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七五九章 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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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会议室坐好，赵贞吉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淡淡一扫与会人员，道：“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这里我也就不再多讲，现在就由卫正同志来主持今天的会议，争取拿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 e' j) d+ X# b1 t" S. n    说完，赵贞吉拿起杯子垂眼缓缓地喝水，大话狠话都不是他讲的，他当然可以选择作壁上观，谁讲了大话，就由谁来负责收拾烂摊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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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这时候也怨不得别人了，当初这个项目自己确实是很看好的，而且今天的大话也是自己讲的，他当即接过会议的话语权，道：“情况有多紧迫严峻，相信在座的各位心里都很清楚，姜老此时就在等着我们的解决方案，如果不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后果是什么，相信诸位心里也都有个判断。”

' }: J1 k6 d3 k2 P/ a    说完，张卫正直视着坐在会议室最角落里的栾志刚，道：“栾县长，科丽县的西红柿到底有多少产量，你给大家交个底！”

    栾志刚也跟了过来，市领导研究解决科丽县西红柿滞销的问题，他这个大县长不出面，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结果跟过来才知道，刚才看到那一幕的不仅仅有市里的领导，还有中化市的老领导姜老，栾志刚本来心里就很忐忑了，现在听到张卫正这一声“栾县长”，栾志刚就惊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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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今年科丽县全县西红柿的产量，大概有三十……三十五万吨……”栾志刚战战兢兢地讲了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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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一算计，全都皱起了眉头，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大了！刚才栾志刚一打结巴，自己差点以为只是三十吨呢，心道那也不多。也就一大车嘛，谁知道后面还有个万字，这可是万吨啊！算下来就是七亿斤，换成钱肯定超过十亿了！

    张卫正心里直想骂娘，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数字呢，科丽县这是要把老子给坑死啊，三天的时间解决十个亿的销量，大罗金仙也办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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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直摇头，科丽县的步伐未免也迈得太大了吧。很多闻名全国的西红柿种植基地，经过多年的经营，一年的产量才不过是五六十万吨，而科丽县竟然一年就达到三十五万吨，这是下了多大的力气啊。赶英超美的速度怕也不过如此吧！

( B3 T3 r1 u. V5 k    对于在中化市搞西红柿项目，曾毅不怎么看好，西红柿的生长需要有充分的光照，中化市的气候虽然可以反季节种植西红柿，但中化市每年要有好几个月的雨季，再过两个月，中化市就要迎来今年的雨季。而西红柿属于是持续收获的作物，届时如果还有西红柿在生长，那也只能是挂在秧上开裂**了，这无疑是降低了西红柿的产量。

    现在追究其它已经毫无意义。为今之计，是赶紧帮西红柿找个销路。

0 X0 p  m* A' _/ A/ l    张卫正狠狠瞪了栾志刚一眼，收回目光道：“同志们都说说自己的办法吧，我们集思广益。共同来渡过这个难关。”

& {9 C/ l, H/ r8 ^/ W( _- v    现场没有一个人着急开口，听到张卫正的话。不至于把头转走，但也不敢去面对张卫正的目光，这么大的一个产量，一时之间谁能拿出解决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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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等了有两分钟，心里就凉透了，平时一个个都英明能耐到不行，可到了关键时刻，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别说承担了，就是想办法出主意的都没有了，这实在让人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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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O' B* L% T5 |! R2 O  V    “介桐同志，农业工作你最熟悉，你先说说吧！”张卫正只好点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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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Y0 s  ?( F    李介桐心里直道倒霉，自己是主管农业工作没错，但自己跟科丽县的西红柿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为什么一出事就把自己拉出来啊！他很不想出这个头，但无奈被张卫正点了名，只好硬着头皮道：“那我就出个主意，希望能起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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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i: W# m. m( m! `+ p% s$ u    坐在那里清了清嗓子，李介桐道：“在这个困难的时候，我认为我们这些党员干部应该充分发扬‘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的优良传统，全市各级党政机关，都应该积极地购买科丽县的西红柿，帮助种植户一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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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又皱了皱眉，李介桐的这个办法，倒是个办法，不过是个臭主意罢了，而且他这么一起头，会把后面人的思路也往歪了带，哪里会有什么抛砖引玉的效果，这抛出来的是烂砖头，引出来的怕是土坷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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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U  e8 p8 W8 o' m    张卫正对李介桐的发言不是很满意，但好歹这也算个主意，他道：“很好，希望其他同志也能积极献策。”

    覃金党这时候出来，道：“除了党政机关外，全市的企事业单位，也都可以动员起来，积极向科丽县的种植户献出爱心，伸出援助之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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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5 f2 z2 U& \2 |# }, f3 q; r    让李介桐和覃金党这么一讲，后面的人全都找了思路，一个个纷纷献言献策，不过全都是朝着如何内部消化这个方向再想办法，直有让全市百姓联系三个月餐桌只有西红柿的架势，只差没让种植户自己把自家的西红柿吃掉了。

    张卫正越听眉头越紧，中化市共总才多少人，就算人人都买西红柿，一人十斤，也消化不了多少啊。

    看大家的越说越离谱，张卫正终于忍不住了，再看曾毅坐在角落在悠闲地喝着茶，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张卫正更火大，直接打断了别人的发言，目光直奔曾毅而来，道：“曾毅同志也讲两句吧，农委有什么好办法？”

. }' F0 a* Y3 b    曾毅听了张卫正的点名，还是那副不急不忙的样子，悠闲地把自己的那口水喝完，才缓缓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道：“也没什么好讲的，帮助种植户解决西红柿的滞销难题，农委是义不容辞，我个人负责解决一半的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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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s! S) K+ P# z& R( k    说完，曾毅淡淡地环视了一圈现场，意思是剩下的销量就你们分摊吧，视线扫了一圈，曾毅又靠到椅背里，高高挂起地品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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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2 k$ [! D: w8 S# Z8 h" [    现场的人都被惊呆了，今天张卫正的狠话已经让大家很意外了，但在曾毅面前，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一开口就是解决一半的销量，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 E3 a8 x+ m1 H; O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坐在那里面色自若、浑无外物的曾毅，平时开会的时候，曾毅也是这个样子，谁也不放在眼里，也基本不讲话，好像开会与自己无关一样，谁知道这一开口，就能把人吓得半死，这气场比市长还要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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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看着曾毅，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也许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许是被曾毅的话给吓到了。

    市委书记赵贞吉本来也是一副高高挂起的态度，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抬起眼皮端详着曾毅，曾毅是谁，赵贞吉当然最清楚不过了，这可是中化市的公敌啊，在眼下这个最艰难的时刻，曾毅一开口揽下半数的西红柿销量，不能不让震惊啊！

    不过回过神来，在座的人都开始在心里狠狠地咒骂曾毅，你他娘的要出风头，也没必要拉大家一起下水吧！面对三十五万吨的滞销西红柿，你一个小小的农委主任就揽下一半的销量，这让在座的这些大领导如何自处，大家就是脸皮再厚，也总不能说自己就买上三斤西红柿回家做个蛋汤，为种植户略尽绵薄之力吧！

3 K- D" h9 X- ?- d3 o9 ~0 _    这分明就是逼大家把剩下的销量给分摊了，而且是要责任到人！

1 Q1 d4 f' `+ ]. L    这用心，是何其险恶啊！

    大家都看着曾毅，恨得直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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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只当什么都没看到，反正他在中化市就没打算做什么好人，因为做了好人别人也不会领情，那就索性就把恶人做到底好了，只要办的是好事就行。你们这些人平时高官厚禄，口口声声喊着要为“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干脆就成全你们一把，让你们都去为老百姓出把力，一个都别想跑。

    张卫正此时都不得不有点佩服曾毅了，这小子做恶人是做上了瘾了，哪一天让别人觉得舒服了，这小子大概就会觉得难受吧！而且你看他那副神态自若的架势，彷佛自己刚才没有得罪任何人，反倒是刚替大家做了一件大好事。

    最难得是，面对曾毅这个恶人，谁都提不起质问和反驳的勇气，曾毅是够嚣张，但他有嚣张的把握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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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e4 x2 R- H: s% A2 d- {    “曾主任，你说的一半……是……”科丽县的县长栾志刚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鼓足勇气再次询问。

    “三十五万吨的一半，栾县长不会连这么简单的数字都算不过来吧？”曾毅轻轻地吹了一口茶杯里的浮沫，看都没看栾志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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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_8 [& S! u" \1 i6 M    栾志刚顿时红了脸，他也听说过曾毅要火烧方明县的事情，那行径端的是霸气无比，但闻名还是不如见面啊，今天一见，才知道曾主任是真霸气！级别不比在座的任何人高出半分，但这气势，却不是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 Q& n6 S2 ]0 g1 M, W- O5 s    “好，很好！曾毅同志解决了一半的销量，我这个当市长的也不能太落后，这样吧，我负责解决五万吨，剩下的其他同志分一分吧！”张卫正接过曾毅的话茬，直接拍板定局，曾毅都把这个恶人当了，他要是再不跟紧跟上，那就是十足的傻蛋了。

    现场的人更恨曾毅了，谁都没想到，曾毅会把平时分派招商引资任务的办法拿到这件事情上来，大家都是很不情愿，但事情既然有先例，又有张卫正主动承担五万吨的销量，大家不情愿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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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 u9 q5 z/ w* ~  A, c4 h    “我们科丽县也负责五万吨！”栾志刚立即跟上，他要是不跟，绝对能被人恨死，比恨曾毅还恨！

第七六零章 吃完就走

5 C& J+ N) Y/ u6 n. d    张卫正开了个头，其他人只好硬着头皮跟上，这个一万吨，那个五千吨，就把剩下的西红柿产量给分摊掉了，就连市委书记赵贞吉，也为了表示对于此事的重视，主动认领了五千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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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O/ W( {( N8 ^    责任明确到人之后，会议就散了，大家各奔东西，为自己领到的任务寻找消化途径去了。

    张卫正把曾毅给叫住了，虽说曾毅当着大家的面领了一半的销量，一般情况下不会言而无信，但张卫正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曾毅放了空炮，到时候西红柿销不掉，扛黑锅的还是自己这位市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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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K7 X. B) V1 W+ [    “曾毅同志，请坐！”张卫正把曾毅请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里，拉着曾毅一起坐到了最里面的两张沙发里，道：“一半的销量可不是个小数字，这个事情必须要落到实处，姜老可在看着我们中化市呢！”

    曾毅明白张卫正的顾虑，道：“我已经分别联系到了两家生产果汁和番茄酱的企业，具体的收购工作今天就可以展开，张市长放心，此事应该万无一失。”

    张卫正听曾毅说得如此确定，这才放下心来。他心里此时有些感慨，在中化市面临重大危机，在自己身陷绝境的时候，那些平时以中化市领导自居、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人，全都退缩了，而挺身而出帮市里渡过难关的，反而是中化市的公敌、自己的眼中钉曾毅，这事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那就好，这几天曾毅同志就费点心，全力跟进此事，必须确保收购工作畅通无障碍！”张卫正叮嘱着，他又想起了佳通市市长何思贤的那番话，心里更加唏嘘不已。这曾毅绝对是本领通天的孙猴子啊，自己说三天解决西红柿的滞销问题，那是被枪顶在了腰眼上，梗着脖子喊出来的，自己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而这个问题在曾毅那里，竟然是轻描淡写的一桩小事，不过从科丽县回到中化市，曾毅就消化了一半的产量。

( R' `9 h, H; B* D: x, K    这能量是何等惊人啊！

  t7 C$ i0 h! v. l, F    曾毅微微一颔首。道：“好，我会盯着收购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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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覃金党敲门进来，面色匆匆，道：“张市长，就在刚才开会的工夫。姜老乘车离开了市委小招。我已经联系了市局的蒋局长，蒋局长说是姜老去了市里的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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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1 ]% r( |, O/ D' ^    张卫正一听，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对曾毅道：“那就这样吧，收购西红柿的工作就辛苦曾毅同志了！”说完，张卫正匆匆离开小会议室，领着覃金党直奔楼下。估计是赶去老街见姜老去了。

    曾毅也没有多待，慢慢悠悠地下楼，乘车回农委去了，姜老的接待工作。是市长和书记该操心的事，还轮不到曾毅这个农委主任去掺和呢。

/ W0 n+ t2 l+ i    回到农委的办公室，曾毅拉开抽屉取出名片夹，上面的第一张。就是那天沈佳玉过来时留下的名片，曾毅就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沈佳玉的声音，道：“你好，我是沈佳玉，请问你是……”

! t& r# N+ |4 K    “沈总你好啊，我是市农委的曾毅！”曾毅笑呵呵地说到。

# T6 O8 `; X# j+ O  N    “是曾主任啊，您好，您好！”沈佳玉的语气立刻热情了几分，道：“我没想到曾主任会给我打这个电话，实在是万分荣幸。”

, A; i. c* n& X, i, z0 l" i/ A    曾毅客气了两句，然后进入主题，道：“市农委这边最近有一项工作要开展，不知道沈总有没有兴趣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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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c0 Y0 ~7 F2 K    “是秸秆回收的事情吗？”沈佳玉问了一句，便道：“那我肯定有兴趣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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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却道：“沈总误会了，这次的事情跟秸秆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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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o; \7 d" j  J/ I    沈佳玉就有些意外，她上次找曾毅谈的是关于秸秆的事情，怎么曾毅反而因为别的事情来找自己呢，她心里就有些疑惑，实在是这些念头以公肥私的官员见太多了，于是她小心试探道：“曾主任请讲。”

