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慈悲城》作者：丁墨

0 p  @" i+ V% N4 O% }; s80、慕善番外（5）

; c4 m* n# l- A# B+ w3 O5 ]; [      慕善一下子将手抽回来，而陈北尧也看到了母亲，竟然开口：“阿姨，您好。我……”
　　
: i" J  m$ ~) W4 t　   母亲冷冷的剜陈北尧一眼，根本不理他，看向慕善：“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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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0 ?" z/ ^3 R. j+ r8 _) {. r. E/ w　　慕善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还从未看过母亲这样极端愤怒而阴郁的神色，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个仇人。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直到许多年后，她还能清楚记得母亲这时的脸色。因为就是从这一晚起，她不再是父母心中的骄傲，她的青春期从此一片阴霾。
　　
4 O- _7 K& H7 y+ P　　陈北尧站在原地不动，只能看着慕善垂着头，跟母亲走回了小区。
　　
　　慕善天不怕地不怕，可此时也是怕的。她自己也不清楚，倒是怕父母失望多一些，还是怕他们生气多一些。她想开口辩驳自己并没有做坏事成绩也没下降，可到底什么算坏事呢？牵手算不算？拥抱算不算？无时无刻分分秒秒都会想起他，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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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n# I" k; O. D8 s　　低气压一直维持着，母亲沉默走在前头，一路一言不发。直到走进家，大门关上，她才像瞬间爆发的火山，冷冷的吼道：“慕善！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对得起爸妈吗？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居然跟那种孩子混在一起！”
　　
' g. @& d1 {" \　　慕善她从未见母亲这样声色俱厉，一时都被她骂懵了，原本想要认错、保证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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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怒不可遏，“你在搞什么名堂？早恋？陈北尧是高三出了名的混子，学习好有什么用？三天两头旷课，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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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咬着下唇，眼泪滚滚而下。心里却冒出个念头，原来他们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却专门让妈今天来当场抓住我。她又羞愧又难受，难堪极了。
　　
　　“都是你！”母亲转而开始说父亲，“说要培养她自由独立，不怎么管她。你看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4 l/ a8 g7 _. L1 z) A9 X5 l　　父亲也火了：“你少废话！以后每天你接送她上学，一直到高考前！陈北尧这个小混蛋！这个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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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气得哆嗦，两人都同时看向慕善。慕善一脸泪水呆呆看着他们，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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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h7 @! ]1 T& @; c' L2 F　　接送慕善这件事，被母亲视为头等大事。每晚慕善下自习时，都能看到母亲站在校门口，翘首以盼。有的时候，她也会在他们教室楼下等着，行踪不定。
　　
" Y- V& W- c& [' g　　慕善知道母亲是刻意查看自己是否还在见陈北尧，可高三那边，也被父亲盯得很紧，她只能让同学去他的班级转告他，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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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慕善回到家，家里照样的低气压。她也不想说话，每天吃了饭就去学校，进了房就看书、睡觉。一个月过去，慕善瘦了七八斤。母亲看到她形容憔悴，愈发恨陈北尧。而陈北尧在班上的座位，也从第四排调到了最后一排。不知为什么，奥赛的高考加分资格，也被取消。对于这一切，陈北尧不为所动，他专心读书，他让人转告慕善，让她挺住。
　　
5 @% f( B# {* ^# Y. L4 r　　他让她挺住，因为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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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r: Q* o; E3 \; N　　看到这张纸条，慕善在英语课上泪流满面。她趴在椅子上呆了很久，然后一笔一划慢慢写到：“我们分手吧。等我高考结束那一天，我来找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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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5 p4 Q2 d$ Z. b　　纸条送出去后，她哭了一节课。
　　
: r3 g3 S' r5 j6 t- c　　下课铃响的时候，同桌轻轻拍她的肩膀。她一抬头，看到陈北尧站在自己课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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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7 j6 o( t4 k9 A( e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过来，可他不为所动。
　　
3 d+ e! I) r; \5 N　　他像个白马王子，不顾世俗的反对，不顾门第之见，披荆斩棘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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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r& {# `) z0 b　　“明天是我生日。”他低声道，“最后一天，然后分手，好不好？”
　　
　　看到他眼里隐约的泪光，慕善心都要碎了。谁能让陈北尧流泪呢？她红着眼点头，只觉得他的邀约，就是生死之约，最后一面，她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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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却没料到迎来新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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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Y, n* L- w5 a2 H　　“下周我就送你去姑姑家，转校手续我已经办好了。”父亲淡淡道，“那边的一中也是省重点，升学率比我们学校还高。你在那边复习，高考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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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姑姑住在距离本县数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如果她去了哪里，岂不是再也见不到陈北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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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4 H& }$ i" L8 k- D+ s( q- U　　“我不去。”她声音很小，却很坚定，“我同学老师都在这边，不想转学。”
　　
9 e% U6 \( o! y7 j* v　　“你敢不去！”父亲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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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母亲恨恨的道，“今天那个小混蛋还来找你了，是不是？他对你说什么？是不是缠着你？小混蛋！”
　　
