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八四九章 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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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k, s" }: t( J    在医院又待了三天，龙清泉的情况持续好转，喂水喂饭的时候，已经能够自己抿嘴吞咽了，在床边呼喊龙清泉的名字，龙清泉也能做出一些回应，只是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但按照这个形式发展，恢复神智就只剩下个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 a) e" ?7 x# q$ |' l! w& K$ W) N    这天上午，乔老的秘书秦一舟来到京城医院看望龙清泉，并且带来了乔老的问候和祝愿。

    看望完毕，秦一舟告辞的时候，特意朝曾毅打了个招呼，曾毅就知道秦一舟怕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单独讲，便借口相送，一直把秦一舟送到了特需部住院楼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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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7 z/ \+ d  V: W# B    往僻静的地方走了走，秦一舟问道：“曾毅，龙署长的情况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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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便道：“从目前看，苏醒的概率非常大，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 |+ G) |" `5 q+ W    秦一舟微微颔首，又往前走了两步，道：“昨天钊雄主任回家来了，吃饭的时候，无意中提起了一件事情。”

& _0 v+ j: _: G- `  u    曾毅便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明白秦一舟这话是什么意思，琢磨了一下，曾毅问道：“跟龙署长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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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0 Z0 ]! R7 R! s  M9 A/ P    秦一舟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昨天上午，钊雄主任陪同严旭东同志去看望老人家，在老人家那里，钊雄主任遇到了邱将军，好像是为邱大军的婚事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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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愣，随即就明白秦一舟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到老人家那里，又是为邱大军的婚事而来，这事情还不明摆着的吗，这是要请老人家来做这个媒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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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舟看曾毅脸上变色，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最后的结果，道：“不过，昨天老人家身体不适，大家都没见到，只是大公子答应帮忙传话给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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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Z* i0 F( B  M: {! K0 s    曾毅心里一松的同时，暗道能够想出这一招的人，实在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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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J5 `4 m2 ]( u6 b; u9 K    刚才听秦一舟猛地提起，曾毅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龙家的人趁龙美心回国。又在费尽心机地进行逼婚了，要知道龙家可是非常想跟邱家结亲的，虽然龙清泉还在病床上，但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只是深一想，曾毅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去找老人家做媒的不是龙家的人，而是邱家，这说明邱家也想把这桩婚事尽快落实下来，或者是想尽快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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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C; L- H4 y  r' J    龙家和邱家联姻的事，在四九城已经不是个新闻了，如果不出意外，两家结亲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后来因为龙美心出国，再有徐大炮徐老骂了龙老，这事情才出了变故，但也因此成了个尴尬事。

8 h/ H3 W/ w# M* d    如果两家硬是要促成这桩婚事。倒不是不可能，但到时候要是婚宴上哪位该到的大佬不肯到场，或者出了什么岔子，两家肯定也是脸上无光。再者，两家的人今后还怎么去见徐老啊。邱老和徐老更是多年的生死交情，届时将如何自处；可要是把这桩婚事作废，又出现另外一个难题，邱老已经和龙老做了口头的约定，如果邱家提出作废，那就是邱老出尔反尔，没法对龙老交代，而如果是龙家提出作废，邱家被退婚，脸上肯定无光，偏偏龙家也不主动提婚事作废的事，也不敢提退婚。

2 R3 w! R0 n# U7 q9 Z    谁都要考虑出尔反尔所带来的预想不到的风险，所以这件事就尴尬了两年，龙家不提，邱家也不提。

- o- |7 z+ ?" S1 x3 Z' I    现在把这件事正式提出来，交到老人家那里，反而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 g' \0 C! {, l# |( [2 d) E$ M    如果老人家答应保这个媒，那两家联姻的事就不会再有任何变数了，到时候谁也说不出半点意见来，包括徐大炮徐老，他就是有任何不满，也不会让老人家下不来台；而如果老人家不做这个媒，你可以理解为老人家不愿意参与这个事，也可以理解为老人家不看好这桩婚事，到时候借坡下驴，两家之间的口头约定便可以顺理成章地作废了，两家脸上都好看，外人也说不出任何意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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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的问题，就看老人家会是什么态度了，他的一个决定，就可以让龙美心彻底解脱，或者是永远沦落地狱。

: S" h7 l. N: ^    “是该有个了断了！”曾毅思索良久之后，道了一句。

    秦一舟也是点了头，曾毅能够想到的，他肯定也想到了，这件事确实应该做个了断了，拖下去不是办法，而邱家在这个时候正式提出此事，时机也可以说是非常合适的。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就看你怎么想了，龙清泉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邱家此时提出婚约，你可以理解为是逼婚，也可以理解是邱家没有因为龙清泉的变故而放弃这桩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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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很少人会认为是邱家在逼婚，邱家如果要逼婚，早就提出了，绝不会把这件事拖拉如此久；相反，如果这事是由龙家自己提出的，那肯定就是向龙美心逼婚了。

    “有个了断，不管对谁来讲，都是件好事！”秦一舟说到，对于曾毅的反应，秦一舟很是欣赏，毕竟曾毅可是当事人，换了别人，乍一听此事肯定会怒发冲冠，认为这是龙家在逼婚，而曾毅却能冷静分析出其中的门道。

    “这段时间在京城医院无法抽身，也没去看望乔老，请秦主任代我向乔老解释一下。”曾毅看着秦一舟，道：“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再去看望乔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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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舟点了头，不过心里有点意外，他认为曾毅听到这个消息后，可能会去找乔老商量一下对策，至少是请教一下对策，可曾毅却说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去看望乔老，这分明就是不想乔老再被牵扯进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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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是乔老不伸手，万一老人家应下邱家的事情，那曾毅到时候可怎么办？

    “好吧！”秦一舟也没有再说什么，道：“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跟我联系。”秦一舟这话讲得很含糊，可以理解为是指龙清泉的救治，也可以理解为别的。

7 N/ T, `5 S' N4 o# z    其实秦一舟刚才讲完事情，曾毅就知道秦一舟今天是受乔老委托而来的，乔老家里饭桌上的事情，秦一舟这位秘书怎么可能听了去，肯定李钊雄把这件事告诉了乔老，乔老又让秦一舟来给自己通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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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老能够帮曾毅的，也就只能到这个程度了，这件事他也很难插手，所以曾毅就明确回复地了秦一舟，他不希望乔老也被牵连到这个事情里了。

    送走秦一舟，曾毅回到监护室门口，对罗瑾瑜道：“我有点事情，需要离开几个小时，医院方面我会跟王副院长事先沟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 W+ ]- {+ N! K) x6 Z    罗瑾瑜点了头，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曾毅了，现在情况稳定，曾毅提出这个要求完全不过分，她道：“好的，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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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J9 K% q  f0 }: z% N    曾毅就进了监护室，跟王副院长一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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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8 B1 U8 ^4 X" |" B* W& G" R/ z$ F    王副院长也是非常痛快，道：“你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5 Q! O2 v1 |" X7 z& ]; m  Z( H2 Y' Q4 K    交代完监护室的事情，曾毅到外间脱掉白大褂，换了身便装，便准备出门。

8 z/ S/ a5 N- Q; \  `8 Z, n% G    刚到楼道，就碰到了龙长兴，龙长兴这几天每天都来医院报到，他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看到曾毅就微微一颔首，道：“曾大夫这是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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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了点头，道：“出去透透气，监护室里面我已经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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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长兴也不问曾毅去做什么，只是道：“我带了饭，吃点再出去吧！”

    曾毅一摇头，道：“不了，我已经跟王副院长一起吃过了。”

    龙长兴就不再多说什么，提着保温饭盒进了旁边的房间，去找罗瑾瑜了。

" I5 [. {3 x: q8 F  w' Q/ a+ p. ?    曾毅走进电梯间，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邱家有的是机会提出此事，为什么早不提晚不提，偏偏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呢？虽说时机也确实合适，但也令人感到奇怪，严格来说，上次龙清泉高调全退，也是个很合适的时机啊。

    再高明的计策，也会有破绽，龙美心刚回来，邱家就提出此事，这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推动，而最有动机来推动这事的，就是龙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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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从刚才龙长兴的言谈来看，也看不出什么，很难确定这件事是否跟龙长兴有关。

    不知道是谁，曾毅索性不去琢磨了，就是琢磨明白又如何，事已至此，问题的关键已经不是谁推动这件事，而是老人家到底会如何抉择。

  `* M; m. p, |" G* t. U. u    下了楼，曾毅掏出自己的那部私人手机，然后拨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曾毅道：“锋叔您好，我是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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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便传来淡淡的笑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正确同志啊，你也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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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3 x1 S3 R: L$ y( q) J5 [    曾毅就道：“我人在京城，想去看望一下锋叔，不知道锋叔有没有时间？”

    “别人要来，那估计是没有时间的，不过你正确同志要来，那我还是要抽出点时间的。”那边大公子的心情很好，开了个玩笑，道：“要向永远正确同志学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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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锋叔千万别这么讲，可折煞小子了！”曾毅连连说着，他一听这个称呼背后都一阵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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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你要来便来，见面再讲吧！”大公子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八五零章 愚拙

    收了电话，曾毅去向医院借了一辆车子，便向京城外驶了去。

    从上次给老人家治过病之后，曾毅便跟大公子保持着联系，但只要不是大公子询问保健方面的问题，曾毅是不会把电话打给大公子的，跟大公子这样的顶级人物打交道，得时刻注意，所以曾毅干脆就保持自己作为一名大夫的本分，除保健之外的事，曾毅是坚决不讲、坚决不问、也坚决不听

    今天要不是这事，曾毅都不会打这个电话的，可眼下除了大公子这条路之外，曾毅没有别的任何办法了，他不想任何人再被牵扯进来了，那样只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京城距离戴河并不远，出了京城，有高速直达，曾毅花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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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h  R; W. Y$ j4 Z! ~( \    应该是大公子已经提前吩咐过了，曾毅到了之后交上证件，很快就有车过来，载了曾毅就走。和以前一样，车子的窗户全部蒙上了黑布，根本看不到外面，这次也没有人来蒙曾毅的眼睛，不过曾毅为了避嫌，还是主动拿起座椅后背的眼罩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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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速度很快，七绕八绕，足足半个小时后，才到达了目的地。

8 J/ p, W3 P1 q* B" e. F1 I    “请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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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1 Y0 k% L    车上的警卫先一步下车，然后拉开车门，就站在那里，警惕地盯着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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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摘下眼罩，慢慢下车，双手始终放在警卫能看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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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8 N7 J1 t- {& L    警卫等曾毅下车之后，又盯了好几秒，之后朝站在远处的一名警卫打了个手势，然后返身上车，车子快速离开。

0 A3 I2 U* I! k1 l    曾毅这才四下里打量了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空旷的球场。眼跟前是一处篮球场，再往前还有排球场、羽毛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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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一看，曾毅就看到大公子了，就在不远处，手里正挥着网球拍，健步如飞，随着击球的动作，球场回响着“砰！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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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整了一下衣服，拔脚快速走了过去。等到了球场边站住脚，趁着球出界的机会，向大公子打了个招呼，道：“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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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t1 R  b    “正确同志来了！”大公子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汗，哈哈笑道：“来得正好嘛。我刚热好身，来陪我打两局！”

; D; d+ L! `; _. v& @    话音刚落，一只球拍就被递到了曾毅面前。

6 X" i& P$ _9 Q/ Z# T    既来之，则安之，曾毅只好接过球拍，道：“我的球技可比不上锋叔，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说完。曾毅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就进了球场。

, n. G/ Z0 F. P    大公子的球技确实很不错，可能气力是不如曾毅这样的年轻人，但击球、上网的时机掌握得非常好。调动也是十分到位。曾毅这方面就不行了，他这辈子共总也就只打过几次网球，上来就被大公子收拾得很惨，前后左右来回跑。疲于应付，打球是个技术活。可不是有力气就能赢的。

$ t- b* V! ^) ?5 I' W& M7 J5 w# a3 M    好在是曾毅的学习能力很强，加上本身就非常灵活敏捷，半个小时之后，就已经开始稳住了局面，至少局面不是一面倒了。

    大公子本以为很快就能拿下这一盘呢，谁知道冷不丁还被曾毅抢回两句，这倒是激发了他的好胜之心，上网、调动的花样更是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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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4 F& `  |7 q' F    来来回回，这一盘就斗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曾毅是在极力挽回，但到底还是因为技不如人，最后输给了大公子，不过大公子赢得也不轻松，曾毅的技术差了点，但这击球的速度力度都十分惊人，手腕上要是没点力气，怕是还难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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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瘾，过瘾！”大公子披着毛巾往球场边的椅子里一坐，端起自己的水杯，道：“今天差点就让你这滑泥鳅给翻了盘，深藏不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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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i8 n0 F- \( Q    “我哪有藏着，跑得我腿肚子都快转筋了，这还是锋叔让着我呢！”曾毅呵呵一笑，心里着急得很，但只好陪着大公子坐下休息。

    大公子靠在椅背里，优哉游哉地品着茶，道：“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输给我这种老头子，确实有些不像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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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哭笑不得，大公子的岁数是比自己要大一些，但绝对称不上是老头子吧，他道：“那我下次争取能赢！”

    曾毅这么一讲，大公子倒是有些不接受了，当下把水杯一放，道：“怎么，看你这滑泥鳅好像很不服嘛，来来来，再较量一盘，我让你心服口服！”