0 N3 i' r! a$ a' g    曾毅便道：“最近科丽县的西红柿到了收获期，农委已经联系好了几个大宗的收购商，只是收购商的运力有限，不知道沈总有没有兴趣来做这件事！”曾毅可不是无缘无故来找沈佳玉的，上次沈佳玉来的时候，说她有粮食收购的业务，由此推算，沈佳玉在农作物收购上已经有一支完整的队伍了，只需把收购的对象由粮食换成西红柿，便可以立即投入工作，这是曾毅所需要的，眼下时间紧迫啊。

    沈佳玉一听，心道自己想多了，曾毅不是那种人啊，她道：“谢谢曾主任能够优先考虑我这边，您放心，这宗业务我们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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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P$ d. N    曾毅便道：“目前西红柿已经进入成熟期，时间不等人，沈总那边有什么困难吗？”

6 B9 l4 k3 Q, i7 q( `    沈佳玉立刻就道：“收购方面不存在任何问题，我们的工作人员现在就可以前往科丽县展开收购，只是我们这边以前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业务，在生鲜农产品的运输上缺少一些必要的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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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k3 F1 t! n) b+ E) e    “资质的问题，由农委给予解决，必要时我们还会请有关部门进行协同帮助！”曾毅就给沈佳玉做了一个保证，运输生鲜农产品确实需要考虑周全，否则路上因为一些问题被扣住，那损失就大了，生鲜物品随时会腐坏，这方面曾毅之前已经想到了，必要时由中化市农委的人直接负责押车也是可以的，这样也方便解决路上的一切运输问题。

    沈佳玉一听就放了心，道：“如此便没有任何问题了，谢谢曾主任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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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j  G8 M' E* c( a: H    “我会把收购商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你们双方联系好，确认了收购标准、价格、以及运输要求和路线后，就可以展开收购工作了！”曾毅说到。

0 b, M  T+ p) P1 p; {) h. N$ V1 r    沈佳玉就道：“好的！曾主任交代的事，肯定就是我们这边最重要的业务了，我们会尽全力去做好这件事的！”沈佳玉此时有点明白曾毅找自己的意思了，曾毅很可能是借这次西红柿的收购工作，来对自己这边进行一次观察，如此这次的事情做好了。那么之前自己谈的秸秆事宜就可以考虑，如果做不好，那么这件事就与自己这边彻底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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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f. s! q    “那就拜托给沈总了！”曾毅客气道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他确实有借这次的事情观察沈佳玉公司的打算，也观察一下沈佳玉的为人，免得把一件好事办成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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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手机，钱总已经把他们那边收购西红柿业务负责人的联系方式通过短信发了过来，另外一家番茄酱生产企业。也发来了同样的短信。

    曾毅便拿起笔，把两条短信的内容抄写好，然后把谢亮宾叫进来，让他尽快把联系方式通知给沈佳玉知道，顺便通知科丽县政府和县农委给予配合。

+ o4 ?$ M3 K4 e& n7 A    谢亮宾不敢怠慢。出门就立刻通知了科丽县方面，然后亲自把曾毅抄写的纸条送到了沈佳玉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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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3 D+ R* N6 e) }    官场上从来没有能藏得住的秘密，只半天的工夫，科丽县的事情就已经人人皆知了，甚至连曾毅在开会时的表现，也被传得神乎其神。谢亮宾从来都没有想到，之前鸟都不拉屎的农委。竟然也有一天会成为全市的焦点，甚至还能左右很多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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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1 x0 x- P    沈佳玉的动作果然很快，和两家公司确认好一切事宜后，当天下午就派出大卡车和工作人员进入科丽县。展开了西红柿的收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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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丽县方面如逢甘霖，好几个乡镇得到消息，镇长书记都亲自跑去接车了，都想争取先收购自己辖区的西红柿。现在他们被村民们都快给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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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反馈回市里，市长张卫正的心才终于是放回到了肚皮里了。通过今天这件事他算是看明白了，曾毅平时话不多，但只要话一出口，那就是一口唾沫一个坑，绝对都是分量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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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F' Y' {- v7 Z    下午下班之后，曾毅特意在办公室多等了一会，姜老今天到达中化市之后，市里还没有举行欢迎仪式呢，如果事情有进展的话，很可能一会就要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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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g8 W+ W# ^" }& G+ _    果然，等了不到半小时，曾毅就接到了覃金党的通知，让大家全部赶到市委小招，参加欢迎姜老到来的接风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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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把办公桌收拾好之后，才踱步出门，乘车赶往市委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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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参加招待晚宴的，还是白天那些人，中化市四套班子成员集体到齐，宽大的宴会厅摆了七八桌，最里面的一一张桌子铺的是金色桌布，显得富丽堂皇，不用问，这一桌肯定是用来招待姜老的，作陪的应该是市里以前的一些老干部，以及姜老的老同事，当然了，市长书记也肯定在作陪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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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几桌，则是红色的桌布，最靠近姜老那桌的，就是市委常委的专桌了，然后大家依照次序排列入席。

, }* E7 V* r6 j# P9 j- C2 `3 ~  g    曾毅进来之后，没人跟曾毅打招呼，曾毅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意思，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径自坐下，等待着开席。

    十分钟后，宴会厅的门大开，姜老迈步走了进来，后来簇拥着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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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P! d* N' t# O7 I    现场等待人全都在自己位置前站了起来，目视着姜老，市委书记赵贞吉的声音此时响起，道：“同志们，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姜老的到来。”

; r+ T, X" b3 D% V    “坐吧！坐吧！”

  c# e& B' q5 f( m* c    姜老挥手跟大家稍稍致意，在大家的掌声中坐在了首桌首席的位置，其余人则是按照次序依次入席。

8 X1 x8 Z% Z, `: X2 B6 M    曾毅观察了一下，发现姜老那一桌坐满了老干部，市长书记也只落了个敬陪末座的待遇，曾毅来中化市的时间还太短，满桌的老干部，他竟然是一个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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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桌的人落定，其它桌的人也就陆续坐定，曾毅在自己位置上坐好，等待着酒宴的开始，这种场合曾毅见得实在太多了，所以他今天晚上只带了嘴过来，做好了吃完就走的准备。

第七六一章 三件事，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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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k# u- P1 H  o( S' h) W/ x+ m    酒宴开始，赵贞吉率先提起酒杯，道：“同志们、朋友们，让我们举起酒杯，共同为姜老的健康而干杯！”

    这几乎是这种场合的标准开幕程序了，大家就都站起来，举起面前的酒杯，目视着姜老的方向，脸上挂着诚恳的笑容。

    姜老倒是没有推却，站起来提起酒杯，道：“再次回到中化，回到这个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我非常高兴！”说着，姜老把酒杯提到口边，缓缓地饮下，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有任何高兴的地方。

" u2 _- T4 u  C, a5 b# h/ m    在赵贞吉的带领下，大家都把自己手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拿着空酒杯向姜老那边遥遥致意，等姜老落座之后，大家才重新坐下。

& U. s, s. ^% @2 A% X/ V" ?    酒宴开始，大家虽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心思却时刻都在关注着姜老那一桌，等待时机出现，便上前向姜老敬一杯酒。

2 |: q2 f* }& _; W/ G1 m/ T    只有曾毅举着筷子，在那里细细品味着今天的饭菜，神情十分惬意。今天晚宴饭菜的口味非常棒，但不算是很丰盛，这是因为当年姜老在中化市工作的时候，就非常强调公务宴席的事情，还处理过几个人，所以今天的晚宴在口味和食材搭配上下了很大工夫，但没有敢上什么少见的山珍海味，主要以常见的中化本地菜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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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4 A4 _$ T; {8 K+ g3 B    “姜老、老领导！”坐在姜老旁边的一位老干部，此时忍不住端起酒杯，道：“我们这些过去的老下级，集体敬您一杯。在我们的心里，您永远都是我们的领导，今天能够再次见到老领导，我们都感到万分的荣幸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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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t+ J1 D+ K6 J' Y    姜老端起酒杯，感慨道：“多少次，在梦里见到你们，样子还和过去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今天见面，才发现我们都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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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 U$ r# r2 z" F    “姜老精神矍铄。一点都不显老！”老干部们齐齐附和了一声。

    姜老爽朗笑了一声，道：“那就为我们这些老骨头的健康，再干一杯吧！”说完，姜老很爽快地又把这杯酒喝下。滴酒不剩。

    在场的老干部一个个红了脸，姜老满饮此杯，实在是对自己这些过去的老下级们太给面子了，姜老给面子，自己肯定地兜着，老干部们一个个仰着脖子就把手上的酒喝得干净。

    赵贞吉此时朝张卫正看了一眼，发现张卫正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都有趁热打铁，向姜老敬酒的打算，这一杯非常地关键！因为熟知姜老的人都清楚。姜老在酒桌上向来只喝三杯。这是雷打不动的铁规矩，不管对方是谁，姜老都只喝三杯，从来没有例外。

    如果自己敬酒的时候，姜老能够满饮。那肯定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可现在的问题是，姜老已经喝了两杯，剩下这杯酒由谁去敬。就是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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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i  w/ x# Q4 w    张卫正当然很想由自己去敬这杯酒，可郁闷的是在自己之前，还有市委书记赵贞吉，他不好逾越。他看赵贞吉的意思，就是希望能够仿效那些老干部，由中化市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共同来敬这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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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老干部们选择了集体敬酒，也是要给中化市的现任领导留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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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看到了张卫正的示意，但似乎没有共同敬酒的打算，他等了一会，瞅准机会就端起杯子来到姜老面前，一脸热忱地道：“姜老，我代表中化市委市政府，感谢您一直以来对中化各项建设的支持和厚爱……”

    “嗯！”姜老微微一颔首，拿起了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贞吉，道：“我对中化一直都在关注，不过最近这几年，好像中化市的发展速度是有点放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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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6 ~! Q$ \" f    赵贞吉举着酒杯僵在那里，心里感到极度的不安，同时还有点惭愧和害怕，姜老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但里面的批评意味却是谁都能听出来的，只说中化市发展速度放慢，那都是很客气的说法了，就是直接说赵贞吉现在是躺在中化市过去的成绩簿上睡大觉，姜老也是完全有资格的。

    “这一点，我一定会深刻地反省和检讨！”赵贞吉举杯看着姜老，眼神有些慌乱。

    敬陪末座的张卫正此时也吓出一身冷汗，心道好险，还好自己没有上去敬酒，否则姜老这一炮就要落在自己身上了。被姜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批评，这影响可是非常大的，赵贞吉这次绝对是倍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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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h" N5 k* Y' r! F* ]. |! P+ @    不过，张卫正心里也有一丝侥幸的暗爽，赵贞吉无视自己的示意和请求，撇开自己单独上前向姜老敬酒，本想拿下姜老的这第三杯酒，没想到却吃了大瘪，这也可以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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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2 q& R/ l( W! C3 a    姜老也没有再为难赵贞吉，伸出酒杯，和赵贞吉轻轻一碰，然后酒杯只能放在嘴唇上沾了一下，那杯酒随即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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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3 V* S+ e- p0 \4 n* p    赵贞吉心里很是失望，这好像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过他也得笑着喝下那杯酒，然后端着空酒杯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这一幕，被现场的人都看在了眼里，一时之间，大家谁也没有勇气再去向姜老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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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7 [: D2 G$ }5 T    张卫正心里一叹息，看来姜老还是在为今天发生在科丽县的事情而生气呢，现场凝滞了很久之后，张卫正终于鼓足勇气，端起酒杯朝姜老走了过去。

    赵贞吉已经敬国酒了，如果张卫正不跟上的话，那么今天的酒宴就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后面的不可能直接越过张卫正来向姜老敬酒，张卫正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来到姜老身边，张卫正把酒杯用双手端到姜老面前，道：“姜老，关于今天科丽县的事情，我要向您做出检讨，是我没有把工作做好，影响到了中化市政府的声誉。现在，我们已经采取了挽回措施，几个大型收购商也于今天下午前往科丽县开始收购西红柿。”

; \& A0 i2 S+ k- H; \    姜老听张卫正把话讲完，脸上还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同样是举杯酒杯跟张卫正轻轻一碰，然后润了润嘴唇，就放下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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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1 L$ k5 Z3 l    张卫正松了口气，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少没有挨姜老的批评啊，他抬手满饮此杯，然后就赶紧退回到自己的座位，晚上几秒，就不知道姜老会说讲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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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心里更不是个滋味，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和张卫正过去共同敬酒呢，至少挨板子也是大家一起挨，现在可倒好，独独倒霉了自己一个。

8 f/ u6 j' w  r: {% {0 i3 a    看到张卫正有惊无险地全身而退，后面的人才又重新恢复了勇气，看准机会，觉得有资格去向姜老敬酒的人，都陆续过去敬酒。