　　“没有！我们没有！”慕善终于忍不住了，“爸、妈，我的成绩并没有下降！我已经跟他说好分手了，读大学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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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Z2 w: I7 x　　“你想得美！”母亲眼中有一种莫名的愤怒和激动，“那种小混蛋，你这辈子，都别想跟他在一起。还分手？你被他骗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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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x; `, Z* m. |" S) [$ Q! `　　你这辈子，都别想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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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仿佛一把刀，插入慕善心口。
　　
* P. F) i) V7 o* W　　十六七岁的少女，还不懂得成年之后，会拥有对人生的掌控力。当母亲说绝无可能时，她就真的以为，绝无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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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P: v; J) C  c6 Y% c, n! A　　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袭上慕善心头。她觉得自己不能失去陈北尧，她那么爱他，如果失去了他，她该怎么办？
　　
) h4 Q. Y# e, D1 V0 n& _2 H7 H　　“不，我不转学。”她慢慢的、用一种苦涩的声音道，“我读了大学，就要跟他好。”
　　
　　母亲的愤怒，也被她这些话，成功推到了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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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跟他好！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她站到窗边，一脸泪水，愤慨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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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捂着脸，慢慢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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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要失去陈北尧了，她想，就在这一晚，就在十六岁。这一辈子还这么长，可她已经失去他了。
　　
$ V' J4 Z/ ]  i　　从未痛过的心，痛得不能自已。
　　
  q1 k: X. S6 h' `$ k& K  x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妈，我错了。”她听到自己用一种沙哑而飘忽的声音道，“你别跳楼，我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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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反常令父母互看一眼，但最后，他们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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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i( B% X% b  g. b" J　　第二天一到学校，慕善就去找曾经在“三下乡”时劝过她的、年轻的物理女老师。
　　
　　“老师，最近您讲的几节课，我觉得自己理解得不是特别清楚。能不能请老师单独给我辅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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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S' a, c9 h4 C9 J: d; J　　“当然可以，慕善，你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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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比较多，晚上老师有时间吗？我晚自习来找你？”
　　
　　“但是我今天下午没课，晚上不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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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您家找你吧！过两个星期就期中考试了，我今天把那些问题搞清楚，周末正好在家再复习一下。”
　　
7 e0 B' C/ P6 Z, r1 Y5 {& K' w　　“……好。慕善你学习归学习，也要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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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师能不能直接跟我爸说一声，我就不跑到校外公用电话亭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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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
　　
　　天黑的时候，慕善站在学校外的公用电话亭等陈北尧，同时给老师家里打电话：“老师，我有个同学今天过生日，实在对不起，我今天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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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F4 i( y4 H9 K6 f, m　　“这样啊，没关系。但是慕校长说晚上你妈会到接你啊？”
　　
  O( x4 i0 c) I　　慕善慢慢道：“没事，我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
　　
　　挂了电话，她没有再打。
　　
5 `( D3 S6 d# ?: h8 ]　　她看到陈北尧一路小跑过来，双眼比天色还要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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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牵着手到他家的时候，爷爷已经做好了一桌好菜。她来过很多次，爷爷很喜欢她，不过也警告过陈北尧，不许对小姑娘做不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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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饭，陈北尧也陪爷爷喝了点酒，爷爷便到卧室去睡了。只剩他们俩在客厅，对着个大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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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愿吧。”慕善插好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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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L0 A- M+ A! \7 h　　他一口吹熄，声音慢而沉：“我希望，将来娶慕善做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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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N; f/ L  R- h* `* B, N9 V　　慕善又感动又心酸：“你好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 }4 l/ `" T# i3 s- n6 x　　“会灵的。”他摸摸她的长发，“我们不是说好了，考到北京就在一起？以后不能经常见面了，但我会一直看着你。周一升旗、每天课间操、还有你们的体育课……我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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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9 _- D; ~6 U5 X  G　　慕善听他说得充满希望，眼泪却哗啦啦往下掉。
　　
　　不是的，她在心里无声的喊，我爸妈不许我们在一起，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而且，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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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颤抖着勾住他的脖子，开始疯狂的亲他的嘴。