    说着，大公子作势欲起，还准备跟曾毅再较量一句了。

    曾毅急忙拦住，连连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一局，我就不是腿肚子转筋的事，怕是明天都走不动路了。”

4 M6 N3 B/ c: \6 U( J# M    “哈哈哈！”大公子已经站起身了，又缓缓坐回到椅子里，拿起一张毯子盖在腿上，然后看着曾毅，道：“行了，我看你那猴屁股也早就坐不住了，说吧！”

4 M3 x0 j1 o4 D8 R) T  a    曾毅如释重负，原来大公子早就知道自己的来意了，当下他道：“今天过来，确实有一件事要请锋叔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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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g$ Q- |" N    大公子脸上笑意一收，又捧起水杯，沉声道：“是为龙家那妮子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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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点头，道：“我有什么事，都瞒不住锋叔啊！”

    “哆！”大公子水杯往桌上一磕，冷冷说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啊，我这里有什么事，看来都逃不过你的耳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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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e) f& p  f4 B; \    这一句话，惊得曾毅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自己今天急匆匆而来，倒是忘了解释清楚一件事，邱家找老人家保媒，那是极其机密的事情，知道的人不过寥寥数人，而且还都是位极权重之人。可老人家家里发生的事情，转眼却被曾毅这个小医生给知道了，这岂不是咄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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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不管说轻说重，曾毅都解释不清，真要是认真追究起来，都不是曾毅一个人能扛得住的。如果老人家家里的事，随随便便都能被外人知道，那还了得啊！

    曾毅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自己是关心则乱，竟然忘掉了这么严重的一个问题，当下居然半句话也讲不出来了。

    看曾毅那一副窘迫失措的样，大公子脸上冰霜突然尽去，然后哈哈笑了起来，道：“别人说你在龙清泉的家门口站了三天，我原本不信，现在看你这副模样，我倒是信了，没有一点愚拙的劲，还真干不出来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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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瞬间又从酷冬回到了春天，他知道自己又被大公子给唬住了，可能大公子就爱玩这一套吧，给老人家治病的那会，自己就被唬过一回，还差点跟大公子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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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公子看曾毅脸色恢复如常，笑吟吟地道：“你这个人很聪明，非常地聪明，但我就喜欢你身上的这股子愚拙。”说到这里，大公子脸色又是一冷，道：“不像某些人，总是自以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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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4 E; |% j# t" Q. A    曾毅稍稍一滞，没能立刻明白大公子口中这个“自以为聪明”的人指的是谁，不过稍稍一琢磨，曾毅也就有点明白了，大公子肯定知道这次邱家突然提出这事是有人在暗中推动，但不知道大公子说的那个人，跟自己猜测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1 l: m1 H' u( a+ Z9 ]5 i. g    “这件事，我会为你做主的！”大公子吐了口，随后看着曾毅，眼神里颇有些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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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v4 F) r( [' D    曾毅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谢谢锋叔！”不过这话说出口，曾毅总觉得味道怪怪的，更觉得大公子的眼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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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9 d8 k. b3 L9 v) o6 f, I' }    大公子收回这怪异的目光，然后抓起桌上放着的那只手表看了看时间，随即一拍扶手，道：“走吧，老爷子这会也该打完牌了！”说完，大公子就站起身，抬脚往球场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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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赶紧在后面把球拍一收拾，放进袋里收好，然后提着跟了过去，同时心里琢磨着大公子刚才的话，邱家是请老人家来做保媒的，可大公子敢说做主的话，就说明这件事大公子心中有数，甚至可能都不必经过老人家，大公子自己就能处理。

0 [9 V; P) \6 N' {& |$ R/ ^    这几年老人家居家养闲，已经基本不插手外界的事情了，很多找上门来的事情，其实都是被大公子代为酌情处理的，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由老人家亲自裁决。

    曾毅今天过来，原本也就没想到会见到老人家，这种事也不能去麻烦老人家，不过听大公子的意思，一会很可能还会见到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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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大公子往球场外走的时候，曾毅感觉脚步从未如此轻松，压了自己多年的一件事情，终于是解决了。

    奇怪的是，这次也没人上前阻止曾毅左右乱看了，更没有人拿来眼罩黑布了，曾毅就那么跟着大公子，毫无阻碍地穿过好几栋二层小楼，最后就又看到了之前给老人家治病时的那座小院子。

+ k9 v" K$ n3 `: o- i; R5 @    进了门，大公子示意曾毅在楼下客厅稍作，然后进了里间，过了有几分钟，就看大公子换了身衣服出来，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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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 ]) I' }9 |! |    曾毅在楼下等了有一会，一位工作人员从楼下走了下来，来到曾毅面前站定，道：“大公子请你到楼上说话，请跟我来！”

# @# h- T; c5 _; {5 B3 P    曾毅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名工作人员朝楼上走去，其实这位工作人员曾毅也认识，上次他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对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有印象了。

第八五一章 盲诊

3 R  {; C& T& J" n( [9 D, f4 L    上到二楼，大公子就站在楼道里面，看到曾毅之后轻声说道：“老爷子打完牌，有些累，现在睡着了，你跟我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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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大公子轻手轻脚地推开小会客室的门。

    曾毅跟在后面，也把脚步放到最轻，进了门，就看到老人家斜靠在一张沙发躺椅里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张毛毯。令曾毅意外的是，小会客室里并不是只有老人家一个，在躺椅旁边的沙发上，身板挺直地坐着一位老者，两手撑在一根拐棍上，看到大公子和曾毅进来，老者也不起身，只是朝大公子微微一点头。

    曾毅只瞄了一眼，便对这位老者的身份有一个初步的判断，这应该也是一位老将军级别的人物了，而且很受老人家信任，否则怎么可能在老人家休息的时候，还能待在这间屋子里呢。要知道，卧榻之侧岂能他人酣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曾毅并没有认出这位老者是谁，要说曾毅在翟老那里见过的老将军也不少，可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位。

    大公子便把曾毅领到老人家的跟前，俯下身看了一下老人家的情况，就没有唤醒他，而是朝曾毅招招手，示意曾毅就这样给老人家把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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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左右看看，搬起一张小凳子，轻轻放在老人家的躺椅旁边，然后坐下去，小心翼翼地掏出老人家的手搭了个脉，坐在那里细细地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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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手的脉都摸过，曾毅就站起身，示意大公子自己已经诊完了。

: I' \% @% O: y; B, d- d    大公子朝屋里的老者一点头，准备告辞带曾毅离开，谁知此时老者突然放开拐棍，朝曾毅一招手。然后把右手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 d5 r2 S- J& v2 O; C% r( o$ D    这架势，分明是要曾毅也帮自己把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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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c% H% d6 S' e    曾毅一愣，就看向了大公子，他不知道这位老者的来意，哪敢随随便便出手，万一弄出岔子，可就不好收场了。

- @4 A5 N) }+ }6 k) O/ o# ?4 T7 e    大公子却朝曾毅点了个头，这就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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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才搬起小凳子，又朝那位老者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既然大公子表了态，那曾毅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不管诊出什么，都有大公子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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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3 \6 j; a$ r5 }- {    和刚才一样，曾毅静静坐在那里。仔细把过老者的两只手腕，然后什么也没有讲，只是站起了身子。

  h/ I$ @, w! m    大公子看曾毅诊完了脉，又朝那位老者一点头，便领着曾毅轻轻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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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上门，大公子什么也没讲，带着曾毅下楼。然后进了一间小书房。

2 `& o. Z+ d2 l' r7 [' e: @4 e    曾毅跟在后面，心道这倒是自己行医生涯中一次比较特殊的经历，自己见到了老人家，却一句话也没讲。非但如此，整个诊脉过程中，所有人也都没有讲话，就像是一出哑剧。只是曾毅对旁边那位老者的诊脉要求有点感到奇怪。自己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自己。什么情况也不讲，这诊的是哪门子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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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小书房的门，大公子随意往书桌里面的椅子里一坐，示意曾毅靠近些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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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便坐在了书桌对面的一张椅子里，顺便打量了书桌上的摆设，看样子，这应该是大公子自己的书房。

# p, @3 ]/ M% d- D    “情况怎样？”大公子道了一声，这自然是问老人家的身体情况。

0 j- h- j( K$ [# R    曾毅便道：“老人家的情况最近保持得很好，没有什么大碍，但药还得坚持吃，方子我再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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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6 G& U. d/ k" O) ?    大公子便点了点头，自从吃了曾毅的药，老爷子这一年倒是没病没灾，以前常年相伴的一些小病痛，也都没有发作，饭量和精神都比以前好了很多，看来曾毅这小子确实是摸到中医的门槛了，这次既然曾毅来了，大公子自然要让曾毅给老爷子再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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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掏出笔，从大公子的书桌上抽出一张纸，坐在那里斟酌片刻，写出个方子。其实人到了老年，就是与病为伴、与药为伍的过程，老人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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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o1 q6 s# ?    接过方子看了一遍，大公子便把方子收进了抽屉，然后又看着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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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X7 _2 ~, o, C1 q  K    曾毅就知道这是要问另外一位老者的情况，便道：“那位老者也没有什么大碍，身体保养得很好，只是有一件事要特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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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4 e$ G! y+ v    大公子便看着曾毅，等着曾毅的下文，刚才大公子就在一旁，那可是完全的“盲诊”，曾毅不知道那位老者的情况，老者也没有讲是因为什么要把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一把脉，曾毅到底能诊出什么，大公子对此十分感兴趣，所以他也没有透漏半分老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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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9 a5 P! e9 F3 |9 b+ f/ W    曾毅便伸出一指，指着自己左边胸腔的一个位置，接着说道：“在那位老者身体的这个位置，心跟肺之间，应该是有一个不属于身体的东西存在，这个得非常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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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3 e  m8 |2 ^2 f    大公子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感到十分惊讶，他非常地清楚知道，那位老者的心跟肺之间确实存在一个东西，是卡了一块弹片，可这也能通过把脉知道吗，这曾毅简直是透视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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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c0 r. e2 b. z4 W    “情况很严重？”大公子问到。

9 N" Y& J, `3 H+ ?! r8 E/ y    曾毅便道：“眼下倒不严重，只是到了明年春天的时候，那个东西可能要发作，有些凶险！”

4 ~, Z' V/ Y* u+ p, \  f    大公子微微点头，把这个事情记下了，他相信曾毅不会随便乱说的，这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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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想了一下，曾毅又道：“那位老者有点轻微的孤独症，家属多陪伴会有好处，其它的，也就没有什么了。”

    大公子又是一惊，要是曾毅说别人孤独，大公子也就是随便一听罢了，到了这个岁数的老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孤独，可曾毅却郑重其事地讲那位老者有点孤独，这就让大公子有点吃惊了。

    因为比起其他老人，刚才老者的的确确是孤独，而且是非常孤独。

! @4 B/ E' J; a0 n( N    这就让大公子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南江省的组织部二部长事件，当初顾明夫在高升之前喜难自抑，让曾毅把脉给断了出来。绝对称得上是神奇！这么一看，难道人的情绪还可以真的能反映在脉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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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i# f0 }" d$ q3 u' K$ G    曾毅能够看出那位老者的心肺之间存在异物，这已经让大公子很惊讶了，现在竟然还能看出老者的孤独情绪，这都让大公子有点震惊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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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 ~# ?0 S8 d) d8 C: W, ?% E8 g    “需不需要用药？”大公子问到。

( p) J2 B& C* k    曾毅摇了摇头，道：“想来应该是那位老者平时有针对性地服药，情况并不严重。”

    大公子心里不得不佩服，曾毅的医术确实有点太玄奇了，那位老者平时确实在服药。而且已经坚持多年了，给老者开药方的人也不是普通医生，而是大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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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书房里跟大公子又聊了一会老人家的保健情况，曾毅便起身告辞，龙清泉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曾毅不能在外面滞留太长的时间，而且最重要的事情也解决了，曾毅也就准备赶回京城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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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W. h  A& J0 u7 d5 }    看着曾毅离开，大公子站在那里想了一会，然后背着手，抬步朝楼上去了。

    回到京城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曾毅还了车，就匆匆赶到监护室。

    龙美心正站在监护室的外间，看到曾毅回来，便道：“你回来了？事情办得顺利吗？”

* [; o6 f$ t8 p- n4 `    曾毅点点头。道：“都办完了！”

) \3 }& n0 W( W+ M) P    “出来这么久，中化市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吧？”龙美心淡淡笑了一下，问到，她看曾毅今天急匆匆离开。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

/ d  P( P# k: z9 U    曾毅摆摆手，道：“局里一大帮子领导。少我一个照样转，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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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 V: z, p5 y" F% p    龙美心听曾毅这么讲，才放下心来，道：“晚饭吃了没有，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还给你留了饭！”

3 E% n3 V/ j$ o# K* M8 {    曾毅一摸肚皮，道：“饭还真没有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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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去给你热热，可能有点凉了！”龙美心就急忙说到，然后准备到隔壁去拿饭。

1 o. N, D7 |6 c( V    曾毅道：“不着急，我先去里面看看龙署长的情况！”

8 m0 s& j; N* N% S5 l1 d    “那你一会出来吃！”龙美心道了一句，人已经走了出去。

# d; {+ _, T0 {0 ~    曾毅拿起挂在旁边的白大褂披上，就进了里面的监护室，今天的事情办得出乎意料地顺利，竟然让曾毅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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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回来了！”一进监护室，王副院长就向曾毅打了个招呼。

    曾毅点头，道：“龙署长今天情况如何？”