    十来个人敬完酒，姜老酒杯里的酒依旧是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这个情况非但没有让后面的人感到绝望，反而是让那些还没有去敬酒的人燃起了巨大的希望，姜老酒桌上的规矩大家都清楚，只喝三杯酒，那是多一杯坚决不喝，少一杯坚决不行，今天明显姜老还差一杯酒，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好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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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过去敬酒的人反而更加踊跃了，大家努力琢磨着自己过去敬酒时的说辞，要如何才能讨得姜老的欢心。

0 S, _5 B; F# z+ J& L0 M/ C    曾毅此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端起茶杯慢慢品着，准备瞅机会走人，这个场合全是市里的大人物，少一个多一个曾毅都无关紧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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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9 [8 ^( h* D4 w$ U6 F    趁着没人过来敬酒的空档，赵贞吉又站了起来，道：“姜老，请您为中化市的同志们讲几句话吧，大家都非常想聆听您老的教诲和指导。”说着，赵贞吉就示意大家鼓掌欢迎，他想借这个机会挽回刚才的不好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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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比平时的掌声要更长久一些，可能大家也明白赵贞吉的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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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z! Z, Q3 I' u" d/ H% S    姜老倒是没有薄所有人的面子，他压压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道：“这次回到中化市，我有三件事要办：第一件事情，就是见一见过去的老同事、老战友，人老了，就特别容易念旧，看到大家都很好，我就放心了；第二件事情，就是看一看我们的中化市，看我们的城市是不是更加漂亮了，经济是不是更加繁荣了，看我们的同志是不是还有当年改革那一往无前的魄力和勇气。”

    说到这里，姜老就停了下来。现场一片冷寂，大家都在思索姜老的这番话，不少人的后背都出了冷汗，姜老的话不多，只有简短的三言两语，却直击在场很多人的内心深处，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沉寂足足半分钟之后，姜老道：“总体来说，成绩是有的，不足同样存在，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多想一想自身的不足之处，多回忆回忆中化市的历史经验。”

    说完，姜老便不再言语，侧脸去跟旁边的一位老干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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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5 T) v* a( Z$ a, R    现场的人竟然忘记了鼓掌，因为大家的心思全都被姜老的话吸引。

; `. s0 X' u, t# R9 j" X9 `    曾毅也细细琢磨了一番姜老的话，心里不得不承认，姜老确实是个极具魅力的人，什么叫做为领导者的气场，眼前这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 u9 ^9 D" E+ g0 j+ D4 |, P/ F    回过神来，赵贞吉才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姜老说在中化办三件事，可刚才分明只说了两件啊，他就再次壮起胆子道：“姜老的第三件事，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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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S. j2 [5 f" @: O" {    “是私事！”姜老的回答倒也痛快，道：“我要见一个人，向他求一幅字啊！”

    赵贞吉的脑子就立刻转动了起来，瞬间就把中化市几个有名的书法家都回忆了一下，也不知道姜老要见的谁，不过这面子着实够大了，姜老竟然主动上门求字！

; J9 P0 I1 H, P    张卫正也把市里的几个书画名家想了一遍，可实在对不上号，中化市并没有名气大到这种程度的书法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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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此时环视宴会厅一圈，道：“这里是不是有位叫做曾毅的同志啊？”

第七六二章 一黑一白

. t3 d* B4 R+ D' R8 F    会场顿时冷寂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曾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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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T3 I! a- Z" Z" n8 ]- f( Y, k    有人发出低声的惊呼，因为大家看过去，却只看到一张空空的椅子，前两分钟还坐在那里的曾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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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7 F* t4 }9 _1 v- V    张卫正惊出一头冷汗，刚才姜老讲话的时候，曾毅明明还在啊，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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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呆住了，本来姜老点了曾毅的名字，这件事足以让任何人震惊到无以复加了，谁知曾毅这么一消失，倒把大家惊得都忘记了去思考，姜老远在京城，为什么能点出曾毅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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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金党今天晚上一直负责宴会的后勤工作，所以没有入席，此时他就站在宴会厅的门口，听到姜老点了曾毅的名字，拔脚就往外面跑，他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曾毅在半分钟前刚刚出去。

    出门追到楼下，就撵上了准备离开的曾毅，覃金党急得大声喊道：“曾主任，请留步，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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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a" l1 O1 v2 u) s7 \) ^    曾毅回头看到覃金党，眉头就皱了一下，不知道覃金党追自己有什么事情，便道：“覃主任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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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主任，快……快跟我回去！”覃金党急匆匆地跑过来，情急之下，他一把拽住曾毅的胳膊就想往回拉。

    谁知一拉之下，曾毅竟是纹丝不动，再拉，还是纹丝不动，覃金党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急忙解释道：“曾主任。快回去吧，姜老点了你的名字。”

    “哦？”曾毅露出诧异的表情，自己跟姜老可没有什么交集啊，姜老怎么会点自己的名字呢，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覃金党应该也不敢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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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金党急了，道：“曾主任，别犹豫了，姜老可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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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P6 `* p+ {+ a% \/ l) H+ [1 U1 u    曾毅一听，也不再有任何迟疑。迈步就和覃金党往楼上去，同时心里也暗道倒霉，自己刚才看姜老讲完了话，按照流程。今天的宴会大概就到此结束了，自己这才找了机会走人，谁知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这档子事，巧不巧，姜老还点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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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V) G- ]4 v, _" o! B( ^    回到宴会厅，一进门，所有人又齐刷刷朝曾毅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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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神情镇定，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但他能感觉到别人那不同往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诧异、费解、疑惑。还有惊讶、羡慕，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 m" _% g( j5 h+ ?' B4 s( m4 _& d6 G/ r    张卫正站起身，伸出手就要招呼曾毅，道：“曾……”

. k1 z; f* |& K    “小曾啊！”赵贞吉却是抢先一步，笑呵呵地看着曾毅。亲切地招了招手，道：“快到这边来，姜老有话要跟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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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 }! L. X& B- L    张卫正伸出的手收回来，顺势往背后一操。稍微遮掩了一下刚才的尴尬，心道赵贞吉的变化还不是一般快啊，自己都还在喊着“曾毅同志”呢，赵贞吉那里已经亲昵到“小曾”了，好像跟曾毅很熟似的，据自己所知，赵贞吉还是今天开会时候才算正式见到曾毅的，这份亲切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曾毅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迈步快速朝首桌的位置走了过去，来到姜老身边，曾毅微微一鞠躬，道：“姜老您好！”

    赵贞吉此时指着曾毅，介绍道：“姜老，这位就是曾毅同志了，目前担任市农委主任一职。”

    姜老颇有兴趣，上下打量了一番曾毅，右手往桌上一按，道：“永远正确同志，你好啊！”

9 a% N% @/ s  K. D4 W5 Z' }* X    曾毅一愣，随即立刻歉意说道：“姜老，我刚才溜号了，我向您检讨！”曾毅很吃惊，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永远正确同志这句玩笑话是出自于老人家之口，当时只有老人家大公子在场，姜老今天酒宴上突然道出这句玩笑话，曾毅岂能不惊。

    现场的人都愣住了，姜老一开口，大家脑子就懵了，心道这是什么意思呢，谁是永远正确同志啊？为什么叫做永远正确同志？这个称号有什么来历和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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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曾毅再一开口，大家更懵了，难道姜老那句话是在批评曾毅刚才的溜号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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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是第一次见到曾毅，也不禁为曾毅的这份随机应变而赞赏，自己开口称他为永远正确同志，这小子立刻就说自己做错了，摆明了不肯承认是什么永远正确同志，年纪不大，倒是懂得谦虚和轻重啊，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检讨就不必了！”姜老一摆手，道：“如果真要道歉，那就给我写幅字吧，写得好，咱们一笔勾销，写不好的话，再检讨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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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人就看着曾毅，心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好运气，姜老今天到中化，对谁都没有好语气，唯独对曾毅是和煦有加啊。

    不过，曾毅会写书法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这些人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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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的书法到底是写得有多好，竟然能让姜老主动求字，而且还念念不忘呢，一会工夫就提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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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6 w5 w, Q8 r. a    赵贞吉和张卫正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两人都不知道曾毅会写书法的这件事情。

) \0 ?  p" W- V    曾毅此时道：“感谢姜老的抬爱，我只怕自己的笔力不够，写出来的东西会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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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4 {3 k- e# z+ |& @    姜老的右手手指在桌上微微一敲，道：“我看是你不愿意给我写吧！”

    赵贞吉的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给猛烈锤击了一记，听这对话，好像姜老还非要曾毅写的字不可，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就如此难以琢磨明白呢，以姜老的身份和地位，想要谁的字，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别说是当代书法家的字，就是古代书法字的真迹，想找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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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M/ ~; ^8 q0 s/ A$ p    张卫正也是极度吃惊，他还是有些背景的。对于大部分高层领导的喜好也是有所了解的，据张卫正所知，姜老并没有什么书法爱好，也从不喜欢收藏字画，为什么这趟来中化，竟把找曾毅写副字，当作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办呢！

* ^3 Q4 _: t5 \    张卫正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个事情，但他想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曾毅不仅有通天的本事。更有通天的人脉啊，除此以外，再无别的解释了！

    “姜老让你写，你就写嘛！”赵贞吉呵呵笑了一声。道：“快去把纸墨笔砚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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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X! f9 I$ r5 w2 m! J5 F2 i7 s    覃金党就在不远处，听到吩咐立刻就让人去准备纸墨笔砚。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平时有领导来中化市，作为地主，中化市总要恳请领导留下几幅墨宝。领导们也喜欢这个环节，谦虚几句之后，总会在盛情难却之下，勉为其难地露上几手，以显示自己在书法上的造诣和文化上的不凡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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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分钟，一张大大的书法桌就被抬进了宴会厅。覃金党过去铺好宣纸。摆好笔墨，然后站在了一旁。

) F6 L: I8 i% Q0 s) f5 D    曾毅此时看着姜老，道：“姜老，那我斗胆写几个字，如果写得不好。还请您老多见谅。”

    “写不好，我就让你现场来写检讨！”姜老轻描淡写来了地一句，语气却不容置疑，没人怀疑他会真让曾毅做出在现场用毛笔写检讨的离谱事情来。

    曾毅朝姜老苦笑两声。拱手告罪，这才迈步走到了书法桌之前，先把毛笔蘸上墨，却不着急下笔，而是站在那里做着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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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厅里的人就都聚在了书法桌前，等着看曾毅的书法到底如何，也想知道曾毅会给姜老写一幅什么样的字。

    李介桐的心情此时很复杂，他一向以知识分子自居，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曾毅这样从基层走出来的泥腿子干部，今天姜老专程到中化来向曾毅求字，这着实出乎了李介桐的意料，也让李介桐心里有些酸酸的，因为他自己平时就喜欢写一写书法，而且自认写得还不错，只是怀才不遇，不被世人熟知罢了。

1 o0 m, b$ |+ Q3 y8 J6 t: Y6 n6 J    曾毅这个泥腿子都敢当众写字，还是为姜老题字，这还有天理吗？

, H& C: @1 l5 i5 a0 j+ p5 p: D    李介桐可不认为曾毅能想出来什么好句子，以曾毅肚子里的墨水，无非就是写一写什么“老骥伏枥”、“中流砥柱”之类的老掉牙套词，要么就是结合姜老的姓氏，来个“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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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一点都不新鲜，而且也不高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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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介桐嫉妒的同时，也盼着曾毅会出丑，同时也在心里琢磨着如果是换了自己，自己会写什么样的句子，说实话，他恨不得能过去替曾毅写。

: a2 N+ k' t2 @5 j4 \. J: E    曾毅在书法桌前站了有一分钟，便有了主意，胸有成竹地拿起笔，然后提气凝神，运笔如飞，转眼间便在面前的宣纸上写好两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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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2 r+ w( ^: v    覃金党距离最近，当下就把曾毅写得字念了出来，道：“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覃金党念得很慢，但吐字十分清晰，现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 N% A( |, o3 ], E1 m# [3 T    李介桐当时脸色一白，他是懂书法的，曾毅一落笔，他就看出来了，这是绝对的大行家！等曾毅收笔之后再看一眼，李介桐的心里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平时自己觉得自己的字还看得过去，可跟眼前曾毅的这幅字一比，自己的那些作品根本就是个小儿科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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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O+ p: G& K! h4 h( L' p    两者完全就不在一个级别上，而且是天与地的差别。

    曾毅的这幅字一气呵成，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挡都挡不住，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之气；行文更是大开大合，有一种云卷云舒，变化无形却收放自如的气魄；而且字形高孤，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独行客形象跃然纸上，背景孤寂，脚步却又无比地坚定。

    不管是字、形、意、神，这幅字都达到了一种很高程度的契合，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这幅字都无可挑剔，足以百世传名了。

    现场静静的，没有人给予点评和赞扬，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这两句话出自哪里，讲的是又是什么意思，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 L1 e( [; c& Q! |" `4 A0 W    曾毅放下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这幅字，他对自己今天的状态非常满意，如果是以前，曾毅觉得自己很可能就写不出这个状态来了，但在成了中化市的“公敌”之后，曾毅反而豁出去一切，心态上更加洒脱豁达，行事也更加霸道自信，这跟眼前这幅字要表达的东西，完全是一致的。

