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幻想]《黄金瞳》作者：打眼

第七百八十章 谢处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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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处长太客气了，我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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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s7 q9 S4 x5 Y6 F  b& z    庄睿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毛孩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这般恭敬，自己要是倨傲下去，那才是不通世情呢，当下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谢处长见到庄睿给面子，不禁脸露喜色，一杯酒下肚后，连着咳嗽了几声，然后豪爽的把杯子朝下空了空，以示自己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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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处长的这个动作，让旁边几人更是摸不清头脑，像谢处长这样的人，应该只会在自家领导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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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位谢处长喝酒挺爽快，庄睿开口问道：“不知道谢处长在哪里高就啊？”

    其实这样问话是有点不礼貌的，不过庄睿这会也是酒意上头，说话比较随意，再说这酒桌上也没那么多的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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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处长听到庄睿的话后，连忙掏出名片，用双手递给庄睿，说道：“庄老师，这是我名片，有空去我那坐坐，我个人也比较喜欢收藏古董，还希望日后您能给鉴别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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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Y2 c8 w6 Z) k, i" V5 h    按照庄睿的身份，谢处长其实应该叫庄总的，不过他自诩也是古玩圈子里的人，称呼老师这双方的关系会更加亲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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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四十多岁的人，张口闭口喊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为老师，却是让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总感觉这气氛，有那么点儿别扭。

    “博物馆管理局，事务管理处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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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四十多岁称呼自己老师，就是六十多岁的人也喊过庄睿老师，庄睿倒是没在纠缠在称呼上了，而是借着酒意把名片上的头衔读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道：“博物馆处，我怎么好像听过？”

) j3 l& W; l6 `9 `2 @    “呵呵，您的博物馆开业的时候，我也是到场的……”谢处长在旁边提醒了庄睿一句。

8 r! ]3 Z7 _/ B# d; o; ], Q2 U  g    “哎呦，谢处长，您可是父母官啊，以后有什么好处，可不要忘了我们博物馆啊……”

    听到谢处长的话后，庄睿这酒顿时醒了几分，不过嘴上喊着父母官，语气里却是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在庄睿心里，这些子官员，吃拿卡要在行，办正经事就不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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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和谢处长之间的对话，让旁观的几人更是云里雾里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虽然几位博士的智商很高，但是对二者的关系，还是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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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b1 y# S9 n3 r    从谢处长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庄睿似乎开有一家博物馆，开业的时候谢处长还曾经前去恭贺，不过这也正是让几人摸不清头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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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v0 h# K  j# B    按说庄睿所开的只能是私人博物馆，正归谢处长管辖的职能范围内，这庄睿要是老板的话，不可能连审批博物馆的谢处长都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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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l6 i0 R) B/ U; R    再者来说，就算庄睿不认识谢处长，是手下人去办理的手续，但是现在见了面，也应该是庄睿去巴结谢处长，而不是谢处长上赶着来敬庄睿的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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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G* p6 O  ~  c1 s4 U6 S1 _    这县官不如现管，庄睿难道就不怕谢处长在以后的工作里，给他整点小鞋穿？

    谢处长本来就没把其余几个博士放在心上，听到庄睿的话后，连忙说道:“庄老师放心，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一些藏品交流，把一些博物馆库存的馆藏精品，暂借给您的博物馆展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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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馆之间的藏品交流，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那都是公对公的，像谢处长所说的操作办法，还是需要有一定能量的人，才能办得成的。

    “那敢情好，不过谢处长，这事我不管，什么时候您得空，我让皇甫馆长找您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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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l6 R4 ]7 \; D% O    庄睿听到这话，才算是对眼前这个胖乎乎的谢处长重视了几分，将名片收到了自己的手包里，有人上赶着要帮自己解决问题，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8 y0 ?( j3 d/ [, ?9 A; G2 E5 v( k    庄睿的那个博物馆，要地方有地方，要钱也不缺，就是少了些藏品，如果能从别的博物馆周转过来一些，其它几个展馆，也能先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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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那还有点应酬，今儿就不打扰庄老师了，以后有时间再登门请教……”

