾毅，这次你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如果能在中化抓住一条大鱼，我请部长给你颁发嘉奖令！”

    曾毅笑了笑，道：“我这次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再说，具体的情况还没核实清楚呢！”

    杜若点点头，道：“我今天先带了六名专案人员过来，稍后还会有一个团队带着设备通过公路交通赶过来，是不是国际刑警组织在全球通缉的头号大案，相信情况很快就能弄清楚。”

    杜若很兴奋，他对此很有信心，因为中化市发现的新式伪钞是伪钞集团刚刚制作出来的，市面上很少能有，中化市一下发现这么多数量的伪钞，肯定是伪钞集团想在中化市出货，或者是有大的活动。

2 S  P' T4 p* |$ O  |( v; W. D6 O    “你们在中化市的落脚点，我已经安排到位了，绝对安全可靠，你们到中化直接联系刘专家就行！”曾毅顿了一下，道：“另外，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帮手，徐力。他对中化市的情况比较熟悉，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去处理。”

    杜若微微颔首，徐力他也认识。这绝对能一员悍将，有他负责协助，案子肯定会更加万无一失，杜若又道：“这次的事情，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 _% C, J$ D: I3 L* b  U9 W* x    “情况没落实之前，我不敢乱讲！就是想起了前段时间部里发下的那份协查通告，我这才直接联系了部里。省厅那边我都还没有汇报呢！”曾毅说到。

# v0 r. ~9 }& L0 ~6 O9 w& r    “时机合适之后，省厅那边我会去解释的！”杜若笑了笑，给了曾毅一个保证。按照流程。这种大案子是要先向省厅通报，然后再由省厅联系部里进行部署，否则将来大案子办了，省厅却毫不知情。也没有半分的功劳。你让省厅领导的脸往哪里搁。

! q0 M, {% n4 ]- q    但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部里专门下发了专案协查通告，并且设立了专案专线，专人专司负责此案。曾毅发现线索后直接联系部里并不算违反流程，只是事后肯定有人要因此去挑曾毅的小毛病了。

    “案情紧急，我也就不安排什么接风宴了，等案子破了之后。我再设宴款待专案组的所有办案人员。”曾毅就笑着把车钥匙交到杜若手里，道：“这里预祝杜局能够破获国际大案！”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杜若接过钥匙，在曾毅的肩膀上轻轻一拍，“我代表部里的专案组感谢中化市局以及曾局长的大力支持和配合！”

* s$ v6 B4 p8 ]+ N) k    杜若这个感谢，还有别的意思，当初他能够从荣城市调到部里，就是曾毅送给了他一个破获大案的功劳，没想到现在曾毅又把一个大案的机会送到自己手里了。

    曾毅也就不再和杜若多讲，他自己下了车，看着杜若等人驱车离开之后，才在停车场拦了辆出租车自行返回云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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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E2 F1 _! ^& K1 W5 I  v    第二天，部里的技术团队赶赴中化，在徐力和瘦九的配合之下，技术团队成功实现了对那两名携带巨量伪钞人员的严密监控，不仅在会所里布下各种监控手段，更把窃听器悄无声息地安装到了对方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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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连续三天的监控，专案组最终确定这两个人就是伪钞集团的成员，只是还没确定对方来到中化的目的。

: ?( ]2 f, s8 E. |    这个消息让曾毅很振奋，只要持续不断地监控下去，专案组就可以通过窃听手段获取大量的信息，并且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最后很有可能抽丝剥茧，找到伪钞集团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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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杜若需要办这样一个超级大案来提升政绩资历，中化市局同样需要用一个大案来证明自己。

    专案组那边紧锣密鼓地进行监控，曾毅这边也没闲着，除了市局的一大摊子事情外，创卫办也是一天一小会、两天一大会，忙得够呛。

( D& `" @& k% U( Y) @    现在是创卫的初期阶段，搞什么，怎么搞，各方各面都等着市里来定调子，每天汇总上来的问题是五花八门，各种状况也是频频发生。

    开完今天的会议，市长张卫正把曾毅留下，请曾毅到自己办公室去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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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_5 m% d+ t1 h' C    “小曾同志辛苦了！”张卫正亲自给曾毅倒了杯水，道：“这段时间都把你给累瘦了！来，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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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双手接过水杯，道：“万事开头难，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创卫工作就能走上正轨，那时候就轻松一些了。”

    张卫正微微颔首，道：“刚开始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不过这不是坏事，现在发现的问题越多，将来验收时候出状况的可能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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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头表示认同，不怕发现问题，就怕下面视问题而不见，或者想办法遮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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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创卫的整体规划，曾毅同志还有什么大的建议？”张卫正点着一支烟，往沙发里靠了靠，然后看着曾毅。

) b  }7 d' U9 n9 I2 t* V# S; G    曾毅稍稍一滞，在琢磨着张卫正的这句话，市里关于创卫的大思路和大方向都已经定下来了，这是开会讨论通过的，没有任何特殊原因，肯定不能再变了，否则一天唱一个调子，中化市的创卫工作就没法开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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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R5 t# |: n    这时候，张卫正却问曾毅还有什么大建议，显然是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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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琢磨片刻，就大概知道张卫正的想法了，这是想趁着创卫。看能不能上马什么大项目，张卫正向来是以大手笔著称的，当年和佳通市争取铁路站。张卫正一出手就是十个亿，这魄力不是一般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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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r; k8 e! f. h    如果中化市要搞的创卫，只是缝缝补补、敲敲打打的话，这显然不符合张卫正的风格，也很难让张卫正满意。张卫正是个有大抱负、想做大事的人，他肯定是想趁创卫的东风，在中化市上几个大项目。搞一点大动作。