8 t* w3 q- {4 h7 w; _$ Q    姜老此时站起来，慢慢地踱到了这幅字之前，姜老对书法其实并不是很在行，但也看得出这幅字绝非凡品。姜老对曾毅的书法水平是没有任何怀疑的，老人家都把曾毅的字挂在书房里，曾毅的水平岂能低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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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姜老把这两句话又念了一遍，道：“字义不错！这句话的出处，谁能说得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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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h( ]2 z0 L, \! v    现场依旧沉寂，在场不少人都是秘书出身，已经有人想到这句话的出处了，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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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r) R7 P* R$ H% y/ b    李介桐此时站了出来，道：“姜老，这句话出自于一代名臣于谦的《咏煤炭》，讲的是煤炭出自深山，燃烧自身，却换来了劳苦大众的饱和暖，打破了暗沉的夜色。于谦以此诗自律，以天下为己任，为苍生而忘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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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w3 R" g7 s4 V3 i    姜老微微颔首，原来是这句话出自于明代大臣于谦之口啊，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下场有些凄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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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j4 L! E1 F+ I: ~    李介桐得到鼓励，继续说道：“于谦还有另外一首脍炙人口的诗，叫做《咏石灰》，里面有一句可以跟眼前的这句话形成对应，叫‘粉身粹骨全不顾，要留清白在人间’。于谦认为，做人要像石灰一样清白，做官要像煤炭一样忘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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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听，对李介桐倒是有些刮目相看，这人做市长能力有限，但做个教书匠绝对是绰绰有余了，基本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都被李介桐讲了出来。曾毅刚才确实考虑过要写“要留清白在人间”那句，但最后还是写了“不辞辛苦出山林”。

    于谦的这两句话，讲的是一黑一白，但从古至今，能够同时兼顾这一黑一白的人，却几乎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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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5 ]2 h2 P! b% c) Z% O' L! f    官场就是这世间最大的一座染缸，如果你想要清白，很可能就注定是个庸庸碌碌的无为官，相比之下，曾毅更欣赏煤炭一样的官，外表虽黑，但内心却是无比地炽烈鲜红。

) R5 q4 ?& \9 h$ h! |8 l9 v    姜老听了李介桐的解释，眉头舒展开来，道：“讲得好啊！如果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以此自勉自励，我们中化市的事业就一定能搞好，人民就一定会满意！”说完顿了一下，姜老道：“小曾的这幅字，我收下了！”

第七六三章 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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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率先带头鼓掌，道：“感谢姜老的鼓励和鞭策，我们中化市全体领导干部，一定会遵照您老的指示，清清白白地做人，公而忘私地做事，努力把中化市的事业搞好，让人民满意，让党和国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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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e$ B# M/ B& ~% I. _" e    现场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声震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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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鼓掌的同时，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李介桐，不知道赞赏李介桐的那番解读呢，还是对李介桐出来抢风头有所不满。

    杨明新把手掌都拍红了，他很兴奋，姜老今天这一点名一求字，让他更加肯定，曾毅绝对是有大来头的，还好自己聪明，从在党校开始就早早地烧了冷灶，只要曾毅在大领导那里随便帮自己美言两句，或者就是提一下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前途就不止是副市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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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掌声停歇，姜老侧脸看着曾毅，道：“小曾同志，字是你写的，你也说说吧！”

    此话一出，李介桐脸色就是一滞，他自认为自己刚才的那番解读还是很出彩的，绝对可以在姜老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但姜老向曾毅这么一讲，李介桐就知道自己错了，自己顶多是没有讲错罢了，但要说讲到姜老的心里，怕是还差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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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4 e  m! W. Y) j' m! M    赵贞吉又扫了李介桐一眼，随即转过脸，笑眯眯地注视着曾毅。

    张卫正压根就没看李介桐，字是曾毅写的，曾毅必然知道这句话的来历，人家正主还没开口，你倒跳出来一番解读，喧宾夺主，根本就是搞不清眼前的形势，你道姜老万里迢迢来到中化。真是来求曾毅的一幅字吗？

    曾毅笑着看向姜老，道：“刚才拿起笔，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很多画面，我想起了当年姜老筚路蓝缕。开创中化事业时遭遇的艰辛和承受的压力；想起了姜老如何将中化市从一个落后的小城市。变成了改革的先锋和经济的排头兵；更想起了姜老一生执政为公，以及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和担当。所以我就写下了这幅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对姜老由衷的尊敬和钦佩。”

    李介桐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自己的那番解读，只是在卖弄自己肚子的学问和墨水。想在姜老面前搏个出彩的机会，但自己忽视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这幅字是送给姜老的，最后的结论还必须落在姜老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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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脸上挂着笑，冲着曾毅微微颔首，讲得好啊，不但讲到了中化市。更是提到了姜老的功绩，小曾同志不简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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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C1 K( U+ T    曾毅侧过脸，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副字，道：“写完之后再看这幅字。我的心里又是非常地惭愧。如今，中化市已经从改革的先锋，变得踟蹰不前，找不到了前进的方向；经济数据看起来还是很漂亮，可昔日的经济排头兵，如今也泯然众矣，横向比较，我们甚至被很多兄弟地市给超越了；我们躺在过去的功绩簿上沾沾自喜，更多的时候是只摸石头却不过河，姜老一手铸造的‘敢为天下先’的中化精神，现在也已经很难找到了。”

8 Z% U1 A2 I7 j" t# h& m    此话一出，全场静得吓人，很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因为现场静得都快听到心跳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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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曾毅就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前一刻还在讲述中化市的丰功伟绩，后一秒就把中化市的伤疤猛地戳烂，而且句句命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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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i4 M+ g* ~7 [7 B    张卫正也好不到哪里去，曾毅这么讲，就等于是在批评他这位市长裹足不前，带领中化市挂倒档开倒车，在走下坡路了。

    杨明新本来挺兴奋，现在一颗心顿时都凉到了冰点，这曾毅是不是不得罪大家就浑身难受啊，来到中化以来，曾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明明是一件好事，最后却非要让很多人都难堪到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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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  H3 x8 W; p7 n    可和中化市的所有人死磕对你曾毅有什么好处呢？

    杨明新心里很无奈地摇头，到底是年轻气盛啊，一点都不懂得收敛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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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沉寂了良久之后，姜老有了动作，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酒桌之前，然后端起了今天酒宴还没喝掉的第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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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N% n; X6 D1 R' l9 N    大家的视线全都跟着姜老，同时心也提了起来，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姜老的雷霆震怒，还是激烈抨击，又或者是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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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W+ `    姜老突然将酒杯抬起来，环视了一圈，口气无比严肃，道：“一个姜海正，不可能将中化市事业做到最好，过去的只能属于过去，中化市的今天和未来，还需要在场诸位的共同努力。这杯酒，姜海正敬你们，不管到什么时候，中化市的精气神都不能丢，更不能垮！”

    说完，姜老仰头满饮，这是今天他喝得最痛快的一杯酒。

    良久，赵贞吉才回过神来，过去匆匆抓起自己的酒杯，来到姜老面前道：“姜老，今天在这里我向您做出保证，中化市的精神永远都不会丢，更不会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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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我要向您检讨！”张卫正也随即跟上，道：“我们中化市的全体干部今后一定会知耻而后勇，要用崭新的成绩，再铸中化市的辉煌。”

    姜老亲自向中化市的领导班子敬酒，这是何等的面子，赵贞吉和张卫正肯定要兜着，但他们心里很清楚，姜老的这杯酒，是一种更大的鞭策和批评，是要大大地触动在场每个人的心底。这杯酒可不好喝啊，喝了你就得玩命地干，干不好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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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S: v; t9 i& H& q/ s6 f    有了赵贞吉和张卫正的带头表态，在场的人全都赶紧拿起自己的杯子，一边遥遥向姜老敬酒，一边做着各种保证。

5 g0 W( ~' ^: x* h4 t# j) I    今天姜老的这杯酒，可把大家吓得不轻，从来只有下属向领导敬酒的，却没有领导向下级主动敬酒的，姜老今天的这杯酒，属于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把在场的人都给震动了，喝酒的时候，无人不觉得心中惭愧，自己对不住老领导啊！

* m0 }+ g  N% H/ p& ~' H4 T    赵贞吉和张卫正此时又碰了一下眼神，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曾毅不简单啊，姜老的这杯酒，既是对中化市现任领导班子的一种鞭策，但又何尝不是对曾毅的一种保护和关照呢。

( Z8 [0 J. p; G    曾毅刚才的那番话，说的确实是实情，但无疑也把中化市所有的领导都给得罪了，可姜老这杯酒一敬，等于把事情给一下揽过去了，谁还能再去找曾毅的麻烦啊？只要脑子没有长洞，都能知道姜老的这个意思。

3 V4 l: m& q# S* C    姜老对曾毅，可不是一般地看重啊！

    赵贞吉心里此时有很多的想法，他很好奇曾毅到底是什么来头和背景，也很想知道曾毅敢于当众批评中化市所有人，究竟是底气壮啊，还是无知者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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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6 O9 O+ _6 K7 O) ]: H    张卫正却有些头疼，他跟曾毅交过多次手了，对曾毅更加了解，他没有赵贞吉的那种想法，但却比赵贞吉更纠结，对于中化市来讲，曾毅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存在，你把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却不能将他怎么样，你就是想把曾毅冷处理，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啊！

    今后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曾毅，实在是个大问题啊！张卫正面色一点都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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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杯酒喝完，就意味着姜老的酒宴结束了，他放下酒杯，转身神情复杂地又看了看曾毅，然后背起手，迈步朝宴会厅的门口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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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主任把桌上曾毅写的字收好，然后匆匆跟上。

* H; y& L, M& C: }' B' T8 @( O' b; S    中化市的一众常委，也在赵贞吉和张卫正的带领下，簇拥了上去，宴会厅顿时少了一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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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O9 M) N! [( ]+ d7 j! f    曾毅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等常委离开之后，也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出了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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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的人谁也没有跟曾毅打招呼，但看曾毅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以前大家觉得都曾毅有点二愣子，现在看来，这小子已经完全超越了二愣子的范畴。

    今天的酒宴之前，大家看曾毅，眼神里肯定都是不屑和恨，而现在，却增加了一分畏惧！曾毅这样的人，根本就惹不起啊，因为他完全就没有任何规则可言，你永远不知道这小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这一点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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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这小子的来历似乎也太大了一些，你敢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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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曾毅就朝楼下走去，他刚才讲那番话是有原因，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姜老来到中化市的用意。中化市最近几年发展迟滞不前，姜老肯定是对此不满，这次来到中化市，看望老同志、求字不过是借口罢了，最终的目的，还是要给中化市现任领导敲一记警钟。

7 [( `7 Q6 f$ b  S    俗话讲，响鼓不用重锤。

    可眼下中化市的领导班子，绝对不能称之为响鼓了，一件秸秆焚烧的小事，他们都拿不出魄力来解决，如果不用重锤的话，这鼓肯定是不会有所响动的。所以曾毅干脆就开了一记重炮，反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做鼓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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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E6 P3 S" E" C    只是姜老向中化市所有领导敬酒的这件事情，还是着实出乎了曾毅的意料，为了敲醒中化市这面鼓，姜老实在是用心良苦啊，一般人很难有这个气量和胸怀的。

第七百六十四章 白头镇

    晚宴结束之后，姜老就在市委小招住了下来，后面的几天，姜老在赵贞吉和张卫正的陪同下，对中化市的一些工作进行了视察。

    至于市里的其他领导，并没有跟随陪同，而是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之上，免得在姜老的视察期间，再搞出什么差池。

    第四天的上午，赵贞吉和张卫正早早地来到市委小招，等候着姜老的进一步指示，以便安排今天的视察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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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A9 s2 J& P5 c* L    等了有几分钟，姜老的秘书刘主任走了出来。

    赵贞吉和张卫正就迎了上去，道：“刘主任，姜老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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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B, E# ^$ f  Z    刘主任微微颔首，道：“还好还好！一连几天的视察下来，姜老也有些累了，昨晚睡得比较沉，现在正在用早饭。”

: o8 D; b( v/ E6 Y: X% Y/ Y    赵贞吉和张卫正心里就踏实了几分，这几天的视察行程再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姜老看过之后不算满意，但也没有很大的意见，算是风平浪静吧。

: m1 V# N( T/ y6 I5 T    “那今天是不是就请姜老好好休息一下呢？”赵贞吉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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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R6 P' X- G8 r    刘主任双手捧在腹上，腰板挺得直直，道：“姜老刚才已经有了吩咐，今天不跑很多的地方，只到科丽县去看一看。”

    赵贞吉就向张卫正不着痕迹地打了个眼色，两人都是心照不宣，姜老还是不放心科丽县的西红柿问题啊，这是要过去亲眼看一下才能放心。

    张卫正就想到要联系一下曾毅，虽然市领导们都各自领了销售任务。但大部分人基本还在为自己的销售任务在想办法呢，目前科丽县的西红柿收购工作，主要还是以曾毅联系到的收购订单为主，如果姜老要过去，就得让曾毅做一做准备，把今天的收购架势摆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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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主任似乎是猜透了两人的想法，道：“姜老还吩咐了，今天去科丽县，不得提前通知，不得提前准备。必须看到最真实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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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K; k" R  Q: O8 }+ l    赵贞吉和张卫正就有些头疼了，如果去别的地方倒还罢了，可科丽县已经出过一次情况，要是再出情况。那中化市可就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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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 O2 s4 t% X& G' w5 b    “姜老的脾气想必你们也清楚！”刘主任盯着赵贞吉二人，道：“别看姜老平时好讲话，可真要发了脾气，那就是说一不二。”