1 f5 o( I! f/ H- f, V    谢处长是多么有眼色的一个人，听到庄睿的话后，马上站起身来告辞，他这一站起来，任博士等人也都跟着站起来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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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庄老师，您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L( _$ b; G" b% y3 x- i    谢处长离开之后，吴兆终于是忍不住了，借着酒劲向庄睿问了一句，不过原本是喊庄哥的，现在改口变成了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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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3 R" ^+ g# u6 D& L1 t1 Q! F0 D    吴兆话声出口之后，桌子上变得安静了起来，任博士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庄睿怎么解释，就连阚雨涵也眨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庄睿。

    姜义此时的表情最为丰富，不管庄睿是什么来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自个儿招惹不起的，想着刚才挖苦庄睿的话，姜义恨不得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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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e2 a: \; Z7 L) Z0 B    而且看谢处长巴结庄睿的样子，如果庄睿能为自己说上那么一句话，就是进故宫博物院工作也不是问题啊，姜义这会低着头，后悔之余在暗暗想办法如何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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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文化人死要面子，姜义一时还拉不下脸来和庄睿说话，只能竖起耳朵先听听庄睿的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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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兆，别害我啊，千万别这么叫我，我比你大几岁，还是叫庄哥吧……”

* @4 q# L6 W+ @  G% _    庄睿苦笑了一下，自己是去京大上学的，又不是当老师去的，这要是被孟教授听到了，一准会拿这事挖苦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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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5 V& w: f* ^$ Y    “好吧，庄哥，那个谢处长为什么对您这么恭敬啊？您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吴兆一股脑的把问题问了出来。

    “嗨，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就是在潘家园开了个铺子，另外在三环附近还有个私人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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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Y3 `# N( J- h+ K0 v    本来庄睿重回学校，是想结交几个读大学时像伟哥那样谈得来的同学，并不想拿自己的成绩和身家说事，但是今儿巧了，碰到个认识自己的人，庄睿也不想骗几人，就直接说了出来。

4 h. s) V4 \; N! ^5 I2 x    至于谢处长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恭敬，庄睿虽然没解释，但是心里清楚，肯定是小舅的原因了，连外人都知道自己那博物馆审批手续很不符合规定，更不用说谢处长这些工作人员了。

    其实谢处长巴结庄睿，并不是说要庄睿帮他什么忙，只要庄睿偶尔在提到博物馆工作的时候，还记得他的名字那就成了，如果能顺带着在某些人面前提一句，那谢处长就要回家烧高香了。

    这官场想升官，其实不需要有多大的能力，第一是要站好队，第二就是要领导记住你，对你有印象，日后如果有机会升迁的话，领导在候选人里面，一般都会提拔自己有印象的人，当然，那印象必须是好印象才成。

# p! y9 Q/ Q0 [1 N$ I    “私人博物馆，在三环那里？”

    任博士若有所思的想了下，说道：“我想起来了，老师前几个月去参见一个博物馆的开业典礼，莫非就是小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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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U: L2 {' Q( [    要说任春强的心态还是比较好的，无欲则无求，他又不求庄睿什么，是以称呼还是像以前那样，让庄睿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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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上庄睿重新回到校园，也是存着一分寻找往昔校园回忆的念头，要是同学给自己说话都一口一个您字，那庄睿是真的受不了的。

* g: g9 M( o3 F# l, ?2 `1 N+ I& u    “对，就是那家博物馆，才开没几个月，藏品还很少，任哥以后有机会去指点下，来，今儿不谈工作，大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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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7 i5 r- O1 h/ y8 ?    庄睿端起了酒杯，这次不仅是姜义举起杯子要和庄睿相碰，就是今晚仅喝了一杯酒的阚雨涵，也倒了杯白酒，和庄睿碰了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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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的态度和之前没什么改变，没有针对姜义做什么，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不会去和姜义计较的，那样做的话就忒掉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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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阚雨涵的加入，后面喝酒的时候，气氛愈加热烈起来，不过庄睿却找不到开始和任春强还有吴兆聊天谈话的感觉了，任博士还好，但是吴兆说话间奉承庄睿的意思就比较明显了。