1 x, M$ _( V9 `8 ~9 ]. I- t    王副院长道：“一切稳定，持续好转，只要不再出什么意外，我看很快就能苏醒了。”

$ w0 {* Z* b# Q3 p1 F    曾毅上前看了看监护仪器上的数据，然后又把了把脉，情况确实是在好转，现在龙清泉的脉象已经平稳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无力，摸都摸不到，不出意外，这一两天应该就可以苏醒了。

    话是这么讲，但龙清泉一天不苏醒，曾毅这颗心就得在空中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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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看了一遍，确认龙清泉情况很好，又检查了一下用药记录，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方案在进行，曾毅也就放心了，对王副院长道：“王院，今天路上赶得急，我饭还没吃呢，等吃完饭，我来换你休息！”

" x. Z' O) m9 t. t0 i    王副院长笑着摆手，道：“去吧，你快去吃饭吧，这里有我呢！”

. X  n" J& d5 ^! M& _4 W, _) v    曾毅出了监护室的门，就看到龙美心手里端着个汤盆走了进来，烫得连脚步都变快了，外间的办公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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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z: [  z    “我来！”曾毅快走一步，接过了汤盆，道：“哪有你这样端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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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u. _0 S    龙美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没找到垫手的！你趁热吃吧！”

    曾毅也没客气，看到龙清泉情况平稳，他还真感觉有点饿了，当下把汤盆放下，就坐在桌边准备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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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刚提起筷子，王副院长从监护室冲了出来，道：“快，快快，曾毅你快去看看，龙署长好像要醒了！”

    话音刚落，曾毅一下站起身，蹭地就朝监护室走去，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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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美心一愣，然后也跟着跑了进去，脸上瞬间有些激动与兴奋。

第八五二章 苏醒

    进了监护室，就看到仪器屏幕上显示的脑电波活动十分活跃，躺在床上的龙清泉眉头紧皱，嘴角不时抽动，两只拳头也紧紧捏了起来，似乎是在做着某种挣扎。

    曾毅上前又摸了一下脉，沉声道：“确实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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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美心大喜，道：“我去通知妈妈！”说完，龙美心转身又出了监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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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8 f& B  O1 a  [7 p+ W0 ^# l) R% i: V    王副院长站在病床前搓着手，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只要龙清泉能够醒来，那么就可以宣布彻底摆脱了生命危险，同时也意味着京城医院此次的抢救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作为此次抢救工作的亲历者和负责者，王副院长感觉非常自豪和幸运，这将是自己从医生涯的一个巨大辉煌，同时也是更加辉煌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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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U4 Y! {+ D5 G! b2 q  {& w    很快，罗瑾瑜来到了监护室，上前看了一下龙清泉的情况，问道：“小曾，这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曾毅道：“目前情况很好，我想龙署长随时都可能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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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副院长也在一旁点着头，道：“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和坚持都没有白费，现在终于看到了龙署长苏醒的希望啊！”

    龙美心很紧张，上前紧紧抓住罗瑾瑜的手，看看龙清泉的情况，又看看仪器上的数据，她直希望自己父亲能够赶紧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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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清泉就那样挣扎了有十多分钟，最后却没有清醒过来，随着脑电波活动的变弱，他紧握的双拳也慢慢松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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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院，我写个方子，你让人马上去抓药！”曾毅一看这个情况，立即决定进行干预，龙清泉已经完全具备了苏醒的条件。只是昏迷得太久，导致他难以醒过来，今天这么剧烈的脑电波活动，如果还是难以苏醒的话，那么后面苏醒的就会更困难。

0 K$ W! F# ?# H% Q7 j    王副院长点着头，脸色也凝重了几分，看来自己高兴得有点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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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毫不含糊，立即拿出纸笔写了一个方子，这是一剂强力促苏醒的药。交给王副院长之后，曾毅就掏出白大褂里的针灸袋。开始为龙清泉施针，他准备双管齐下，务必要让龙清泉今天就能够苏醒过来。

    王副院长便拿着药方出门。让人抓来药，然后亲自在外面煎药，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快成半个中药师了，不光会煎药。而且对十几种中药也有了极强的鉴别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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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q% e* T  U    曾毅施完针，王副院长的药也煎好了，用一个小碗盛好断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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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2 l: X* {) |( M' x, k% [    等这剂药灌下去，龙清泉本来已经变弱的脑电波活动，再次变得剧烈了，人也又变成了那副挣扎的模样。

) y9 L3 M3 T: L/ w( ~$ C    龙美心看着仪器上的变化。又看到曾毅和王副院长忙碌的样子，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直把罗瑾瑜的手都捏出了几道淤。她很想问问曾毅情况到底如何，但还是忍住了，她相信曾毅会尽力的。

7 f( E- @: R' M. f) o5 x    “龙署长，千万要加把劲啊！”王副院长急得都在龙清泉喊加油了，道：“只要闯过这一关。后面就一马平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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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2 v; M& C; K1 F! o/ |6 J/ q    “老龙，老龙！”罗瑾瑜也在龙清泉的耳边轻声呼唤。道：“别睡了，你睡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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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T' X. C: O9 X! b3 ?    龙美心放开罗瑾瑜的手，过去捧起龙清泉的右手，脸颊轻轻地贴上，在心里为自己的父亲默默地鼓励，眼泪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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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曾毅冷冷地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最后一根银针，眼睛紧紧地盯着龙清泉的每一个变化。

1 i6 ]- Y( T( r' A. {1 g5 h# W" d    如此三四分钟之后，就在龙清泉眉头拧得最紧的一刹那，曾毅的那根银针出手了，又快又稳，一下针在了龙清泉的头顶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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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7 q7 c( D. j3 M. G; P/ I2 Z    “呼！”

0 q9 q% e5 m; l% M    龙清泉的眉头顿时舒展，鼻孔里长长地出着气，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发生变化，好像是做了一个非常久的梦，让人感到很累很累；又好像是迷途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方向，由衷地感到浑身轻松。

% F# b4 B, n, Z5 h) Y    “老龙！老龙！”罗瑾瑜立刻又呼唤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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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k) o) T' ~9 t/ @; n2 [    龙清泉听到呼喊，很多天没有动过的眼皮子发出轻微的抖动，似乎是在很努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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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C* \* {8 x. b/ o    “老龙，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吧？”罗瑾瑜也观察到了龙清泉的这个变化，又追问了一句，整个人都快贴到了龙清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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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l6 e/ t" V    曾毅此时俯下身，道：“龙署长，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现在请跟着我的节奏，我数三个数，你就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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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曾毅伸出一根手指，在病床的冰冷护栏上重重敲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与此同时，嘴里喊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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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敲一下，曾毅又喊了一声“二！”

    不知道昏迷中的龙清泉是什么感觉，但现场的几个人，在听到曾毅喊数之后，心全都提了起来，齐齐注视着龙清泉，只等曾毅喊下最后一个数字，就能看到龙清泉清醒过来。

) _7 k5 f4 E/ f& D* {    “三！”曾毅喊出这个数字的同时，右手食指重重敲击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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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刚落，病床上的龙清泉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竟然真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老龙！老龙！”罗瑾瑜在这一刻也是喜极而泣，一边喊着龙清泉，一边伸手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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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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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f9 n2 P( L* K    龙清泉又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珠子这才慢慢地转动了起来，斜眼看了半天，他终于认出了罗瑾瑜，右手挣扎着抬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在这里！”罗瑾瑜就抓起龙清泉的右手，道：“老龙你要讲什么，我在这里呢！”

    “……不……不要告诉……告诉美心……”龙清泉发出极其轻微的声音，只有几个字，却讲了很长的时间，像是耗费了很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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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罗瑾瑜在内，都没有听清楚龙清泉到底在讲什么。

    罗瑾瑜把耳朵直接贴到了龙清泉的嘴边，道：“老龙，你要讲什么？”

    龙清泉却无力地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在积攒着力量，良久之后，他道：“别……别让美心回来……别让美心回来……”

    一连重复两遍，不仅是罗瑾瑜，现场的人全都听清楚了，龙清泉说的是“别让美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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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e4 s7 U" ?) X1 [2 ?0 R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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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Z+ |6 C6 ^9 ]% Y) O    龙美心唤了一声，随即就放声哭了起来，龙清泉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让龙美心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当年出国的时候，龙美心是带着对自己这个家族以及父亲的极大怨恨走的，而今天龙清泉的这句话，让龙美心明白，父亲其实是多么地在乎自己。

0 E- b6 k2 Z4 H' {! l: f3 d    曾毅的心里也是无限唏嘘，不管龙清泉是经过生死大劫之后大彻大悟，还是一直都在违心面对龙美心的婚事，但今天的这一句话，足以让曾毅感觉这么多天的辛苦是没有白白付出的，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抢救回来的人，并非是那么无可救药。

    龙清泉说完那句话，便又恢复了之前昏迷时的模样，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任罗瑾瑜和龙美心怎么呼唤，龙清泉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8 m3 V7 I8 S4 Y9 @3 \2 W    罗瑾瑜呼喊了多次，没有得到龙清泉的回应，就又抬头看向曾毅，道：“小曾，这……”

    曾毅摸了一下龙清泉的脉，道：“没事，龙署长已经苏醒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等身体休息过来，人自然就醒了！放心吧，龙署长已经没有大碍了，剩下就是恢复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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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4 z) ^1 m$ f    罗瑾瑜听了曾毅的话，这才心中大定，拿出手帕擦掉泪珠，她站起身对曾毅道：“小曾，这次美心她爸能够大难不死，都是你全力抢救的结果，我……”

    曾毅没等罗瑾瑜说完，便摆了摆手，道：“龙署长能够苏醒过来，我的心里也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对美心有个交代了。”

    龙美心双眼带着一层水雾，静静地看着曾毅，只是心里却不那么平静，曾毅这个家伙，永远都是这个样子，让你不能不爱，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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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0 L% K* ?% I8 y    只有王副院长还在一旁纳闷，他不明白龙清泉清醒过来之后怎么会讲那么一句奇怪的话，为什么不让龙美心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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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f: Z5 Z- ^( ~4 R. P6 p% x3 Z1 Q# D    龙清泉的苏醒，让曾毅多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吃过龙美心再次加热后的晚饭，手里的筷子刚放下，曾毅就那样靠在椅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8 i5 l6 l) ]5 e; \9 O    王副院长唤了好几声，都没有把曾毅给叫醒，最后讪讪道：“这段时间曾大夫太累了，几乎就没好好地合过一次眼，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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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m: n& x! _8 F    罗瑾瑜又掏出手帕，抹了抹眼底的湿润，曾毅这段时间付出了多少辛苦，她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没有一个医生能够做到曾毅这样，也没有一个朋友能够曾毅这个程度，就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也都做不到。

    龙美心拿了一张毛毯，盖在了曾毅的身上，道：“今天晚上，我来照顾曾毅吧！”

    罗瑾瑜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微微叹息，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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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8 m' l+ H4 C' R/ X    王副院长左右看了看，好像也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便又进了监护室。

# {8 b4 f/ {! M  C: v3 U    监护室的外间就只剩下曾毅和龙美心，龙美心坐在曾毅的对面，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曾毅，仿佛那是一件非常珍贵的物件，看一眼也满足，怎么都看不够，就想这样一直地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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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一觉睡得非常沉，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而曾毅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得到龙清泉苏醒消息后特地赶到医院的龙长兴。

第八五三章 要求

    “我大哥醒了？”龙长兴走近了就问着罗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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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瑾瑜点了点头，道：“昨晚醒了有一小会，然后又沉沉睡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

1 ?+ Z( m% a( `& L, G! s9 K, p) i2 k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啊！”龙长兴搓着手，长出一口气，道：“我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是可以放下了。家里老爷子得知这个消息后，一早就要来医院看大哥，让我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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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1 ^5 u$ G$ ?1 @0 k. ]    “千万别让老爷子再折腾了！”罗瑾瑜赶紧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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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长兴点头，道：“大哥能够醒来，家里上下都很高兴，也都希望大哥能够尽快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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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完全清醒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坐在椅子里睡了一个晚上，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搓了搓脸，曾毅站起身，顺手收起身上的毯子。

, F+ q8 D# \( C    “曾毅，你醒了？”罗瑾瑜看曾毅起来，便道：“美心去为你准备早餐了，你洗漱洗漱，等会就可以用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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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署长清醒过来，我这心神一松，就睡得太死了！”曾毅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下，道：“我先去看看龙署长的情况吧！”说完，曾毅转身朝监护室走去。

: I, s2 ]/ @6 m    罗瑾瑜和龙长兴跟在曾毅的后面，也进了监护室，他们也想看看龙清泉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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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L3 X, \" U    曾毅进来先看了一眼监护仪器，龙清泉各项生命特征都已经稳定了下来，再没有之前的那种剧烈波动的现象了，脑电波活动强度也和正常人一样了。

    上前摸了摸脉，曾毅道：“情况很好！龙署长已经从昏迷中彻底苏醒过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再有什么生命危险了，神智方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但因为此次所受的外伤实在太重，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而且也很难恢复到受伤之前的状态了，这一点，也希望你们能够有所心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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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3 _3 t1 Y) c) J& W- @* Q6 d8 h. R    罗瑾瑜点了点头，这次龙清泉能够保住生命，都已经不幸中的万幸了，要不是曾毅赶到京城，豁出一切去进行抢救，怕此时龙清泉早就被京城医院宣布脑死亡了，所以不管龙清泉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罗瑾瑜都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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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长兴倒是讲了一句。道：“话虽如此，但还是要请曾大夫和京城医院的专家们多想想办法，尽最大的努力促使我大哥恢复健康。”