    “明白，明白！”赵贞吉连连点头，对于姜老的风格，他肯定是非常了解的，千不怕万不怕，就怕姜老认了真，刘主任这话绝不是一般的提醒。而是郑重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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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姜老主政东江的时候。就因为考察被提前安排的事撤过好几个人，其中还有一名是市委书记，所以姜老一旦开口提前有所吩咐，那就是认了真，这时候谁都不敢心存侥幸。姜老吩咐了你还敢糊弄，那么姜老就没有那么好讲话了，甚至根本就不给你讲话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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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s3 d+ E! y2 y) _    张卫正心中暗道疏忽了，自己应该一早就吩咐曾毅的。科丽县的事情既然被姜老知道，那么姜老返回科丽县的概率就很大，自己怎么就大意了呢。

    刘主任说完，也不忙着走，他接过赵贞吉递来的一根烟，点着了站在那里，跟赵贞吉二人聊着天气之类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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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7 K/ _1 c/ _" G8 f  c    赵贞吉岂能不明白刘主任的意思，这是盯着自己和张卫正，免得偷发信号，让科丽县有所准备。

    这完全是多虑了嘛！

& x& ~% N8 e! U' t    赵贞吉心里这么想着，姜老已经提前做了嘱咐，自己哪敢再做什么准备工作，如果你提前准备被姜老得知，那么姜老肯定会雷霆震怒，相反，如果你顺其自然，就算在视察中又出了问题，姜老顶多是一顿臭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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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姜老独特的风格之一，姜老不怕发现问题，发现问题就可以解决问题，但姜老最痛恨的，就是欺上瞒下，这方面如果被姜老抓住把柄，那真是生不如死。

4 B1 p5 I0 t& ?& [    三人抽完一支烟，姜老就吃完了早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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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5 a* M9 z    “姜老，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好！”赵贞吉就赶紧站直起身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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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卫正也道：“姜老，早饭还合胃口吧？”

* G6 X# k4 J7 e6 M8 e; D    姜老微微一颔首，算是对二人的招呼做出回应，然后就道：“走吧，我们出发！”

( e9 H, [" c0 p4 m    当下赵贞吉和张卫正就赶紧簇拥着姜老往外面走去，等到了门口，车子已经排好了在那里等着。

1 G  Z. v) u4 C, I  j1 A    姜老看了一下车子，道：“小赵坐我的车子！”说完，姜老就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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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5 o; \5 M4 o3 M0 O& G1 D; F6 [/ x' Y    赵贞吉稍作迟疑，然后立刻就快步追上，赶在姜老到达车子之前，帮姜老拉开了车门，等姜老坐上去，他合上车门，然后转身坐上了副驾驶位，这个位置平时是属于刘主任的。赵贞吉的眼中带着一丝喜难自抑的神采，能够被姜老邀请一同乘车，这可是大荣耀啊，也是接近姜老，表现自我的好机会。

2 I- h. [& g3 R: `  E! i    张卫正的心里稍稍有些失望，要恨就只能恨自己是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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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9 H, E6 U% H% q" O" N) u/ u    旁边的刘主任此时道：“张市长，不介意我坐你的车子吧？”

    “荣幸之至啊，刘主任请！”张卫正就伸出热情的手，邀请刘主任乘坐自己的车子，同时心里的失望也有些消散，心道赵贞吉有些高兴早了，姜老这么俺怕，恐怕还是不想出现提前准备的情况吧。

    车队出发，赵贞吉的车子就被留在了市委小招，车上的司机和秘书就是想通信报信，也不知道姜老今天的行程安排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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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市区兜了很大一圈之后，最后才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直奔科丽县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出现在科丽县高速入口收费站的通道，透过车窗，赵贞吉还特意往远处看了一眼，发现路上没有兜售西红柿的村民，这才松了口气。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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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丽县种植西红柿最少的是哪个乡？”姜老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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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明显迟疑了一下，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姜老会这么问，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如果姜老是来科丽县调查西红柿的销售状况，肯定是去种植面积最多的一个乡，谁知姜老却反其道而行之，偏偏要找种植面积最少的一个乡，如此就算科丽县提前有所准备，也肯定难以准备到了。

4 ?7 ?% {+ V) Q0 _5 {7 l5 X1 \    “是白头镇！”赵贞吉就回答到。他不敢说谎，很可能姜老来之前就做足了工作。

1 `3 v8 O7 q" u( W0 I! [7 T+ |* {    “那就去白头镇！”姜老吩咐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 _. o4 w& H, h8 n% f) O. L    车子出了高速收费站，不做任何停留。就直接朝白头镇的方向驶去。赵贞吉心里做着祈祷，种植面积最少，肯定就最不受重视，白头镇今天可千万别出问题，最好是能让姜老看到几辆收购西红柿的卡车。

: W( G% n7 q4 i2 R6 F4 u9 V    往前走了十几里地，车子离开国道，拐上了一条县级公路，路口的标志牌显示距离白头镇还有12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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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S% B( B- k2 F) B( c    姜老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赵贞吉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眼睛始终看着车外的情况。只盼能发现一辆收购西红柿的大车。只盼看不到在路边兜售西红柿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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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往前走出七八里地，赵贞吉看到前方两百米的路边，停着一列车队，最后面是一辆豪华奔驰商务车，显得非常扎眼。所以一下就看清楚了。

    车子旁边的田埂上站着四五个人，不时地指指点点，远远看去，几人都有些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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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便定睛看了过去。等车子靠近，他就看清楚了，不禁发出一声讶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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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u, ^. l9 K) F* q    后座上的姜老便睁开了眼睛，朝车窗外看去。

/ k3 _$ Y+ R' A- V    赵贞吉从后视镜发现了姜老的举动，便赶紧道：“姜老，前面田里的人，好像是小曾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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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也是有些意外，他顺着赵贞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曾毅，曾毅此时正和几个人站在田埂之上，看着不远处的两台大型机械工作，不时还和身边的人讲上几句，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 `# }5 k0 z& b2 U! J* Z% h# x    “靠边停一下！”姜老便吩咐到，他对曾毅的出现很好奇，自己要去的是白头镇，曾毅是不可能提前等在这里的，应该是来这里搞什么工作的，姜老对此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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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 c9 g; d4 k" ~0 [. I    后面车上张卫正也发现了曾毅，诧异的同时，心里又踏实了几分，有曾毅出马，姜老今天的视察肯定会非常满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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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j0 C9 W9 c$ j. v    “小曾！曾毅同志！”赵贞吉一下车，就大声喊了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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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站在田埂上看着不远处的机械在工作，并没有在意身后的情况，听到赵贞吉的呼喊回头一看，就非常意外，心道姜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是赶紧快步走了过来。

    “姜老您好！”曾毅来到姜老面前，微微一鞠躬，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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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B/ f5 z1 Z. i( a& o    姜老背着手，看了看远处的机械，道：“小曾同志，我们很有缘嘛！你在这里搞什么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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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赶紧解释道：“姜老，您现在看到的是一台多功能的大型农机设备，可以同时实现作物的收割和秸秆回收，我们农委考虑引入这样的大型设备，并且采用市场化的办法来彻底解决农民焚烧秸秆的问题。今天我们约了这方面的专门企业，对设备的实际作业流程进行考察。”

1 ~. p' r6 A  }9 o$ H! |    姜老微微颔首，颇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的机械，只见一台大型机械从庄稼地驶过，庄稼连同秸秆整整齐齐被吞了进去，过了一会，秸秆从机械右侧的一个口吐了出来，齐整整地排列在地，已经打成了捆。等机械停下，左侧的另外一个口打开，里面是收割好的粮食，有村民拿着麻袋过去接着。

1 @: o% u% z* g1 i    “另外一台设备是做什么用的？”姜老又问停在田边的另外一台设备。

    曾毅回答道：“功能基本一样，只是处理秸秆的方式不同，另外一台设备会将秸秆直接粉碎然后进行翻埋，翻埋的深度能有30公分，这样经过粉碎翻埋后的土地，完全不会影响下一季作物的播种。”

    “哦？”姜老来了兴致，迈步下田，打算到跟前去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两台设备。

4 J' y; |& S- T! Y1 j% [    身后的一行人立刻跟上，防止有什么意外事故发生，毕竟机器可是不长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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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N6 a5 T- B4 z    刚才跟曾毅站在一起的，就有沈佳玉，她不认识姜老，可市委书记赵贞吉和市长张卫正她是不会认错的，当时也吃了一惊，再看中化市市长书记都小心翼翼地陪在姜老身后，她立刻就意识到这位老人不简单。

    当下沈佳玉毫不犹豫，赶紧派人去吩咐，让不远处的机械马上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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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到达机械跟前的时候，机械已经停止了转动，上面的操作员也拔了钥匙站在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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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乡，能聊两句吗？”姜老笑呵呵地看着那位装了粮食，准备回家的村民。

    村民回身一看这么多人，各个气度不凡，心里就有些发怵，道：“你……你要问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收粮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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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哈哈一笑，道：“我问的就是收粮食的事嘛！”

    村民站住脚步，但眼中还是保持着几分警惕，看了看姜老身后的几人，道：“是种粮食的事，那你就问吧！”

    姜老觉得这位村民很有意思，道：“老乡，这台设备还好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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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点点头，警惕之色稍稍放松，道：“还可以，速度倒是快的，收的也比较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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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E6 e5 a4 ]    姜老就指着地上那打成捆的秸秆，道：“这些秸秆是不用的吗？打算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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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都不用我管了，打成捆直接交给他们就行！”村民指着开收割机的那位操作员，道：“他们不仅管收，还管把秸秆拉走，粮食也可以卖给他们，不过我家里还有个养猪场，粮食要拉回去做饲料，所以不卖。”

) F5 {" `' M! s/ E    “秸秆让他们拉走，那你岂不是吃亏了？”姜老问到。

    村民就笑了起来，道：“我能吃什么亏啊！这秸秆我拉回去半点用没有，还占地方，放在地里又影响种下一茬庄稼。现在乡里管得严，也不让烧秸秆了，他们拉走最省事，还帮我解决了大麻烦呢。”

  P* t& L" H& C' ^& h    “为什么不自己去卖秸秆呢？”姜老又问，“我听说这东西现在有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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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v3 s8 q    “是在收，可这东西能卖几个钱呢？再说了，我圈里的猪都忙得没时间喂，哪有工夫收拾秸秆！”村民直摇头，道：“不划算，不划算，有那工夫，我还不如多养头猪呢！”

    姜老听了一摇头，心道这个帐自己怕是算不明白了，有时候你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在农民的看来，反倒是无足轻重。

第七六五章 合影

5 X! o6 e, q  e: ~8 L    “还有问题吗？”村民看姜老半天没发问，就主动问了一句，然后道：“没问题我可就走了，圈里的猪还得着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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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村民就招呼人帮自己把装好的粮食扔上一辆农用三轮车，然后突突突地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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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此时问曾毅，道：“小曾，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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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1 v  |3 ?" s: _    曾毅笑了笑，道：“姜老，这也是我们农委今天要进行实地考察的一个重要原因，有时候我们的政策还要接接地气的，一项政策到底好不好，我们自己说了不算，只有农民们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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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听了微微颔首，曾毅说的是有道理的，一项政策的好坏，有时候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要看具体的受益人怎么觉得。停滞片刻，姜老又道：“那你们农委打算怎么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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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打算彻底交给市场去进行，由专业的公司去运作秸秆回收粉碎的事情。”曾毅指着面前的这片地，道：“比如刚才这块地，里面的秸秆符合回收的要求，农民自己又不愿意收拾秸秆，那么专业的公司会上门代收，农民交出了秸秆，但可以换来在机械收割费用上的优惠，大大降低农业生产方面的投入；而前面的那块地，因为秸秆不符合回收要求，但只要农民愿意粉碎的话，专业公司也会帮忙粉碎还田，而且费用方面也有优惠，这一部分的优惠，由市里的秸秆补贴专项资金进行支付。”

    姜老就往前面走了走，来到另外一块进行秸秆粉碎的地跟前，然后蹲下身子，伸出手往地里插了插，一只手掌很轻易就插了进去。姜老也是懂得种地的，一只手掌轻易插进去。表示曾毅没有说谎，秸秆粉碎翻埋的深度肯定是有30公分了，这样的翻埋深度，完全不影响下一级作物的播种，而且粉碎的秸秆腐化为有机肥，更是增加了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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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在旁边道：“经过调查，我们发现如果在收获庄稼的第一时间进行秸秆粉碎的话，农民的意愿还是比较强烈的，所以下一步。我们会重点采购一大批这样的多功能作业机械，争取覆盖更大的面积，能够第一时间为农民提供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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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微微颔首，从地头上站起身来，曾毅这个人不仅有办法。而且更很注重实际的执行效果，这一点非常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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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中化之前，姜老就听过曾毅的名字，是从大公子那里听说的，但也只是听听罢了，他可不觉得年轻干部能有多高的眼界。不过这次来到东江，姜老还是有意收集了一下关于曾毅的资料。结果发现曾毅很不简单，不管是南云县的将军茶，还是南云医学院，又或者是小吴山的养老产业。乃至到了东江后的医保改革、以及前不久的秸秆粉碎回收政策，曾毅就表现出极大的政治智慧和改革魄力。

