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六十九章 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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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 N. R, c8 \; I; B, F, X    秦一舟的这个表现，让南江省负责接待的官员意外欣喜，尤其是尤振亚，南江屡屡在接待方面没有成效，让他认为自己接待秦一舟是一件不讨好的差事，可现在，他反而觉得很有可能在自己手里，改写南江留不住老首长的历史。

/ b  t" ~$ S- c/ Z* p    “这片辣椒，一定精心照顾！”尤振亚对岳山高做出工作指示，就赶紧陪着秦一舟走了进去。

/ I. X: b( [) A0 Z+ i: Q( C    屋子里的陈设，全都很有讲究，一看就非常高档，但按照曾毅的要求，所有东西的风格都以简单质朴为准，突显出一种内敛而大气的格调，屋里又特别布置了几件很具有居家气息的物品，比如门帘、鸡毛掸子、老躺椅、老蒲扇，几盆很简单的盆栽前，还特意放着剪刀、喷壶，这让整个屋子顿时充满了生气。

    秦一舟看了，很满意，乔老退下来，就是要好好地过一过普通人的晚年生活，真要是整得跟王宫似的，乔老是不会常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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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山高站在楼梯处，道：“秦主任，二楼是书房和卧室，楼梯我们做了特别的防滑措施，而且降低了台阶的高度，增加了长度，走起来非常稳。”

* {- ]- v9 d, F' a    秦一舟在台阶上走了两遍，道：“很好，走起来很舒服，但扶手还需要再加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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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4 s  k; R) e/ e    “是，回头我们立刻更换加固！”岳山高忙不迭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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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到二楼，一进书房，迎面就是一副乔老的书法作品：“浩气长存”，笔力不凡，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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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4 Y1 E, X0 I% G- t7 p8 V    秦一舟心中大大地意外，只有乔老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乔老的这个怪脾气，他对自己的书法特别地自赏，你送他名家名作，或者在他面前夸奖别的书法大家，乔老都视为是贬低自己的书法水平。南江这次居然挂了一幅乔老的作品，也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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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山高此时介绍道：“在布置书房的时候，我们找来了很多书法作品，但比较来比较去，我们还是觉得乔老的这副作品最好，笔走龙蛇，雄浑沉厚，充满着正气，大家一致认为挂在这里最合适。”

& _5 u2 P% U" L" S    秦一舟甚是满意，微微颔首，“你们真是用心了啊，乔老平时是很少给人题字的，他的作品，可是不好找啊。”

    目光移动，秦一舟又看到书柜旁边有一个大理石做的碟架，上面摆满了梆子戏的唱碟，还有一些是磁带，看发行日期，都是很久的了，中间有一些老的名家的唱段，现在都是很难找到的，没想到他们居然也给找来摆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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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6 B* F, o! s4 B5 c4 B/ R' U% ]    秦一舟此时就不是意外了，而是惊讶，看来这不是偶然啊！南江省为了了解乔老的生活习惯，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工夫啊，书法倒还说得过去，毕竟知道乔老喜欢书法的人，不在少数，但知道乔老喜欢梆子戏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了，就连跟了乔老十几年的司机，都不知道他有这个喜好，也不知道南江省的人又是从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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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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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 l' c; U: \4 e/ ?" j, i1 s: ~" w# ?8 ?    秦一舟连连点头，再看书架上的经济类书籍，他就更满意了，乔老喜欢看什么书，他这个贴身秘书最是清楚，乔老担任过中组部的部长，外人就想当然认为乔老会看喜欢《资治通鉴》之类的书，其实那都是大错特错，乔老最喜欢看的书，是经济类。

    尤振亚心中更加欣喜，秘书打前站，那就是来说问题挑毛病的，可秦一舟居然对乔老住所的布置连连称好，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看来要留住乔老，大有希望嘛！

    走进卧室，秦一舟道：“床垫肯定要换，乔老的腰有伤，不能睡软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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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9 D, y& o1 Q    岳山高此时心中的感觉，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曾毅怎么会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呢，他急忙道：“秦主任，您摸摸看这个硬度够不够，这已经是我们在市面上能找到的硬度最高的床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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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E( \5 a# j! D- [) y    秦一舟再次意外，上来按了按床垫，感觉了一下，又不放心，亲自坐上去试了试，最后才道：“不错，这个硬度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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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龙山庄连床垫的事都考虑到了，秦一舟是也再挑不出什么毛病了，他左右看了看，感慨道：“尤秘书长，你们这里的布置，非常好，好到让我这个给乔老做了几十年秘书的人，都有些惭愧，就是由我亲自来布置，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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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最高的褒奖了，尤振亚脸上笑容更盛，“秦主任说笑了，您是乔老身边的贴心人，还要请您多多提意见，多多帮忙呐。”

3 Z! V5 _/ j5 L( f4 g  r" c    秦一舟摆了摆手，道：“等乔老来到南江之后，只要你们也能拿出布置这间房子的诚意来照顾他，我相信乔老一定会在南江住得非常开心的。”

    “只要乔老能住得开心，我们就是再怎么用心，那也是值得的。”尤振亚呵呵笑着，脸上开了花。

    岳山高此时道：“秦主任，我们在山庄还另外布置了一间风格不同的房间作为备选，您看是否……”

    “不用再看了，这间就很不错！”

    秦一周看着岳山高，心说这是位人才啊，也不知道是通过了什么门路，竟然把乔老的喜好打听得一清二楚，办事效率堪比总参情报部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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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山高得到表扬，顿时觉得腰杆都硬了几分，他的目光四下里去找曾毅，却发现曾毅没有上楼，大概跟着那些级别不够的官员，等在楼下呢。岳山高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自己今后一定要好好地这位曾专家处好关系，他那一张嘴，简直就是金口啊，随便一指点，就让自己的工作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夸奖，要是多来上这么几次，那自己距离升官发财可就不远了。这年头，干得好不如干得巧，干得巧不如干到领导的眼皮里，只要能够入了领导的眼，领导就会认为你是个有能力的干部，将来提拔的时候，就会想起你这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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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B6 `8 A/ a' @5 l+ T  }    秦一舟检查完为乔老准备的住处，并没有多在玉龙山庄停留，接下来，他还要检查其它的事情，比如去听取关于玉龙山庄最近二十年的气象、地质资料，检查南江的医疗水平等等。

: p; ?+ @* i9 \8 o) ~, |    离开玉龙山庄的时候，尤振亚很亲切地拍了拍岳山高的肩膀，“加油干，组织上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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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2 c# ]7 }8 }: H2 I% X; E    “有秘书长的鼓励，我们一定再接再厉，争取把工作水平再提高一个台阶。”岳山高笑着，向尤振亚汇报道：“其实这次接待工作之所以能让秦主任满意，并不全是我的功劳，房间的布置方案，有很多都是保健局曾专家的意见。”

" ~  f! _# |3 j* T6 O+ G4 t    岳山高不敢独占这份功劳，曾毅可是冯厅长的派过来的人，而且那天王金柱也在现场，相信他现在心中也是同样的惊骇，就算自己不讲，王金柱也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向省接待办的上级领导汇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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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振亚“哦”了一声，记在心里，又上车陪着秦一舟赶往市内。

! s4 O' B+ s4 i* _5 o1 ]    下午视察完毕，把秦一舟安顿好之后，尤振亚马不停蹄赶回省委。

! F: e/ |8 D3 A( t8 G0 G    听完汇报后，方南国也是大为振奋，以前南江接待过很多老首长，但还从来没有一位，会对接待工作提出如此高的褒奖呢，他道：“好啊，看来这次留住乔老，我们大有希望嘛。”

    尤振亚笑着点着头，“我观察过了，秦主任对我们的接待工作，确确实实是非常满意。”

    “这两天你就辛苦一下，做好秦主任的接待工作。”

    尤振亚忙点着头，“这都是我份内的事，谈不上辛苦。”现在要是有人跟尤振亚抢着去辛苦，他一定会很不满意的，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份送到手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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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饭的时候，向来“食不言”的方南国，破例讲了话，“今天秦一舟来了，他对乔老的接待工作非常满意，尤振亚讲，曾毅在这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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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有点意外，道：“他在保健基地筹备小组负责筹谋划策，也提了很多好的建议，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另外，我听下面的人讲，他还开了一家诊所。”

    方南国一皱眉，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道：“年轻人还是要走大道嘛！”

    冯玉琴就明白丈夫的意思了，在方南国眼中，只有执政为民、泽披天下，才是真正的大道，相比之下，只为很有数的几位患者解除痛苦，那是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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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点点头，继续吃饭，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七十章 破格提拔

; B; a4 @( b. k2 o: r    曾毅上午刚到卫生厅，郭鹏辉就让秘书把他请了过去。

    “小曾，坐，快坐。”郭鹏辉一脸微笑，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沙发，“我刚泡好了茶，先坐下喝一杯，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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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还坐了一个人，是卫生厅人事处的处长杨双河，曾毅跟杨双河打了招呼，就大大方方地找地方坐下，他最近常来常往，跟卫生厅的各个口的负责人都很熟稔了，大家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也都往他的办公室跑。

9 U+ c; I* [6 ]. g7 Z& x  h    “郭局，找我有什么工作布置？”曾毅笑着。

    “是好事，大好事！”郭鹏辉故作神秘，却不急于揭开谜底，而是端起茶杯，笑吟吟地道：“你先猜上一猜。”

    杨双河今年五十岁出头，是卫生厅出了名的老机关了，在这里整整干了有三十年，他捧着自己的大肚子坐在沙发里，跟着笑了两声，道：“我可以作证，确实是好事。”

& d& x$ ^7 ~: C8 H* r- S    曾毅有点纳闷，自己在卫生厅只担任了一个虚职，无官无权的，能有什么好事，还需要郭鹏辉特地把自己叫过来通知，他笑道：“郭局，杨处，您二位就别跟我打哑谜了，这我哪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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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M& {1 D7 x  k1 R    郭鹏辉放下茶杯，道：“小曾，你要请客了啊！”

    曾毅笑道：“有好事当然是要请客的，关键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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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鹏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公文，面带着喜气，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道：“经局党委研究决定，任命你为主任科员，职务另行确定。这是公文，你看一下吧！”

    曾毅非常意外，怎么突然给自己搞出了一个级别呢，主任科员，那可是实打实的正科级干部啊。他起身过去，拿起公文一看，这才相信是真的，只不过还是有些想不通，自己只是专家组的专家，严格来讲，并不算是卫生厅的干部，虽然接受保健局的领导，但不受其管辖，这保健局的任命书，怎么会下到自己头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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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曾啊，今天的客，你是非请不可了。”杨双河呵呵笑着，“在咱们南江省卫生厅，向你这样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可是独一无二啊。”