; W' t. d; g/ @! P    旁边的王副院长便点头说道：“这一点请龙书记尽管放心。我们肯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这也是我们的责任嘛。”

' t0 h1 ^. ~" v$ [/ P3 o# i3 X    和曾毅不同，王副院长昨晚是一宿都没有睡着，他很兴奋，之前军总医院、协和的专家也都看过龙清泉的情况。齐齐表示无能为力，可龙清泉现在不但被救活了，而且成功苏醒，王副院长更是全程参与了抢救，凭着这个病案，王副院长的前途是形势一片大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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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H/ u& I    曾毅则只是“唔”了一声。没有回应龙长兴的这句话，该曾毅尽力的地方，曾毅从来都是尽全力的。这并不需要说出口。

    可能是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病床上的龙清泉做出了反应，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 r0 m% K) P+ i' a- q( M    曾毅便往王副院长的身后站了站，避开龙清泉视线能及的地方。曾毅很清楚，昨晚龙清泉的清醒。只是大脑的苏醒，但不能算是意识的苏醒，而经过这一晚的休息，龙清泉再次醒来的时候，那就是整个人都清醒了。

" Y. z2 }' g: E, L    曾毅知道自己并不是龙清泉想见到的人，所以干脆就躲了躲，免得龙清泉清醒过来一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不想见到的人，那得多闹心，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天晓得谁会不会给气出个好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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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9 M9 C! Q- q3 \4 r' X: s    王副院长也发现龙清泉的这个变化了，便俯下身，轻轻唤道：“龙署长，龙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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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g+ i# i8 r  M, w2 B6 X    “老龙，老龙！”罗瑾瑜也跟着唤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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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清泉听到呼唤，眼皮子就开始抖动了起来，过了大概有十多秒，眼睛终于张开了一条缝，用缝中的余光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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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龙，你醒了？”罗瑾瑜靠近了很多，拉起龙清泉的右手，喜极而泣，道：“你终于醒了，这些日子可太让人担心了。”

, a1 Q' [' d/ Z3 o, R: b- [    龙清泉的眼缝越睁越大，最后睁开了一半，嘴唇微微抖动，像是要开口讲话了。

    “老龙，你是不是想喝水？”罗瑾瑜问了一句，便要伸手去拿旁边柜子上的水杯。

    龙清泉则是微微一摇头，嘴唇终于张开，道：“我……我躺多久了……”

7 v; L) b3 t* G+ m) G5 s: h2 Z+ B& B    罗瑾瑜拿手帕拭掉眼底的泪，道：“前前后后，你睡了有二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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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1 a+ Y& \+ H% U) F    “二十天……”龙清泉重复了一遍，双目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似乎是在努力回想这二十天的情况，但最后发现这是徒劳，这二十天的记忆完全是空白，他轻轻叹道：“好久啊……”

; q1 ?. u" h9 ?. D1 D2 I+ a    “是好久啊！”龙长兴此时来到病床前，喜道：“大哥终于醒了，我这心里太高兴了，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把大家给担心坏了。不过现在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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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Y" E7 ?: n    龙清泉认出了龙长兴，右手挣扎着抬了一下，道：“老爷子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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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大哥现在什么也别想，就是好好养伤吧！”龙长兴抓住龙清泉的那只右手，轻轻地拍了几下。

" s3 v' [/ N4 _: `% I    龙清泉的气力不足，连续呼吸几次，终于又攒了一些力气，道：“我受伤的事，别让老爷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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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F, {  A3 i8 S7 D0 m( ~    龙长兴点着头，道：“好，好，听大哥的！”

    龙清泉这才放心，那右手不再使力，软软地又回到床上，道：“睡太久了，太久了……”

' h7 x# J3 D- s5 x% g5 O    “大哥你现在都有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龙长兴关切地问着，道：“渴不渴？饿不饿？要不你喝口水吧！”

4 x: Y' A# l& b8 X; V( F0 x% D    龙清泉还是微微摇头，道：“不渴不饿，就是累……”

( G! e) \% W! I, \5 f    龙长兴便道：“那就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这伤也就好一大半了！”

    龙清泉可能是真的很累，听了龙长兴这话，眼睛便又闭了起来，似乎是想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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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长兴看了罗瑾瑜一眼，见罗瑾瑜没有要问龙清泉话的意思，便道：“大哥，那你就接着休息吧，要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你就对我讲，我就在病房外面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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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w. }2 h  ]+ L% h4 z/ ^    说完，看龙清泉半天没有回应，龙长兴便直起身子，帮龙清泉掖好被子，然后准备带着大家都到病房外面去，好让龙清泉安静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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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兴……”

6 P/ [+ \. l1 n& r2 s! b    龙长兴刚刚转过身，病床上的龙清泉突然又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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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n% s% D/ b2 v  S' V3 s    “我在呢！”龙长兴就赶紧回身，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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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清泉睁开眼睛，双目紧紧看着龙长兴，道：“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商量……”

    “大哥你讲！”龙长兴就又俯下身凑近龙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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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8 c& h* K" o    龙清泉道：“等养好伤，你陪我走一趟，我要亲自登门去向邱老道歉，美心和邱大军的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龙长兴的脸上便闪过一丝意外，道：“大哥，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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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清泉说完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沉默良久之后，道：“经过这一劫之后，我只想让美心回来身边，然后好好地陪她一段时间……”

2 T7 R! ~* U2 J$ |    龙长兴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他对于龙长兴这个要求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但他答应得很痛快，道：“好，大哥你先休息吧，等养好了伤，我们再细细地商量。”

  L& k6 W4 |9 ]    龙清泉听了龙长兴的话，闭眼凝滞良久，然后叹息一声，不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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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长兴直起身子，再次招呼一声，领着大家就往监护室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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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门，就看到龙美心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见龙长兴在，龙美心便要开口打招呼，道：“二……”

    曾毅一听，便赶紧朝龙美心打眼色，示意龙美心不要讲话，这里跟监护室只有一墙之隔，可别让龙清泉再听到了。龙清泉现在是清醒了，可这二十天的经历对他来讲，根本就是半醒半睡间的一场梦，他现在还不确定龙美心已经回来呢。

, P0 q5 J9 ?& r$ H, c    真要让龙清泉知道龙美心已经回来了，搞不好还要再生出什么变故来呢。

' U( @0 Y" G! d# C, D# J    罗瑾瑜随即也反应过来了，没等龙美心打完招呼，便立刻打断，道：“我们出去讲话！”说完，罗瑾瑜快走一步，一把按住了龙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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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美心还没回过神来，就一脸诧异地被罗瑾瑜推出了监护室的外间。

    龙长兴背着个手，还是之前那幅表情，根本看不出心里是什么想法，他跟在罗瑾瑜的后面，慢慢地踱了出去。

% N; m) k: m% A6 }" w1 ]    曾毅拖在后面，拦住了准备也到外面去的王副院长。

    “小曾，你有事？”王副院长看着曾毅，不知道曾毅拉住曾毅要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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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点头，道：“刚才龙署长的情况王院也看到了，为了保证恢复的情况，我建议暂时采取封闭治疗的措施，等龙署长意识完全恢复、情绪再稳定一些，那时候再允许外人前来探视看望，王院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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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副院长先是有点意外，随即就点了头，道：“就按你说的办！”

    现在龙清泉好容易被抢救了过来，王副院长自然也不想看到功亏一篑的情况发生，暂时采取封闭治疗的措施，还是很有必要的，免得谁来看望探视的时候，再刺激到了龙清泉！

第八五四章 保重

) o3 @# X- }! Z( I* F    得知龙清泉苏醒，很多人又来医院看望，不过都被挡在了监护室的外面。

6 t: C) ~7 K% Z/ |0 d! C$ b- q9 K) F    看龙清泉情况彻底稳定下来，曾毅也打算回东江去了，出来将近一个月，是该回去露个面了，免得军心又开始不稳。反正曾毅现在也不进监护室，封闭治疗把他这位主治医生也给排除在了外面。

    花了两天的时间，曾毅根据龙清泉苏醒后的实际情况，联合王副院长制定了一系列详细的康复计划。龙清泉这次受的外伤非常严重，多处骨折、多个脏器受伤，加上昏迷时间太久，想要恢复到受伤之前的状况，非常难，不但需要很长的时间，同时也需要包括药物、针灸、理疗等多种手段的配合来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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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Y2 q# o4 d0 P( d5 J& k7 Q+ }    好在是京城医院在创伤恢复方面的实力是一流的，加上曾毅的补充，龙清泉的康复计划已经是做到了目前能达到的最好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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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好康复计划，曾毅就准备离开京城医院，庞乃杰这时候却到京城来看望龙清泉。

    “曾老弟不亏是神医！”庞乃杰看见曾毅，就挑起个大拇指，道：“我龙伯伯这次能够化险为夷，都是曾老弟的功劳啊！”

    曾毅摆摆手，道：“主要是龙伯伯的意志非常坚强，否则再好的医术也没用。”

* M* D* u$ T: S; g6 N, e! m    庞乃杰便往监护室的方向看了看，道：“龙伯伯现在的情况怎样？”

    “人已经是苏醒了，至于具体情况怎样，这得去问王副院长才能知道。”曾毅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道：“我的任务是抢救，现在龙署长苏醒了过来，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接下来的治疗由京城医院全权接手。”

    庞乃杰后面的话就没法开口了。他本来想跟曾毅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进监护室去看看龙清泉的情况，可没等开口呢，曾毅就先挑明了，现在连曾毅也不能进监护室了，庞乃杰的这个打算便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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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安排可不太合理啊！如果有你的参与，我相信龙伯伯会在更短的时间内获得康复！”庞乃杰便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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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摊开手，苦笑道：“三哥你肯定也知道，龙署长清醒过来最不想见到的人，我曾毅肯定是一个。我想还是不给他老人家添堵了，免得影响了他的静养。”

8 n6 G: S- I/ f. y- P    “咳！”庞乃杰自嘲一笑，道：“得。那我也打道回府吧，龙伯伯不想见到的人里面，我也有一份啊！只要知道他老人家情况良好，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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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s+ \$ R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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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哈哈笑着，庞乃杰这话倒是没有讲错。龙清泉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人，眼下就都站在了监护室门口的，庞乃杰位列第一，曾毅顶多也就排第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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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y) c' z/ \  T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庞乃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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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5 K  H6 P: Z! i  T    曾毅便道：“今天就回了，家里一大摊子事，还等着我回去收拾啊！”

    庞乃杰笑了笑。道：“我那边也是一天好几个电话地催，平时在家，也没见有多重要的事。这一出门，屁大的小事也变得重要了，你说邪乎不？”

# X- H; v5 _6 g3 Q3 v1 U    曾毅便道：“有电话是好事！真要是没有电话来催，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庞乃杰哈哈大笑，这倒也是。有电话三番两次来请示，这说明你非常重要。下面人的紧紧围着你的指挥棒在转；真要是出门半月都没有一个电话来催，那说明你在单位已经靠边站了，属于是可有可无的空气人物了，这才是大悲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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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1 ]9 P0 l2 r) I" t1 q* k    “不过话说回来，曾老弟这次去干公安局长，我觉得不太明智啊！”庞乃杰突然话锋一转，看着曾毅说道：“仕途上的每一步，都很关键，都需要慎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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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明白庞乃杰的意思，这就跟当时自己到京城医院担任院长助理一样，你从管委会主任到院长助理非常容易，可要从院长助理到管委会主任，却是千难万难了；现在当了公安局长，进入公安口容易，将来想要出公安口，怕是就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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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途上想要走得更高，最好的捷径，就是从各层政府的一把手，一级一级往上走，就算干不到一把手，也要争取待在领导班子里。而像曾毅现在这样突然一下跳到公安口，在很多人看来，就是走了弯路，因为你最后还是要业务部门回到政府综合管理部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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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b$ \8 i4 f7 I    “谢谢三哥的提醒！”曾毅脸上带着淡淡的苦笑，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呐，组织上让我做什么，我只能服从！其实我哪有什么干公安的经验，这次完全就是赶鸭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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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v9 _6 ~+ T    庞乃杰看曾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跟曾毅闲聊了两句，过去向罗瑾瑜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告辞离开了医院。

1 t, X1 ~* Y! A: A+ Q8 N    到了楼下，古浪又在等着了，车子载上庞乃杰出了医院，古浪问道：“三哥，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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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乃杰沉吟片刻，道：“没见着龙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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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M$ r$ \  e6 G& G3 l    古浪有些意外，道：“曾毅不肯帮忙？”

    庞乃杰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

    古浪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上次找过邱大军之后，邱家就去找老人家提保媒的事情了，是邱大军的亲生父母去提的，邱老之后也去找过老人家，可很多天过去了，老人家却没有一个答复。今天庞乃杰去看龙清泉，就是想去探探情况，如果这事有进展，龙清泉也一定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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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z, u( j8 x4 Y& W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古浪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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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好，也不算坏吧！”庞乃杰道了一声，老人家那边没有表态，这让庞乃杰很意外，俗话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按道理讲，保媒这种锦上添花的事，只要邱家上门去提，老人家一定会答应的。更何况还有邱老的面子在那里摆着，老人家和邱老也不是一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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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令人意外的是，老人家这次却偏偏没有表态，而上门去提此事的邱将军夫妇，甚至连老人家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让庞乃杰感到很郁闷，自己已经算计过无数次了，可为什么明明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另外一种情况呢！