  I7 |% ?1 a. _3 M/ [' ]1 R    张卫正确实是这个想法，就目前情况看，中化市创卫成功几乎可以说是十拿九稳。至少很多别的城市需要花大精力去做的表面工夫，中化市就不需要去做了。那么接下来的创卫工作是缝缝补补，等着专家组验收呢；还是扎扎实实抓几个民生大问题、实实在在做几件真事，就是张卫正要考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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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其他人看来。中化市现在肯定是等着坐收卫生城市的荣誉称号了。可越是这样，张卫正就越不想这么做，荣誉他肯定很珍视，而且是非常珍视，但张卫正不想被人说了闲话，他必须做几件像样的事情出来，让人看看他是真创卫，还是假创卫。

    曾毅想了一下。道：“从目前我们汇总上来的情况看，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散布城区的污染企业的问题；二是城区排污管网的问题。”

$ T6 B6 S" {3 `: c0 U    张卫正夹着烟在那里思考，支撑中化经济的主要是数以百万计的中小企业和外资企业，所以中化市没有什么大型的污染企业，就算散布于城区内的企业存在污染情况，那也都是些小企业，搬迁这些企业可算不上什么大动作，至少也得是冰寒柏搬迁君山钢铁集团那样的动作，才能称之为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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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b! v0 W" S# l) B! o    至于改造城区排污管网，这倒是个突破口，很多市民已经对中化市排污管网目前的排泄能力不满了，经常是一下大雨，下水道不但不走水，反而还往外涌，搞得城市里臭气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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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不是只有中化市才存在的问题，国内绝大多数城市都存在这个问题，在这几十年只重速度的建设狂潮里，大家都在只争朝夕地大干快干，恨不得创造一个又一个的特区奇迹，哪有人会在地皮下面去做那么深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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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F8 ~7 I! e" v- l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地表下的工夫领导是看不到的，反正张卫正从政几十年，没有见过哪个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会打开井盖，到下水道里去看看究竟的，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

+ P" P  a! A% p' P    在现行的体制环境里，领导看不到，就代表你没有做，更说明你没有干出政绩。没有政绩，又哪来的升迁提拔？所以每个城市，都建有光鲜漂亮的政府广场，都建有宽阔笔直的大马路，这些都是领导来了就能看到的，往往这些地表上的工夫做得越好的，升迁的机会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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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现在，城市质量的问题就出来了，可即便这样，大家也不愿意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反正也不能天天都下大雨，老百姓要骂，就让他骂去吧，又不影响自己的政绩。

    “位于城区内，尤其是位于居民区的污染企业，只要发现，一定要想办法搬走。”张卫正讲了话，道：“我们中化市排污管网也需要改造完善，不过这需要有个完整的方案，要循序渐进，不能大挖大拆，更不能影响到市民的正常生活秩序。”

5 h% l, _/ Z5 C0 w6 J! j    张卫正对于改造城区排污管网，心里还是有所顾虑的，要对深埋地下的排污管网进行改造，这可不是个小工程，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这是几十年遗留下来的大难题，搞不好你一挖，市民反而埋怨你把城市搞得臭气熏天呢。

( u/ l# I1 s8 O* p6 h9 _* ]1 z    对张卫正这避重就轻的表态，曾毅没有说什么，张卫正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就算改造城区排污管网，也需要有个完整的规划，以中化市城区目前的规模，想要彻底改造完成，怕是要五到八年的时间，而且需要投入巨量资金。

' }8 x; @: B( B! ?% Y    不过，张卫正并不排斥对排污管网进行改造，这就说明这件事还是有希望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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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5 b) d# G0 x3 S* }8 D# D) i    曾毅对这个表态也是早有预料，他心里也有准备，就算最终也无法对城区排污管网进行彻底改造，但也可以趁着创卫的机会，对管网的局部进行改造，加大管网排泄能力。对一些低洼地区的管网进行加深，同时增设滤网，减少生活污水的污染浓度。

    想到污染浓度这个事。曾毅就有了个念头，对张卫正道：“张市长，前几天我仔细研了咱们中化市的排污管网图，发现我们四区一园仅有一座污水处理厂，目前我市的生活污水和工业污水，大部分是直排化江，然后流入大海。还有一部分污水，是直排亘江。”

    张卫正颔首，曾毅说的情况完全属实。中化市目前四区一园，只有在北城区有一座污水处理厂，设立这座污水处理厂，是因为北城区有一部分污水因为地理原因无法直排化江和亘江。只能排往位于北城的一座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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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座水库。是中化市最大也是最重要的饮用水来源，中化市不得不在北城区设立污水处理厂来阻止水库被污染。

    “你接着说！”张卫正有了点兴趣，建造污水处理厂倒是个好思路，一不劳民，二来还在地表之上，是看得见的好事情。

    曾毅便道：“据我了解，目前北城区的这座污水处理厂，不仅处理能力有限。而且净化后的水也只能达到一级b类水平，随着生活用水的增加。这已经很难保证我们中化市的用水安全了。同时，大量的污水通过化江排往大海，不仅破坏了化江沿线的生态环境，还导致大量农田无法用化江水进行灌溉，甚至连我们中化的近海环境也大不如以前了。”