. Z3 c/ G' E( L, i3 j8 E    杨双河面色和蔼可亲，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想当年，自己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卫生厅，从一个办事员干到副科，就花了五年的时间，从副科升到正科，又是五年的时间，一直熬到快退休了，才凭着资历，混到了正处级。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直接就跨过了副科这道坎，成为了正科级的主任科员，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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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死啊，副科级这道门坎，不知道把多少人封死在了升迁的起跑线上。就杨双河自己所知道的，在这卫生厅里，就有很多干了一辈子的人，到最后退休也没混上副科级，只是按照退休待遇提一级的原则，在退休后才勉强享受到了副主任科员的待遇。

    郭鹏辉也是有些感慨，前段时间，自己就看出冯玉琴要重用曾毅，可也没想到会如此重用，从一个只领虚职，连公务员都算不上的专家，一下就提拔为了主任科员。

    他这种老机关，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主任科员虽然是个非领导职务，但意义却非比寻常。在基层，副科级领导在卸任领导职务的的时候，一般会提升为主任科员，然后等待退休；而在省上机关，这个主任科员则是担任更高级职务之前的一个台阶，在此基础上，可以很顺利地提升为正科级的领导职务，甚至是副处级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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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如此年轻，就被提拔为了主任科员，可以想象，今后的升迁之路，比起常人，肯定是要更快更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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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8 A- ^. c8 R7 I    这真是上面有人好做官啊！郭鹏辉感慨的同时，也庆幸自己烧对了冷灶，自己和曾毅认识，前后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就成了正科级，说不定自己再一转眼，对方的级别就超过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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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1 E% h* B8 a0 i" `( t, s; K    郭鹏辉从办公桌后走过来，来到还没琢磨过味的曾毅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道：“小曾啊，好好干，我看好你。你要知道，本来按照规定，要任主任科员的话，是先要任满三年的副主任科员的。这次你能获得组织上的破格重用，实属不易，所以你一定要更加努力，莫要辜负了组织上对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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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虽然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知道郭鹏辉这话的意思，他这是在“邀功”呢，这种花花轿子众人抬的事，曾毅也不愿拆穿，道：“郭局，太感谢你了，没有你为我说话，我想我是当不上这个主任科员的。”

* N& d8 i' r% b" k- C( f+ U    郭鹏辉笑得非常开心，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这也是小曾你本人有能力，你的表现，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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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s7 x: e( |2 d    杨双河暗道郭鹏辉真是不要脸，这种破格提拔的事，岂是你一个常务副局长能做主的事，不用想，这肯定是冯玉琴的意思，不过他脸上还是那副和蔼的笑，道：“是啊，小曾人年轻，又有能力，提拔这样的人才，是众望所归。”

    曾毅也明白这肯定是冯玉琴的意思了，当下拱手笑道：“晚上我请客，维纳斯，还请两位领导务必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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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i% U' ^% h( d    两位一听，心中惊讶，维纳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地方啊，那是非富即贵的场所。郭鹏辉和杨双河，在南江省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可他们手上的维纳斯贵宾会员卡，还是下面医药企业孝敬的呢，指望他们用自己的工资去那里消费，更是不可能。没想到曾毅年纪轻轻，还是位金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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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的喜酒可以不喝，小曾的酒，我们是非喝不可的。”两人都是笑着，“你可要做好破费的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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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领导们喝得开心，喝得高兴，就值了！”曾毅客气了两句，跟两位约好时间，才告辞走了。

    出门之后，曾毅直接就进了冯玉琴的办公室。

! [5 i1 a7 @3 _# D5 A+ o3 q5 n$ J+ S% y    冯玉琴正在写一份东西，头也没抬，只是一伸手，道：“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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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只好先坐下来，等着冯玉琴把事情弄完。

0 i/ Z# Y8 j5 D4 |    “郭局长都给你讲了？”冯玉琴一边写字，一边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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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7 ~3 c7 b( a+ l    “讲了！”

" O' q7 x0 q$ k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厅里可能要给你加担子了。”冯玉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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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眉头稍稍皱了一下，道：“我就怕自己做不好，除了看病，我也没有做过其它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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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进专家组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讲的，可事实却证明我没有看错人，你这段时间在专家组的工作，做得非常好，甚至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冯玉琴放下笔，盯着曾毅的眼睛，“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的能力，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给自己一个证明能力的机会。”

    曾毅想了想，道：“我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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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F/ @1 V( B$ x) C' U4 i) A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要做好！”冯玉琴在曾毅面前，第一次这么严肃，“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被破格提拔的事，已经被很多人记在了心里，他们都用眼睛时刻在盯着你，希望你犯错，希望你出丑。”

    曾毅突然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自己出丑，已经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别人会认为是冯玉琴没有眼光，提拔错了干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会做好的。”

. [; y% \( _, N6 w; m2 J6 s, X* D    冯玉琴这才露出笑意，“年轻人，就应该有远大的抱负和理想，达则兼济天下，未尝不是另外一种治病救人，以后你就会明白，今天我为你做的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第七十一章 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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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9 `+ i) C    从冯玉琴的办公室出来，曾毅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这种机会，是很多人都在梦想，却始终得不到的机会，既然现在落在了自己头上，那自己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做一番事情出来。

    曾毅心底并不排斥从政，年轻的时候，谁都会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想法，曾毅也不例外。

) u  [* z7 e1 X2 r4 Y# n$ I* F, P    上学的时候，曾毅和其他人一样，读到“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时，他也会激情澎湃，壮志雄心；看到世上有不公平的事，他也会义愤填膺、愤慨满胸。

/ v& ?$ @/ p; e: b0 Q    可惜他从小接触的就是医术，学的也是医术，成长的环境将他的视角一步步定格在了治病救人这一块上，要不是偶然治好了冯玉琴的病，或许曾毅也会和自己的爷爷一样，成为一位有名的民间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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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P. Q+ s. m; f    回到自己办公室，保健局不少人得到消息，就跑过来恭贺，看得出，有些人是真心的，但更多的人，眼里则闪现着嫉恨和不平。

    打发了这些人之后，曾毅挨个去邀请了筹备组的成员，晚上一起维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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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还给几个相熟的老朋友打去电话，唐浩然、杜若、陈龙、汤卫国等人。本来他是想一起请的，人多了热闹，可一想这些人彼此不是一个圈子里的，聚在一起可能会尴尬，就将时间定在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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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u- V+ Z  u9 L8 Y2 o% s    下班之后，筹备组的成员一起下楼，郭鹏辉早有准备，他从局里安调了一辆豪华中巴，准备一趟就把所有人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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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的保安此时跑了过来，“曾专家，有两个人来找你，我看他们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就没放他们进来，现在正在门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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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W3 j) w    曾毅抬头看去，卫生厅的门口，两个精壮的青年男子正在吞云吐雾，两人都是满脸厉色，不时用目光挑衅着门内的保安。怪不得保安说这两个不像是正经人，曾毅觉得也不像。

    “让他们过来吧！”曾毅不认识这两个人，但对象既然指名道姓找自己，肯定是有缘由的

5 u$ U/ |5 Q, R- A    保安得了信，过去让开道，那两个年轻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老远呼喝道：“谁是曾毅？”

    筹备组的成员顿时齐齐皱眉，谁这么大胆，竟然在这里大声呼喝，还直呼曾专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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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曾专家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保安跟上来，手里拿着警棍，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他总觉得这两人不是什么好货。

    “呸！”其中一个额头带疤的家伙，一口把烟头啐到地上，狠狠地踩灭，道：“曾专家，你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咱们兄弟俩连续等了你好几天，也没见到你的面，你比我们袁总还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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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知道了，这是袁文杰派来拿药的，本来说好是前天的，可惜秦一舟突然莅临南江，连续两天，他作为保健医生，都是全程陪护，连回诊所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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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袁总派来的？”曾毅问到。

7 g) v* C+ V/ S! g4 ?- G+ R, d    疤脸没有回答，而是目光不善地盯着曾毅，“你小子挺狂啊！你知不知道，在南江省，还没有人敢这么耍我们袁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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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2 ?1 i! V7 O* O    “以前有人就朝我们袁总翻了个白眼，你知道那小子最后什么下场吗？”旁边另外一个黑瘦的家伙阴阴笑着，目露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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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5 c" k0 ]" M* k) j3 I/ d    “放肆！”郭鹏辉大喝一声，指着这两个嚣张的家伙，“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威胁国家干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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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疤脸笑着，“国家干部，你吓唬谁呢？实话告诉你，哥儿们揍过的国家干部，比你们这堆人加起来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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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筹备组的成员集体气愤了，这是**裸的威胁啊，太不像话了，简直是无法无天，混账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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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郭鹏辉气得浑身发抖，“把这两个家伙看住，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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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警？请便！”黑瘦的矮个子站在那里，优哉游哉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道：“要是耽误了我们袁总的病，别说是你，怕是你们厅长都承担不起。”

    郭鹏辉气极，道：“好，我倒要知道知道，你们的袁总，到底是哪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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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上前按住郭鹏辉，道：“郭局，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说完，曾毅看着那两个人，道：“你们是准备继续站在这里讲废话呢，还是拿药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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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呵~”疤脸瞪起了眼，“老子们白等了你好几天，还没发火呢，你小子倒先横上了，怎么着，你还想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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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听，直接扭头，道：“大家上车吧，不用理会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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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7 }- j" {) z2 w0 g+ n9 K5 E    看曾毅要上车，那两人怒了。他们平时仗着袁文杰的威风，横行霸道惯了，这几天找曾毅拿药，却连续被放鸽子，心里早窝着火，准备见面后狠狠地敲打敲打曾毅。可他们没想到，曾毅根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袁文杰都没被曾毅放在眼里，就更别提他的跟班了，你用这种威胁的口气跟曾毅讲话，根本就是撩拨曾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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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9 f) [2 z. d9 T+ L9 i$ l    疤脸很生气，竟然敢有人无视自己，他伸手就去抓曾毅的肩膀，“小子，我看你他娘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 r+ t2 D' Q/ J% @# i6 B( N) s    手还没碰到曾毅的肩膀，疤脸就觉得眼前一花。

    “啪！”一声。

    “滚！”曾毅一巴掌抽在了疤脸的脸上，竖眉道：“回去告诉袁文杰，让他自己来取药！”

    疤脸被打懵了，向来只有他打人的份，哪有被打的。今天被一个大夫突然给打了，他一时半会，竟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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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 S/ {! z& u+ h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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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4 Y3 z) V2 z+ r    黑瘦的矮个子，更像一只不会叫的狗，话不多，出手却更狠，直接一拳就朝曾毅的面门砸了过去，速度很快，一看就是练过的。

; \# J. b3 u/ Z* o3 c# R    曾毅脚下动也不动一下，伸手一抓一扭，就听“咔”的一声，黑瘦矮个子的肩膀就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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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G2 j8 @! p- F+ {& a, i4 @$ G    “给脸不要脸！”曾毅一伸腿，将黑瘦的矮个子踹出去好几米，“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就是袁文杰见了我，也不敢这样讲话！”

$ W$ ]. D$ j* V1 I) M9 D    筹备组的成员，集体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曾毅是说动手就动手，要是换了他们，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国家干部，怎么能随随便便动手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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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却是有些兴奋，早就听说曾专家身手了得，一出手就卸人胳膊，今天可算是见到了，传言一点都不假啊。保安踢了一脚摔倒在地的黑瘦矮个子，心道狗日的东西，刚才还敢冲老子呲牙咧嘴，看老子不踢死你！