　　
  e; w& K: R9 \4 {) Y6 a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只令陈北尧脑子阵阵发懵。感觉到她柔嫩的小嘴在他的脸颊、他的嘴、还有他的脖子徘徊，陈北尧只觉得一种熟悉的冲动又席卷了自己全身。很想很想，与她更亲密、更亲密！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进书房，反锁上房门。爷爷已经睡了，没人打扰。他将她放在书房自己的床上，压着她，来回的亲，来回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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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承受着他的吻、他的抚摸，他的触碰，只觉得全身都不是自己的。而他也感觉到，今晚的她格外顺从、格外的依恋他。
　　
$ b8 R4 c9 \" D. H　　只是少年时哪里知道，这样亲，这样抱，永远也解不了心里的渴。只会让内心深处暗藏的冲动，变得更强烈，更加无法抑制，更需要找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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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的毛衣已经被他脱了，胸罩也松开，她的上半身都赤裸着，被他每一寸都亲遍。然后他已经有些难受了，手悄悄向下滑。
　　
　　他一摸到大腿内侧，慕善便浑身一僵：“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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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L/ C( j- X- _% A& X- G　　“让我摸摸，善善。”他低声的哄。
　　
; Y5 g& b8 p1 [- s- f, p1 }　　“……”
　　
  R5 E- c0 B/ c# x$ Q　　隔着厚厚的牛仔和棉质内裤，他全神贯注的抚摸，却仍能令她全身战栗。
　　
　　“我看看好不好？”他问，“让我做第一个看到的男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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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想要拒绝，可是拒绝不了。
　　
/ Q5 x- ^) |; U0 ?: o　　让他做第一个看到她的男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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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幽谷第一次袒露人前，却令陈北尧瞬间窒息。他的眼神变得阴暗，他的手也变得灼烈。他违背了自己的话，他根本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幼嫩。
　　
　　慕善在他手下，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迷幻的梦境。他的每一次触碰，都令她全身发软，仿佛全身的神经，都聚集到他指尖之下。
　　
　　“你……想要吗？”他的声音有点干，摸着慢慢渗出的湿润，忽然觉得自己幸福得不能自已。
　　
. N' p7 R+ X( U1 D( V$ x　　“我……”慕善刚要拒绝，转念却想到，今生今世都再也见不到他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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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4 T0 p$ O& \* V' J, `+ V! z! U. L　　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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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迟疑，令陈北尧欣喜若狂。他几乎虔诚的抚摸着她幼嫩的毛发：“善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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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F4 o2 U, s　　他脱下自己的长裤，少年的欲望，却昂扬如等待了多时。慕善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也忘了悲痛，又惊讶又好奇。
　　
" S/ ~& Z! K% t2 Y　　“你忍着点，我慢慢的。”他轻轻蹭着她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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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w1 n; o% Q) s　　慕善全身紧绷，抓住他的胳膊：“听说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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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痛吗？”
　　
. W* o5 P+ c# s( U0 T: O* Z　　“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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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进了个头，慕善因为很紧张，已经痛得乱七八糟：“出去！出去！这太奇怪了！一点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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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j5 w) I' V, ]9 ?8 k- L  w9 H　　“别！你别动！”他抓住她胡乱挥舞的胳膊，低头吻住她，“很快就好！”
　　
$ d+ f/ J1 w1 K2 j1 O' s) [　　这个过程很短暂，却也很艰难。慕善觉得起码过了半个小时，而事实上才过了五分钟，他就已经完全与她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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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a' q, v% m& Y7 ]$ |0 J　　“我开始了。”他的脸也是通红，低头看着两人连接的地方，眼神越发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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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8 j8 c+ K; h. K7 M　　慕善已经全身麻木了，含着泪道：“你快点，一点也不舒服。”
　　
9 R% _$ A9 j& S* _! Z& e5 A2 o　　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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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k# J0 P: {. I2 A  m! D8 N　　慕善压紧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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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z& z/ `! ~$ }' j. u& j　　“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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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t$ W5 q( i2 G( u2 I2 F　　“……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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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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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T+ g3 E0 q! C　　“结束了？”
　　
4 R) L' L1 I0 D) [; E& u　　“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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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L4 Q) O* p5 A, H　　“哦……怎么又..”