9 o6 [) ]' m! t/ A    张卫正眉头紧锁，他知道曾毅所说并不夸张，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近海环境污染，就是那些用污水灌溉的农田，种出来的粮食也肯定重金属超标，往眼前讲，中化市的用水安全是越来越严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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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l( \. \7 s" _) w    “看来建设更高标准的污水处理长，是刻不容缓了！”张卫正说到，这是同义了曾毅的提议，他又道：“这个问题上，小曾你有什么好主意？”

    曾毅就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那张中化市行政区域图前，指着其中两处道：“除了升级扩建北城区的污水处理厂外，我建议在这两个地方新建两座污水处理厂，大大减少直排化江的污水。”

+ }' L2 g0 ^. K" _6 x    张卫正也跟着站起身来，在地图前凝视良久，曾毅选择的两个地方，正好是排污管网直排化江的两个最关键地方，如果在这里进行污水处理，确实可以大大减少污水直排的数量。

    只是一下上马三座污水处理厂，张卫正还得再仔细斟酌研究一下。

    谁知曾毅大手一挥，指向另外一个地方，道：“另外，我建议对直排亘江的排污管网进行整合改造，集中到这一处进行污水处理，而且排污标准要最高。”

    张卫正心里讶然，中化市排往亘江的污水不是很多，排往化江才是重头，曾毅不建议整合排往化江的管网，反而要整合排往亘江的管网，这是什么道理啊，再者，中化位于亘江的上游，下游通往隔壁市，是否直排亘江，都完全不影响中化市的饮水安全，对中化生态环境的破坏也极微，真正头疼的应该是下游的城市。

  S0 F) K9 s" B3 l: }( n" Y    “你说说理由！”张卫正就抬手捏着下巴，对此很是不解，但他知道曾毅肯定有理由。

    曾毅笑了笑，道：“因为我们中化市建设三座污水处理厂的资金，要着落在这第四座污水处理厂上。”

' Z& k2 E) C# y* l# _' M) x9 p    张卫正更是讶异，自己正是担心一下上马三座污水处理厂，市里的资金会捉襟见肘，没想到曾毅还考虑到资金问题了，只是这第四处污水处理厂，怎么能解决前三座的资金问题呢，张卫正完全就找不到头绪来，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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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抬手往亘江的下游划了很远，最终停在一个地方，道：“张市长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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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便往地图前凑近了一些，然后看着曾毅所指的地方，那是下游某市的一个小镇，看地图上的名字，好像叫做黑岩镇。不过这里是什么情况，张卫正怎么也想不起来。

    曾毅看张卫正想不起来，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流经黑岩镇的共有三条江河，其中一条便是亘江，而另外一条是清江，清江是一处非常重要的饮水源，是国家一级保护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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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一听清江，就“啊”了一声，他想起一件事来了，前年省里通过了一项重大工程，那就是要在清江修建一座大型水库，建成后的水库，将直供清江下游三座城市的生活用水。

" F3 z7 l( F9 j    而建设水库的地点，就位于黑岩镇。

: Z( b. R: L/ v: \1 G+ g# `    曾毅此时道破关键，道：“水库建成之后，不禁会蓄纳清江的水，包括亘江和另外一条江河的水，会一起汇入这座水库，届时水流变缓，亘江的自我净化能力会大大下降，而如何保护亘江水源不被污染，就会成了省里必须要考虑的头等大事！”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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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X( K  I- u$ E    张卫正吸了口气，他已经完全明白曾毅的意思了，这是要抢在别人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前，到省里去讲明关键、争取项目。为省里分忧，这不仅是大政绩一份，还会得到省里的财政资金支持，甚至是政策倾斜。

第八九七章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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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o* W" p; t$ O4 _    “你再讲讲！”

' V+ n8 V( F3 M4 ^" _" ^3 q    张卫正兴致大涨，曾毅讲的这个事情完全具有可行性，如果能够能够拿下的话，绝对是一件多方欢喜的大好事，省里领导满意、市里得到荣誉和资金、中化市和下游三市的老百姓受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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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a, Y9 F( z- {3 b$ F# c    曾毅离开那张地图，陪着张卫正坐回沙发，道：“建设一座现代化高标准高容量的污水处理厂，投资额大概在十个亿左右，如果我们尽力争取的话，省里全额拨款应该是有希望的。”

2 f! ~' Q' Z; U, h) l9 Y    张卫正点点头，但他现在对省里能否能够拨款已经不太在意了，只要能够拿下这个项目，受到省领导的关注，哪怕是省里一分钱都不出，对自己来说也是非常划算的，以中化市的财政能力，要建一座现代化的污水处理厂并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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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x8 [" U0 k  z8 x1 S    曾毅接着说道：“至于直排化江的那两座污水处理厂，因为流程短，又不涉及饮水安全，排放标准可以不用最高，这样建设的成本会大大降低，加上对北城污水处理厂的升级，三座污水处理厂的建设改造费用大概也在十个亿左右。”

! a) d) C' J7 O8 ^% b    张卫正就有点明白曾毅的意图了，两边的费用都在十个亿左右，难道曾毅是要把建设亘江污水处理厂的资金，挪去建造其它三座污水处理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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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想法可太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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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用专项建设资金，这不是个小事情！再者，你把这边的建设资金挪用了，那亘江的污水处理厂要用什么资金建设呢？张卫正更在意的是能否把亘江污水处理厂建好，这才是省领导关心的事情！