    疤脸回过神来，还要再动手，却被几个保安上来几根乱棍打翻在地，直接给摁住了。

* i+ J& V4 D5 j9 g0 f  {    郭鹏辉此时喊道：“把人按住，不要让他们跑了，打电话让派出所的人过来！”

    不到两分钟，陈龙就开着警车冲了进来，下车后摘出手铐，他恶狠狠地道：“哪个王八蛋吃了豹子胆，敢在这里闹事！都给我抓起来！”

1 h3 Q" e+ T! |: W2 e2 N  z    几个警察一起冲过来，三下两下，就把那两个倒霉蛋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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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大手一挥，道：“带回去，给我好好地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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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G7 X8 _, g1 k0 M( t5 z    疤脸盯着曾毅，厉声道：“小子，你等着，袁总是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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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总？”陈龙大嘴一咧，上前就“咔嚓”一声，把那手铐又紧了紧，疼得疤脸顿时脸色煞白，他嘿嘿笑道：“别说是圆的，你就是方的总来了，老子也照抓不误！”

    手底下的警察把人带走后，陈龙笑哈哈地走到曾毅跟前，道：“曾老弟，恭喜你高升啊，我这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准备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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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外人！”曾毅一抬手，“既然来了，就一起去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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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龙对着卫生厅的一众人拱了拱手，笑道：“我这是不请自来，领导们没有意见吧？”

    卫生厅的人大部分都认识陈龙，当下道：“怎么会呢，一起，一起，人多了才热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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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出卫生厅的大院后，郭鹏辉道：“小曾啊，以后一定要注意，像这种动手打人的事，能不做，最好还是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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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纷纷附和，都认为打人是有些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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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双河一直没说话，等众人消停了，才问道：“对了，刚才他们说的袁总，是做什么的啊，好像很威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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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道：“是飞龙建设的老总！”

    车里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那不是常务副省长袁公平的公子吗？车厢立刻就安静了下去，这些老机关，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会明哲保身，此时全都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择出去。那袁文杰岂是好惹的主，以前有个小官员，就得罪了袁文杰，最后被生生整得患了精神病，那叫一个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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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J) [! D. W+ h6 O, g7 `    就连陈龙，也有些吓傻了，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又抓了一颗雷回来，曾毅是不怕袁文杰的，可万一要是袁文杰迁怒到自己头上，那可就麻烦了。人家的老子，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南江省数得上的大领导，随便动一动手指头，都能让自己这个小所长死上无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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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所长，你要不要先回去处理一下这起案件？”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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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3 c" p! f  W    陈龙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曾毅平时都喊自己陈哥，现在却喊陈所长，明显是对自己刚才一瞬间的表现有些不满了。妈的，人已经抓了，袁文杰自己肯定是得罪了，这时候后悔还有个屁用，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呢。

7 N8 g. ~7 l1 K- s    “有什么好处理啊，先拘留一晚上，明天再审！”陈龙哈哈大笑，故作豪气，道：“管他是谁，敢在政府机关里闹事，坚决要从重从严处理！”

第七十二章 后盾

    晚上的酒宴进行时间不长，保健局的几位筹备组成员就找各种理由告辞了，他们深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一个个都明哲保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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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F1 x4 ]! _, y# w; f$ U0 y    最后就只剩下陈龙和郭鹏辉，陈龙是没有退路，只能铁了心跟着曾毅；而郭鹏辉的想法则跟别人不一样，袁公平就是权再大、手再长，但只要冯玉琴在保健局，他就不敢伸手到保健局的地盘来，这些人明显都谨慎过头了，曾毅既然知道对方是袁文杰的人，还敢动手，这说明什么，说明曾毅有所依仗，根本就不怕袁文杰。

    曾毅又不傻，他很明白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但官场的人就是这样，所以曾毅也看得开，心情并没有受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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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之所以要收拾袁文杰的那两个跟班，一是因为他早就看不惯袁文杰，光看那两个家伙跋扈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以前跟着袁文杰没做什么好事；二是这两个家伙太嚣张了，曾毅第一天升职，他们就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威胁曾毅，曾毅今天要是怂了的话，怕是以后都没脸在卫生厅大院里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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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1 S& G! I/ i8 g0 \    “来，小曾，咱们再走一个！”郭鹏辉笑着举起杯子，“局里的这些人我很清楚，都是出了名的妻管严，晚上都是要按点回去报到的，小曾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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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I  E/ j" y    陈龙心说郭鹏辉可真能说瞎话，这些个当干部的，哪个没有应酬，应酬少了，那都不叫干部，真要是按点回去向老婆报到，这辈子都只能做冷板凳吧。不过他也是举起杯子，道：“曾毅，别光吃菜啊，来，喝酒喝酒，今天你高升，咱们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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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陈龙能留下，曾毅有想到，不过郭鹏辉能留下，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想象，自己报到的第一天，可害对方背了个处分呢，这样看来，郭鹏辉这人的胸怀不错，值得一交，曾毅笑呵呵举起酒杯：“其实人少了，更能喝得尽兴。”

    “是这个理！”郭鹏辉笑着颔首，“这一杯，就祝小曾步步高升，仕途顺畅。”

0 g1 _# k% T* i; m$ g) D/ |    这杯酒刚放下，曾毅的电话响了，是杜若打来的，他在电话里笑道：“曾老弟，袁文杰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你说你这脾气啊！”

    曾毅笑道：“给你添麻烦了！”

9 S0 S# O, p, X- Z  n    “有什么麻烦的？我这荣城市局，还轮不到一个建筑商人来指手画脚嘛。”杜若是个老官场了，他知道曾毅今天把袁文杰的人打了，升迁庆贺的场面一定是冷淡，就道：“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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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地方，维纳斯！”

  c( g) x! D! [# R    “行了，我知道了。”杜若就笑着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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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电话刚撂下，汤卫国的电话也来了，只听大嗓门在电话里喊道：“听说你把袁文杰的人打了？”

* }+ R% ], x% Z2 j4 M    “两个嚣张的跟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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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得好！”汤卫国放声大笑，然后问清楚地址，他也说自己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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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曾毅不得不重新开了一桌酒席，本来他是和这些人约好明天再聚的，但出了这桩事后，大家都要过来，甚至连顾迪都打来了电话，这位过气的衙内平时没少受袁文杰的气，听说袁文杰栽了面子，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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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3 V" M  N) ]    “小曾，那我就先回去了吧，今晚喝得很开心了。”

: ]/ p* k' W( q+ D3 m# K1 q    郭鹏辉听电话知道还有人要来，虽然不清楚那些人的身份，但听话听音，他大概也能知道这些人的来头不小，说心里话，他非常想留下，这可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不过他还是摆出一副作势要走的样子。

& k. B+ ^, F- |. d  B    曾毅急忙挽留，笑道：“郭局，说好了不醉不归的，你怎么能着急走呢。一会还有几个朋友过来，都不是外人，大家还等着要跟你喝一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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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I! w, k2 N, s. o& B1 s" `+ j    郭鹏辉就呵呵笑着，“既然有朋友要来，那我就在再坐一会？”他嘴上说得轻巧，心中却是欣喜难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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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  ~! T' e- N! E3 F* S    不过十来分钟，汤卫国夫妇两个就到了。

    汤卫国推开包间的门，哈哈笑道：“曾毅，恭喜啊，主任科员，前途无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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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向南就伸手掐了汤卫国一下，道：“不能讲前途无量，要讲前途不可限量！”

    前途无量，读起来和前途无亮一样，所以被很多人所忌讳，谁知道你嘴里讲的是无量呢，还是无亮呢，别被诅咒了，还陪着笑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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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W& K! X" N; C% W- z    “该打，该打，我是个粗人，只要学人家掉书袋，就总是会讲错话！”汤卫国拱了拱手，笑道：“一会我自罚三杯。”

    “咳~，不都是一个意思吗，我觉得挺好！快坐吧。”

, F' v2 ?, W' [7 u' j1 m7 Z, g    汤卫国就大咧咧走过去，直接坐下，然后还朝韦向南招手，“媳妇，咱就坐这里！”

6 Q5 F& m5 E: E    韦向南把手里的一个精致的小袋子放到曾毅手中，“今天你升职，我和老汤都非常高兴，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一点小礼物，快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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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也不客气，笑呵呵接了过来，道：“谢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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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不许再说谢字！”韦向南抬起手，帮曾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发现曾毅有穿自己上次给的衣服，她心里非常高兴，道：“好好干，我和老汤可还等着你再升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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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升不升职倒是其次，我主要是想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

7 m( d5 ?+ |7 k# d% I) B' c4 t: ]/ A( s  g    曾毅领着韦向南走到桌前，给众人做了一个介绍。

    陈龙和郭鹏辉立刻吃了一惊，韦向南的名字，在荣城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凡是混体制的人，几乎都知道她的背景，两人没想到曾毅在军方竟然还有关系，这实在是意外的收获啊。

' G4 k* p0 o/ L0 b% l. m; J% R    “韦总，幸会，幸会！”郭鹏辉强压着心里的震惊。

    “郭局是保健局的领导，以后我们家小毅在你手底下工作，还要请你多多照应呐！”韦向南举起酒杯，“这杯酒，我敬你！”

1 g7 i8 g) i, Y  E7 G1 G    郭鹏辉激动地酒杯都开始打颤了，“韦总言重了，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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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刚做了认识，唐浩然和杜若就走了进来，这两人是认识韦向南的，进来看到韦向南夫妇都在，两人先是意外，然后赶紧上前，又是一阵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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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鹏辉此时是又惊又喜，他能猜到曾毅是有背景的，但没想到背景会如此大，看看眼前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大军区副司令员的女儿、南江省一号秘书、荣城公安局的一把手，随便一个，那都是别人想巴结都巴结不到的大人物，没想到竟然会集体出现在这么一个升任主任科员的小小宴会上。

    这些人出现在这里是什么目的，郭鹏辉不用猜都知道，那就是要为曾毅撑腰。老话讲得好，疾风知劲草、板板荡识忠臣，今天能够出现这个酒局里的，那绝对都是跟曾毅关系非常好的人物了，而自己能够被邀请站在这里，就算是被这个圈子里的人所接受和认同了。

    想到这里，郭鹏辉站在那里，忍不住双腿微微发颤，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一个念头，留下来竟会有如此大的收获，有眼前这么强大的后盾，难怪小曾专家不把袁文杰放在眼里啊。

    最关键的是，自己进入了曾毅的圈子，今后只要和这些人处好关系，何愁不能升官发财啊！

    众人寒暄之后，纷纷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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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7 d; G8 J# l    汤卫国是个急性子，第一个举起酒杯，“别的就不讲了，今天第一杯，祝贺曾毅荣升主任科员，前途……那个不可限量。”