　　
　　“刚才是热身，现在正式开始。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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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e- \! p% W2 q% L6 Z5 {; ]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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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8 d, a6 H, E. Z  R! ?6 Z　　“很舒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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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陈北尧去浴室清理身体时，慕善穿好衣服，望着被单上的点点血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离奇的梦。
　　
' W4 H1 [2 y+ q4 q; ~  U' ^8 C! {　　她觉得很怕，又觉得松了口气，似乎就此了无遗憾。
　　
: }" F4 c5 a# |* {1 O　　她是心甘情愿的，她想。他是她今生最爱的男人，只有他 才值得自己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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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1 x) h4 l8 y& p: z& F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走了。
　　
　　“我送你。”他揽着她的腰。有了刚才的接触，他只觉得，她的娇嫩不可思议，令他充满怜惜，却不知要如何怜惜。
　　
　　“不用了。”慕善低声道，“我怕被爸妈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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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w- s3 ^, ]% _　　陈北尧柔声道：“那我先陪你去买药，刚才我射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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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红着脸：“不用。我前天刚来完那个。”
　　
　　陈北尧一怔，才反应过来，笑了：“你懂得还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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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y" L5 T; `. t　　“漫画和小说里都有写。”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一吻，“再见了，北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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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我的鬼宿，我的流川枫，我的男朋友，我的十七岁。
　　
　　我就要去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朋友，没有初恋，也没有你。今后的今后，我只能在漫长的岁月里，想起你给我的疼爱，想起你给我的欢喜。想起我们短暂而刻骨铭心的爱恋，也许我会在很多很多的黑夜里想起你，然后痛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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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l, k: }0 y　　 天灰蒙蒙的，就像是慕善的心情，阴暗而没有尽头。
　　
1 G7 C- U2 w0 K' s, @! u　　母亲跟她一起住到了姑姑家，专门照顾她的起居。可慕善觉得，也有看守的意思在里面。因为在这里，她连给以前老同学打个电话的权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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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j. d3 M　　吃了早饭，两母女在稀薄的晨光中往学校走。慕善刚走了几步，就觉得有些反胃，然后就是几声干呕。
　　
　　母亲紧张的看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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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没答，冲到路边又是一阵猛烈的干呕。母亲连忙拍她的背，过了一会儿，慕善才淡道：“胃有点痛。”
　　
7 i2 m% B: r$ ]+ S, W: v4 w4 M/ y　　母亲又担忧又气愤：“胃痛？又乱吃东西了？你要是听话，我们至于跑到姑姑家里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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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沉默片刻，忍着胃里难受，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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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 J2 ]　　进了校门，慕善才觉得解脱。走到教室，刚一坐下，就有同桌男生笑着凑过来：“慕善吃早饭没有？我多买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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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谢谢。”慕善脸色苍白的婉拒，抬头却瞥见几个女生看着她，目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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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不去理她们，专心看书。
　　
$ `4 U: T- N4 E2 Z/ q　　每个学校，每个班级，都有自成的格局和地位。如果转学来的只是个普通人，引不起什么波澜。可来的如果是个漂亮的第一名，总会引起很多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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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j( i2 P" b. n3 }　　若是以前，慕善性子开朗随和，大概很容易跟同学们打成一片。可转学之后，她不知怎么的，变得沉默寡言。所以来了一个月，还没交到一个真正的朋友。而某些女生总会因为男生对她的关注，怀有几分敌意：“拽拽的，以为自己是谁啊？”“人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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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C! v1 C2 t8 v* T: ~/ {  b　　慕善不理他们，她的世界已经海枯石烂，同龄人根本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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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是自习课，慕善向老师请假说自己来例假肚子痛，要去买东西。男老师面红耳赤的放行，慕善沉着脸拐出校门，足足走了二十分钟，走到这个小城市离学校最远的一家药店。
　　
　　她还穿着校服，长得又醒目，很快引起售货员的注意。售货员迟疑的将她要的东西推给她，她数了数口袋的钱，居然还差两块——自从那件事后，母亲就严格管制她的零用。
　　
: o+ r6 {1 ~$ h) F' ]+ O　　她捏着钱站在原地，面如死灰。年轻的售货员看得难过，低声说：“好了，你拿去吧。”
　　
$ o( |" {* C7 Q2 S+ M/ S　　“谢谢。”慕善拿起东西，深深向售货员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了。
　　
　　这天一整天，她的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捏着买来的东西，冷汗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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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在学校厕所去验。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母亲来接她，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母亲照旧冷冷的，时不时刺上她一句。她则沉默。
　　
2 M" F* F- L& u  X0 D! C2 m3 d　　一进家门，她就说肚子有点痛，走进厕所，反锁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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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 R* _$ S: ?5 A　　几分钟后，看着验孕棒上紫色的两条，她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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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6 P, a; }' R　　转学之前，她跟陈北尧一共做了五六次。后来次次都戴了套子，但是第一次..