    好在还有一件令人感到不坏的消息，那就是曾毅现在也见不到龙清泉，这说明龙清泉的主意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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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浪完全听不懂庞乃杰的话，只得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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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乃杰只讲了一个字，道：“等！”既然邱家提了这件事，那老人家迟早总会给个答复的，决定权在老人家那里，自己现在就只能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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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 }( R1 E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老人家真的身体不适，无法接见上门的邱将军夫妇，更无法来保这个媒了。近年来关于老人家的健康一直是众说纷纭，以至于谣言四起，“空穴来风，并非无因”，老人家身体不适，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 N# u) r3 x2 J+ y" w    想到这里，庞乃杰决定去找自己老丈人龙长兴去谈一谈这事，他心里实在有些懊恼，自己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老人家的身体。

    庞乃杰离开京城医院之后，曾毅收拾一下东西，也去向罗瑾瑜辞行。

- u8 D7 A9 r. |3 g0 S6 [* g    “路上小心！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到东江后好好休息一下！”罗瑾瑜向曾毅叮嘱着，然后看向龙美心，道：“美心，你去送送曾毅吧！”

' ^  [9 Y. o& o1 H. V- N    龙美心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这次回来父母态度的改变，让龙美心一下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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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Q7 m* [; m! k; r6 h2 T    两人下了楼，罗海涛已经等在楼下了，看到曾毅出来，就推门下车，抢过曾毅的包放进了后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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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要讲，就抓点紧！”罗海涛笑得很是促狭，还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表，道：“一个小时够不够？不够的话两个小时！”

    以前罗海涛要这么讲，龙美心肯定狠狠地要瞪他一眼，搞不好都要动手，这次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道：“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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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讨了个没趣，嘿嘿笑着摸了摸鼻子，道：“曾毅哥，我到车里等你！”说完，这小子拉开车门上车，合上车窗。

$ |8 |. q$ }$ E5 `# Y6 T    “好了，就送到这里，你上楼去吧！”曾毅朝龙美心笑笑，道：“阿姨一个人在上面，怕是很难照顾过来，你多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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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美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说完，就那么看着曾毅。

    曾毅想了想，突然又道：“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龙美心先是一滞，随后重重地点头，道：“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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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伸手在龙美心的刘海上刮了一下，道：“开心点，龙署长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3 X! r; S6 r( q! v- j    “我知道！”龙美心深深吸了口气，道：“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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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o$ }5 \3 W9 O( T    “都保重！”曾毅道了一句，又看了龙美心一眼，然后转过身，朝罗海涛的车子大步走了过去。

    罗海涛等曾毅上来，问道：“不等我姐上楼再走？”

    “走吧！”曾毅道了一声，真要等龙美心上楼再走，那怕是今天就走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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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缓缓离开京城医院，罗海涛道：“对了，曾毅哥，我刚才来的时候，在楼下碰见庞乃杰了。”

    曾毅点了一下头，这个事情他知道，庞乃杰刚才就是从楼上监护室门口走的。

: k& l4 O" s9 ]4 n    “我在车里坐着，庞乃杰没有看到我！”罗海涛接着说道：“我看见庞乃杰从楼里出来，然后坐上古浪的车子走了！”

第八五五章 试金石

    “古浪？”曾毅看着罗海涛，有些意外。

    罗海涛很确定地道：“是，我认识古浪，前段时间还一起吃过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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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y/ R0 Q, j. _: I    曾毅微微一点头，“唔”了一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 Z3 `2 f4 V+ N, u' Y    罗海涛并不知道曾毅和古浪、庞乃杰之间的过节，继续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古浪的生意做得挺大，在国外也有点路子，不少人都把自己在外面的钱财，交给古浪来搭理，或者在古浪的公司有股份呢！”

0 ^2 X6 {: E- ~( d1 z" M    曾毅有所明悟，难怪古浪这个不入流的世家子弟人脉会如此宽广，原来是和很多人有利益相关啊，看来古浪这个人还很重要，手里怕是握着不少人的秘密呢。

    罗海涛说起古浪，还颇多羡慕，因为古浪确实比他混得开，也混得好，只是提起庞乃杰，罗海涛又换了一副恨恨的口气，道：“也不知道庞乃杰怎么跟古浪混到一块去了，庞乃杰这个人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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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t  O) c7 b5 p* ^9 f& z  O# w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曾毅突然道了一句。

    罗海涛没有那份悟性，琢磨了一路，等看见机场的航站楼了，他才明白曾毅那八个字的意思，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跟古浪走得太近！庞乃杰是个不厚道的人，那古浪跟庞乃杰搅在一块，自然也很难是什么厚道的人，这就叫做人以群分。

' }/ {; [$ t4 ^9 |6 R    “曾毅哥，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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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w9 M0 b4 B9 F  q    罗海涛把曾毅送到机场安检口，然后把手里提着的包递给曾毅，跟曾毅道别。罗刚永平时管得严，很少对罗海涛有行使特权的时候，不是很紧急的事情，罗海涛根本没能力把车子开到机场停机坪上去。

    “龙署长那边有什么情况。就及时通知我！”曾毅说到，道：“京城医院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如果能抽出时间的话，我会再来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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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笑着点头，道：“有什么情况，我让美心姐通知你！”

. B, m6 H# L$ F' @9 C7 K7 o    曾毅呵呵一笑，道：“你也别笑，等再过两年，家里给你张罗婚事的时候。有得你头疼！”

  t  y" e1 E" U6 u& n) t$ v+ ^    罗海涛果然头疼了，哪用得着再等两年，自从老爹罗刚永高升之后，就有人开始张罗这件事了，明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偏偏就有人喜欢做这个强扭瓜的事情，让罗海涛着实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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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W% W  t% {4 [( L2 V- }5 v    回到中化，已经是天黑了，曾毅终于是睡了个安稳觉，这些天在京城医院，曾毅都是在监护室里和衣而睡，都快忘记床的滋味了。

( p& f0 i! y( t! t    第二天起床。曾毅直感觉神清气爽，洗漱完毕，就到局里去报到。

  f2 i3 @3 b7 V    刚进办公室坐下，办公室主任汪宏毅后脚就到了。喜道：“局长，您回来了！”

    曾毅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汪宏毅坐下讲话。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局里的各项工作都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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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2 w$ r. I6 j+ k# `5 b7 v    汪宏毅便汇报道：“这个月的治安情况出来了。经统计，我市盗抢事件的发案率进一步下降；设立治安等级区域的事情，已经通知到各个下属单位，根据现有派出所的行政区域划分情况，再结合具体的实际，经过多次协调，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方案，只等局长你拍板后就可以进行实施了。”

# L' V% ~! j. s/ Q/ O    说着，汪宏毅就把一份方案放在了曾毅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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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中化市的治安行政地图，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目前各个派出所的辖区情况，以及经过重新调整之后的新划分方案。总体来讲，没有什么大的分变动，只是把过去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趁这次的机会进行了修正，今后中化市将再不会出现三不管、或者是一条街道归两个派出所各管一边，又或者是一片商业区归多个治安部分共管的情况了。

    新的划分方案，每个区域的划分都很简洁明了，极好辨识，不但方便群众弄清楚自己所在区域的治安主管部门是谁，也便于治安部门彼此之间明确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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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也打不破目前的治安派出机制，他对全市各个派出所的分管区域进行微调，目的是为了确保新的治安区域不存在管理混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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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半天，不见汪宏毅继续汇报，曾毅便知道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局里很太平，很多人怕是还没从上次的突袭行动中回过神，而庞东海吃了亏，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一时半会也很不敢搞什么花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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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地图又看了几分钟，曾毅便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去这里看看！”

( l$ t$ _0 U. P. E1 Y+ b    汪宏毅凑过去一看，发现曾毅指的是地方，是中化市的火车站区域，这可是中化市治安的老大难了。

: Q: m, O6 \# h# e    其实不仅仅是中化市，放在全国，各个城市的车站码头，都是治安非常混乱的地方，每天流动人口大，车水马龙，加上外来人口多，造成了很多治安上的不便和困难，同时也容易滋生各种犯罪，尤其是针对外来人员的欺诈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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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T, y6 w. `/ O4 b    “好，我马上去准备！”汪宏毅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起身出门去备车，他知道曾毅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 \9 }! \5 M8 F0 M    三分钟后，曾毅来到楼下，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汪宏毅也脱了警服，同时调来一辆普通牌照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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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3 c& o0 s/ Z4 A& ?% S& a    车子驶出市局大院，往东边一拐，走了没多久，就到达了中化市火车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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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K. N$ g: \6 W9 I5 L    中化市是经济大市，中小企业遍地，每年从全国各地来中化市打工的人非常多，中化市火车站每日的客流量，比西部很多省会城市的客流量还要大。在火车站的对面，便是中化市汽车客运站了，这里有发往全国各地的班次，中化市客运站的规模，甚至还要超过云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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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站和客运站挤在同一块地方，就让这片区域内的人流量更大了，治安工作实在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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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A& H; Y7 B8 M2 c* i, C. f    让司机把车子停在稍远的地方，曾毅下车和汪宏毅往车站方向步行前进，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多，道路的两边挤满了许许多多的小饭馆，还有就是贴满了招聘启事的职业介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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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边污水横流，都是小饭馆图省事，随意倒在路边的泔水，不过这种卫生情况，倒是不归公安局管。

    汪宏毅为曾毅介绍道：“车站附近最多的，就是职介所了，这是因为我们中化市的企业多，需要的工人就多。这里大部分的职业介绍所，都是守法经营的，只要能介绍工人过去，不管成与不成，企业主都会付人头费的，有时候遇到劳工荒，每成功推荐一位工人过去，职介所甚至可以赚一千块。不过，也有一小部分职介所，是专门赚外来人员信息服务费的。”

* e! ^3 p& [6 F* f1 _    曾毅微微一颔首，他以前也是跑过江湖的，对于这些事情非常清楚，有些职介所根本就不做职业介绍的事情，他们专门坑取外地人的信息服务费，这钱一收，就不管你工作的事了，外地人最后多半会选择自认倒霉，顶多是找另外一家更正规的职介所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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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y8 G6 P" @7 x8 |% Y    往前再走，就看到了中化火车站候车楼上那座巨大的时钟。

    汪宏毅道：“我们中化市的火车站有些年头，二十年前曾经重新修建过一次，但现在还是显得有些跟不上发展，市里这两年有计划要把火车站或者汽车客运站搬出去，只是到现在都没能成行。”

    曾毅没有讲话，这事流产跟他还有点关系，当初中化市极力争取新铁路站，就是要把现有的火车站一起迁走，不仅规划搞出来了，就连资金都到位了，谁知最后铁路站硬生生被佳通市抢了过去，这新火车站的事情便被搁置下来了。

    “按照惯例，车站里面的治安，是归铁路公安局管；出了车站，就归我们市局的站前派出所管辖，区域不大，就是火车站和客运站周围的四条街道，方圆不到一公里！”汪宏毅给曾毅大概指了一下，道：“不过这里的治安事件，却是全市各个派出所的很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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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X. B, s, o( K: w, h    曾毅看着这巴掌大的地方，地方不大，可流动人口太多了，市局各个派出所的人员编制，基本都是按照所辖区域内的人口进行配备的，辖区人口多，编制就多，人口少，编制就少，这个比例因地而异，但一般是一名警察对应800到2000人口不等。

    这样的人员配置看起来比较科学，没有搞一刀切，但实际执行起来问题也很大，问题就出在这个配置是按照固定人口和常住人口来计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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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j# d7 z) V  a4 t: ~! ?/ p    站前派出所辖区内的常住人口不多，所以编制远远小于其它几个派出所，可这里每天的流动人口太多，真要是严格算下来，可能5000—6000人都配备不到一名警察，如此悬殊的比列，治安工作自然很难搞好。

    毫无疑问，如果实行治安等级制度的话，站前派出所辖区内一定是最严重的黑色级别，而且按照现有的人员配备，站前派出所想要把颜色变浅，也几乎是不可能。

! ~, J' G: k: G. \! {4 W; R2 a8 \    曾毅今天选择来这里调研，就是准备在这里打一场硬仗，如果火车站这里的治安搞好了，那么其它区域的治安状况就没有理由搞不好。治安等级制度的成败，就在于能不能搞好站前派出所辖区内的治安，这里也是曾毅检验新思路新方案最好的试金石了！

第八五六章 速度

. M3 O4 E3 R1 ~& o5 x6 ?: V    曾毅和汪宏毅把站前派出所辖区内的两条街道都走了一遍，最后来到火车站前的广场。

    “汪主任，你说说看，这一片最容易发生的犯罪行为，都有哪些类型？”曾毅负手站在那里，问了汪宏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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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在脑子里先捋了一遍，最后道：“大体可以分为两类：第一类，是有固定作案场所的，比如周边的一些饭馆、茶馆、招待所，他们以低价为诱惑，把人吸引进去之后，然后进行强制消费、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第二类，属于是没有固定作案场所的流动作案，主要的犯罪事实就是偷、抢、盗、以及针对外来人员的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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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C6 m) }: n& O6 P- [    曾毅微微一点头，心道汪宏毅虽然干的办公室主任，但对于治安还有很有心得的，简短两句，就把这一片的作案类型总结得简单明了，只有明白了这些犯罪行为都有哪些固有特征，才能有针对性地进行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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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9 Q' h4 ]' ^& L# l2 L# c, I    汪宏毅看曾毅点了头，便继续说道：“针对第一类的犯罪行为，我们比较容易进行管理和整治，而第二类的犯罪行为具有流动性和不固定性，一般难以整治。”