, c1 X7 [. x  ]4 \7 |    众人笑着举起酒杯，正要碰杯，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顾宪坤和顾迪一起走了进来，两人笑道：“曾大夫，你可是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喜事，怎么都不通知一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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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e5 @+ o: l    曾毅跟这两人的关系也只是一般，他没想到这两人会过来，急忙迎上去，连连赔罪，道：“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的错，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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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y! z2 r, z) _; ]& Q4 q! F    两人也没有真怪罪曾毅的意思，笑道：“我们两个不请自来，不会不受欢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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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O3 i% H5 x2 [  h, V- r# c    “哪里，哪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请入坐！”

    郭鹏辉的手又是一抖，他再一次被震撼了，顾家的人，竟然还要上赶着过来为曾毅撑腰，自己没有看错吧！

第七十三章 面子

    第一杯酒刚喝下，曾毅就举起第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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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杯酒我自己喝，敬今天在座的每一位，理由我就不讲了，讲多了那都是空的假的，我只讲一句，今后诸位但凡有用到我曾毅的地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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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5 b- I1 z    曾毅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只会治病的大夫，没有靠山，也没有背景，今天刚升的那个主任科员，或许能让别的人羡慕，但在眼前这些人的眼中，根本就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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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眼前这些人不可能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也没有什么可图的，自己打了袁文杰的人，别的人都惟恐避之不及，而他们能过来为自己庆贺，为自己撑腰，那就是拿自己当朋友，或许他们中有一些人是出于报恩的心思，但也说明他们是重情重义的人。

    官场之上，锦上添花的事常有，而雪中送炭却是少之又少。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今天这些人能过来，曾毅非常感激，他是个以心换心的性情中人，讲出这句话，以后就是拿这些人当自己的真朋友了。

$ e) i, O4 ]' A    “操！”汤卫国一拍桌子，道：“你说这话，就是在骂我老汤！我问你，向南还是不是你姐，我还是不是你老大哥？”

    曾毅哈哈大笑，“好，我说错了话，我认罚，罚多少你说了算，我毫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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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指力惊人，一伸手，直接把一瓶酒的盖子扣了下来，他拿出一个大杯子，给曾毅满满倒了一杯，道：“你喝下这杯，我就当你什么也没说！”

    “好！”曾毅眉头都不皱一下，举起杯子一口气喝完，然后倒提酒杯，伸到汤卫国面前，“满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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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差不多！”汤卫国哈哈笑着，“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你是我汤卫国的兄弟，谁他娘的敢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惹恼了老子，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杜若眉头一挑，他不知道曾毅是怎么和汤卫国夫妇搭上关系的，但他很清楚汤卫国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冷血到了极点的兵王，眼里只有命令，让谁人间蒸发眼都不会眨一下的，谁要是惹了这群魔王，后果绝对比你能想到的还要严重。

  ~; x4 o% ]0 x% `( V% a- X, t2 i; {    “老汤原谅了你，我可还没原谅呢！”杜若笑呵呵地看着曾毅。

    “我认罚，罚多少，杜局你说句话！”曾毅知道杜若这是在和自己亲近，同时也是想趁机灌自己酒，不过他今天高兴，也准备豁出去了，喝不倒，就绝不收兵，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在筹备组成员走了之后，还能有这么多人过来为自己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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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看着曾毅眼前的杯子，道：“你看着办吧，这得看咱俩的感情有多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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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哈哈一笑，又倒了和一杯刚才一样满的，以示自己和杜若的关系，是跟汤卫国一样的深，他再次举杯一饮而尽，道：“感情够不够深，杜局你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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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l9 b2 N( e- X' j0 @& s- w    杜若这才满意地笑了，“好，够深，我很满意。”说着，他站起来陪了一杯。

1 x' H3 r$ {, n3 E7 P    有了汤卫国和杜若的挑头，剩下的人都有样学样，纷纷要罚曾毅的酒，只一圈下来，曾毅就喝得有些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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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这才饶了他，开始各喝各的，在座有很多以前是不认识的，也有认识但没有在一起喝过酒的，大家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频频举杯，经营着感情。

. y+ X( V* `6 ?  Q4 E  L' f6 H5 b- y1 b    到了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喝高了，特别是陈龙和郭鹏辉，他俩也是豁出去了，大酒杯猛往肚里灌，不停地敬在座的其他几位，今天要是不好好表现一番，可就浪费了这个天赐良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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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道最后，陈龙突然晕晕乎乎自己扶着桌子站起来，道：“我兄弟第一天升官，就有人敢捣乱！妈的，不喝了，我要回去好好地审一审这两个狗日的，给我曾毅兄弟出气。”

9 V0 |( R$ A9 e9 o; K    说完，摇摇晃晃就往外走，没走两步，一头撞在墙上，倒地之后，坐在那里就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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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酒量最好的人，反而是今天唯一的女性韦向南，她也没比任何人少喝，可依然头脑清醒，脸色不变，不愧是部队大院里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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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3 o: v- w% z3 Y    韦向南看陈龙喝成这样了，就知道今天差不多了，她拿起电话，叫了人过来帮忙。

7 g# J+ E' m, I  ?5 c  {. W( _" I    等把这几个人都送上车，韦向南又拿出电话，“光头吗？你们汤处喝多了，你去帮他办件事……”

    第二天曾毅醒来，就发现时间不早了，匆匆洗漱后赶往卫生厅，到了卫生厅门口，就遇到同样来晚了的郭鹏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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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m' |4 }2 H- A/ R    “郭局，早啊！”曾毅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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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m! `1 y6 m+ S- ]- W    “哈哈，你的酒还没醒呢？现在可不早了啊，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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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Y4 B7 {( t9 |( J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进了卫生厅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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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Z6 u) |, D% P    杜若来到办公室，喝了杯茶，慢条斯理把今天的《南江日报》看完，才给陈龙打了个电话，“差不多了，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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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z3 J/ a* e    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和袁文杰翻脸，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袁文杰，自己对于他手下的人在政府机关闹事的行径，非常不满，如果再有下一次，自己就会公事公办了。同时这也是在告诉袁文杰，自己是站在曾毅这边的。

: F8 |' u. X: S/ u    袁文杰给杜若打过电话后，本以为人立刻就会被放回来的，谁知道等到第二天，也没看到人回来，他这才想起，曾毅和杜若的关系好像原本就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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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袁文杰心中恼火，杜若竟然为了一个小医生，连自己的面子都敢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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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人被打了，而且还被抓了起来，自己打过招呼之后，却把人捞不出来，这要是传了出去，肯定要被别的衙内给看扁了，堂堂常务副省长的公子，面子竟然如此不管用，这是袁文杰所接受不了的，也是他极度恼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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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些衙内出来混，最讲究的就是个面子，宁可破衣烂衫，也绝不能栽了面子。

    袁文杰一脸阴沉地站在窗户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再等一会吧，如果杜若真的敢不放人，那自己就要给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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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袁文杰要丧失耐性的时候，疤脸和黑瘦的矮个子回来了，两人鼻青脸肿，满头是包，黑瘦挨个的胳膊还掉在那里呢，一进门两人就开始哭诉：“袁总，这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派出所的人太不是东西了，他们明显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我们报了你的名字，他们竟然对我们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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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文杰又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两人是在故意挑唆，想怂恿自己为他们报仇，当然，他现在也明白杜若的意思了。

) D- m1 v! L1 Z( S/ C    “啪！”

9 b8 Q: w* P! \9 B4 j    袁文杰回头一个巴掌，甩得两人都闭了嘴，“别以为你们做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让你们两个去拿药的，不是让你们去政府机关威胁国家干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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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脸捂着脸不再说话了，心里却是诧异不已，这不是袁文杰的性子啊，他从来都不是个肯吃亏认栽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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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文杰心中怒火已经烧到了极点，却不得不克制，他要考虑和杜若翻脸的后果，面子是自己给的，同时也是别人给的，杜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袁文杰并不相信杜若真的会为了一个野郎中和自己翻脸，但却不得不给杜若这个面子，真要是得罪了手握暴力机关的杜若，对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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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袁文杰现在还不能和曾毅翻脸，自己的病还要等着对方来治呢，对方又在保健基地筹备组具有一定的话语权，这项工程，自己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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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文杰恶狠狠地盯着两个手下，“今天你们要是再拿不到药，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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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袁文杰此时的眼神骇人至极，他们明白，今天要不是拿不回药，等待自己的，绝不是不用回来了那么简单。

    “啪！”

    等两个手下出去，袁文杰气得将桌上的一个花瓶砸烂在地，他还从没受过这样的气呢，竟然回被一个野郎中给拿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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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发火呢，电话响了，是顾迪打来的，他在电话里阴阳怪气道：“袁少，听说你的人被曾毅给打了，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都是自己人，何必呢！回头我摆酒，为你和曾毅说和说和。”

  I/ {: Y0 a/ s7 B0 U* q    袁文杰冷哼一声，他早料到顾迪这个王八蛋会来看自己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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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2 K. y4 d5 t# Z- D. p$ Z    “人现在放出来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去跟杜局讲一讲，想来他是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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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m$ f9 |' g! N0 u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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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q; D: [( A$ L" Z    袁文杰就把电话给摔了，妈的，你顾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过气的衙内来说三道四。袁文杰这回是真被撩拨怒了，他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目露戾色，野郎中，等你顾老子的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6 {+ R& P4 d  t    那边顾迪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就知道袁文杰把电话摔了，心里顿时畅快无比，袁文杰啊袁文杰，老子以前被你奚落了无数次，这回总算轮到我来奚落你了。

第七十四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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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q4 ~! Z! d& ]1 Z    下班的时候，曾毅刚出楼，保安又腾腾地跑了过来，谄媚笑道：“曾专家，昨天那俩个小子又来了，我们没理他们，把他们在外面晾一天了。”

    “哦？”曾毅就站住了脚，“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我这就去叫！”保安又颠颠地跑向大门口，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你们两个，进来吧，曾专家现在有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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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就看疤脸和黑瘦矮个子走过来了。两人全无昨天的嚣张之态，保安不让进，他们就在卫生厅的大门口等了一天，晒得浑身冒汗，脸上黝黑发红，走过来之后，就低眉顺眼地往那一站，曾毅不开口，他们也不敢说话。

4 R# K+ S) w8 H6 _$ _: f3 ?    保安和昨天一样，捏着警棍，虎视眈眈守在一旁，相信只要这两个家伙稍微敢有异动，棍子肯定是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 F: f. d5 }. o9 V( `4 ?6 m% Y    “你们袁总怎么没来？”曾毅问到，然后准备放下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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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保安立刻上前，笑道：“我拿着，我拿着。”说完，他把药箱抢过去，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保安们可算见识到了曾毅打人的手段，现在佩服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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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s( Z& m, S: ?; S6 V$ |    疤脸上前一步，道：“昨天的事，都是我们兄弟俩的错，跟袁总没有任何关系，袁总一直都让我们客客气气到您这里求药，是我们瞎了狗眼，才冒犯到了您，我们向您赔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您高抬贵手，就不要让袁总来了吧。”