    “勒一勒腰带，这笔钱相信还是拿得出的！”张卫正说到，只要拿下亘江污水处理厂的项目。市里就很满足了，实在犯不着为这点建设资金去冒险，他是在提醒曾毅别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曾毅笑了笑，道：“财政资金取之于民、用之用民，建造污水处理厂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如果市里能够拿出资金来建造污水处理厂，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但按照我的设想，亘江污水处理厂完全不必由财政资金去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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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6 W. U4 {    张卫正看曾毅并不是犯糊涂，而是心里有所想法，但就着一起讨论研究的态度，继续询问道：“那你说说看。如果财政不出这笔资金，那亘江污水处理厂要如何去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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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T2 {% j: R    说着，张卫正再次点燃一根烟，每次跟曾毅聊天，自己总会有一些新的体会，就拿这个亘江污水处理厂的事情来讲。如果一个既可以收获政绩、又可以获得民望的好事，就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为什么自己就看不见、想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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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很简单，自己没有曾毅那样的胸怀和眼光，自己的眼光，仅仅盯着的是中化市的这一亩三分地，但凡自己能够稍稍关注一下其他兄弟地市。能够存一丝大家合作共赢的心态，那就会早早发现亘江存在的这个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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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z' j) G$ @2 B& {2 q, U+ o    有时候换个角度去看，就会发现很多可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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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4 M; |' c$ v8 f6 Z. A& U2 |6 X    曾毅看张卫正有兴趣听自己讲，便道：“亘江污水处理厂可以由专业的环保企业去做这件事，一来节省财政资金，二来可以方便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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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张卫正点头，目前污水处理的事情，大多都是由财政资金投资建设的，因为这是个公众事业，由财政出资也是理所应当的。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是指这个。

    但这对很多地方来讲，尤其是那些经济不发达的地区来讲，是个很大的负担。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一下拿出十亿的资金来做环保这件事。有这个资金，领导们更愿意拉动经济，提升GDP政绩。

    而国内的现状却恰恰相反，越是经济欠发达的地区，污染情况反而越严重，即便上面拨下专项环保资金，挪用克扣屡见不鲜，如此形成恶性循环，越污染，越没企业来，越留不住人，最后剩下的都是污染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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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t* ]5 Q8 z- r* n1 y) a2 n    这些地方污染而不治污，到了下游，别的地方自然不愿意为别人的失误而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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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破解这个难题，也是很多地方头疼的问题，张卫正想听听曾毅的看法。

3 ~: u5 A4 E$ b( d  Q( D- w. h3 Y    至于方便监督，张卫正很赞同，既然是财政投资，那自然是政府经营、政府监管，既是运动员还是裁判员，这肯定很难监管到位。污水处理全靠财政资金，难免发生资金不到位的情况，污水处理厂消极怠工，市里拿不出钱，也就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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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交给专业环保公司则不同，政府只负责监督，不参与业务，这效率就会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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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我了解，环保公司大多数可是干瘪得很呐！”张卫正弹了弹烟灰，国内没有形成重视环保的氛围，环保企业自然是利润寥寥。

$ K/ J3 l$ @& h/ d    曾毅点头表示认同，这是个实际情况，他道：“从地图上看，建设亘江污水处理厂的地方位于市郊，原先就是一块小湿地，我们可以把这片湿地连带周围的一些荒地都交给环保企业去运作，一部分用于建设污水处理厂，另外一部分搞开发，可以利用处理过的水修建湿地、水库、养殖场、甚至是水上乐园、湿地公园，这些收益可以用来弥补企业的运营费用。至于污水厂建设资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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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

    张卫正没等曾毅说完，就呵呵笑了起来，曾毅讲到这个地步，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不是市长了，环保企业有了这么多地，完全可以拿去抵押，从而获得建设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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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 \/ w- s4 ~    “小曾啊小曾，幸亏你是走了仕途，你要是去做生意，我看别人都没有活路了！”张卫正笑着掐灭烟蒂，指着曾毅笑道：“这生意让你算计得，实在是太精了，也不能再精了。”

    曾毅跟着笑了笑，道：“我就当张市长是在表扬我！”

& \, g: U' W9 y8 l  C    “这就是在表扬你嘛！”张卫正哈哈大笑，他现在算是知道曾毅在南江时是怎么把小吴山搞起来的了。这小子的资本运作的手段实在厉害，空地荒地也能给你变出花来，而且十分具有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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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最高标准处理过的污水，已经接近饮水水标准了，只是民众对此还持有怀疑态度。不能够接受。记得以前就有一位市长，为了证明此事，打消民众疑虑，曾经众亲自饮用处理过的水，谁知没起到效果，还适得其反。让那位市长十分尴尬。

( j& D9 w9 }8 m2 y$ ]. Z    但如果开发成湿地公园、水上乐园之类的地方，一来可以弥补污水处理的费用，二来可以让民众亲眼看看污水处理的成果，以事实打消民众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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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整套思路下来，政府不但不用花一分钱就可以得到一座现代化的高标准污水处理厂，另外还有一个专业团队负责运营。最重要的是，还切切实实让市民感受到了政府为环保付出了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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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8 z7 g! V    一举多得啊！

  H% j$ ?3 N$ E. @' t2 ]3 Y0 @1 q    张卫正也明白曾毅的意思了，这不是非要挪用资金，而是阐述一个治污的新思路，政府可以用手上的闲置资源去换取环保资金，不一定非得等着上面拨款。