) I9 \$ U/ {% L: c/ P* A" V    曾毅这次却不置可否，流动作案是比较难以防范，但并不意味着就没办法整治，整治不到位，只能说明没找对方法，没下真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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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t# N' X6 L: v% n    “到那边再看看吧！”曾毅看了看前面的出站口，拔脚走了过去。

    汪宏毅跟着后面，琢磨着自己到底哪里还没有想周全，看样子，曾局长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并不满意啊。

5 U. R" D$ W5 U% N9 J5 P: D9 c& ?    到了出站口，正好有一趟火车到站。出站口挤满了前来接站的人，出站的人流更是十分汹涌。

    汪宏毅站在一旁，向曾毅低声讲道：“出站口这里，也是犯罪比较高发的一个区域，一些犯罪分子守在站里，通过各种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套取旅客的信息，然后冒充接站人员，将旅客接走控制起来之后。进行犯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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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D) K) Z+ a0 Z6 e    曾毅看着出站的人群，有不少人在走出车站之后，就立刻进行左右观望，或寻找电话亭，或掏出手机。这部分人就很容易成为犯罪分子的下手对象。其实旅客只要多打一个电话，务必联系到接自己的人，那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汪宏毅说的这种情况。

0 F. ?2 O, N  w& B0 q; E    像这种类型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很难做到事前干预，主要靠当事人的警醒，可惜很多人出门在外，反而就是少这一份防范意识。往往因为轻易相信他人，或者少打这么一个电话，两三句话的事情，最后却导致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5 O; i0 ~6 j, z8 S& F, x* {3 `    在出站口站了一会。可能是到站的车次比较集中，出站的人流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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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 E6 E4 ]5 Y; D* ?+ w" `    曾毅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转身准备离开，他今天已经对站前派出所的情况进行了实地的调查。工作已经完成，心里也有了一些对策和想法。只是还需要再细化。

+ ~; N* g' F) s* t( N0 ^    汪宏毅就跟在曾毅的身后，心里琢磨着曾毅今天来站前派出所调研的目的，是对站前派出所的工作不满，还是准备拿这里当治安等级的试验田，又或者是纯粹的调研。

    这三种可能都有，曾毅上任以来，对市局的很多基层和派出部门都进行了实地考察，但还确实没有对站前派出所的片区进行视察，今天是头一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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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9 v+ ~2 n    可惜曾毅的话很少，仅靠揣测，汪宏毅也很难想明白曾毅的打算。

3 ]$ C) l* Z) P1 _2 B3 }9 q% g    脑子里这么一琢磨，跟着曾毅的步伐就落了一些，汪宏毅抬头发现距离曾毅有些远了，正准备快走跟上，突然身后就被人狠狠地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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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防备之下，汪宏毅被撞得往前闪了两大步，好容易稳住身子，汪宏毅就准备回身去看这个把自己差点撞到的“冒失鬼”！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长没长眼睛！”有人一下冲到了汪宏毅面前，狠狠地喝道。

6 z  O+ I3 ?9 [* L- v- I    汪宏毅一时有些反应不及，心道这人有病吧，被撞的可是自己啊！

% l4 a. r/ |8 O    “看把我兄弟撞成啥样了！”那人一把揪住汪宏毅的领子，道：“你得赔！”

; Y4 _/ r. P, V+ ?    汪宏毅这才看到，就在自己刚才身后的地方，地上蹲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汉子，再往左右一看，汪宏毅发现自己已经被三四个大汉给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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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o- R8 f' s+ q8 g  u  G    汪宏毅是做什么的，一刹那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敢情是耗子主动来找猫的麻烦了，真是一群不长眼的狗东西，这不是主动送上门来找死嘛。

    “啪！”

3 e+ X% |) T$ j, g5 Q    汪宏毅一伸手，拍掉那人抓着自己的手，冷冷说道：“讹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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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了人，还他娘的敢动手！”那人不跟汪宏毅辩驳，直接一顶帽子扣下来，然后就朝左右一招呼，道：“撞了人，就得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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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2 [+ g  Y' Y    围在旁边的三四个人大汉，立刻上前，这是要自己动手亲自“理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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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秒还蹲在地上装受伤的年轻人，下一秒就扑上来，从背后一下抱住汪宏毅，嘴里喊着“不能走，把人撞伤了就得赔！”，同时就朝其他几人直打眼色。

  V. `  T# O$ R    那几个大汉便有人伸手去夺汪宏毅的手提包，有人则去摸汪宏毅的衣兜裤兜。

6 E4 K( o4 N8 j  s# e    汪宏毅没防备，提包一下就被抢了过去，当时有些着急了，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干的是后勤保障工作，出门提包里随时都带着两万元的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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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g$ P2 m    “瞎眼的东西，敢抢我！”

7 w, B1 H5 o: X! k+ f* u0 h    汪宏毅骂了一声，准备动粗了，他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是念过警校、蹲过基层的，手底下还有那么几下子，今天自己真要是被人抢了包，回头传出去，说是市局的办公室主任被贼给抢了，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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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包被递到旁边另外一个年轻人手里，他麻利翻开包，就拿出了那厚厚的两沓子钱，道：“这点钱，刚好够我兄弟的医药费！”说完。他把包往地上一扔，就准备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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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4 Z! A0 I    看到钱到手，抱着汪宏毅的人也松了手，几个人一招呼，就准备往人群里去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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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 g9 g" D! {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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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s, M  @0 n/ ~    拿着钱的年轻人转身刚迈步要跑，迎面就撞到了人的身上，当时嘴里就要骂：“瞎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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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又一声！

    话还没骂出口，年轻人的身子就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那两沓子钱就掉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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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K3 q6 m5 {- Z5 T& d$ ]) I    汪宏毅看得清清楚楚，那倒霉的家伙正是一头撞向了曾局长，然后被那一脚踹了回来，没想到曾局长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这手底下还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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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N. N* e3 C8 Y* h; u- F# v, L' [2 U, w    愣了一下，汪宏毅跳了起来，大喝道：“一个都不许走！”说完，几个健步追上去，就拽住一个要跑的大汉，随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把那人放倒在地。然后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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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人一看，全都返了回来，一是要搭救同伙，二是钱没拿到。

" C  T+ k# U& N    之前那个蹲在地上装受伤的家伙。回身就扑地上那两沓子钱去了，汪宏毅眼疾手快，放开那个被放倒的大汉，猛地一往前扑。就把那家伙给按到在地了，然后猛烈地厮打了起来。一番厮打之后，终于是把那个家伙给制住了。

. A3 s9 W$ P: S& W; r3 t    “瞎了眼的狗东西，敢抢我！”

    汪宏毅制住人之后，依旧是一顿拳打脚踢，他现在恨死了这个家伙，要不是被这家伙突然从身后抱住，老子的包怎么会被抢去，这真是丢死了人，所以汪宏毅是真下了死手，打得那家伙一阵乱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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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抬起头再看，其余的几个大汉，都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一个个直哼哼，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只有曾毅冷冷地站在旁边，汪宏毅甚至都不知道曾毅是怎么放倒这几个家伙的。

    汪宏毅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太冲动了，作为办公室主任，发生这种意外情况，自己应该先保护局长才是啊，当下他赶紧走到曾毅身旁，道：“局长，您没事吧！”

    曾毅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打电话！”

" b0 O  s* a3 M2 E/ ?$ b  _# D9 }- N; s    汪宏毅赶紧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掏出手机看着曾毅，他没明白曾毅要打的是什么电话。

3 x; K* R$ r1 h    “报警！”曾毅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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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v' V# \/ B4 `3 d4 `% ~    汪宏毅先是一愣，然后才开始拨号，公安局长打电话报警，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曾局长的目的不是叫人过来，而是要检查队伍啊。

    当下汪宏毅就拨了站前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按照正儿八经的流程报了警，之后不放心，又拨了110，然后就站在那里，等着人过来处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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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汪宏毅却不禁为站前派出所的人捏了把汗。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在广场的边上，就有站前派出所设立的一个治安岗，可这都过去五分钟了，也没见人过来，你就是用屁股挪，现在也该挪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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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6 r9 H% h. T  d4 L    十分钟之后，警车来了，不是站前派出所的人，而是110的巡逻车。

    车上下来两名警察，拨开人群进来一看，当时就吓傻了，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正是局长大人吗，往旁边再看，还有局办的汪主任呢。

- R; w6 L! F- t( N4 ?3 ~    “局长好！”两名警察上前打了个敬礼，然后直挺挺站在那里，头上直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曾毅并没有难为那两名警员，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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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就明白曾毅的意思了，当下拿出电话，直接拨给了站前派出所的所长，心道这次怕是有人要倒大霉了，曾局长生了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自上任以来，处理掉的警员警官，可不是一个两个，更不是十个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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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电话，汪宏毅又回到曾毅身边，静静等着倒霉的站前派出所所长到来。

3 B) _' m) h9 L9 n2 ]; Q, s: k    “汪主任，你知道他们刚才的作案时间是多长吗？”曾毅指着还躺在地上的几个家伙，突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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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看着曾毅，一时没明白曾毅的意思，而且他也答不上来，刚才他忙着拳打脚踢，哪有计算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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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3 U% ^/ ~5 P$ ~    “从撞人到逃走，共总是五十多秒！”曾毅的脚轻轻一跺，道：“五十多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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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2 W7 x4 ?% x  ]    汪宏毅突然就明白自己之前那个答案为什么难让曾局长满意，因为自己并没有讲到根本上去，流动作案之所以难以治理，有一个根本性的制约问题在内，那就是警察的速度永远跟不上罪犯的行动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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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犯只用一分钟就完成了从作案到逃跑的整个过程，而警察仅仅是赶过来就需要十分钟，加上车站前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又非常利于隐藏和逃跑，等警察过来的时候，怕是黄花菜都早已经凉透了！

第八五七章 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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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前派出所的所长很快赶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身后还跟了两名民警。来到曾毅面前，他赶紧打了个敬礼，道：“站前派出所所长祝云飞，向您报到，请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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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i( [, E- x1 t0 e    “祝所长好快的速度啊！”曾毅冷冷道了一声。

    祝云飞的心就开始突突狂跳，他清楚地知道，曾大局长发了火，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这段时间撞在曾局长枪口的人，可不在少数了，光是被扒了警服的，就有好几十个了。所以刚才接到汪宏毅电话的时候，祝云飞两眼一黑，都差点晕倒在地，曾局长铁腕治警可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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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C) ]1 h( _    捏了捏手心的冷汗，祝云飞向汪宏毅发去求助的目光，他跟汪宏毅私下里还有点交情，在前段时间的中层大干部调整中，正是汪宏毅的大力举荐，祝云飞才担任了站前派出所的所长。谁知这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出了这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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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宏毅也暗道祝云飞倒霉，谁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偏偏今天被歹徒通过假“撞”故意讹钱的，还是汪宏毅自己。面对祝云飞的求救，汪宏毅不好明说，也不能不管，只好不着痕迹地微微摆头，示意祝云飞不要乱解释。

    通过这段时间接触，汪宏毅对曾毅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了，曾毅不喜欢一味找原因、推卸责任的部下，但你只要勇于担当、积极改正，曾大局长还是可以容忍你出错犯错的。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在这一方面，曾局长并非是那么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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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Q+ E& d- J# \0 z/ C    “局长，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没有带好队伍，没有把工作搞好。我会认真调查此事，严肃处理有关责任人，并且接受局里对我的任何处罚。只请局长能够再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让我戴罪立功，为局里即将实施的治安等级措施尽一份力！”祝云飞看着曾毅，一番话说得是胆颤心惊，生怕会错汪宏毅的意。

0 ]* ?, k: W4 H" K1 c; n# u  ^3 `    汪宏毅听祝云飞讲完，心里松了口气，这个祝云飞倒是不笨。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暗示，一番话说得非常诚恳，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还给曾毅的处置留下了余地。

- @3 D" r( U  Z2 U    有些人倒是不缺担当，但往往说话有欠考虑。一下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话说得很直：“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的责任，请局里处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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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U" {! F1 K9 H    这样讲，哪里是在自请处分，分明是在将领导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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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领导看来，你这人非但没有悔改之意。还是在包庇下属，拒不认错，并且以自请处分来威胁上级。领导正在气头上呢，你这么将一军。领导本来有心从轻处罚，放你一马，听了你这话，也没办法从轻处罚了。那么等着你的结果。多半不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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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8 ^' N8 Y2 i: U% I. ~    而祝云飞就比较聪明，自请处分的同时。恳求上级能给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曾毅听了祝云飞的话，脸色依旧冰冷，但话语之间杀气收敛，道：“我不听这些，我只看行动！”

    说完，曾毅抬脚就往外面走，现场已经聚拢了很多人，再待下去，怕是就要有新的事情发生了。

. p2 v% X- ?- ?    汪宏毅赶紧跟上，并且给祝云飞打了个眼色，让祝云飞机灵点。

3 y3 E& L- D$ R; R& e* z9 f3 e    祝云飞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大声喊道：“局长，我会在最短时间调查清楚，向您汇报，并且用实际行动搞好站前派出所的治安工作。”