- E& G. c4 Y2 r( w2 X" P    姜义知道自己先前做的有些过分，倒是没有刻意的去巴结庄睿，加上庄睿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姜博士心头郁闷，只是低头喝酒，不一会就醉的趴在了桌子上，倒是省的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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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瓶茅台很快又喝完了，庄睿也没有了继续喝下去的兴致，招手喊过服务员准备买单了。

+ {, @3 z, C% X8 C) x0 j    “先生，您这桌的消费，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8 d6 A& f: s+ p# i2 ?    庄睿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想到了那位谢处长，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哥们长这么大，也享受了一把传说中的公款消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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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1 ]8 {/ y    今天几人喝的都不少，都是不能开车了，任博士送已经醉了的姜义回学校，而吴兆则是负责送阚雨涵，庄睿打了个车，给司机说了地名后，单独离开了。

    “嗯？谁现在打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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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四合院的巷子门口下了车，庄睿付过钱后，刚下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7 S7 K  y: }, S1 }    “喂，庄总吗？我是老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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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y8 R, D) p% H% f    电话里传来一个依稀有点熟悉的声音，不过庄睿这会喝了酒，有点犯迷糊，不禁多问道：“老李？哪个老李？”

    “庄总，我是河北的老李啊，咱们昨天还见过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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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W0 P- T9 ^1 ]% b) w$ F    李大力稍稍有些郁闷，自己办好事上赶着告诉庄睿，没成想别人早把他给忘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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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6 _& [. g$ ~2 U5 R" G4 D9 o    “哎呦，是李总吧，不好意思，这手机的声音有点失真，刚才没听出来……”

! \/ O: k+ E2 |; R8 b3 r1 y% {: q    要说庄睿酒量还真不错，今儿喝了差不多一斤半五十三度的茅台，在听到李大力的第二句话后，马上反应了过来。

- M1 L* p( J' @9 B' j. u$ a) {' E    这会正好走到家门口了，庄睿看着正门前那两个石狮子，在夜色下显得愈加威武狰狞。

    庄睿家的正门，正好是个东西走向的巷子，晚上风很大，喝了酒有点燥热，庄睿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说起电话来。

# v) z) o/ [. G, ]0 z    “庄总，那事情我给您办好了，约的是这个星期六，您看到时候有没有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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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力心里有点小忐忑，原本是想让那人来北京见庄睿的，不过那位陶瓷厂的小老板，最近生意上出了点难处，根本就走不开，这让李总感觉事情办的很没面子。

    庄睿用右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张口问道：“那位“许”先生是河北哪个城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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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9 ~/ L4 t    “庄总，那人是石家庄的，我在北京呆到星期六，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 }; a& `& r/ m# `* Y5 _    李总昨儿在那会所可是大涨了见识，相比自己那城市的俱乐部，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并且李总还认识了个影视新星，正准备发展下郎情妾意呢。

    当然，小李是被赶回家了，老子儿子同上一个明星的事情，李总还是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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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那就周六吧，到时候咱们再联系……”

    庄睿点头同意了下来，从北京走高速到石家庄，也不过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一天就能来回，不耽误自个儿上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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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老板，您怎么坐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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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7 u2 e8 F6 s, i( i- x% b- E    庄睿刚挂上电话，大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郝龙看到庄睿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庄睿在他们面前一直都表现的挺稳重的，今儿这醉酒的模样倒是不常见。

    庄睿贼头贼脑的往门里看了一眼，小声说道：“这儿凉快，我妈他们睡了没？”