　　
0 r* T  F7 J: ]  i" ^　　她倚在厕所的门上，苍白的笑，隐隐又有一种自暴自弃的筷感。
　　
　　好了，上天惩罚她了。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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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在这个年纪，有些事真的由不得她。
　　
　　在她接连十几天早上都反胃呕吐，且越来越强烈时，母亲终于如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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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是不是跟那个小混蛋，干了恶心的事？”
　　
6 E0 C: d8 a5 h4 X0 ]　　慕善被连夜赶来的父亲重重一耳光，扇得撞在墙上的时候，模模糊糊的想，那怎么算是恶心的事呢？他怎么会是流氓呢？她是心甘情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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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4 Q3 h! F" N$ [　　当天，慕善就被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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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沉默的坐在客厅抽烟，母亲终于忍耐不住，绝望的向姑姑姑父哭诉自己多么含辛茹苦，女儿却在最后关头辜负了所有人。
　　
: i  e$ k5 U: p  x  X4 Z　　慕善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听着母亲仿佛永不停息的哭泣，居然没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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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其实不考大学了，就这样做个很普通平庸的人，跟陈北尧在一起，多好？
　　
　　可她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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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慕善才被放出来。不过不是被放回学校，而是在一个天还没亮的阴暗早晨，跟父母坐上了开往某乡镇的班车。
　　
' n+ [% J7 `7 a; Q　　一路上，父母十分紧张，不断的来回四处看，看是否有人认识他们。慕善忽然觉得，从小在自己心中威严的父亲、慈爱的母亲，也有点可笑。他们也许太过望子成龙了，这里根本是另一个县城，还是乡镇，根本没人认识他们一家。
　　
　　慕善这些天表现得一直很沉默冷淡，即使站到了狭小的诊所前，也没有半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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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5 n8 c2 G: G: t9 [　　直到她躺上了手术床。
　　
　　床很冷、很硬。慕善望着狭小而煞白的屋顶，却忽然感觉到原始森林般的空旷。而她仿佛一具死尸，没有生气，也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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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o+ P! w% b% i　　她忽然觉得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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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r' w* u1 d. O3 Y7 D　　而当那看起来极为粗糙的金属钳靠近她时，她才前所未有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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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B+ _5 i, ]7 q6 d% _　　“我不做了，我不想做了……”她自言自语般低喃。可医生哪里会停，进入得更深。
　　
　　慕善痛得全身发麻，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做了！我要把他生下来！我要生下来！”
　　
9 u8 `/ d/ N; ?/ I) Y/ X　　母亲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前途，还顾不顾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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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9 A, Z8 ?' |9 {8 @　　“不！不！我要陈北尧，我要陈北尧！”这个名字一出口，慕善心中突然充满了盲目的希望。她一下子坐起来，母亲和几名护士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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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n3 h6 W; }: ?　　她脚步不稳，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又脏又狼狈。医生也怒了，大吼道：“把她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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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护士们抓回床上，跟母亲一起把她压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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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6 W$ \, \7 N% q% U5 U0 w( s　　“你给我闭嘴！不要在这里丢人！”父亲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你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畜生！那个小畜生！”
　　
　　慕善一下子呆住。
　　
. A0 ]7 L* `+ \  S/ l% s( K; U  k　　医生抓住时机，粗暴的将钳子塞进去一个头，痛得慕善全身都要缩成一团，只觉得下面插着的那钳子，就像一只怪兽，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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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0 [6 ^: B　　来到这个城市后，她就一直没哭过。哪怕跟热恋中的陈北尧不辞而别，她也没哭过；哪怕父母每天辱骂，她也没哭过；哪怕在陌生的环境，身边每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谣言和揣测几乎将她淹没，她也没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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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她躺在这里，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刮去那个罪孽的源头，她却忽然哭得连呼吸都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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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2 L9 z4 E　　“妈！妈！求你，求你让他们停下！我不做了，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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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也烦了，大喝道：“按住她！我一会儿还有别的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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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_7 i* L3 C; _　　她被她们狠狠压住，一双大眼睛死水般圆瞪着，少女美丽的身躯痉挛般的抽搐。她觉得自己就像条濒死的鱼，在猎人的网中徒劳的翻腾。