: y6 ^/ }3 k2 I- Z    这让姜老眼前一亮，他之所以来到东江，就是对东江这些年在改革上的停滞不前有所不满。曾毅的出现，让姜老有一种意外的收获。所以他在接待晚宴上。特意点了曾毅的名字，捧高曾毅的目的，就是要为中化市的领导班子树立一个标杆，只有曾毅这样的干部，才是我姜海正所欣赏的干部。

$ P6 ?8 B) y& o0 m' w    谁知曾毅也是个心有灵犀的人物，姜老刚把曾毅拉出来，曾毅就知道自己又被当做了鼓槌，所以不等姜老明示，干脆自己就狠狠敲了一记重锤，这倒让姜老省了不少事。

    曾毅的这个表现，也让姜老重新对曾毅进行审视，心道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年轻人啊，想想也是，能让老人家看重的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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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看人的本领，那绝对是炉火纯青，从无走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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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啊！”姜老微微颔首，露出笑容，道：“三农问题是近几年中央最为重视的问题，同时，只有很好地解决了三农问题，我们才能真正实现共同富裕的终极目标。在这一方面，中化市做得非常好，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给我们趟出一条新路子。”

8 @' B0 |& x' J; v; P0 r: K8 `    赵贞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老来到中化好几天了，中化市还是头一次得到姜老的表扬呢，他赶紧道：“有姜老的这句话，我们中化市一定会豁出去了往前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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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姜老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最大的诚意，来解决好三农问题！”张卫正也是赶紧跟着表态，他没想到中化市唯一得到的这次表扬，还是沾了曾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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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曾毅是谁啊？他是中化市上上下下的公敌，这让人何其尴尬啊！

& |( i1 d% g7 B9 N8 v# z# }    表完态，赵贞吉想起今天姜老来到科丽县的目的，于是赶紧朝曾毅使了个眼色，道：“小曾，科丽县西红柿收购的事情进展如何了？你把具体的情况，向姜老做一下汇报！”

    曾毅当然明白赵贞吉的意思，不过他没有讲西红柿收购的事情，而是看着姜老，道：“姜老，我要向您介绍一个人。”

* Y4 z: J. v+ d4 e7 c    姜老有些意外，但还是微微一点头，算是应允了曾毅的这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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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7 l! n# E! W    曾毅就赶紧朝站在不远处的钱总招了招手，示意对方上前讲话。

    那边的钱总看到曾毅朝自己招手，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他已经认出姜老来了。要知道以前姜老在任的时候，可是经常会出现在电视报纸上的，几乎是家喻户晓，近些年卸任之后，姜老虽然很少露面，也比以前苍老了几分，但大致容貌没有任何改变，所以钱总还是很轻易就认了出来，只是不敢上前罢了。他一个小小的企业家，也从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场合，亲眼见到这么大的一位人物。

( ^% j+ J( |1 d! {5 R    来到姜老面前，钱总也和曾毅一样，朝姜老鞠了一躬，但明显有些紧张，显得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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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道：“姜老，这位钱总是千龙集团的负责人，千龙集团是一家专业生产浓缩果汁的企业。产品畅销全球，是很多世界知名饮料企业的重要供货商之一。这次科丽县的西红柿出现了严重的滞销，种植户很可能要面对重大的经济损失，钱总慷慨相助，在千龙集团已经完成今年原料收购任务的情况下，钱总还是做出了大量收购科丽县西红柿的决定。与此同时，钱总还积极联系和号召其它生产果汁的企业站出来帮助科丽县的种植户，直接和间接就解决了科丽县一半以上的西红柿产量，并且亲自到科丽县督促收购事宜。实在是劳苦功劳。”

    姜老一听，倒是有了几分兴致，主动向钱总伸出手，道：“钱总雪中送炭，这份情义实在令人敬佩啊！”

+ M& [1 `. D1 C+ T" |3 E. ~& T0 V- j    “不敢。不敢！”钱总双手握住姜老的手，脸上全是惶恐，道：“可当不得姜老如此讲啊，姜老您喊我小钱就是了，钱总是万万不行的。其实这都是我们企业家应尽的社会责任，这次科丽县的事情，中化市领导高度重视。尤其是曾主任更是为此左右奔波，我们这些做企业的，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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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哈哈一笑，道：“付出真金白银。真正解决了农民燃眉之急的，还是钱总你们这些企业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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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K9 s9 R: o    “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钱总连连说着。虽然姜老对他很是和蔼，但面对这么一位大人物。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钱总也有些手忙脚乱。

    沈佳玉站在旁边看着钱总，心里有几分羡慕，同时对曾毅也增加几分敬重，换作其他领导，这种场合之下绝对不会向姜老介绍什么企业家，反而是大夸特夸，重点讲自己是如何“赴汤蹈火”为农民排忧解难的，至于付出真金白银的企业，怕是早就忘到脑后根去了。

    在这一点上，曾毅要比任何人都大度，他是真心地敬重企业家，并且知恩回报，也更愿意把机会分享给自己身边的人。这一点，绝大多数人都很难做到。

    “我一直都在强调，要重视企业家！今天的事实也证明，我们的企业家是具有社会责任感的，只要我们给企业以发展的空间，企业就不会让我们失望！”钱总看着赵贞吉和张卫正，道：“这一点，我始终坚信！”

    赵贞吉和张卫正心中一阵惭愧，他们当然明白姜老的意思，中化市发展了这么多年，经济总量也很大，却偏偏没有培养出一家全国都叫得响的超级企业，这不能不让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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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8 }$ s. [+ m) A    曾毅此时又道：“姜老，在这次解决科丽县西红柿滞销的问题上，我们中化市的本土企业也出了很大的力，因为收购量比较大，收购方运力有限，远水难解近火。我市金凰集团的负责人沈佳玉女士在得知这个情况后，主动派出数十辆大卡车，并且先行垫付资金进行收购，通过夜以继日地运输，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了收购的进行，避免了种植户不必要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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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曾毅就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沈佳玉，道：“这位就是沈佳玉女士了，眼前的这两台大型机械，也是金凰集团的。”

    赵贞吉松了口气，心道曾毅的脑子还真是好使，这一下捧出个沈佳玉，好歹是帮中化市挽回了一点颜面，当下他补充说道：“沈佳玉女士还是我市的政协委员，并且多次被省里评为优秀女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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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一听，十分高兴，道：“虽然这次的事情不是个好事情，但能够出现这么多优秀的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我很欣慰。”说完，姜老朝沈佳玉一招手，提议道：“我们大家一起合个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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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3 ^( t. s; `    赵贞吉非常意外，一般来讲，合影这种事，都是大家壮着胆子去找姜老的，由姜老主动提出合影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今天却发生了。姜老这个举动所以代表的涵义，赵贞吉也明白，这是对千龙集团、金凰集团这样优秀企业的一种无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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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 k4 [" A$ O9 X    当下大家就在田埂上站好位置，姜老居中，钱总和沈佳玉在姜老的要求下，分列左右，然后才是赵贞吉和张卫正，曾毅和刘主任则是最外层，背景是那两台巨大的多功能农机，由钱总的助理拿出相机拍了一张很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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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p5 H# S% `* r- x- Q    照完相，姜老也就不再多待了，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路面，坐到了自己的车子里。

    车子发动之后，往前走了一截，就调转车头，又奔来时的路去了，而不是事先要去的白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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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路边看着车队离开，曾毅才招呼一声，道：“我们继续自己的事情吧！”

    钱总此时回过神，激动地抓住曾毅的手，道：“曾主任，别的说我也不说了，今后不管什么事，只要你开口，钱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佳玉到底是含蓄一些，她没有什么举动，但心里同样是很激动，能够和姜老合影，并且让姜老记住自己的名字，这对于企业家来讲，是一件很大的荣耀，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一件事，让自己明白曾毅是一个有着什么胸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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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总言重了！”曾毅呵呵笑着，道：“姜老说得对，拿出真金白银的是你们，我不过是实话是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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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总心里感慨万千，他今天是特意过来中化市，想着来拜访一下曾毅，顺便看看科丽县的西红柿收购状况，这是曾毅拜托的事，如果不做个重视样子，钱总觉得不好。谁知过来之后，就碰到了曾毅去实地调研金凰集团的秸秆粉碎工作流程，钱总不好来了就走，就跟着站在田埂上看热闹，谁知这一看，还看出个大机缘来。

  F! W, |" A+ c0 b* y    要知道以前姜老在任的时候，就分管的是企业工作，姜老调研过很多企业，却从没听过姜老和哪位企业家合过影，自己能够和姜老合影，这事回去拿出来讲，绝对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在地头上又看了看机械作业，曾毅把工时、人力、油耗等细节都记了下来，这是将来制定补贴具体标准的一个重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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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6 T) V/ m    调研结束，曾毅和钱总、沈佳玉又去了白头镇，查看西红柿收购的情况，并且请两人在白头镇吃了一顿农家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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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姜老要离开中化市返回云海，中化市四套班子领导再次集体前去送行。

1 v4 S9 @% x- i" m) M    等姜老的车队消失在高速入口，中化市的领导就各自散去，只有曾毅的车子没有动，停在原地等了有半个小时，然后缓缓地驶进高速路口，也朝着云海市的方向去了。

第七六六章 活受罪

% l8 J8 m& W$ ]# t# x( r  Q* D    曾毅这次来云海，是参加由省农委召开的农业工作会议，时间上刚好和姜老离开是一致的，所以曾毅等于是追着姜老到了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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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C3 b. }, w& w" _0 S    会议进行了整整一天，主要是布置接下来一年的全省农业工作的重点任务和目标，在会议的最后，省农委还特别提到了秸秆焚烧的事情，要求各地市坚决贯彻省里的要求，通过禁止和引导的方式，防止再次发生大规模秸秆焚烧事件。

1 |; p) L. r6 V3 Y2 Q    中化市的模式，自然又被省农委的领导拿出来讲了讲，这让曾毅在会议上小小地露了一下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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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5 H4 N7 L6 ^: M7 |3 c    会议结束，曾毅让老张驱车赶往云海饭店，孙友胜今天正好也在省里办事，曾毅已经在电话里约了孙友胜晚上一起吃饭，当然，云海的一切饭局都肯定少不了顾迪顾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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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云海饭店，孙友胜已经等在大厅一角的咖啡屋里，丰庆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包起帆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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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_* Y0 x4 N! b6 W& L( J1 y    看到曾毅出现，孙友胜站起身，朝曾毅挥了挥手，道：“曾主任，曾老弟！”说着，就迈步走出卡座，笑呵呵地等着曾毅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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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c( n) X# V! I+ ~    包起帆束手站在一旁，神态恭敬，面对自己的前任老板，他始终心怀敬畏，他到现在都摸不到曾毅的背景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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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1 n( m# Z; X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曾毅笑着上前跟孙友胜一握手，道：“孙县长气色不错，这次来省里办事肯定非常顺利！”

    “有顾少帮忙，我这事办得自然是十分顺当。”孙友胜热情地拽着曾毅胳膊，道：“曾老弟快请坐，顾少那边还有点别的事情，说是忙完就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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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笑呵呵地坐下，包起帆立刻拿起桌上的茶壶。帮曾毅倒了一杯刚沏好的茶，道：“老领导，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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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4 r) [5 l% ~' b( F/ w    “坐吧，又不是外人，搞那么客气干什么！”曾毅微微颔首，看着茶杯放在自己面前，伸手两根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笑着问道：“最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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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5 l. M' A5 q( i% `( W9 B    “托老领导的福，我一切都好。”包起帆一边回答。一边小心地把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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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3 r) y' J; A0 n    孙友胜此时说道：“老包这人不错，觉悟高，心又细，业务能力更是没得说，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帮我的忙啊！”孙友胜这话是在告诉曾毅。你把包起帆留在丰庆县，就尽管放心好了，一切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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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U) G4 P; _; N' f% p+ m    包起帆就忙道：“这段时间跟着孙县长，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收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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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也就不再问包起帆的事了，他扭脸看着孙友胜，笑道：“上次收购秸秆的事情。还没当面向你道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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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V# P+ v1 ?# a    “咳！”孙友胜一摆手，道：“火电厂是你一手建起来的，我又没出什么力，谢我干什么！眼下丰庆县的大好局面。也是你早就铺好的路，真要是说谢的话，应该是我多谢你，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可是沾了曾老弟很大的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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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M  i- P4 J    “把树种大的。还是算孙大哥你啊！”曾毅笑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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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友胜哈哈一笑，道：“我这人比较笨，不过就认准了一条，曾老弟种下的树，那肯定都是好苗子，我只管施肥浇水就是了。”