7 R  O8 a: j  I6 C6 [6 b' L    “都在院子里乘凉呢，现在才几点啊……”

- X8 _6 Z+ {2 w3 g& h* A    夏天睡觉晚，一般都是11点以后才睡觉，加上现在四合院住的人多，每天都会聊天到很晚才睡。

    “得，我还是绕到车库去后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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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 Z0 X( @' ?/ d3 @1 h    庄睿知道老妈不喜欢自己喝酒，这样子从中院过去，指定会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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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正当他拔腿想开溜的时候，金羽的鸣叫声和白狮的低吼声，同时响了起来，在庄睿这四合院能享受这待遇的，也就他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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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2 V" ^+ u, I- y* j. y    “嘿，臭小子，把媳妇扔家里，自己跑去花天酒地了，你小子没良心，喝酒都不知道喊哥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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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刚一走进中院，还没到那扎堆聊天的人群里，一身的酒味就被欧阳军给闻了出来，不过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人，最后一句话说漏了嘴。

6 a* ]+ X- k/ F- W( @; \    “一边去，不然我现在就亲你儿子去……”

    庄睿威胁了欧阳军一句，看向欧阳婉说道：“妈，几个师兄非要拉着吃饭，晚上喝了一点酒……”

    “行了，萱冰告诉我了，快点回屋去洗洗吧，衣服换下来拿过来，萱冰有身孕，闻不得这味道……”

    儿子大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当着众人的面教训了，欧阳婉给庄睿留了面子，庄睿答应了一声，灰溜溜的钻回到自己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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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1 S3 W& H9 x( B    不过今儿这晚上，庄睿还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虽然说四合院房间多，但架不住媳妇说害怕，整的庄睿睡到客厅去哄老婆，做了一夜的沙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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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硕士的好处就是，不用再向那些本科生一样，进行入学军训了，并且硕士生也比较自由，有什么事情向自己的导师汇报就可以了，至于那些公共课，不去上也不会有人点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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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年，只要庄睿能修够学分，自然就可以毕业了，让很多人望而却步的英语，对庄睿而言却是没有什么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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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W* d9 i/ b7 D  t    第二天庄睿起来之后，想着今天学生刚入学，应该还没课，也就没有去学校，上午在家里陪着秦萱冰，下午去博物馆找了皇甫云，那位谢处长既然表达出了愿意借给博物馆文物展出，庄睿自然不会拂了别人的好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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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2 c( }! N: E    “我靠，下次一定要搞个京大的电子地图在手机里……”

& K' D# ]2 ]/ e* V! k    庄睿走在京大校园里，又迷路了，今天上午有堂《中国考古学通论》的公开课，虽然是针对本科大二的学生的课程，不过庄睿对于考古学没有什么基础，就想来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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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0 V+ d: n  Y% L$ o    考古学的课程主要有中国通史、世界上古史、中国考古学史、考古学导论、旧石器时代考古、新石器时代考古、夏商周考古、战国秦汉考古、三国两晋南北朝考古、隋唐考古、宋元明考古、田野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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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里学到的，大多都是基础理论，不过这也是庄睿所欠缺的，如果能学全了这些课程，对于庄睿鉴定古玩断代是极有好处的。

9 o5 ~% i" V/ E4 T+ [. q# G6 X    不过考古学工程浩大，每一个时代的考古论证，都能耗费一个人毕生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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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F5 H' R# |) b+ i( L    很多考古系的学生包括教授，都有一个主攻方向，在众多考古时代里面，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终其一生去研究，以取得重大的进展和突破。

, T! r# [0 Z/ h5 [9 a7 C- c; O    孟教授之所以在国内考古界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就是因为他的基础知识和理论极为扎实，对于各个朝代和时期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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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去到一个陌生的发掘现场，孟教授根本不用翻看书籍和查看出土物品，仅是从墓葬形态里，就能娓娓道出这是某个时代的特征，在考古界中，孟教授被称为考古发掘的活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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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在看了考古专业的主修课程后，他把重点定在夏商周考古、战国秦汉考古、三国两晋南北朝考古、隋唐考古、宋元明考古和田野考古这几个学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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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p) z& a( q7 I1 t    原因很简单，新石器以前年代里出土的东西，虽然考研价值极高，但是市场价值却很一般，庄睿学习考古只是为了更好的鉴定古玩，又不是真的想去做个专家学者。