    “你的这个创卫建议非常好！”张卫正翘起二郎腿，以最舒服的姿势往沙发里一靠。然后大手一挥，道：“我们的创卫是要动真格的，既然要搞，那就必须搞好，一个亘江污水处理厂我看远远不够，最好是三座污水处理厂一起建，将来或许还要建更多。环保事业，也是只争朝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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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的心情很好，有曾毅的这个思路，即便省里不拨款。中化市也可以把这个事情操办起来。甚至张卫正还有更大的心思，自己到省里去争取项目的时候，完全可以把境界再拔高一些，中化市主动为省里分忧，不但要建亘江污水处理厂。而且还不要省里花一分钱，完全由中化市自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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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 u3 S( c* j+ Z4 y  W; b# _2 B3 F    如此一来，省领导今后要是不对中化市有所关照，怕是心里都会过意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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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个环保项目，我们创卫的资本就更雄厚了！”曾毅补了一句。

/ H$ G0 I/ b/ S2 q6 P2 A6 B/ S    张卫正微微颔首，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他之所以要上大项目，目的就是要让人看他是不是在动真格去创卫的。但这也是曾毅的过人之处，他总能把自己要实现的目的，很容易就让上级接受，而且是欣然接受。

    这样的人，不升迁都难啊！

# T8 V/ D# c; l7 y& M7 @    张卫正心里感慨，难怪曾毅如此年轻就到了市领导之列，有能量是一方面，关键还是有能力。

# T9 n" P$ d5 e/ t) h# ~2 @" h9 w    “省厅今年的评优评模工作，应该开始了吧？”张卫正突然过问起中化市局的工作，道：“你都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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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评优评模，对于市局十分重要，我们已经把认真筛选过的评优材料递到省厅去了！”曾毅答到。

9 q7 P' e! T% \  H" @    “要高度重视此事，绝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张卫正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以前蒋宏同志主持市局工作的时候，就丢掉了一个很重要的荣誉。”

    曾毅点头，这事他清楚，那次是部里评选优秀基层派出所，为了体现重视，蒋宏特意制作了很多标语和口号，悬挂在派出所的各个角落，结果部里派人过来核查的时候，从其中的某一条标语里找出了毛病。

    画蛇添足，结果弄巧成拙，让蒋宏丢了很大的脸，更被庞东海抓住这一点穷追猛打了好长时间，导致威信尽失。

    曾毅明白张卫正提醒的目的意思，市局能够获得荣誉，庞东海这位政法委书记的脸上也有光，所以不用担心他从中破坏，真正要担心的是万一没有获得荣誉，庞东海会借此重新把手伸到市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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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宏就是个例子，上任两年多，最终都没有竖立起威信，而且毫无建树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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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会吸取这个教训的！”曾毅答到。

) S8 `6 D. W0 {    张卫正看曾毅明白，也就不再多说，道：“我市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大大好转，中化市局获得荣誉那是实至名归的，有机会的话，我也会把中化市局这半年的努力向省里领导反映的。”张卫正决定也帮曾毅讲讲话，这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 K- E) g) H* w. q    定下了要上马污水处理厂的事，曾毅又跟张卫正商量了一些创卫的细节事宜，看看时间不早，快到下班的点了，曾毅就告辞离开。

    等曾毅离开，张卫正却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他把秘书叫进来，道：“你去通知市政、环保、城建、财政几个部门，让他们立刻过来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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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n& |- n! m* t2 `  @    秘书稍稍楞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市长竟然要在下班时间召开会议，这应该很紧急才对，秘书不敢耽搁，迅速出去传达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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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w, @1 _! k    张卫正确实很紧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项目规划书，然后到省里去找领导“邀功”，多耽误上一秒，这个功劳可能就要被别人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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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S$ o% T/ S! w0 q0 {$ V& H    晚上曾毅吃过饭，处理完手头上的文件，又翻了会医案，就已经快到子夜了，他准备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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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1 a2 V! q- b2 U  p8 j, W1 Z0 V. G    站起来刚活动了两下，突然传来敲门声，曾毅觉得奇怪，都这个点了，谁会来找自己，只好朝门口去了。等拉开门一看，门外站的是杜若。

    “杜大哥，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案子有了大进展？”曾毅赶紧把杜若让进屋里。

4 e4 K0 [9 R9 a: ~$ S, L    杜若脸上喜不自禁，道：“通过这段时间的监控，我们获得不少关于这个伪钞集团的信息，都很关键。就在今天下午，我们更是获得一条重要情报，后天上午伪钞集团的二号人物会来中化，我们已经要求海关那边开始筛查对方的入境信息了。要不是怕引起别人注意，我下午就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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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K6 C3 j5 ?/ D" a  [4 L, D    曾毅也是大喜，道：“那你的意思是，后天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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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重重一点头，道：“收网！”

. w1 q4 n+ l/ J/ b$ U/ M0 c    曾毅也赞同杜若的这个决定，这是个抓捕伪钞集团关键人物的绝对良机，错过了就很难再有，就算对方是从海关入境，筛选起来也是大海捞针，而如果对方是从别的途径入境，那就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后天就成了唯一能抓住对方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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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做什么配合？”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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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化市局的战斗力如何？”杜若问到，他这次带来的主要是技术力量，抓捕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很多，仅靠他的人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很精锐的力量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特警队是徐力带出来的，绝对可用！”曾毅说到。

    杜若一听是徐力带出来的，心里就踏实了，中化市局能用的话，自己就无需再另外请援了，就算另外请援，到时候还是需要中化方面配合，三方联合行动，配合失误的概率就会增大，远不如双方配合稳妥，他道：“我回去之后就和徐力制定抓捕方案，明天晚上召集人员到位。”