: V! j, K: E' N3 q% t" i( s    包起帆一旁听了，心里更是对曾毅敬畏几分，自己现任老板的背景，自己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可连自己现任老板在曾毅面前，都要如此客气小心，自己老领导的背景有多深，那简直是超出了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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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这些了！”曾毅笑着一挥手，道：“古槐的事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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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友胜就遗憾地道：“古飞渡那小子运气不错，那棵槐树经过抢救之后，居然存活了下来，让这小子侥幸给过关了，为了以防万一，县里又移了几棵槐树过来。”

- i: J4 e9 H2 I- X6 H    曾毅微微点头，古槐虽然存活了，但铲倒古槐的幕后黑手至今没有找到，一日不找出这只黑手，曾毅就绝不会罢休。

7 L* ]/ H9 ]! D1 @8 ]) `$ u- U    包起帆此时补充道：“我听说前段时间古副县长向上级提出要调离丰庆县，结果让上级给驳回了。”说这话的时候，包起帆有些幸灾乐祸，古飞渡突然想调离丰庆县，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被孙县长给折磨到无法忍受了，不仅名声被搞臭，手里的实权也被孙县长给“借”了出去，在广场上看守了几个月古槐之后，古飞渡已经成了丰庆县的大笑话，人称“望槐县长”，而且每天都是“露天开放式”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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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在丰庆县待下去，已经毫无意义，搞不好还真要被孙友胜给弄到凄惨收场，古飞渡在咨询了自己省里当官的老丈人之后，决定效仿曾毅，主动提出调离的请求，结果让古飞渡郁闷的是，曾毅用这个办法从丰庆县成功脱身而去了，而他却被死死按在了丰庆县了，上级驳回了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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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U7 y- c; }2 @    这个结果，让古飞渡终于明白了一一件事，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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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_) X& S( \5 I: [( z* L8 T# S3 q    当初古飞渡敢于向曾毅下手，目的是想驱狼逐虎，想靠古浪一方的势力搞臭曾毅，古浪确实是狼，曾毅也的确是虎，而自己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自己利令智昏，完全没搞懂一件很根本的事情，自己不是狼也不是虎，在曾毅面前，自己不过是一只羊罢了。

1 K1 F$ M! t1 L9 i; b6 u( ]    虎不吃羊，已经是发了很大的慈悲，如果羊还傻乎乎去招惹老虎，那就是纯粹自己找死。

) A: d' x9 A2 n1 Y/ i6 e* \) R+ w    古浪以前觉得自己很高明，但现在不这么想了，他终于知道，你想驱狼逐虎，首先得具备和虎狼一样的实力，最不济也要有自保的本事，否则下场就跟自己现在一样，求生无门，求死不能，自己想从丰庆县逃出去，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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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3 d, W. e    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做活受罪，眼下古飞渡就是这么一个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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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友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想这样就从丰庆县脱身，做他的梦去吧！”孙友胜当然不肯放古飞渡离开，他还有数之不尽的手段，等着用在古飞渡身上呢，丰庆县的大局曾毅早就铺陈好了，唯有收拾古飞渡这件事，是让孙友胜觉得比较有成就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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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9 L! B' t5 i! w6 [' @    曾毅没有丝毫同情古飞渡，他完全是咎由自取，觉得自己高明，现在碰到孙友胜这样的整人专家，看他小子还如何能高明起来。

( j1 X1 c5 U: |0 z1 L    等了有十来分钟，顾迪出现在了大厅门口，看见曾毅，就抱拳笑道：“曾主任大驾光临云海，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行了！”曾毅哈哈一笑，道：“把你那套收起来吧，你顾少的道歉谁担当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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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迪笑着一耸肩，道：“你看你，我这道歉多有诚意啊，好歹你也客套两句吧！果然是官越大，架子就越大，对付我这种小人物是一点情面都不留，让我都下不来台了！”

    孙友胜一旁哈哈大笑，他早知道曾毅和顾迪关系不是一般地铁，今天一见，果然如此，能够当着外人的面肆无忌惮地开玩笑，顾迪这是压根就不怕别人知道自己和曾毅关系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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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E' n6 i2 L- `4 a' |    “喝茶有什么滋味！”顾迪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壶，道：“走，楼上我都安排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三人就一起朝大厅角落的电梯走去，包起帆快步过去帮忙按电梯，但没有打算跟上，这种场合，已经不是他能参与进去的了。

/ g3 I! p7 H0 [% s    等着电梯的工夫，三人站在那里谈笑风生。

, R8 v# D4 L5 z* k1 c    此时大厅又进来一位黑脸中年男子，面色冷峻，目光犀利，进来直奔电梯，走了两步看清楚电梯等候的人，冷峻的脸色立时融化，快走几步过来，道：“顾少，孙县长，真是巧啊！”

    顾迪回头看了一眼，露出笑容，道：“我还纳闷谁的嗓子这么大呢，原来是王大司令，整个东江省，我看也没人有这么壮的底气了！”

+ u/ B) @! [" V/ ~5 |  i% @# y    被称为王司令的人哈哈大笑，道：“当兵的大老粗，都是这副嗓子，让顾少见笑了！”说着，他又看向孙友胜，道：“孙县长什么时候来的云海，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热情款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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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r* F1 f$ l+ l    “刚到的，还没来得及通知呢！”孙友胜伸出手，跟对方握了一下，显然是早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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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倒是没有任何意外，孙友胜是翟家的一份子，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只要是这个系统的，就对孙友胜不会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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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王司令又看着曾毅，想着和顾迪、孙友胜在一起的人，肯定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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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介绍一下！”顾迪伸手一指王司令，道：“这位是省武警总队的副司令员，王大志王司令员；这位是中化市农委主任，曾毅曾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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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b/ {" ^6 d8 @4 t    “原来是曾主任啊！”王大志热情朝曾毅伸出手，不过眼神深处却有一丝的冷淡，本以为是个不同凡响的人物呢，谁知道是个农委主任，但凡有背景有能耐的，都不会进这种冷衙门，怕是偶然跟顾迪、孙友胜碰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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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5 q( k; y9 X, t2 k7 s    “久仰王司令的大名，今天能够得见，曾毅十分荣幸！”曾毅跟王大志握了握手。

    “上头来人了，省厅的领导负责接待，还非得把我也拉过来，没办法，实在是推不开。”王大志解释了一下，道：“顾少和孙县长在哪个房间，等会我过来敬杯酒。”

    “金穗厅！”顾迪道了一声，道：“有领导在，王司令不好开小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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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志笑了笑，道：“瞅机会嘛！”

    说话的工夫，电梯门开了，几人一起走进电梯，到了六楼，王大志客气两声走了下去，剩下三人就上到了九楼。

第七六七章 烧冷灶

    “老曾，这次姜老到中化去，你又大大露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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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9 ~7 F2 [+ |/ q    金穗厅内，顾迪屁股刚沾到椅子，就一把拽住曾毅的胳膊，道：“我说你到底隐藏得有多深啊，竟然连姜老都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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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X+ r6 `    孙友胜倒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呢，脸上表情有些困惑，他也不明白曾毅是怎么和姜老认识的，这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啊，当下他笑着看向顾迪，道：“顾少，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这还不知道呢，你得给我解解惑啊！”

$ h8 d) s% [3 X! l2 D$ Z/ ~    “嘿！”顾迪来了精神，右手食指在桌上一点，道：“前两天姜老到中化市视察，在接风晚宴上，姜老说自己到中化要办三件事，其中的一件，就是要让老曾给他写副字以作收藏！这事够劲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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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m6 W* F: {6 H+ H    孙友胜笑着直点头，道：“这确实让人惊羡啊！姜老专程到中化去找曾老弟，这实在是天大的面子啊！”

    “来来来！”顾迪拽着曾毅的胳膊不撒手，道：“老曾，无论如何，今晚你一定要给我写几幅字，而且是多多益善，等今后我要去拜访哪位叔叔伯伯，到时候把你的字一拿，这礼物多有诚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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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滴是滴！”孙友胜也一块起哄，道：“曾老弟也要帮我题上几幅，以备不时之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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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呵呵笑着，道：“你们就别挤兑我了！我的字真要是有那么好，那我就去做书法家了！”

    “谁挤兑你了！”顾迪一瞪眼，伸手从西装口袋掏出皮夹子，然后打开了从里面掏出一张小纸条，递到曾毅面前道：“你看看，词我都准备好了！”

    曾毅一看，心道顾迪还真是有备而来啊。这纸条上密密麻麻写了十多句，全都是非常大气的好句子，什么“老骥伏枥”、“心有猛虎”、“国之柱石”，全都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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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直摇头，道：“你就饶了我吧，写字也不是这个写法，要对人对事的。”

    顾迪浑不在意，哈哈笑道：“没事，这些词你先拿回去练着嘛。我肚子里也就这点货了。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得给我备上三幅字，最少三幅！”顾迪很认真地伸着三根手指，他嘴上说得很开玩笑，但心里很明白。拿曾毅的字去见叔叔伯伯们并不合适，因为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曾毅的名字，也都知道姜老有收藏曾毅的字，万一碰到不明其中内情的人，还道你看不起他呢，不拿书法名家的字，反而拿一黄毛青年的字。

    但是。曾毅的字还是必须要的，就算死缠硬磨，也要从曾毅这里拿到几幅字，姜老万里迢迢来中化市找曾毅求字。绝不是没有原因的，肯定是曾毅的字，被一些顶级大佬看到了眼中，而且在老同志圈里比较出名。

% l) O, i2 \* N5 [+ u. C    正如孙友胜所讲的。要以备不时之需，顾迪就是这么打算的。他主要是为他老子要的。

2 z6 V5 I2 M: ^7 V    曾毅怎能不明白顾迪的意思，当下只好点了点头，道：“行吧，只要你看得上，回头我写几幅你挑挑看，能看中就拿走！”

. ]2 f0 @! S9 H4 x    “顾少挑剩下的，那就全归我了！”孙友胜补了一句，笑道：“哪怕是只拿到曾老弟的半幅字，到时候挂到办公室里，我也是和姜老一样的待遇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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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B5 f6 O, p7 }: K    曾毅哈哈大笑，道：“再这么说下去，我这饭都要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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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迪目的已经达到，当下道：“喝酒，喝酒，今晚一醉方休，喝不倒绝不能走！”

. `5 ~7 U. y) z/ `    孙友胜是部队大院长大的，为人是比较阴狠一些，但酒桌上却是十分豪气，大手一拍桌子，道：“说实话，今天来之前，我就没打算还要走着回去，必须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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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7 Y4 g. ~+ x9 n" p" g+ I    曾毅就觉得头疼了，他是不喜欢这个喝法的，他喜欢尽兴就好，不过看两人在兴头上，他也什么都没说，陪着两人喝了起来。

2 \/ x! y" i6 Z    几杯酒下肚，顾迪又想起一件事，道：“老曾，这里没外人，你得给我们交个底，姜老称你为‘永远正确同志’，到底是有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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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友胜提起杯子准备再邀两人喝酒呢，一听顾迪这话，酒杯就停住了，随即耳朵就竖了起来，孙友胜是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就是姜老本人，怕是没那么大的底气，敢断言一个人永远正确，能说出这几个字的人，绝对是非同一般，而且是大大地不一般！

    曾毅脸色如常，似乎早料到顾迪会问这件事，当下笑了笑，道：“我只当这是个玩笑话，你也这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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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x4 {: b$ w5 U    顾迪也就不再问了，曾毅没有否认这件事，就说明这个称呼是有来历有说法的，曾毅没有交底，很可能不方便讲而已。

# `& d1 C. j9 d# z  m5 V: B+ M    曾毅确实不能讲，难道要讲这是老人家说的，那么什么时候见过老人家，因为什么见到老人家，这一系列的事情就都是问题了。如果是外人问，曾毅干脆就不承认有这回事了，但顾迪问，曾毅不好不承认，而且他心里，也一直把这个事当做是老人家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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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C) Y) [+ t9 m' ]( [! `: g* B    孙友胜也没有多问，但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件事情，自己之前还纳闷，姜老万里迢迢来中化市找曾毅求一幅字，这事确实有点不好理解，但如果加上“永远正确同志”这个称呼，那就很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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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姜老开这个玩笑，也不简单嘛，曾老弟前途不可限量！”孙友胜选择了装糊涂，继续把杯子往前一伸，道：“为了姜老的这个玩笑，曾老弟必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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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C# ?* p1 ]# U/ q' p    “一杯哪够，要喝三个才行！”顾迪一副恨恨然的模样，道：“怎么就没人跟我开这个玩笑呢，谁见了我，都是恨铁不成钢啊！”

    三人酒杯刚碰到一块，金穗厅的大门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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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为首一人，就是之前上来时在电梯门口遇到的那位王大志。他身后还跟了一黑脸大汉，年龄和王大志差不多，精干的平头，看起来很有精神。

    王大志进来就笑，道：“这里很热闹啊！”

    身后那人也笑着说道：“刚才经过门口，就闻着这里面的酒最香啊！”这人比王大志要会讲话，这是要讨杯酒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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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4 a5 ~) g- x0 [% _! c" `    顾迪就站起来招呼，道：“来来来，王司令、张厅快请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我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有酒啊！”