    曾毅脚步没有任何停留，很快就汇入了人群之内，发生这样的事情，曾毅确实很恼火，之所以没有当场对祝云飞下杀手，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祝云飞是汪宏毅推荐的，曾毅还是很看好汪宏毅这位得力助手的，多少得给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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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5 O) m; _8 X: O    再者，曾毅也明白责任并不全在祝云飞那里，站前派出所的治安存在着很多客观方面的制约因素，流动人口大、监管难度大、广场的情况利于作案、方便案犯隐藏逃跑、派出所的警力严重不足。

    加上祝云飞刚刚担任站前派出所的所长，想要在短时间内改变站前派出所的治安状况，确实不太现实。

    不过好在曾毅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之所以来火车站，就是要对站前派出所的实际情况进行摸底，好拿出针对性的措施，彻底改变这一区域的治安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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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9 k# @3 c. G% `! H; n/ ?( Z    等曾毅离开，祝云飞就看着地上那几个家伙，喝道：“把这几个狗东西，给我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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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X; I$ D$ {+ E    身后的民警和现场的两名110警察就一起动手，上前去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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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枉啊！”躺在地上的那几个家伙，还有到现在依旧没明白状况的呢，哼哼唧唧地道：“是他们撞了人，不赔礼道歉，还动手打人，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冤枉啊！”

1 ]( R8 N: j* i0 x    祝云飞气得两手叉腰，道：“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地伸冤，给我拷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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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警没有任何含糊，“咔嚓”一声，手底下的铐子就又紧了几分，只夹得那家伙吱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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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冤个屁！连我们局长都敢抢，我看你们是活腻了！”110的警察也是狠狠捏死手铐，一把将地上的家伙拎起来，直接塞进了警车里。

    把人都塞进车里，两辆警车快速离开现场，只留下现场很多看热闹的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到底是抢劫呢，还是讹钱，又或者是撞人的人在耍流氓？

8 A; `: y, D" @4 C    第二天曾毅刚上班，就接到通知，让他到市里去一趟，市长张卫正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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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2 A/ u0 K    赶到市政府，走进市长办公室，张卫正坐在办公椅里跟曾毅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道：“曾毅同志，坐！这次外出，事情还办得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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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稍微一滞，便道：“谢谢市长挂心，事情办得非常顺利！”曾毅万万没想到，张卫正竟然还记得自己离开中化时的事情，那时候自己就是从张卫正这里匆匆忙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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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U6 a+ A4 w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张卫正笑呵呵指了指旁边的会客沙发。示意曾毅一起过去坐，他怎么可能忘记曾毅上次从自己这里离开时的事情呢，那个打电话的“罗司令”是谁，虽然很重要，但只是其次的，关键是曾毅那次提出的另外一件事，让张卫正心热不已，那就是创建文明城市。

* S$ {' {& P+ H  J0 o    这段时间，张卫正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呢。思来想去，张卫正觉得这件事绝对可以做，中化市有创建文明城市的各种有利条件，最关键的一点，中化市的财政有力量去支持和推动这件事。精神文明最终还要是要以物质文明为基础的，中化市具备了基础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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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想成为文明城市，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办到的，更不是中化市自己有决心就一定能拿得到。当初中化市拿出十个亿来争取新铁路站，这是佳通市的两倍还多，可最终中化市也没能争取到新铁路，这件事对张卫正来讲。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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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必须要有个真正懂行的人来操作这件事，还要在上面有强有力的助援，这两点，才是能够成功拿下文明城市的重中之重！

3 Z* c0 R) U" g& `; T+ V) `4 r    遍历中化市的干部队伍。张卫正最后发现，整个中化市的干部队伍之中，真正能够挑起这件事的，怕还是只有曾毅了。就算你对曾毅有再多的不满。再多的怨恨，你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能力太强大了，只要他想干，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更没有他干不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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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小的丰庆县，最后挑翻了中化市；一个毫无实权的农委主任，却让副市长都退避三舍，这桩桩件件，都是明证啊！

! v/ r1 g' \5 @, F+ B- X3 p    想明白这个事，张卫正就迫不及待要把曾毅找来，再认真地合计一下创建文明城市的事情，谁知曾毅这趟出门，竟然一去就是二十多天，可把张卫正盼得是都快望眼欲穿了。

    昨天曾毅在局里一露面，张卫正就得到了消息了，他恨不得立刻把曾毅叫来，可也知道曾毅这么多天没回来，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张卫正只好强按住心里的急迫，可也只拖了一天，今天又急急把曾毅叫了过来。

    “今天把你叫过来，是要谈一谈你上次讲的那件事！”张卫正看着曾毅，笑道：“对治安系统内的公共设施进行升级改造，这是一件利于市民的大好事，市里的财政虽然有点紧张，但商议之后，最后还是决定先拿出四千万，来支持你们治安系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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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大喜，没想到张卫正如此痛快，一开口便是四千万，而且是“先”拿四千万，这就是说后面还可以再追加。曾毅当下挺直身子，向张卫正打了个敬礼，道：“谢谢市长的大力支持，我们一定会尽职尽力，做好人民群众坚强后盾，绝不辜负市领导的期望！”

; a; n1 E$ R' P3 G1 o    “坐！坐下说嘛！”张卫正呵呵笑着，摆手示意曾毅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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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坐下之后，还是没明白张卫正这次为何会如此痛快，要搞治安等级制度，要对市里治安领域的公共设施进行升级改造，这确实都需要花钱，只靠公安局肯定是负担不起的，当初曾毅朝张卫正伸手要钱，以为能够从市里拿到七八百万就很不错了，努努力，或许能争取到一千万，这样紧紧张张，也可以先把这件事操办起来，等以后有了钱，再分批分步骤进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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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张卫正一出手就是四千万，这可是解决了曾毅的大问题，很多要留待日后完善的项目，这次都可以一步到位了。

+ n4 T0 v5 |' b& s' ]& A: u5 j' I    张卫正如此痛快，倒让曾毅有些不安，张卫正对自己是什么看法，曾毅心里很清楚，如果能不见，张卫正甚至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当初把农委从市政府大楼里迁走，张卫正就是这个目的。

( M, [4 h: m1 k8 ^: _% q$ ^/ ?1 V    就算现在自己成为了公安局长，张卫正也没必要如此拉拢吧！

    “对治安领域的公共设施进行升级和完善，不仅可以改善治安状况，提升治安秩序，最重要的是，可以提升我们中化市的文明程度。”张卫正看着曾毅，道：“文明扎根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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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就有点明白过来了，张卫正这四千万投资的不是治安，而是文明啊。只是张卫正没有明说。曾毅也不好表态，只得说道：“张市长至理名言，文明便是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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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5 n9 S4 D% s6 `% I) E$ ?# A& u    张卫正便道：“我们中化市是经济大市，曾经走在物质文明建设的最前沿，是全国的表率，今后我们也要走在精神文明的最前端，继续做好这个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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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得这么明白，曾毅就知道张卫正的意思了，这是真打算创建文明城市了。当下曾毅便道：“我们公安机关，愿意为我市的精神文明建设添砖加瓦、尽职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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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微微颔首，曾毅的这个表态，让他很满意，但他要的并不是这个保证。就算没有创建文明城市这档子事，曾毅还是会对全市治安领域的公共设施进行升级改造，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曾毅会拖后腿，因为曾毅已经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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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Z! V  @- `9 I# f6 P    张卫正要的，是曾毅的另外一个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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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c+ f# }    “创建文明城市，事关重大，需要全市所有的部门齐心协力。这件事要跟市委常委的领导集体商议，但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市里建设精神文明的决心！”张卫正看着曾毅，道：“曾毅同志在多个部门任职。协调经验十分丰富，还希望曾毅同志届时能够多多献策献力，助市里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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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4 s$ v5 ^7 j* E% {    曾毅就明白张卫正的意思了，这是要自己能够把这件事操持起来。不仅是做好实际的创建工作，更要做好跟上级部门的协调沟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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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斟酌片刻之后。曾毅站起身，依旧是挺直身子，沉声道：“只要张市长信得过，曾毅岂敢不尽力！”

    张卫正眉头顿时舒展，他要的就是曾毅这句话，只要曾毅愿意跟自己一块干这件事，那这件事的成功的希望就大增，自己心里的最大疑虑也就彻底消失了。

" |. R6 X; J* G8 R0 @! a7 o    “从以前到现在，从现在到将来，我对曾毅同志始终信任！”张卫正也站起身，伸手在曾毅的胳膊上轻轻一拍，用这种肢体动作，表达着自己莫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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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再次感到世事无常，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而在官场，绝没有永远的敌人。面对张卫正今天表达出的和解和合作的意愿，曾毅没办法拒绝，他和张卫正之间没有任何私仇，有的只是因公事造成的隔阂。

, l% E9 G- r! i  ~$ z4 b+ g    但这不能说是谁的错，张卫正当初拿出巨大的魄力为中化市争取铁路站，曾毅没有觉得张卫正是竞争对手，反而很赞赏张卫正的这种实干精神，为一座城市争取一座铁路枢纽站，就是花再多的钱、费再大的力气，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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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实实在在的大好事，比起那种华而不实，花费巨资修建一座广场，只为装点门面的事，曾毅绝对是赞成争取铁路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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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张卫正愿意冰释前嫌，又愿意和曾毅一起再干一件大实事，曾毅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3 P2 ]$ m& ~$ g3 y! {0 Y$ K" Z- ?    在张卫正的办公室谈了足足一个小时，曾毅才提出告辞，张卫正亲自把曾毅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看着曾毅离开，让那些等着办公室外面要汇报工作的人，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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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里资金到位，曾毅就大刀阔斧，对全市治安领域内的公共设施进行大改造，与此同时，治安等级制度开始实施，第一个实施的对象，便是站前派出所。

2 ]! Q; U2 n" X$ _7 e; O    站前派出所辖区内几条街道的路口，全都竖起了黑色的铭牌，上面写着“中化市公安局站前派出所治安区域”几个大字，每块铭牌的下面，都写明了铭牌所示的治安区域的范围，从什么路的什么段到什么段，标明了此范围的治安等级，并且注明了此区域内市民应该防范的犯罪行为类型，以及公安机关的重点管制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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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铭牌的最下面，还有此范围负责民警的照片和联系方式，以及报警电话号码。

& ^4 |7 I! u% o, X$ e. u    铭牌竖在路口，等今后全市实施治安等级措施，届时市民每进入一条路，都能清楚自己进入了哪个治安区域，在这个治安区域内应该防范什么，如果需要寻求帮助，都有哪些方式和途径，可以联系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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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M6 n/ ]! ?  z% r- m# f( h    除此以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中化市火车站出站口的对面的广告牌上，新换了一幅海报，上面不是商品广告，而是站前派出所的宣传画，对车站广场范围和周边最容易发生几种犯罪类型进行了详细总结，并且对如何防范和识破这些犯罪行为做了介绍。

    每一个从车站走出来的旅客，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幅巨大的海报，想不看见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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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q3 m" }5 m- g    这是按照曾毅的指示设置的，由市局出钱租下了这块广告牌，进行长期的张贴，目的就是提高人们的防范意识，来中化打工的人，很多都是第一次走出家门，没见过多少世面，这些人最容易上当，或者面对犯罪行为时，常常是举手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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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P' d3 B, O8 A    而这幅巨大的海报，就是要让这些人能够轻易就识破多种犯罪手段，面对犯罪时，清楚自己如何寻求帮助，将损失降到最低。

8 k/ u8 K* U4 S9 M7 _7 K7 _+ K    海报竖起两天，站前派出所的报案率就下降了六成，效果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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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_) P# Q) c9 a1 i# U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满意，市委常委会议上，宣传部长就开了炮，道：“公安局的同志到底是怎么想的！别人是唯恐家丑外扬，他们倒好，在火车站出站口堂而皇之竖起那么一块广告牌，不否认，公安局同志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这让每一个来到中化市的人怎么想、怎么看，难道我们中化市是一座罪恶之都，需要时时警惕吗！我们中化市的形象，到底还要不要了！”

第八五八章 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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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e' B! P6 w) |    会议室的人都没有着急开口，各自坐在那里喝茶吸烟，目光若有如无地飘向庞东海。公安口的事，庞东海都没有讲话，宣传部长倒开了炮，今天这事有点稀奇啊。

    庞东海坐在那里转着手里的茶杯，面色平静至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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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没有那么严重吧！”市长张卫正把一支烟轻轻摁灭在面前的烟灰斗里，道：“我们中化市的形象，难道已经脆弱到了一幅海报就能轻易击倒的程度吗？我看未必吧！如果真到了这种地步，我看那就不是公安口的问题了！”