; }4 M- r# L: ^( W: A+ s9 M& Q    曾毅点头，道：“杜大哥放心，我亲自负责此事！”

第八九八章 抓捕

8 _' J* L/ ]  R4 o, Q1 ?9 p$ W1 U9 B    第二天，徐力和杜若就制定出了抓捕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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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套方案是守株待兔，按照监听到的内容，这个二号人物会出现在瘦九的会所，如果对方出现，专案组便立刻实施抓捕行动，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这个关键的二号人物，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小鱼小虾放走一些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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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套方案是随机应变，专案组并不能排除二号人物出现在会所只是个障眼法的可能，一旦对方有所变化，不在会所出面了，专案组就必须立刻跟上，要在最短时间内确认对方所在，组织力量进行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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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c: |! C2 n8 f+ o( i! n    杜若是老警察了，徐力更是兵中之王，两人把方案推敲了一遍又一遍，凡是能想到的全都想到，并且做了相应的部署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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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5 J" i( I8 T( z& E& Z- P& X    到了晚上，曾毅突然以局长的身份出现在特警队，命令特警队员立刻集合，准备执行秘密任务。

* N  R( j" Y, c. i9 a4 P& l) G/ k7 m    特警队员被集中到一起，上交所有通信工具后，徐力出现在特警队，开始向特警队员布置任务，明确作战目标，特警队被分成了七个小组，分别执行不同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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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我讲两句！”等徐力分派完任务，曾毅一脸严肃地站到了所有队员的面前，然后竖起一根指头，道：“第一，此次任务，部领导亲临我市督战，目标是一起国际性的大案要案，部领导并没有因此选择外地请援，而把抓捕的重任交给我们中化市局特警支队，这是对我们的充分信任！”

    说着。曾毅又竖起第二根指头，道：“第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中化市局是一支攻必克、战必胜的钢铁之师，还是不堪大用的乌合之众，就看你们明天的表现了！”

    “我相信大家能够出色完成此次任务！”曾毅脸色不变，道：“但我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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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力此时冷着脸站出来，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有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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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有！”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整齐划一，显得士气十足！

% ^( B$ {  I; O9 U1 V    做完战斗动员，各个作战小组便开始分组讨论。根据各自的作战任务，再分析各种可能，继续完善作战方案，这是徐力从部队上带来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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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到了后半夜。大街上空无一人。特警队员才以组为单位，悄无声息赶赴各自的部署地点进行隐蔽，车子全程都不允许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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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中化市又进入新的一天，大街上逐渐热闹了起来，瘦九会所对面的早点摊也和往常一样支了起来，几位附近早起的居民坐在那里吃着早点闲聊，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丝毫没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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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云海通往中化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悬挂着省厅六号车牌的警车在飞速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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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文靠在宽厚的椅背里。闭眼微寐，他今天要前往中化市，对中化市局提交的三份优秀模范人物事迹材料进行核实。沈国文原本不想亲自来，但没有办法，张俊宇先是亲自带曾毅过来，后来又专门向自己提了一次，所以沈国文就必须走这一趟了，他总得给张俊宇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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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自己亲自过来核实评选材料，这可是给了中化市局很大的面子，自己能做的就是这个了，至于后面能不能评上，那就跟自己无关了，就算评不上，到时候中化市局和张俊宇都不能怨我沈国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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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小李坐在副驾驶上，观察着路边的指示牌，等看到中化市的地界标志，小李转身轻轻道：“老板，我们已经进入中化地界，现在是不是可以通知中化市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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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w6 e; ?$ x% a' H! H, f! h    沈国文睁开眼看了看车窗外，道：“你打电话吧！”

$ |" z( k: ]& D/ U    因为张俊宇的关系，沈国文倒是亲自过来了，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不提前通知，对中化市报上来的评优材料进行一次无准备的突袭式考察。只有如此，才能显得自己公平公正，也不是因为张俊宇才来中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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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M" t* L% @5 i, Z    小李得到指示，便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中化市局办公室主任汪宏毅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小李道：“中化市局吗？我这里是省厅，沈国文沈主任半个小时后到达中化市，检查评优评模工作，请做好接待准备。”

$ ]# u' }; R0 J* _  ^3 d! g: i. ]    汪宏毅接到电话吃了一惊，半个小时后就到，这是突袭式检查啊，他顾不上吃惊，赶紧道：“好的，我们马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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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M' R  |    放下电话，汪宏毅一阵头疼，按照曾局长的指示，市局这段时间高度重视评优评模工作，加上这次的材料真实可靠，倒是不怕省厅的突袭检查，只是昨天下班的时候，曾局长讲了今天会有事晚来上班。

    现在省厅的沈主任马上就到中化市了，可曾局长还没上班呢，这迎接工作怎么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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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下，汪宏毅还是决定给曾毅打个电话，这事可不是小事，陈主任下来是检查评优评模工作的，而曾局长又特别重视此次的评优评模工作，就算是有别的事，肯定也要先顾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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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 N( k% M    电话打过去，曾毅倒是接了，不过声音不高，道：“什么事？”