0 q. Q/ @. I  Y4 P0 F9 p    “还是顾少最了解我王大志啊！”王大志就到了桌前，大咧咧地笑道：“喝酒嘛，就一定要大口喝、大碗干，如此才叫个痛快，要是有领导在，喝起来真别扭，还是你们这里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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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B: n- P% R5 g    顾迪就又做着介绍，道：“这位曾主任刚才已经介绍过了，中化市农委主任，已经是市领导之一了；这位是丰庆县的孙大县长；这位王大司令我看就不用介绍了，大家都认识；这位是省厅的张副厅长，闻名全省的罪案克星。”

    王大志在这里又看到曾毅，心里挺意外，他以为曾毅早就离开了呢，顾迪的酒宴，一个小小市农委主任一般是很难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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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D5 V6 A) G+ L2 w; V    那边张副厅长已经朝曾毅伸出手了，他比较心细，顾迪上来先把曾毅放在第一个介绍，嘴上说是已经介绍过了，但这明显属于是要隆重介绍，此人不可轻视啊。握手的同时，张副厅长就第一时间掏出名片递过去，笑道：“曾主任你好，今天见了面，以后就都是朋友了，还请多关照啊！”

    “不敢当，不敢当，请张厅多关照才是！”曾毅赶紧客气着，交换了自己的名字，拿到手一看，原来这位张厅叫做张俊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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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县长，请多关照啊！”张俊宇又朝孙友胜递出名片。

    “不敢，不敢，大家是朋友，互相关照嘛！”孙友胜也笑呵呵地掏出自己的名片。

+ ]2 U- ]7 J9 }1 U$ k% t. t    换完名片，做了一番认识，众人就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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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下一坐，张俊宇又有新的发现，今天顾大少的酒桌上，好像没有什么首次主宾之分，完全是随性而坐，在官场上，能够这样坐的，必须是关系到了一定程度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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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宇就又朝曾毅和孙友胜打量了一眼，孙友胜的背景，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背靠翟家这棵参天大树，孙友胜绝对是不能得罪的那一类人；而另外一位就让自己有些看不透了，如果只是是农委主任的话，按说是不可能出现在眼前酒桌上的，更不可能和顾大少如此随性。

    偏偏这位农委主任就上了酒桌，还让顾大少隆重介绍一番，这就有点意思了。

. j: D' M* E: T7 [/ o* v) p" D    张俊宇心里就暗暗留意了曾毅，这个人必须认真结交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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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P& b9 E# e1 o, L    在官场上，人人都想搭天线找靠山，为什么成功的没有几个呢？究其原因，是因为你想要结交的人，往往都很难有求于你，就比如眼前的孙友胜，很少有什么事是孙友胜自己搞不定的，他很少会用到别人。你有求于别人，而别人无求于你，对于孙友胜来讲，你属于是可有可无的人，等着为他办事的人多了去，你只是其中一个人。

2 x9 P4 c3 D9 l7 V6 m    而曾毅就不一样，如果曾毅真的只是一位市农委主任，那么他做事肯定会有很多需要用到别人的地方，这就是机会啊！

    只在一瞬间，张俊宇就已经想到了很多，自己这个省厅的副厅长，一定会有机会能帮到曾毅，看眼前三人的座位，就能明白，帮曾毅，其实就是帮顾大少和孙友胜啊！

第七六八章 不识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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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w9 L- q6 P) m9 s7 o    王大志没有张俊宇那么心思细腻，他只是有点奇怪曾毅会猸′在酒桌上，但也没有多想，或许是这个农委主任是准备走顾迪和孙友胜的门路，不知道托了谁的关系才混到酒桌上，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

    “来来来，先喝酒！”王大志端起杯子，有些不耐烦对张俊宇道：“客气话有的是时间讲，老规矩，喝了酒才是真朋友，酒量多大，感情就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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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4 Q' f" l, d& Q3 D- i9 s4 h    张俊宇有些尴尬，提起酒杯道：“我先敬大家！”说完，张俊宇就把面前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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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w1 H8 H, z    顾迪就被抓在手里转了转，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些不高兴，王大志太不给自己面子了，曾毅是自己隆重介绍出来的，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王大志却要另来一套，说什么“喝了酒才是朋友”，这明显不拿自己的介绍当回事。

    不过，看王大志和张俊宇都喝了酒，顾迪也没有当场发作，笑吟吟地喝了半杯放下，然后拿出毛巾擦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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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少真爽快！”王大志看顾迪喝了酒，就哈哈大笑两声，随即看到曾毅没动杯子，就挑着眉毛道：“曾主任如此矜持，是不愿意和我王大志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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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便提起了杯子，他知道王大志没把自己放在眼中，但心里也不以为意，曾毅接触过太多当兵的，和这些人基本没法说理，反正喝酒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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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E5 F+ m; |# {8 z3 \3 N    酒还没喝，坐在旁边的孙友胜开了腔，道：“老王啊，我记得你和罗副司令关系很不错？”

    王大志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孙友胜这边，罗副司令不是别人，正是龙美心的舅舅，武警总部副司令员罗刚永，听到孙友胜问这个问题，王大志满脸冒光·笑哈哈地道：“说起来，我和罗司令还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呢，而且上的是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只是罗司令长我几岁·我入小学，罗司令正好入中学;我入中学，罗司令正好去参军。说来也巧，我和罗司令还是在同一支部队服的役，然后都转到了武警系统。”

; ~4 O3 q/ U" Q: [+ l    说起这些事，王大志语气中带着丝丝自得，很少有人的成长轨迹能够如此契合·凭借这一点，王大志在罗刚永那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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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喝酒！”孙友胜莫名其妙－问了一句，突然又回到了喝酒上，提起杯子朝王大志一举，道：“我干了！”说完，孙友胜把杯子里的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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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志就有点懵了，完全搞不懂孙友胜这唱的是哪一出·突然提起罗刚永，然后又闭口不提下文，这让王大志有些不知所措了·孙友胜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自己哪里得罪罗司令了，还是罗司令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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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 r0 D. B" V. {; }3 D    孙友胜是什么人，王大志太清楚了，至于孙友胜和罗刚永是什么关系，王大志更是一清二楚，这都是翟家的人，所以孙友胜今天提起罗刚永，应该不是随口一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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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老弟！”王大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到孙友胜面前·笑呵呵地道：“这杯酒呢，我自罚！孙老弟来到东江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都没能好好招待你，这实在是说不过去，这杯我向孙老弟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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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4 E! k. x/ k3 [    孙友胜也提起酒杯，道：“太客气了嘛·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一套嘛！”说着，孙友胜跟着又喝了一杯，很给王大志面子。

( Q1 ^7 z: U3 v% J8 T  ]    “孙老弟真是性情中人啊！”王大志跟孙友胜喝了两杯，已经完全忘了曾毅那一茬，反正他今天过来也是冲着孙友胜来的，而不是什么中化市的农委主任。就是顾迪，虽然身为东江省的大少，但因为系统不同，他对王大志前途的影响力也是几乎为零，王大志对顾迪也只是保持一种“不得罪，不过于亲密”的态度。

+ [1 ?/ v+ M) a; u( V  L# s' ]    而孙友胜就不一样了，孙友胜在京城人脉宽广，更是翟家子弟一员，如果能够得到孙友胜的帮助，自己想要再进一步，还是大有希望的，王大志今年才四十刚出头，实在不满足自己的前途就此为止。

" j3 S5 V2 K4 K( w- i' x    孙友胜来到东江之后，王大志曾经好几次邀请孙友胜来云海市，但孙友胜一直都没抽出空，今天在楼下偶然碰见孙友胜，王大志就留了心，那边酒席只进行到一半，他就撇下上级来人，匆匆赶到这边的金穗厅，目的就是为了和孙友胜打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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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酒，寒暄了一番，王大志和张俊宇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赖在金穗厅里。

    曾毅观察了一下，大概就明白是什么行情了，王大志是冲着孙友胜来的，而那位张俊宇，却更多是奔着顾迪而来，这跟他们各自的职务和立场有很大的关系，官场上这种场景实在一点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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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O9 K' x: Y$ x! z    喝完两轮，王大志借着敬酒的工夫，又把酒杯端到了孙友胜面前，道：“孙老弟的人脉广、消息多，要是有什么好机会的话，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王大志是什么人，孙老弟是清楚的，我最恨的就是那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王大志是在告诉孙友胜，我王大志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要你帮忙，我就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

' j2 `% P& y  U4 _2 L    孙友胜这次却没有举杯，而是笑吟吟地看着王大志，责怪道：“老王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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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5 u* @! y" y  N    王大志又是一懵，自己哪里不对了，你要是不肯帮忙，也不用这么讲吧，我又不是强迫你必须帮忙，这东西是要讲个感情，你不帮忙，那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没到那一步，但扯不上对与错吧！

    孙友胜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表情，道：“今天酒桌上，就坐着一位大真人，你不去求他，却来找我，这不是进错庙门拜错佛了吗！老王啊，我看你得挂个眼科的专家号，好好地瞧一瞧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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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S  W/ H+ e. h0 ?& _. x    王大志举着那杯酒，半天没回过神，他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挨个扫过，还是没找到孙友胜讲的真人是谁，张俊宇肯定是排除了，剩下就顾迪和曾毅，顾迪是什么背景·王大志一清二楚，明面看，顾家在军方毫无根据，但如果私下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关系·那也是有可能的;至于曾毅，王大志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背景，再说了，一个市农委主任，能有什么大背景啊！

9 l4 ~. T- e) R& H4 s5 a    左看右看，王大志这杯酒还是不知道该敬谁，只好又看着孙友胜·恳求道：“孙老弟，我的眼睛看来是真有问题了，还请你给我指点一二啊。”

    孙友胜便道：“你肯定是喝糊涂了，刚才顾少不明明早就向你介绍了嘛！”

4 U+ ^% ^& c9 p5 F' Z& o1 a    “啊！”王大志愣了片刻，就意识到孙友胜说的真人是谁了，原来是最不起眼的曾毅啊，这到底是真人不露相呢，还是有眼不识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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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A6 X! I) x    “哎呀！”王大志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道：“曾老弟，对不住，对不住·我王大志今天有眼不识真人，还请你见谅啊！”

    “得罚酒！”孙友胜起着哄，道：“罚多少，就看你老王诚意有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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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e- B$ \; e4 M$ o( x7 u' C    顾迪一旁笑而不语，心道还是孙友胜牛啊，王大志好歹也是省总队的副司令员，手底下大头兵一抓一大把，整个东江都是有名号的人物，孙友胜竟然让王大志自己罚酒。这把刚才王大志要逼曾毅喝酒的场子，彻底给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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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志就有点为难了·罚酒他倒是认了，谁让自己没看出曾毅的来头呢，而且他喝酒从来就不怂，但要罚多少，这个度让王大志有点为难，如果曾毅来头很大·自己罚多少都无所谓，但如果曾毅仅仅是有来头而已，自己罚得多了，那传出去岂不成笑话？

4 @2 J) z' l' o    孙友胜也看出王大志的为难了，笑道：“老王，今天罚你酒，你真是一点都不冤。你可知道曾老弟便是丰庆县的前一任县长？我这次能到东江来任职，全靠曾老弟前后帮忙出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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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志心中顿时凛然，丰庆县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孙友胜这次能到丰庆县担任县长，绝对是行了大运，这是进入了翟家未来支柱人物的考察之列。如果孙友胜到丰庆县任职是走了曾毅的关系，那曾毅到底是何等人物啊，居然能够左右翟家大佬们的决定！

    王大志有点清楚了，但同时又有点糊涂了，曾毅完全就跟翟家的任何人物都挂不上勾，对不上号，为什么他能决定孙友胜的工作变动呢！

7 [1 w" }# {% N/ {    “枉你还跟罗副司令关系不错，难道就没听罗副司令提起曾主任吗？”孙友胜看着王大志说到。

    王大志就再无怀疑，孙友胜可以拿任何事胡说，但不可能拿罗刚永开玩笑，这曾毅的背景，绝对是自己想象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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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志当即放下酒杯，拿起一瓶新酒直接打开，掂起瓶说道：“曾主任，今天我王大志有眼无珠，没能认出你这尊真神，我认罚，能喝多少，我就罚多少，直到喝躺为止。”

    说完，王大志把瓶子一扬，道：“诚意都在酒里！”然后就要扬起脖子猛喝。

% j8 r" o& J8 Q    “万万不可！”曾毅站起身，一伸手，就按住了王大志的酒瓶，笑道：“王司令跟孙县长是老朋友了，难道还不清楚他爱开玩笑的毛病吗，玩笑话的话，岂能当真！”

. `' A8 w# R' P- e1 F/ K1 l- m    王大志心里早有判断，孙友胜再怎么开玩笑，这个事也开不了玩笑，道：“不管是不是开玩笑，这个罚酒我都认了！曾主任难得到云海来，我这个东道主却怠慢了，要是不罚酒的话，传了出去，我今后还怎么做人啊！必须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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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王大志就要罚酒，不过，任他怎么使劲，却发现酒瓶丝毫都抬不起。抬眼去看，却发现曾毅只是轻轻地在酒瓶上搭了一只手，脸上笑盈盈的，根本半分力气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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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志顿时心中骇然，他胳膊上有多少力气，自己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