    由于车子没办出入证，庄睿只能把从醉仙楼开回来的车子，停在中关村家乐福的一个免费停车场里，步行20多分钟才进了京大，但是让他挠头的是，从另外一个校门进了京大后，庄睿居然跑到了医大的教学楼区。

    京大在2000年的时候，和京城医科大学合并，搬迁了新校址，占地面积比原先大了许多，庄睿七拐八绕的，不知道怎么跑到医学院的基础学院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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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p+ ]- [+ B    庄睿也不好意思再给孟教授打电话了，进来两次就迷了两次路，孟教授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庄睿总归感觉有些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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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v2 f: n1 Y; Q, z" r% c    基础学院大楼门口很热闹，不知道是否因为第一天开学的原因，很多学生连走带跑的往楼里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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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不由心中暗叹，这京大的学习氛围就是好啊，学生听个课像是打仗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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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x) S4 I- h9 T  J6 E9 N. |& G    站在医大基础学院门口，庄睿伸手拉住了一个男生，开口说道：“哎，这位同学，请问一下……”

    “还问什么啊？哥们，快点吧，进去晚了别说座位了，就是站位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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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脸上长着青春美丽疙瘩豆的男同学，没等庄睿的话问完，就急着往楼里跑，只是他衣服还被庄睿拉着，干脆反手拉住了庄睿，往大楼一层的梯形教室走去。

2 A9 a0 k9 _3 }7 J4 n% L; I3 j" ]: V    庄睿都有点傻眼了，这哪跟哪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热心的哥们已经把他拉进了教室。

2 I0 ]/ w3 {0 B+ ~2 B5 ?5 k; K    这个梯形教室很大，有点像小礼堂了，呈半圆形的梯形桌椅，将讲台拱围在了中间，此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那个男同学拉着庄睿走进教室后，前排马上有几个人向他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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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你运气不错，走，咱们坐前面去……”

    庄睿闻言苦笑了起来，他本来是想问问历史学院怎么走的，谁知道这哥们居然这么热情，不但把自己拉进了教室，居然还帮着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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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校定期会邀请一些名人举办讲座，很受学生的欢迎，但是位少人多，就需要有人提前去占位，不过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发生在一些怀着某种心思的男同学，和情窦初开的女同学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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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g: l9 p- E: u( e0 b    庄睿上了四年的本科，向来都是给宿舍的几个禽兽或者禽兽女朋友占位的，没想到换了个学校读研究生，竟然享受了把这个待遇。

    不知道这个讲座请的是什么专家，庄睿这刚进教室，后面的人就蜂拥而入，纷纷抢占着有利地形，庄睿这会就是想退，也退不出去了，只能等人都坐下后，再找机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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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Z! R: b0 [- M    “哎，猛子，他是谁啊？”

    原先座位上的人，看到自己同学拉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不由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哥们，你叫什么啊？怎么样，跟着咱有座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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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猛子的同学挠了挠头，看向庄睿，神情很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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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叫庄睿，不过……我不是医学院的啊，我也不是来听这个什么专家讲座的，我刚才拉着你，是想问问你，去历史学院要怎么走……”

第七百八十二章 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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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y3 f1 ^0 V2 j2 f& y    “你……你是要问路的？”

    那个叫猛子的同学听到庄睿的话后，嘴巴张的都能塞进去个鸭蛋了，就是旁边几人，也听得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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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默了一下之后，以庄睿为中心的这个点，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笑声。

    “笑……笑死哥们了，猛子，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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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M9 g  K6 l6 S9 P2 U+ F    “张猛，你要拉也拉个女同学来啊，这哥们肯定对中医不敢兴趣的……”