    汪宏毅就赶紧汇报道：“省厅的沈国文沈主任马上就到中化了，是来检查评优评模工作的，局长您不在，这接待工作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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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e+ [! I2 N9 Y    曾毅那边略作沉吟，道：“我这边暂时还脱不开身，请晓东局长代我前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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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一听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沈国文是省厅领导之一，又全权负责评优评模的工作，平时下来，市局都要郑重接待，现在还是在评优评模的这个节骨眼上，曾局长不出面怕是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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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汪宏毅又没办法，曾毅都说了无法分身，他还能强把曾毅绑来吗！

! c. ~2 ^( u" F6 a' l/ }5 J/ @/ Y    “好。我马上联系高副局长！”汪宏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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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z( z# L8 Q" u; Z    挂了电话，汪宏毅就匆匆跑出办公室，然后上楼去敲常务副局长高晓东的办公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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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O# e0 S9 U* s6 k8 P! E    “砰砰”敲了几声。里面毫无回应，汪宏毅暗道不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高晓东好像也不在局里，应该时刚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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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g  T1 s: i: L  o4 {    拿出电话拨给高晓东，汪宏毅道：“高局长，省厅的沈国文主任前来视察我局评优评模工作。马上就到，曾局长请您前往高速路口去做迎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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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到吗？”高晓东电话里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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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到！”汪宏毅很肯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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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 e, r; V; z    “好的，我会用最快速度赶过去的！”高晓东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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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汪宏毅又赶紧去通知在家的几位局领导，然后大家一起匆匆赶往高速路口。

6 q3 T: ?" q. m6 ~, T9 Q    那边高晓东收了电话，却不着急让司机往高速路口赶，反而是问秘书。道：“曾局长今天没来上班是吧？”

    秘书点头。道：“昨天下班的时候曾局长就已经讲了，今天也没看到曾局长来上班。”

0 ?( l/ T8 L- K  f6 S  v    高晓东微微颔首，道：“曾局长不在，我们更要把接待工作搞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主任最喜欢抽重焦含量的烟，前面正好有一家烟草专卖店，我们过去先买条烟带上。一定要买含量最高的！”

: b+ I5 R$ j, z    秘书表情稍微一滞，高晓东所指的前方。可跟高速路口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等买了烟再往高速路口赶，这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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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高晓东这么讲了，司机也只能照办，朝着高晓东所指的专卖店就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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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号车缓缓驶出高速收费站，秘书小李就看到了中化市局的迎接队伍，当时道：“老板，中化市局的人在等着了，就来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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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文一听就有些不高兴，虽说自己是突袭检查，但毕竟还是提前半个小时通知了，你就是有别的事情，半个小时也该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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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z9 R0 k6 }* c1 G    不过，沈国文也没有讲什么，毕竟是他自己一时兴起搞突袭检查的呢，现在迎接队伍人员寥寥，那也只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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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化市局迎接队伍里负责领头的是副局长罗学虎，看到沈国文的车子，他快步上前，等沈国文下车站定，便打了个敬礼，道：“中化市局罗学虎向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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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g; ]! ]5 D8 p3 M    沈国文回了个敬礼，算是跟中化市局的人打过招呼了，但没有和大家握手的意思，他站着扫了一圈，道：“曾毅同志呢？”

9 P+ k7 Y  v# o$ a$ v7 x    罗学虎急忙解释道：“曾局长有事不在中化，不过得知陈主任前来检查工作，曾局长立刻表态会赶回来，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u- f2 ?7 `$ q  d" _; ~, S/ F    汪宏毅后背直冒汗，罗学虎这个解释倒是能让沈国文下台，可万一曾局长赶不回来，到时候沈国文拿这个追问，中化市局如何解释啊。

    可是，眼下也没更好的解释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常务副局长高晓东同志怎么也不在？”沈国文又问了一句，道：“不会是知道我过来，到下面去安排演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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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罗学虎急忙摆手，道：“高局长早上去下面县里检查工作，现在已经在返回路上了。我们中化市局肯定会以最真实的姿态，接受沈主任的检阅检查，绝不搞任何演习！”

    沈国文沉声道了一句，“我这双眼睛可不揉沙子，是不是演习，看过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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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S+ p% e0 @9 V* I. I8 T. M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罗学虎再次解释，手心也是攥出一把汗，局长不在，常务副局长也不在，沈主任怕是生气了。
( B: c+ i& q& w: u" n: S& t# I( N
) g- u9 B% b0 m; _; @    果然，沈国文没讲什么，他身边的秘书低声冷冷来了一句，道：“看来中化市局的工作很繁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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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文就重重哼了一声，似乎是对秘书的这句多嘴不满，他道：“今天过来，是对中化市局上报省厅的评优评模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学虎同志，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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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7 j, X- |  S7 j$ l( x    “现在就走！”罗学虎道了一声，就快步过去，要为沈国文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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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文转身准备登车，刚要抬脚，一辆开着警灯的警车就飞驰了过来，一声急刹之后。高晓东从上面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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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n; H! e- W    “沈主任您好，中化市局常务副局长高晓东向你报到！”高晓东快步跑到跟前，向沈国文打了个敬礼。道：“在去县里的路上得知沈主任前来检查，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失礼之处，还请沈主任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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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文也不跟高晓东多作计较，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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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车门的罗学虎长长松了口气。他哪知道高晓东的行程，不过是编一个能让中化市局下台，也能让沈国文下台的谎罢了。好在跟高晓东的口径完全一致，没有穿了帮，否则就相当尴尬了。