5 C, l7 U( E3 T5 u8 v    疤脸带着恳求，连平时在南江横着走的袁文杰，都不肯替自己出头，这时候除了恳求对方原谅，自己还有什么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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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Z9 R' c7 r1 j& f0 h: [1 s    “你们昨天冒犯的，好像不止我一个吧？”曾毅站在那里，看都没看疤脸一眼。

9 t0 M7 z  p% ]; }. Z; }    “是是是，我们一定会挨个道歉，恳请所有领导的原谅。”疤脸急忙表示，说话的同时，他就看卫生厅大楼里走出一个人来，于是几步跑上前，猛一个鞠躬，道：“对不起，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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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8 a  M" S, F8 u* o9 m" ~2 L    那位刚出门的办事员，被吓了一大跳，他往后退出好几步，惊道：“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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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9 \) b! M# L& M! f7 b    “昨天我们两个昏了头，在这里撒野，如果有冒犯到各位领导的地方，还请领导您原谅。”疤脸和黑瘦矮个围着那位办事员，一个劲地解释道歉。

- H) F9 ^% t+ \9 D1 o" k' H    办事员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应该就是昨天下午在大院里挑衅曾专家的那两个家伙了吧，怎么回事，听说他们可是袁公子的人，怎么会跑来道歉呢。

8 Z, s( Z; y+ X; F    办事员疑惑地看着这两人，道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匆匆离开了，危墙之下，自己还是少站为妙。

8 h4 t: z8 w; x6 m: y" x# Q2 {- x    此时卫生厅有不少人要下班，一出门，就被疤脸和黑瘦挨个给围住道歉，大家的反应，也和那位办事员差不多，赶紧脱身闪人。

    不一会，整栋大楼的人就知道消息了，一些准备下班走人的，也暂时不走了，就在楼上观望，准备看看动静再说。

# q  q. ~) ]; x9 Q% d0 W    昨天酒席上半路跑掉的那几位筹备组成员，听到消息之后极度惊讶，怎么回事，袁文杰竟然派人过来道歉，这真是奇哉怪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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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Q) p8 {: `/ t    郭鹏辉早料到会是这样，他背着个手，信步闲庭地走出了大楼，等那两人上前道歉，他就厉声训斥道：“无知！野蛮！你们现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堂堂政府机关所在，岂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 E! U' o8 G2 o- O* Q& U0 O    疤脸弯着腰道歉：“是，我们两个太无知了，请领导原谅！”

* j) C9 T  D* q! T9 U& \5 ?$ s    郭鹏辉依旧脸色严峻，道：“别以为仗着有人撑腰，你们就可以胡作非为、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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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G2 G/ P    两人的腰更低了，他们现在也知道了，袁文杰的面子，确实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呢，“领导，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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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下次，我们一定会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的！”郭鹏辉满面严肃，高声呵斥，完了冷哼了一声，走到曾毅面前，又换上笑脸，“小曾，晚饭有着落了吗？要不就到家里吃吧，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厚着脸皮去蹭吃蹭喝了！”

    “有客气的，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郭鹏辉见曾毅应下来了，心里非常高兴，道：“行，那我去车里等你。”

% O7 ?1 u9 v. f& O+ m4 U: a    郭鹏辉背着手，踱步钻进自己的车里，就给家里打电话，让自己老婆多准备好菜好饭，再把自己珍藏已久的四十三度茅台找出来。

    楼上的人都被郭鹏辉的举动被震住了，竟然连“别仗着有人撑腰”这种话都敢讲，这不是指袁文杰吗，如果再深究，给袁文杰撑腰的，不就是他老子袁公平吗？我的天呐，郭鹏辉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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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脸和黑瘦矮个站了半天，没看到有人下楼，就再次来到曾毅身前，道：“曾大夫，我们绝对是带着诚意来道歉的，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吧。今天我们俩要是不把袁总的药给带回去，下场会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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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 Z, i: y6 ]9 `; b    黑瘦矮个子也点头道：“是，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得罪了袁总，一家人都要跟着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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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看多了这种悲情表演，任何理由都不成为为虎作伥的借口，不过他也不想挡着别人下班，就黑着脸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M7 P. t6 [' h% h/ X" |    两人赶紧证道：“曾大夫，我们知道错了，今后一定低调做人，绝不敢再仗势欺人了。要是我们再为非作歹，那就是王八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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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心说你们可不就是袁文杰养的一群打手吗，这句话还真没说错，他脸上毫无表情，道：“看在你们袁总的面上，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故态复萌，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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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就是再借我们十个胆，我们也不敢了！”两人急忙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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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才从保安手里接过箱子，打开取出一个小瓷瓶，三贴膏药，“瓷瓶的内服，膏药外贴，不要搞错了顺序！”

    “谢谢，谢谢！”两人的脑袋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今天要是不能把这药拿回去，下场肯定是多惨就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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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J/ `6 [8 X& R2 Z    “记住我说的了？”曾毅又问一遍。

$ w" B. ]* T6 e9 T" ^    “记住了，记住了，瓷瓶内服，膏药外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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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4 }3 A. q    曾毅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千万不要搞错了顺序！”说完，迈步朝郭鹏辉的车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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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D- F4 P: D- E    今天的这一幕，把卫生厅的人都给震住了，袁文杰竟然派人过来道歉，这是所有人想都想不到的事，就算曾毅是方书记的保健医生，袁文杰也不至于会如此惧怕吧，难道说曾毅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袁少，不是我说你，这口气你都能忍下，以后在南江，谁还不会把你袁大少放在眼里啊？”

' y! l' T+ F6 r/ s& l6 ~2 W    荣城郊外的一座温泉别墅里，几位年轻人泡在温暖舒适的温泉水里，一边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一边奚落着袁文杰，这几位可都是南江省有名的公子哥，换了外人，是不敢奚落袁文杰的。

; o: N7 \4 r# ?! R    袁文杰咬着牙，妈的，这口气老子愿意忍吗。你们也就是嘴上说得轻巧，那野郎中可是方南国的保健医生，有胆你们去把人给收拾了，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老子，怕是也承受不住方南国的雷霆震怒吧！

1 L: J) F7 |6 R! y& @" r    “不就是方书记的保健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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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长发的青年吐了个烟圈，然后拿起红酒杯，“想办法，让他没脸再当这个保健医生不就是了吗！多简单的一件事，你要是不敢做，我帮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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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 `, O/ Z# N* P. u    袁文杰眼中戾芒一闪而过，道：“不提他了，提他岂不是辜负了这番良辰美景。”

/ c' N9 G. [/ M9 ~* ~    说着，袁文杰哈哈一笑，举手拍了两下，几位穿着泳衣的美丽女郎，就莺声燕语地走了过来，慢慢滑入温泉池中。

第七十五章 专家委员会

   卫生厅关于保健基地的建设方案，很快得到了南江省委的批复，省委同意卫生厅的方案，要求医院医疗队伍的建设与基地的建设同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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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江省委同时要求成立新的保健基地建设办公室，由省里主管文教卫的副省长舒明亮亲自挂帅。保健局的筹备组就此解散，但成员却都进入了新的建设办公室，工作内容也和之前差不多，确定保健基地的选址、建设方案、执行新医院的整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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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d- K; z2 `. M' C( b    曾毅的工作也有了新的安排，他这个虚职的主任科员，终于有了具体的职位，担任保健基地建设办公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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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u+ g7 s9 G% W# o, N* w; ^. R' P    现在国内的国情，一切都要求讲科学、讲依据，尤其是大工程，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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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h) C3 D8 n    虽然很多时候、很多地方，仍然大面积存在着领导一拍屁股就决定的现象，但领导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些表面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所以，在几乎所有大工程的建设和立项上，都会有专家委员会的影子，一来是体现尊重科学，二来是表现民主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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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Z; S# ?. U7 l5 |( R, s    舒明亮担任建设办公室主任的第一天，就召开了专家委员会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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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位专家，来自于各个领域，有建筑专家、设计专家、工程专家、生态环境专家、审计专家，这些人全部都是四十岁往上了，只有曾毅坐在那里，显得格外年轻。

    “保健基地的重要性，我就不再重复了，我只提一个要求，希望在座的专家，能够发挥各自的学术专长，尽责尽力，为我们保健基地的建设把握每一关、每一个环节，确保我们的保健基地能够按时保质地完成建设任务，将它打造为一个精品工程，让省委满意，让全省的干部满意，让南江省八千万人民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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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i1 F& j, J7 {    舒明亮的讲话简洁明了，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挂着和蔼的笑意，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建设办公室的主任，只是个挂名，是为了提高保健基地的级别，以示省里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但真正能够有权限做决定的，还是保健局的局长冯玉琴，以及建设办公室的其他头头脑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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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3 d: {2 N; a& b    所以舒明亮很识趣，很快讲完了话，把话语权交给同样在场的冯玉琴，“冯厅长，您讲两句吧。”

    冯玉琴凌厉的目光扫过会场，脸色稍作缓和，道：“今天是专家会议，在座的诸位专家才是主角，我只带了耳朵过来，想听一听各位的真知灼见，只要是有助于保健基地的意见，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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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e! O" b6 {6 e0 @4 J( N9 A$ x    舒明亮笑着颔首，道：“那下面就请专家们发言吧。”说着，他掏出一个笔记本，认认真真地打开，做出要记录的样子。

. B2 M( ^# l9 h  S- s& U    舒明亮是南江省出了名的“老好人”，不管对谁，他从来都是一副好脾气，不愠不火，整日都是笑呵呵的，在省政府的几位副省长中，舒明亮是人缘最好的一位，但大家谁也不会拿他的话当回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这位主管文教卫的副省长，是位党外领导，不受大家的重视。

5 d- C1 x, A. V7 w3 {    “我讲两句！我们专家委员会，一定严格遵照省委省政府的指示，做好出谋划策的本职工作，并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协调各方关系，搞好保健基地的后勤保障工作，确保保健基地的建设有序进行，圆满完成省里交付给我们专家委员会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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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话的，是专家委员会的主任章闻天，同时，他也是南江省建设委员会的副主任，兼荣城市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主任，是个很有实权的人物，手里握有多项工程的招标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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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r. E+ d# T: e3 U    曾毅微微摇头，这也算是一条意见吗，怎么听起来倒像是述职报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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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I9 B$ i" L: n0 X    章闻天开了个头，下面的专家就开始纷纷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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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z0 R- r. k' l6 q; h* G    “张主任的话说到了我们的心底，我这里也表个态，我们一定会发挥自己的所长，为保健基地的建设劈山开路，扫清一切障碍。”

7 f2 Q# y/ F& t- A9 W7 q% p# H    “不能亲自参与到工程的建设之中，实在是我们这些专家的遗憾，但我们一定会用自己的知识，为保健基地的建设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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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P, |, f" z0 x    “……”

% R& [% ?" q/ a' o    冯玉琴的眉头就稍稍皱了起来，这些专家还是不太了解她的脾气，她不是个务虚的人，不喜欢听这套陈腔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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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冯玉琴突然打断了专家们的马屁式“意见”，看着曾毅，道：“你也说说自己的意见。”