    庞东海的脸色就变了变，最近有传闻，说是市长张卫正力挺曾毅，还拿出四千万的款子支持公安局搞公共设施大升级，看来传闻不假啊！

    宣传部长崔征更是脸色难堪，市长张卫正这不是为公安口辩驳解释，而是在批评自己宣传口的工作啊！如果中化市的形象真的用一副海报就能击垮，那肯定就不是公安口的事情了，而是宣布系统没有做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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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R8 ~* I+ ]! F8 [    张卫正捧着杯子喝了口茶，压根都没有看崔征一眼，他对崔征其实早就不满了，当初蒋宏没被免职之前，中化市各种负面新闻不断，可也没见这位宣传部长有什么作为，现在公安口不过竖起一面宣传海报，他崔征就跳出来大喊大叫，彷佛多了这幅海报，中化市就暗无天日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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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化市形象受损，最该负责的就是崔征了，没人找你崔征的麻烦已经是你的运气，你还有什么脸去挑别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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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捏了捏杯子，他对崔征今天这一出太明了了，当初崔征任由中化市负面新闻不断。目的不过就是为了搞掉蒋宏，他崔征和庞东海好得穿一条裤子，中化市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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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场更是没有人讲话，大家琢磨的重点，已经从崔征向公安口开炮转移到张卫正向宣传口开炮了。今天这个会开得确实稀奇，崔征向公安口开炮，这明显有点多管闲事了，可张卫正竟然也向市委那边的宣传口开了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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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委书记赵贞吉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有点不高兴，一是恼崔征今天开炮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巴掌大的一块广告牌，难道还能搞乱中化市，至于在这里大喊大叫、上纲上线吗；二是恼张卫正。批评宣传口，这明显是在批评市委这边的工作了；三是有点惊讶，张卫正居然会为曾毅讲话，这确实令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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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安工作要抓好，中化市的形象也要做好！”赵贞吉看了一眼庞东海，道：“公安口同志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尽量把事情考虑得更周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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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r3 N6 z" A# v! d- t$ W    庞东海点了头，道：“这件事我来处理！”

    赵贞吉不想纠缠这事，重新把会议拉回正题，开始讨论下一个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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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之后。张卫正追上赵贞吉，笑着拍拍手上的提包，道：“前几天去省里开会，领导分了点好茶。不敢独享，今天特意带了过来。班长也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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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便知道张卫正是有事找自己商量，笑着邀请道：“那今天就沾沾你这个大市长的光！走，到我那里坐坐。”

3 C* r5 v* m: [1 c$ z# N    “我也是借花献佛罢了！”张卫正笑笑，和赵贞吉一同往办公室方向去了，他准备向赵贞吉讲一下创建文明城市的想法，看看赵贞吉是什么态度。

2 N+ s. L6 U. G2 n2 N) C' ~    庞东海会后就派人去了公安局，讲了讲广告牌的事情，婉转批评了公安局的这种做法。

    第二天，出站口的广告牌就换了内容，不再是犯罪类型的宣讲内容，而变成了温馨提示，海报上两名威严警察在敬礼，旁边几行大字：“欢迎您来到美丽中化，民警提醒您注意出行安全，如需帮助，请拨打电话XXXXXXX或110，中化市公安局将为您打造安全中化。”

    这就有点像是商场、餐厅、公交车上的“看好随身物品，注意扒手”的提示，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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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4 }3 B, T8 t& Y4 _    只是在很多人看不到的地方，曾毅反而加大了宣传力度，车站外面是看不到公安机关的宣传海报了，可在车站内的出站通道之中，公安局却一下买了七八块广告位置，将车站附近常见的几种犯罪类型的特点和破解方法，全都做成了一块块广告牌，一路悬挂，就像连环画似的，每一位出站的旅客在出站的时候，都可以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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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5 ?. g0 W    庞东海和崔征自然是得到了反馈，心里恨得直痒痒，但也拿曾毅没有办法，曾毅在中化市向来就是独立特行，压根就不会把任何人的批评放在眼里，你批评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真能拿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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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闹翻脸，这小子搞不好再给你一出上级突袭娱乐场所的行动，到时候看谁更倒霉！

    对于曾毅这阳奉阴违的行为，庞东海和崔征只好是睁一眼闭一眼，装作是没有看到，这顶多就是工作方法不对，靠这个，你根本还拿不住曾毅，这小子完全就没有任何把柄在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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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前派出所实行新的治安等级制度后，效果立竿见影，曾毅便开始在全市进行推广，两周的时间，全市各大街道全都竖起了治安等级牌，市局各派出所辖区也进行了微调，更加方便进行管理。

    与此同时，曾毅对市局各个派出所的编制也进行了调整，编制不再是按照派出所为单位来确定，而是按照新的安全等级区域进行配置，安全等级高，需要的警力就少，安全等级低，需要的警力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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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解决了警力分配不合理的状况，并且根据每个片区治安等级的变化，实现了警力的合理流动，警力分配不再一成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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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5 N& L1 A% u' _7 b' q    等治安等级制度施行起来之后，曾毅又着手增强各片区之间的协调能力，以及公安机关的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加强了110的设备和力量，大力提高特警队的装备和训练水平。

    在曾毅推出这一系列组合拳之后。再加上之前对全市“两抢一盗”的整顿，中化市的治安状况大为好转，警队风气也为之一变。按照曾毅的话讲，现在的中化市警察队伍，才是一支真正“能打能用”的坚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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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m8 z3 [, q& X2 s: K: _- o    而在之前，中化市的警察队伍根本就是在混日子，完全就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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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 a& e8 j( @* q/ S: f6 _6 y    这段时间，曾毅还抽空去了两趟京城，龙清泉的恢复情况很好。在京城医院的精心治疗之下，现在龙清泉已经下了床，可以坐在轮椅上进行外出活动，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也可以站起来走一段路。只是比较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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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想要恢复正常的行动，就不是两三个月就能办到的了，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进行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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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l" A+ e/ V    再次从京城回来的第二天，曾毅就接到了省厅副厅长张俊宇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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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厅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就是了！”曾毅电话里淡淡笑着，他现在跟张俊宇算是比较熟了。私下里电话中的口气也比较随便。

    “今天打电话，还真是带了指示的！”张俊宇电话里讲得倒是一本正经，不过这语气也是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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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便道：“请张厅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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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4 O4 r4 q  ]    张俊宇顿了一下，问道：“你们中化市局的治安等级措施。已经施行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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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三个月了！”曾毅说到，不知道张俊宇为什么会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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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宇电话里“唔”了一声，道：“前几天去向于厅长汇报工作，我把你们中化市局的这个治安分级措施顺口提了一下。于厅长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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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便明白过来了，张俊宇在于剑鸣面前讲这件事。就是要让自己在省厅领导面前露露脸，这可是一份大人情，曾毅赶紧道：“太感谢张厅了，你让我怎么谢你呢！”

    “那还不简单！”张俊宇电话里哈哈一笑，道：“后天我到中化市，你做好接待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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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便道：“这是自然，不管张厅什么时候来，我一定都是隆重欢迎，热情接待啊！”

    张俊宇这才道出正题，道：“届时还会有个考察队伍，考察的对象，就是你们中化市局的治安分级制度，你可要做好这篇文章啊！”

    曾毅哈哈大笑，道：“保证不让张厅失望！”

) A) q( }4 C. W4 o* i2 }) |3 j8 Q    “如果考察结果满意的话，不出意外，你们中化市局应该很快就能拿回所有的荣誉称号了！”张俊宇道了一声，暗示自己会从中斡旋协调，争取尽快帮中化市局拿回荣誉称号，毕竟这是中化市局的一大耻辱，曾毅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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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厅都搭好了台，我们这出戏必须唱好！”曾毅再次保证到。

    “行，那就后天见！”张俊宇便笑呵呵地挂了电话，他该提醒和交代的，都已经说到了，剩下就看曾毅能不能唱好这台戏了，当然，张俊宇对曾毅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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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曾毅让汪宏毅吩咐下去，今后几天全局干警要全员在岗，至于其它的准备便一个都没有了，曾毅并不喜欢刻意做什么准备来迎接上级的考察，只要保持全员在岗，接受上级的考察便可以了。

    考察是一个向上级展示成绩的好机会，但在曾毅看来，也是一个检验安全等级制度的好机会，他更期望上级考察团能够挑出这个制度的不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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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次的考察毕竟是张俊宇帮忙促成的，曾毅也不希望出什么意外的事件，让张俊宇无法收场，一番斟酌之后，又交代徐力在考察团到访当天，增派人手暗中随行，防止意外事件发生。

    两天之后，张俊宇带着省厅的考察队伍，早早地来到了中化市，曾毅领着局领导班子成员前往高速出口进行迎接，用最高规格接待张俊宇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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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2 C  R' i8 C0 w5 s    路口一番寒暄之后，张俊宇看看时间，道：“时间还早，是不是先去实地看看你们的工作成绩？”

    曾毅道：“就按张厅的意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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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宇故意板起脸，道：“可不许搞什么花样，考察团要看到的，一定要是最真实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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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k2 ?2 f. g9 B" k    曾毅道：“张厅放心，我们这次没有做任何刻意的准备，平时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保证真实！”

    张俊宇这是帮曾毅做戏呢，哪知道曾毅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连局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有考察员这么一回事，当下张俊宇问道：“中化市哪个治安区域的等级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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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E$ s. A% v" H8 c" x    曾毅回答道：“是站前派出所负责的区域，位于火车站和客运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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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v' [$ Y) g5 U    张俊宇便拍了板，道：“那就去火车站！”

. @7 o* z. a6 r; A) ?    当下几辆车子归为一条成龙，在中化市局开道车的引领下。就朝火车站的方向驶去了。

( q* k) i# y4 T' v1 W) F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每经过一个路口，考察团的成员就能看到在路口设置的安全等级警示牌，大家以前从未见过，纷纷称奇。在车上就议论了起来，以前搞了那么多次考察活动，所见所听，基本都差不多，完全没有什么新鲜花样，谁知这次到中化市，倒真的看到了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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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8 n9 C- C" f/ h" {* _    站前派出所最早施行治安分级制。又是等级最低的区域，这段时间所长祝云飞可是下了大力气，如果等年底评比的时候，无法提升辖区的安全等级。那自己这位所长可就要下岗了。

    考察团把车子停在车站广场，然后分为好几路，对站前派出所区域内的治安分级措施分别进行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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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最后回到集合地，每位考察组成员都很满意。他们确实看到了跟以往所不同的改变，新鲜的地方非常多。而且这里的治安措施也没有搞一刀切，而是根据辖区内的实际情况来制定的，主动和被动的措施都有，非常有针对性，效果也很明显。

    考察组的成员随机调查一些行人和出站的旅客，得到的反馈也很好，尤其是对位于出站通道内的宣传海报，很多人都说看了提高了防范意识，感觉警察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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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5 {9 K7 e$ i: |. C6 M    结束对站前派出所辖区的考察，吃过午饭，张俊宇又提议去一个安全等级最高的区域再看看，于是车队又去了中化市的高新园区。

    等结束对高新园区片区的考察，就是半下午了，该看的都看了，接下来就是听了，考察团的车队便前往中化市局，准备听取中化市局关于治安分级制的工作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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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L  b- Z; G  V) U    车队到达中化市局门口，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之后，考察团成员就在曾毅的引领下，往市局大楼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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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J9 c; [; W2 H    “今天的考察，可是大开眼界，大有收获啊！”张俊宇道了一句，说给曾毅听，也说给考察团的其他成员听，这是要为今天的考察定个调子。

    “是啊！是啊！大有收获！”考察团的成员纷纷附和，倒不完全是慑于张俊宇的威权，而是今天的考察确实大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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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各位领导到楼上的会议室休息！”曾毅在前带路，他也对今天的考察很满意，至少这说明中化市的治安分级制改革是成功的。

% X1 r) {5 q; G, z6 K    抬脚正要往里面走，市局门口路边的人群之中，突然冲出一个年轻人，瘦瘦的，看起来很文弱，戴一幅眼镜。

3 [6 ^$ u! `1 I1 J3 Q    “无耻淫贼！”

    文弱年轻人大喊一声，突然右手一挥，从衣服里抽出一把菜刀，径直就往这边闯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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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妈呀！

    现场的考察团成员顿时都慌了，谁都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个凶徒来，看架势，这是要拼命啊！

    俗话讲，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今天突然跑出这么个不要命的，又事出突然，考察团的人全都惊出一身冷汗，齐齐往后退了十几步，免得被这个持刀凶徒给冲上了，这可是要命的啊！

    凶徒往前冲了二十多米，眼看就要到考察团的跟前了，中化市局的队伍中突然冲出一人，闪电般地迎了上去，一个漂亮的空手入白刃，就把对方的菜刀给夺了下来，然后猛地一扭一按，凶徒就被按到在地，只发出一声惨叫，便再也动弹不得。

: g5 C9 {! f" H6 \4 A/ l- G: c6 v    出手的正是徐力，他现在已经是特警大队的队长了，算是中化市公安局的一名中层领导，今天也出现在欢迎考察团的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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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Q+ U9 T; o; t, z( j5 ]    按到凶徒，徐力二话不讲，朝旁边一招手，立刻就有两名警察上前，拖着那凶徒就快速离开现场。

    从凶徒出现到被制服拖走，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考察团的成员各个心有余悸，半天没回过神来，大家是来考察的，可不是来送命的，今天真要是让这凶徒冲进了考察队伍，怕是就要制造出东江省有史以来最大的警界惨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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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C; \, l# N3 ~3 S    万幸啊万幸，好在是凶徒被制服了！

    徐力此时来到曾毅面前，脸色很不好看，事前曾毅还特意嘱咐他，让他暗中派人随行，防止意外事件发生，谁知千防万防，最后还是出了事故，而且就发生在市局的大门口，这让徐力很窝火，觉得对不住曾毅的器重，无法向曾毅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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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0 _! x  R4 E: g9 F    曾毅脸色自然也不好看，不过这并不是在责怪徐力办事不力，这种意外事件，本来就是防不胜防，但曾毅不知道今天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蓄意制造呢，还是纯属意外。

    当下曾毅朝徐力打了个眼色，示意徐力去把事情搞明白。

9 _+ Y* E7 H$ o2 J7 y3 w5 ]    徐力一点头，便转身快速走了，追上刚才那两名警察，准备审问那名凶徒的动机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