　　
　　“不要！停下！我好痛！我好痛！北尧哥哥……北尧哥哥……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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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理会她的痛楚，母亲在哭泣，父亲在咒骂，医生嘴角挂着不耐烦的冷笑。
　　
! |4 a+ a: R9 `. m5 m. x" F　　痛到麻木的时候，她忽然奇异的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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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l. Z+ M7 \* c" y　　所有人惊讶的望着她，她却闭上了眼，因为她听到了。
　　
8 E- {( W: F! P; p: T( j　　她分明听到一个沙哑而高亢的声音，仿佛汹涌的狂潮，排山倒海般响彻耳际，任何人再也无法阻挡，任何人也不能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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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C4 H; u/ O6 D' Y　　那声音穿过她单薄的身躯，冲破层层屋顶。那个声音会像一只白鸽在天空飞翔，那个声音会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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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到她的家乡，传到那幢小木屋里，传到那个穿着白衬衣的清秀少年耳朵里。
　　
/ `, R! ]9 P0 v) f% v  ^　　那个声音是她十七岁的心里满载的爱意，那个声音是她的青春里最后的悲鸣。
　　
　　北尧哥哥、北尧哥哥！我好痛，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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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k/ t$ d) W! c) Y) P& M　　北尧哥哥，我在这里生不如死，我在这里坠入地狱，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6 f0 I$ G5 d/ h# `; R# F6 I9 t　　八年后。
　　
　　黑色宝马缓缓行驶在林荫道上，陈北尧西装革履坐在后座，手中拿着本书，静静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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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 \( Q1 A　　前排亲自开车的周亚泽打开车载音乐，从后视镜中看见他看得极为专注，忍不住笑道：“想不到你也喜欢这位日本漫画家，一听说有她的自传签售，专门坐飞机到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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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1 |: m, _/ [: b. i" U7 k　　陈北尧把书一合，微笑道：“你觉得我会看少女漫画？”
　　
　　周亚泽有些不解，正要询问，电话却响了。
　　
　　挂了电话，周亚泽笑道：“徐家那小子虽然操蛋，但他姑姑是省人大代表，上次咱们拿地，还承了他的情，这个忙不能不帮。”
　　
8 R; E# d" o, s& c! W  A, u! F9 d　　陈北尧淡淡点头：“随你。”
　　
　　车停在工厂门口，周亚泽带着保镖兴高采烈的去办事了。陈北尧点了根烟，闭目沉思。
　　
" n# b# ]. Y9 A; I# q; y　　车里正在放梁静茹的新专辑，明快而磁性的声音萦绕耳际。歌词太过幽怨了，陈北尧听了几句就没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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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0 B7 [/ S2 i7 e/ |　　周亚泽办事他一向放心，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此时他多年布置，隐忍不发，许多想做的事，也不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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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v* A2 t　　他抬头看着窗外，深蓝色的玻璃外，工厂的一切都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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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7 A% l# d; S7 T　　然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工人中间，他就这么看到了她。
　　
　　她穿着非常得体的黑色套裙，妆容精致、神色疏离。像这个城市里所有靓丽的白领，却又比其他人，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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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尧沉默的看了很久，直到周亚泽上了车，惊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发现眼眶有些湿润。
　　
　　他握住车门把手，轻轻转动，却最终一动不动，远远望着她，没有下车。
　　
9 K. l6 e* L* ?" b　　耳边，只有那个哀伤的声音，还在反反复复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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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i( v& a+ m* B6 v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躲在我身上每个角落。
　　
6 D9 C* a3 j% R　　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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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亲爱的。
　　
/ U, C! _/ u& ~$ g& q8 l1 P　　我亲爱的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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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0 `. p9 i# v　　这世上有人爱得浅薄，有人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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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1 H& f/ ^. l8 Q- c　　有人爱得很短，有人爱了一生。
　　
( w7 D, ?0 g; ~9 @3 k　　有人爱你娇颜如花，有人爱你善良而自由的灵魂。
　　
　　而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原来你在这里。
　　
　　在我迷离的幻觉里，在我冰冷的心房里，在我久违的泪光里。
　　
! n9 |( f7 \* u+ y　　你就像个天使，终于来到我已经残酷不仁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