1 |5 J- G* b- p- d0 p8 d    专家们集体看着曾毅，心中诧异，冯玉琴竟然第一个点名要听这个年轻人的意见，专家们在心中猜测这位年轻的副主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一边又有些不忿，自己这些干了一辈子的专家，竟然要受这个毛头小子的领导，真是岂有此理。

+ ]8 G+ I# D5 r- f9 H' \" J$ m% A& p% C    曾毅清了一下嗓子，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现在保健基地的选址还没有确定，要说意见的话，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提，勉强提出来，怕是也会脱离实际，我想在座专家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吧。”

    专门家们看着曾毅，并不领情，什么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那都是糊弄外人的，领导确定了的事，你只需努力去鼓吹就行了，何需调查？难道你还真把这个专家委员会当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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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微微颔首，道：“那你先说一些能用的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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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想了想，道：“我想首先就是明确专家委员会的职责和权限，建立一套协调沟通机制，保证将来发现问题，就能及时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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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琴点头，“这个建议很好，大家议一议。”

    舒明亮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和蔼的笑容，“冯厅长说得很对！职责不清，权限不明，就很难发挥出专家们把脉诊断、出谋划策的作用，最后还可能造成一个现象，那就是外行指挥内行，专家的话说了没用、讲了没人听，专家委员会沦为一个摆设，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9 s  ?4 S2 d) q/ i  f+ V3 |    “舒省长作为保健基地建设办公室的主任，今天召开这个会议，目的就是要帮大家解决这些可能会存在的问题！”冯玉琴看着大家，“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畅所欲言，争取一次性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掉，并且形成制度，有力地保障保健基地的建设工作。”

    专家们都有些楞神，这可是从未有过之事啊，以前的领导，都是尽可能压制专家委员会的权限，今天怎么倒过来了，反而主动放权。

" I$ V4 `" \9 m0 \! {/ y    这些在场的专家，有一大部分，都是伪专家，比如章闻天，他上的是农业大学，攻读的专业是动物医学，从县里畜牧局走出来的领导，现在虽然是管建设的，但他并没有这方面的专业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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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7 H) Z& |& C5 m  g* A4 h    其他几个，有的甚至是“御用专家”，今天有领导要做一个文化产业方面的振兴计划，他们就是文化专家；明天领导要做一个发展新兴产业的战略，他们一扭脸，又变成高科技产业专家了；后天领导要在某地建设一座大坝，他们又化身为水利专家，用无数的证据，来证明领导的决定是英明正确的。

, N/ x) j& \9 S, T% P; i( G    这些人做学问不行，但投机拍马、争权夺利却各个都是好手，冯玉琴这么一说，他们立刻纷纷建议，这个说要给专家委员会很大的自主权限；那个说建设办公室的任何重大的决定，都需要经过专家委员会的集体论证；还有人直接提出了专家委员会的决策流程，包括谁有提议权，谁有否决权，都非常具体。

. p+ a" p2 d9 X8 V' d' O9 h    舒明亮都一一记了下来，不时鼓励大家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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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n  }! O    “很好嘛，大家的意见都很中肯！”舒明亮看没人再发言，就看了看冯玉琴，发现冯玉琴并无任何反对，便道：“意见我已经收到了，回头我会和建设办公室的其他几位领导进行商议，争取尽快形成书面制度，让我们的专家委员会，尽快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 n4 W$ A! o2 Z) F# @9 V    冯玉琴看了看诸位专家，道：“舒省长平时的时间非常宝贵，大家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就都讲出来。我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一次性把问题讲透，讲到位。”

% z3 m% a" J) g; q5 n' P! Z    曾毅看冯玉琴又盯着自己，便又起了头，道：“保健基地是省里的重点工程、精品工程，投资非常大，很多追求利润的商人，现在已经开始闻风而动、四处钻营，相信已经有这样的商人开始接触在座的诸位了。”

    专家们齐齐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小子怀疑我们受了别人的好处吗？专家们虽然是这么想，但却是都有些心虚，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支持，他们是不可能进入这个专家委员会的，他们进到这里，就是要更方便地位自己的幕后老板办事，从这个角度讲，他们都是怀有既定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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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 g  K, @8 P    “我提议，为了确保我们的工程能够按时保质地完成，我们应该把那么具有不良记录、甚至是官司缠身的企业，排除在工程之外！”曾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七十六章 缰绳

    章闻天第一个表示反对：“人嘛，哪有不犯错的，总不能一根棍子就打翻一船人嘛！对于那些曾经犯过错误、走过弯路的企业，我认为还是应该抱着治病救人、惩前毖后的态度，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立功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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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主任有一个词讲得非常好，只有惩前，才能毖后。”曾毅把对方的词又抛了回去。

3 P  k! G9 [7 i& C% ]6 B    章闻天吃了个瘪，黑着脸端起茶杯喝水，虽然平时大家都在讲惩前毖后，但很多时候，这个词反而成为了不惩前的理由。

    “一个企业做大了，难免会有竞争对手眼红眼热，暗中搞破坏，故意往企业的身上泼脏水。”

) j  r6 C" l! U4 j# e8 T. |8 f    “对啊，这种事可不少呢，企业的身上有一点瑕疵，实在是非常平常的嘛。”

* O( _) Z8 u2 o4 u    “有一句话，叫‘不遭人嫉是庸才’。同样，一个不遭人嫉的企业，那肯定是不入流的企业，这次我们保健基地的工程非常浩大，如果没有几个高水准的大企业参与，怕是不行滴。届时无法按时保质地完成建设进度，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啊！”

    这些专家的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不过三两句，曾毅反而成为了一个包藏祸心的人，专家们言语之间，暗暗指责曾毅的这条建议，是在故意破坏基地的建设，不想让基地按时保质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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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3 s3 F9 _- f    冯玉琴知道这些专家是在故意曲解曾毅的建议，但她并不说话，而是冷眼旁观，想看看曾毅要如何舌战群儒。如果曾毅无法降服这些专家，那自己让他来担任这个专家委员会的副主任，就很难发挥出作用。

, C/ F' i/ w/ L4 c! q$ U    另一方面，冯玉琴也是想知道曾毅提出这条建议的目的何在，将一些企业排除在外，必然就会有另外一些企业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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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用那些不良企业的话，那保健基地的建设就无法正常进行了？”曾毅反问。

3 Q! b. y# f! {( y    “我们哪有这个意思！”专家们开始撇清自己，“这都是你自己的理解，我们可没有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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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T8 O3 R( k' m    曾毅心中冷笑一声，要说这颠倒黑白的功夫，那也不是只有你们才会，既然你们要曲解，我也不介意陪着你们曲解一把，“既然不用不良企业，基地也能照样正常建设，几位却这么拼命地为不良企业辩解，真是很难不让人多想啊，难道几位……”

    他一脸狐疑的表情，从几位专家的脸上挨个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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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所至，专家们就坐不住了，纷纷道：

' }1 P2 w( w' P% ?5 r$ D0 d    “我们哪有替不良企业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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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O, F/ _' M4 Q0 L! O( e% X    “对嘛，我们只是可观地说出事情的两面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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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任是合作共事的基础，我觉得曾主任对自己的同志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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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专家要站出来接着辩护，准备再次转移话题，却被曾毅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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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v# C$ d4 x% `4 V    “几位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有说怀疑你们吗？”曾毅拿着茶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我对大家，可是十二分的信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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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集体气闷，这真是睁着眼说瞎话，你还没有怀疑吗，你就差没有明说我们收了不良企业的好处了。

    放下茶杯，曾毅突然收起笑容，道：“不过，以后大家可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了，今天这只是我们专家委员会的闭门会议，要是有建设办公室纪检组的同志在场，看到大家不为优良企业说话，却只为不良企业辩护，他们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可就很难说了。到时候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谁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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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几个讲得脸红脖子粗的专家，听到曾毅抬出纪检组，立刻就偃旗息鼓了，他们终于知道曾毅为什么会在提建议之前，先讲有些企业已经开始四处钻营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大家呢。妈的，年纪不大，心机还挺深。

    这时候谁还敢再替不良企业讲话，再讲，怕是连在场的舒明亮、冯玉琴，都会怀疑你是别有用心了。

4 U1 J. r7 d$ u    “既然讲到这里了，我就再提一条，以后专家委员会在所有重大事项上的决议，必须是在有纪检组监督的情况下，才算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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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A" ~+ R2 y6 b4 o    几位专家全傻眼了，早知如此，这小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自己干嘛要出来反对呢，这下可好，笼头立刻就给自己套上了，真要是引入了纪检组监督的机制，那自己以后不管做什么，势必都要牵手掣肘，自主权大大降低。

    曾毅没有搞过政治，但也深知不受约束的权力，将会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所以他挑了头之后，就作壁上观，让这些专家去为专家委员会争取权限，等权限拿到了，他又主动为专家委员会戴上缰绳。

    冯玉琴一旁暗暗点头，曾毅的手段虽然还有点稚嫩，但对于刚进入官场的人来讲，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在知道无法取得专家委员会绝对控制权的情况下，他果断引入外部力量来进行制衡，从而确保专家委员会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同时，这也看得出，曾毅是真心做事的。

    曾毅新到荣城，跟任何的利益方都没有牵扯，这也是冯玉琴能够提拔曾毅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就是要找这么一个能够真心办事的人，去实实在在地找出保健基地的不足之处，从而取得突破，打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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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w0 c5 @# X, O" J    “现在，整个社会都在抵制不诚信企业，像我们这样的一个重点工程，更应该提高自己的标准，将那些信用欠佳、不诚信经营的企业，排除在外，除了要打造出一个各方面都合格的工程外，更要为社会树立一个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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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3 I% B: G* o# ]    曾毅看着诸位专家，“这才是我提出这条建议的初衷。”

    冯玉琴点了头，“讲得好，我们不能光看经济效益，还要看社会效益，对于我们这样的政府工程来讲，社会效益甚至更重要一些。”

    舒明亮就明白冯玉琴的意思了，他郑重其事地把曾毅的意见写进笔记本，笑道：“曾专家的意见很重要，大家按照这个思路，再议一议吧。”

    说话的时候，舒明亮抬眼看了一下曾毅，心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呐，敢于讲实话、办实事，而且也有手段有心计，将这一帮靠嘴吃饭的“砖家”玩弄于股掌之间，更重要的是，冯玉琴很器重他，前途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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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们只好按照舒明亮的指示，继续提着意见，不过还是那些不痛不痒的陈词滥调，听起来像是有点东西，细细一琢磨，其实什么话都没讲。