    现在就看曾局长能不能赶回来了！

    沈国文抬脚登车，中化市局的车子在前带路。就奔最近的一个考察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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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6 X$ d  d3 L0 p* T; V    此时瘦九的会所对面。杜若和曾毅站在窗帘之后，透过缝隙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 S: P; A2 M0 W6 F    在两人身后的房间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监控设备，几名专案组的技术人员正在对会所内的那两名人员进行监控。

& g6 Q4 I: O) @& }& Z4 ^: }    “沈国文过来检查工作，不会影响到我们的部署吧？”杜若有些不放心，问了一句，省厅领导下来检查工作，市局领导肯定是要迎接陪同。到时候一条长龙警车在城区穿梭，不知道会不会打草惊蛇。

+ t/ _2 T5 A+ l5 Y5 W- G  v    曾毅也没想到沈国文会来得如此不是时候。他想了一下，道：“沈国文肯定是来核实我们今年的几份评优评模材料的真实性，他要去的三个地点距离这里都比较远，特警队也不在考察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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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z* Y; K' c7 Z7 ~5 b  F    “希望一切顺利吧！”杜若说到，事到如今，也只能随机应变、见机行事了，难道还能把知会东江省厅，再把沈国文弄回去吗，怕是那样更会闹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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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4 k+ G# w+ B6 h) p/ s) T" W1 A    现在就希望沈国文别搞出什么大动静来！

6 J& d# O, {, n1 x: ]! z9 ]( }) |    在窗户前等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情况终于有了变化，被严密监控的那两个人提着箱子准备走出会所了。

' {) v. u+ R% H  ]    “各单位注意，小鸟已经离巢！”杜若立刻拿出对讲机进行通报，要求部署在周围的人员密切注意，及时跟上。

    说完，杜若稍稍拨开窗帘的缝隙，紧紧盯着会所门口，等着那两人出来。

- r$ y& O& \- Y  u7 r; J4 Z" I    很快，那两人提着箱子走了出来，往会所门口一站，过了有半分钟，一辆停在马路对面的车子突然发动了起来。

    “灰色福特车，立刻查这辆车！”杜若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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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监控人员立刻调出监控录像，对那辆发动起来的灰色福特车进行追查，包括这辆车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下来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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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a+ a9 @/ K* L    “十分钟前停下来的，中间没有下来过人，从监控也观察不到车里的情况！”监控人员立刻报上追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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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那辆灰色福特才刚刚启动，往前走了不到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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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4 q+ P! C7 U0 j9 l: n    杜若只得道：“保持观察！”

8 `/ w& M" A- a    灰色福特车往前走了五十米，突然一个调头，然后就向会所门口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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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W8 I! L9 i, Q1 u; p) f    杜若的手紧紧握着对讲机，观察着外面的每一个蛛丝马迹，没有看清楚灰色福特车内的情况，他不敢下令实施抓捕，万一灰色福特车内没有自己的抓捕目标呢。必须要确认目标存在后才能行动，机会很可能只有一次。

    灰色福特车缓缓滑到会所门口，停了有十几秒，车门打开一条缝，那两个人提着箱子就要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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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b; o. o& _+ N    “查所有的监控！”杜若道了一声。

    技术人员立刻调出会所门口所有的监控画面，再次寻找是否有镜头看到了车内的情况。

! T' p5 x! u* v* _' `2 h8 m  Q    那两个人上了车，灰色福特车便合上车门，缓缓启动朝前驶去，等压上马路，明显能看到车子有一个提速动作，车子准备离开会所。

    “c队注意，目标向你方位置移动！”杜若立刻下达新的指令，没有核实车内的情况，看来只能是用第二套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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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画面！”此时一个技术人员突然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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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R! e- g1 H- k6 ^    杜若第一时间冲到屏幕之前，这是会所门口的迎宾监控，从车缝里派到一个人物的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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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核实这个人的身份！”杜若下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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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人员在喊那一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比对分析那个侧面了，不到十秒便有了结果，道：“根据我们手上的资料，这个侧面很有可能就是目标人物！”

4 h3 h* v3 ?* a1 k7 X) t. l5 K    杜若盯着屏幕，一边是刚刚拍到的那个侧面，一边是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资料，上面的画面十分模糊，完全就是个虚像，但看轮廓，确实有一点相似。

    现场的所有人就看向杜若，抓还是不抓，就等着杜若来做这个决定了，不管抓还是不抓，都有风险。抓，有可能抓错，不抓，有可能放跑对方！

$ X; q0 @- }/ l; m; i    “抓！”杜若突然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道：“c队拦截，a队b队上前抓捕，对方可能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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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那辆灰色福特车，刚刚驶出一百米多一点，杜若命令刚下，就有一辆黑色的普桑猛地从路边冲出去，直直插在对方前进的方向上。

9 a: B' B7 H3 z7 ?    而在不远处，早已隐蔽到位的抓捕人员也朝车子的位置冲了过去，有路人模样，还有商贩模样。

    看到车子被成功拦下，杜若就拿起对讲机冲出了房间，他要去现场核实车内那个侧脸的身份。

0 E/ E9 }4 y  t. z$ G$ C: ]' H    曾毅紧跟其后，跟着杜若冲出房间，然后从楼梯跑了下去，等出了大楼，就朝拦截车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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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看到抓捕人员已经冲了过去，灰色福特车被拦下，但已经在重新启动了，看样子是准备强行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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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x- r" k5 @8 W    更多的抓捕人员往前围去，有人已经掏出警枪，准备阻止对方强行驾车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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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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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声清脆枪响，毫无预警地乍响在曾毅的身后，一名抓捕队员随即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