: K' z0 t* O: X4 n) b) p$ K- g    舒明亮的笔记本记了满满两页，看专家们再没有人发言，他看着冯玉琴，“冯厅长，您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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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K4 {, M4 ~; f+ x% |( Q    看冯玉琴摇了头，舒明亮就合上自己的本子，道：“今天的这个专家会，开得非常成功，也非常有成效，希望大家能在今后具体的工作中，继续发扬这种敢于谏言的风格，为我们的保健基地把好每一关。好，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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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舒明亮和冯玉琴，章闻天就给袁文杰打了电话，把今天会议的内容讲了讲。这个建设委员会的副主任，上级主管领导就是分管城建工作的袁公平，这次他能在专业委员会担任主任，袁文杰没少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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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后，袁文杰恨恨地一拳砸在桌上：“妈的，野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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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曾毅的那条摒除不良企业的建议，就是针对自己的飞龙建设。他倒是不怕曾毅的这条建议，搞了这么多年工程，袁文杰对于各种招标政策，早已有了应对的法子。飞龙建设养了很多个“陪标”公司，这么公司就是专门用来在竞标时陪标的，做出一副有很多家公司在竞标的样子，看似公平公正公开，但其实不管哪家公司中标，都相当于飞龙建设拿到了工程。

    袁文杰怕的是曾毅这个人，专家委员会对于整个工程都负有监督的权力，要是有这么一个人时刻跟自己作对的话，自己就是再有应对之法，也会被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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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野郎中要把自己排除在工程之外，那自己就要让他先被排除在工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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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文杰早就想收拾曾毅了，但一来忌惮曾毅背后的方南国，二来他的病还需要曾毅来治疗，所以就一直拖着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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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终于拿定了主意，保健基地的工程非常大，而且利润丰厚，光是新医院的门急诊大楼，就是个不小的工程，老干部离退休基地，至少也得起十几栋楼，技术含量不高，但利润非常大，再加上装修和绿化，如果都拿下来的话，飞龙建设至少有两个亿的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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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  O4 E* D) d2 Y; v    面对如此大的利益诱惑，袁文杰怎么可能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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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袁文杰觉得自己用药之后，病已经全好了，那颗穿心疵已经消失不见，而且心脏也不会再痛了，只要自己把这件事做得无懈可击，即便是方南国，也不可能会迁怒到自己头上的。

第七十七章 一县之长

    韦向南的别墅，也位于七星湖畔，跟顾明珠的宅子隔湖相望，非常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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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7 t& d! y; N    湖边修建了一个木制的平台，上面撑着一把凉伞，汤修权手捧一本大部头的书，正坐在躺椅里仔细观看，时不时，他瞥眼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

    汤颖心和汤皓麟两个小家伙，坐在小马扎上，从平台栏杆间的缝隙甩出小鱼竿，正在那装模作样地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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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y$ ]& }- h" K* a  L+ N    小孩子哪有那么大的耐性，隔上一小会，他们就要提起竿子看是不是鱼饵掉了，或者是有鱼咬钩但自己没有看到，结果可想而知，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一条鱼也没钓上来，两个小孩坐在马扎里打起了瞌睡，一边还抱怨钓鱼不好玩，不如小花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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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J. Z( k& i4 F6 }) P    小花是汤修权在干休所院子里养的一只芦花鸡，兄妹两个在干休所的时候，每天都是竖着耳朵，只要听见小花咯咕咕一叫，就抢着去鸡窝摸鸡蛋。小花一天一个蛋至少是有准的，不会让人白跑，不像钓鱼，竿子提了几十次，鱼没见到一条。

    两个小家伙正在抱怨呢，就看见曾毅远远走了过来，顿时笑逐颜开，撇下鱼竿，“曾毅舅舅，曾毅舅舅”地叫着跑了过去。

5 s* z7 |3 x2 i" ?4 Y. p' F" p1 E    曾毅呵呵笑着，一矮身，两个小家伙就抱着他的脖子，一边挂了一个，而且都伸着小手，“上次答应给我们带的乌梅呢？”自从曾毅带过乌梅之后，这两个家伙就吃顺嘴了，每次见到曾毅，必要乌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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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了，在箱子里呢！你看你们，口水都流出来了！”曾毅哈哈笑着，抱着两个小家伙朝汤修权走了过去。

    “小毅啊，来得正好，我这里正有个问题要请教你呢。”汤修权手里那本大部头的书，竟然是《黄帝内经》，自从见识到曾毅那神鬼莫测的医术后，汤修权闲来无事，也翻起了中医方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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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4 |! \3 B: w: N    但对于他这种动力学专家来讲，黄帝内经中的古文就显得有些难以理解了，不像曾毅，曾毅是拿黄帝内经识的字，至今能写一手很正宗的繁体字。

5 [( j6 M1 v6 s/ w; V    两人坐在凉伞下，聊了一些古文的意思，曾毅又给汤修权讲了一些中医的基础知识。

    一辆挂着外地车牌的黑色奥迪此时缓缓驶到别墅前面，车子停稳之后，没等司机开门，车后座就走下来一位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到这边凉伞下的汤修权，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道了一句“老首长，我来拜访您了。”，就大步走了过来，声音中充满了亲切。

    汤修权用书签做好记号，然后合起书，坐在那里看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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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首长，您的气色真不错，只要您身体健康，我就放心了啊！”来人走到距离汤修权一米多远的地方，就笑着站了那里，不靠近，也不主动找位置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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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修权再才露出一丝笑意，轻轻一指凉伞下的一把空椅子，道：“一把老骨头了，还劳你惦记着。来，快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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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老首长。”中年男子道了声谢，才坐到了那把椅子上，不过只是侧着身子坐了半个屁股，显得有些拘谨恭敬。

    “这位是……”中年男子看着曾毅，他知道汤修权有个儿子，只是从未见过，听说他还娶的是大军区副司令员的女儿，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太年轻了，不像是汤修权的儿子，但刚刚远远观察，这位年轻人跟汤修权的关系又极度亲近，难道是汤老的亲戚子侄？

& ?5 O8 h+ }' z" k0 @    “在下曾毅！”曾毅笑着伸出手，“没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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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 D2 y6 @6 o- t2 e+ q    “将中岳，将军的将。”将中岳呵呵笑着，赶紧伸出手，他专门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姓，因为将姓比较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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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是我的家人，同时也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汤修权知道曾毅喜欢别人称自己为大夫，就做了这么一个介绍，他对曾毅笑道：“将县长是南云县的父母官，我住的干休所，可就建在他的地盘上呢。”

    将中岳急忙摆手，道：“可不敢提父母官三个字，我们都是为老首长服务的。不知道老首长这次要在荣城住多久，我来的时候，给您带了一些咱们南云县的土产，这样您在荣城也能吃得可口一些。”

    汤修权竖起眉头，“我又住不了几天的，带什么土产，太麻烦了。”

    将中岳一听，心中大喜，他就怕汤修权这一住就不回南云县了呢。在南云县的军方干休所里，汤修权份量最重，是堂堂的中科院院士，要论行政级别的话，院士也相当于是副部级了。不同于其他纯学术的院士，汤修权还是军方的少将，是军事工程学院的副院长，门生遍布天下。

( N1 [& p# S' N    无论在军在地，汤修权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属于是南云县的一张名片，真要是让汤修权离开了南云县，将中岳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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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老首长吃得顺口就行。”将中岳看着曾毅，“曾大夫，你一定得尝尝我们南云县的土产，口味可是非常的地道，你吃了一准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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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道：“太谢谢将县长了！古人讲，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就冲将县长的这番盛情厚意，我也得尝一尝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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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i5 H/ b8 {& E    将中岳笑着，这位年轻人说话，可真让人舒服啊，自己送的，可不就是一份情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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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o% E3 A8 E5 ]    “将县长这次来荣城，是来公干的？”汤修权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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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W5 k2 G8 j; u' K% v2 |    将中岳看着汤修权，道：“有县里的公事，也有一点点自己的私事。”说完，他又看着曾毅，道：“曾大夫，说不得还得麻烦到您呢。”

    曾毅一愣，怎么回事，难道是来争取保健基地的选址吗，这些人可真是消息灵通、无孔不入，追自己都追到向卫国的家里来了。

4 B, b; d0 t* n7 j3 C: z    “是这样的。我呢，是中年得子，就一个宝贝儿子，今年刚满一周岁，前段时间，他突然不吃不喝，整天昏昏欲睡，日渐消瘦，我这次来荣城，就是想请个高明的大夫，不知道曾大夫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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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中岳一脸期望地看着曾毅，心里却没有抱多大的期望，他只是听汤修权这么介绍，便存了趁机拉一拉关系的想法，以示自己的重视，但内心并不看好这位年轻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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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O3 C+ g- l! B* |    “找着曾毅，就算找对了医生，哪还再用去找什么专家。”汤修权十分不悦，竟然向曾毅打听别的专家，真是岂有此理，平时的眼力劲都哪去了，他道：“孩子的事比天大，一点都不能马虎，你就请曾毅过去好好地帮孩子瞧一瞧吧。”

    将中岳一听，就算再有怀疑，也不敢表现出分毫，连连说道：“我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既看了老首长，又遇到了名医。那就麻烦曾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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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F. U; g4 S* _* x2 T. F0 C    “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好去办你的公事。孩子的事就交给曾毅，再难治的病，只要到了他这里，也绝对是手到病除！”汤修权又补了一句。

+ {# |+ [- ^" t/ o+ j    将中岳这下就不敢再轻视了，汤修权是什么人物啊，能让他如此称赞，这位年轻大夫肯定是有着过人之处的。他作出一副宽心状，道：“老首长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曾大夫，犬子的病就拜托给你了，我这里提前谢谢你。”

    曾毅一听是治病的事，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有关保健基地的事，他都敢答应，道：“治病救人，是我份内的事，不必谢，我一会就陪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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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中岳还是不住道谢：“太谢谢你了，曾大夫可真是位热心肠的好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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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修权看看了时间，道：“大老远来了，就留下吃顿便饭吧。我本来是约了曾毅来家里吃饭的，等吃完饭，就让他陪你去。”

    将中岳大喜，今天收获真是大啊，能上汤老的饭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 M% L1 O0 K! N4 Z    汤修权就拿起手边的《黄帝内经》，大手拖着孙子孙女，朝屋内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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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p, x% _3 Y$ v9 c$ v6 w    将中岳急忙跟上，到了门口，他和司机一起把车里的东西卸下来，里面竟然还有活物，两只羽毛鲜亮的野山鸡，躺在地上直扑腾，惹得汤颖心和汤皓麟跑过来抓鸡，可惜山鸡凶悍，两人不敢上手去抓，远远站在那里，拿话威胁着山鸡。

    一个塑料泡沫盒里，还装了几条活鱼，可能也是南云县特有的品种吧，保姆全都拿去厨房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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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二十分钟的样子，厨房就把饭做好了，汤修权随即吩咐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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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B$ Z2 b& U+ _, u8 Z7 m    “不等我姐和卫国大哥吗？”曾毅问到。

    “不等了，这两人一个只知道生意，一个就知道打打杀杀，哪里还知道吃饭的事！”汤修权气得哼了一声，就迈步走向饭厅，一边喊两个小家伙吃饭。

    曾毅打开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酒，放在了餐桌上，道：“我特意从方书记那里为您拿的，今天就喝这个吧。”

- N, ^7 o& r- w9 |    汤修权顿时眼神一亮，道：“还是小毅好啊，什么时候都不忘我，这可是好酒啊！”说完，他看着将中岳，“今天你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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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5 n$ N5 F- f& B6 P- n; b    将中岳作为一县之长，自然是见过世面的，眼前这瓶酒可不一般呐，老包装的五星茅台，是特供部级以上领导的那一种，别看自己是个县长，这种酒也只是在一位老领导家里见过一面，而且是被锁在酒柜最上头的一个格子里，老领导都舍不得喝，将中岳更是没有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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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7 G1 ^0 b: D. h2 h$ T    看这瓶酒的包装，怕是有二十年了，这绝对是你再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也不知道这位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连这种酒都能拿到。

+ c+ \7 d% Z( k' n, I( [# ?9 M7 O/ m' K  y    将中岳的心里不禁活动了起来，方书记？省里的这些大领导中，好像只有……

    啊！我的乖乖！

    将中岳的眼神顿时放大，心脏也抑制不住地狂跳了起来，难道是南江省的大老板方书记？

第七十八章 此物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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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f8 i  w8 Q" {    将中岳把曾毅带回自己家的时候，他老婆高雅云正拿着一只奶瓶，哄着孩子吃奶，不过小孩无精打采，不停打着哈欠，注意力根本不在奶瓶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高雅云有些不悦，“去送东西，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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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中岳没理这茬，道：“先把孩子放下，快去给曾老弟泡杯茶，把家里最好的茶叶拿出来！”

    高雅云更是不悦，放下孩子，沉着脸道：“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什么人你都随便往家里带，孩子病成什么样子了，你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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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W* l; F+ y( G! L    将中岳一竖眉毛，道：“啰嗦什么，快去泡茶！”说完，他赶紧把曾毅往沙发上让，“曾老弟，你嫂子这个人吧，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这是在跟我生气呢，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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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U! t) _/ G    曾毅笑着道：“理解，理解。”

( _& D, E) B( O& R+ c    高雅云有些意外，将中岳还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这么讲过话呢。将中岳能够当上南云县的县长，走的正是自己岳父的路线，高雅云的父亲，是南江省组织部的副部长高升，将中岳毫无背景，从跟高雅云认识到现在，在家里就没有高声讲过话，典型的夫纲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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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7 K2 X, m6 [8 ~! v2 P    高雅云并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女人，她看丈夫这个样子，立刻就猜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来历不简单，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有些失礼了，没弄清楚对方的来历，就给脸色看，太冒失了，当下她默不作声，进厨房沏了茶，然后端到曾毅面前，“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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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d6 o1 U1 o* S    “谢谢，嫂子不用麻烦了。”曾毅客气了两句。

5 ]/ k6 ?* o0 T0 U0 I, E* x0 l& e    “曾老弟，到了我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将中岳又对高雅云道：“去把今天新买的水果洗一些来，让曾老弟尝尝，顺便也解解酒。”

6 k$ D, q; g/ ]5 k    高雅云心中大为惊异，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丈夫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是沏茶，又是水果，平时也只有自己父亲过来看外孙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热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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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将县长在荣城还有家呢。”曾毅捧着茶杯，打量着屋里的陈列。

/ l4 d# X6 E1 d5 Y; t9 x& X    将中岳一挥手，道：“咳，我也是在省里坐了好几年的机关，最近才下到基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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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如此，看来这将中岳也是在上面有人啊，否则绝不会一下去，就能担任一县之长。

  p& x1 U+ M7 m; e5 o4 L    高雅云把水果端出来，又去接着哄孩子吃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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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便道：“嫂子，你把孩子抱过来，我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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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g  U2 t, M" X    高雅云有些意外，怎么回事，这个年轻人是个大夫吗？

: s2 D& e; t. u7 ~. J4 H- ^5 m    将中岳看自己老婆没动，就又有些不高兴，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把小天抱过来，让曾老弟给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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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x; W7 x9 L1 T2 `    高雅云不禁气恼，心道将中岳这真是喝高了，带了一个大夫回家，就敢在自己面前摆谱了，自从当了这个县长之后，他这派头也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怕是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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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孩子放到将中岳怀里，高雅云便打开电视机，坐了一旁看了起来，她打定主意不再理会将中岳，真是蹬鼻子上脸，给个梯子你还真敢往上爬。

    将中岳把孩子小心抱好，捧到曾毅的面前，道：“曾老弟，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说实话，我最近心思全都在他的病上面呢，在办公室里是一刻都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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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2 K, g0 D/ B* o: t. N6 q6 f    “舔犊之爱，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曾毅笑着伸出手，“来，让我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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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u9 A/ M4 t2 _1 V    曾毅仔细看了一下小孩的气色，发现小孩虽然是没有精神、昏昏欲睡，却形色正常，没有得病的迹象，再伸手在小孩的额头上感觉了一下，发现他也没有发烧，不是外感病。

    “出现这种现象多久了？”曾毅问到，同时伸手搭在了小孩的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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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P! Q% m, H" T    将中岳赶紧回答道：“有半个月了，整天都是昏昏欲睡，不喜欢吃东西，有时候坐在那里，能傻地坐上很长时间。”

    高雅云立刻不乐意了，道：“那怎么能叫傻坐？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傻的吗！小天那是在想事情，你懂不懂！”

3 N* ]+ n" Q7 C- l1 l    将中岳一皱眉，道：“这么大点的孩子，能想什么事情。你看你的电视吧，我这是在向曾老弟介绍病情，如果不实事求是地讲，又怎么能切中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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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雅云气得扭过头，拿起遥控器开始翻台。

+ K! W, I7 u3 N6 `9 A& A    曾毅此时突然笑道：“嫂子没有说错，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是在想事情呢！”

    将中岳以为曾毅是在客气呢，就道：“曾老弟，你别听她瞎说，宠孩子也不是这种宠法，还娇贵得不能说一句了吗！”说着，他朝高雅云使了个眼色，心道你今天怎么如此没有眼力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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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I3 z$ ^$ {4 U4 E    曾毅笑着摇头，“嫂子真没有瞎说，这孩子确实是在想事情，他的这个病，叫做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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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i: r" @% c" [    高雅云就撇下手里的遥控器，回身问道：“什么病？”

    “相思病！”曾毅又重复了一遍。

* d' X; `4 _1 `9 a2 y$ u9 l" d! G4 W    这一下，不禁是高雅云惊讶，就连将中岳也感觉曾毅的说法太不靠谱了，一个戴着尿不湿，刚能站起来、连话都不会讲的小孩，能得相思病？这未免也熟得太早了吧？他能相思谁呢？

7 t3 v. Y- Z0 c) x    “曾老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将中岳问着，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他实在是不想怀疑曾毅的医术，可这也太荒谬了，超过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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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雅云哼了一声，心道看你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吧，竟然连相思病这种只有在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无聊事情都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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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b, S& {    曾毅摇头，“我还真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孩子之前并不是待在南云县，而是待在荣城，是最近才去了南云，他的这些反常举动，也是到了南云之后才出现的。”

    高雅云脸上的惊诧表情立刻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她站起来，往曾毅这边靠了几分，道：“没错，小天就是到了南云之后，才突然变得这样的，之前我们都以为是水土不服呢。”

' h+ n. C: i) J6 q  d' Q* l) r# z    将中岳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曾毅，这事当真好邪门，孩子的脸上又没写字，曾毅是如何知道孩子是半个月前到的南云，又是如何判断出是到了南云之后才得上这个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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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p& k/ W. t3 V) `: R8 R    “不是水土不服，是思念过度！”曾毅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孩的下巴上轻轻逗了一下，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挺念旧的小家伙嘛。”

2 G  G6 e' ^6 E  q- Y    将中岳内心焦急，道：“曾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明白。”

    “中医上认为，五脏跟人的七情六欲存在关系，简单来讲，就是心主喜，肝主怒，肺主悲，脾主思，肾主恐。这里的五脏，虽然跟西医解剖学上的五脏名字一样，但内含却有不同。”曾毅笑着解释了两句，“当一个人过渡沉浸在一种情绪中的时候，就会导致主管这个情绪的脏器生病，从而引发各种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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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中岳点着头，这个倒是很好理解，但为什么小孩子会得相思病呢，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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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盛伤心，怒盛伤肝、悲盛伤肺、思盛伤脾、恐盛伤肾。”曾毅看着那小孩，道：“我刚才把过脉了，他这就是思念过甚，以致伤到了脾胃。脾胃不振，自然食欲不振，表现出来，就是饭茶不思，昏昏欲睡。”

* J4 B9 L+ I2 W2 J1 o9 z    高雅云焦急得直搓手，孩子还不会说话呢，谁能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3 L( C, Z9 i( P, }0 u    “这么大的小孩，所思念的东西，无非就是几件事情，一是自己心爱的玩具；二是熟悉的居住环境；三是欢心的玩伴。”曾毅扫了一下屋子，道：“他现在已经回到原先的家，却并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我想第二项可以排除。你们想一想，在去南云之前，他有没有什么心爱的玩具，或者是很要好的玩伴？”

* P1 z2 Y* v% L+ n" ~    平时都是高雅云带孩子的，她立时就道：“他的玩具太多了，去南云之前，我们考虑带走太麻烦了，玩具就都放在荣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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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T% A9 t' Y0 d$ l! m    将中岳就抱着孩子站了起来，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把小天以前的玩具都找出来啊。”

) S- q& |$ z# X; S& H+ [8 p" j    高雅云这次难得没有生气，她慌张扔下手里的遥控器，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过了一会，她推着两个大储物箱出来，打开储物箱，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孩子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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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8 R. T: x    “别着急，让他自己来挑吧！”曾毅笑着，“咱们把玩具一件一件往外拿，如果他有表现出格外的兴奋，那就是找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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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c  l# S6 J, ^    将中岳找来一张小的地毯，把孩子往上面一放，夫妻俩个一起动手，把储物箱里的玩具一件一件往外拿，小孩还是无精打采，坐在那里有些呆滞。

    直到翻到第二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相似匹诺曹的小木偶，小孩突然伸出手，嘴里“呀呀”地叫着，急不可耐地就往那边爬了过去。

* J% J# i2 D2 m) O, J) N; G/ s* @  z    “对了，对了！”将中岳自己先激动地叫了起来，“想不到啊，实在是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件东西，把我儿子给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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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3 G5 r: K9 @. V" S    曾毅笑着，“不着急，再翻翻看，看还有没有他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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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 g: L& \  T, P- N1 ?* `    两人继续往外拿着玩具，一件件伸到孩子的面前，可那小家伙只顾抓着自己手里小木偶，嘴里呀呀叫着，像是在跟小木偶交流着什么，不时还乐得自己颠上几个屁墩，根本就不把送到跟前的玩具看在眼里。

- C( ^  f& l- l# _7 k% L    把所有东西翻了一遍之后，将中岳夫妇也是累出一身汗。

: V: Z6 Q8 ~" E! k  N" `    将中岳从地上站起来，手插在腰间，他看着自己儿子在那玩得不亦乐乎，不由长长舒了口气，好久没见到儿子这么开心了，他笑道：“奇哉！怪哉！原来相思病这种事情，还真的是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