    “是啊，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性取向，猛子，你要老实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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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猛几个同学的笑声，回荡在阶梯教室里，引起了众多人的目光，有好奇的自然出言打听，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阶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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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等讲座一结束，马上就要上了京大的校园网，成为京大本年度最佳笑话之一。

( W. a; J$ t+ Q    见到众人爆笑，庄睿倒是没生气，他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加上这事实在是有些搞笑，那个叫张猛的同学，也忒粗心了点儿。

4 |# z& v) F5 j1 x8 R    “哥们，对不住啊，您看我就是个急性子，实在是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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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猛被众人笑得是脸红耳赤，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向庄睿赔礼道歉，话说刚才就是因为他太性急，没等庄睿把话说完，就将人拉进了教室里，才闹出这么个乌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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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K8 P' v( ?% \    “没事，看来今儿我那边的课是上不了了……”

    庄睿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无奈，不过还好，那堂《中国考古学通论》的课，并不是孟教授所讲的，否则庄睿现在心情肯定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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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进入教室，看到里面挂的红色条幅，庄睿就已经知道了，这是军医大的一个副院长，应京大的邀请，举办的一个关于中医的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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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m' k  R7 C8 t    由于这位教授是国内中医界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所以距离讲座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很多医学院的学生们就蜂拥而至，生怕来晚了抢不到位置。

0 O, e1 c5 \8 N7 p* z    不过庄睿那叫一个冤啊，他本来只不过是想问下路而已，可是现在回头看看，教室里已然坐满了人，就连走廊上都站满了人，却是想出也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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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3 G& z5 d7 b    “嘿，哥们，你要什么名字啊？回头我送你去历史学院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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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随之有些奇怪的问道：“对了，你是历史学院的学生？怎么会不认识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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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3 ~# o- ]# M- Y, R    庄睿虽然长得不是很老相，但是在社会上厮混了几年，那种成熟的气质还是显而易见的，最起码不像那些十八九岁的新生，但如果是老生的话，连学校的路都摸不清，这事儿就有些怪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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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我叫庄睿，是今年才考进来的研究生，京大那么多门，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回头要找地图才行了……”

    庄睿自嘲的笑了起来，他这事传出去也能算是个新闻了，连着两天都迷路，不知道是该说京大太大，还是庄睿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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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我带你把京大转悠一圈，保证你下次不会再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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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几人听的都轻笑了起来，张猛更是自告奋勇的要带庄睿去熟悉下京大各个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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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b8 J: H8 Q3 z    张猛话说一落，旁边就有人接口道：“猛子，你最熟悉的还是艺术系那边的路吧？怎么样，追了半年的那学妹到手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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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快点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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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人跟着起哄，庄睿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代，在和伟哥他们开着玩笑，昨日种种历历在目，只是场景依旧，人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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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 B& E& @  l# o8 X    庄睿很享受这种感觉，少上一堂专业课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不过庄睿还是希望一会的讲座不要太专业，毕竟他对医学基本上是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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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Y) F/ y# Z' W0 P8 ~  v# X    不过庄睿带着考古学的书呢，万一讲座很无聊的话，他就当成这是堂自习课了。

. A. i' ^, p/ N" |5 H+ J# n    阶梯教室的外面，依然还有人在往里面涌着，庄睿回头看了一下，这个能坐两三百人的教室，最起码进来了四五百人，可见那位军医大的专家受欢迎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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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H: V' a4 ^! _: _    在讲台上已经有人开始调试麦克风和讲座课件了，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一个满头白发，但是精神异常矍铄的老者，从教室的侧门，走到了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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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周……嗯，那个条幅没写错，就是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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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S; Q" N' B% f3 Y. p0 c! g    周教授的话引起学生们一阵善意的笑声，有幽默感的老师，是最受学生欢迎的。

    “很高兴能来到京大，站到这上面，我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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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的讲座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我讲你们听，嗯……这叫灌鸭式教育，不过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只占这次讲座的十二分之一，我想大家还是可以忍受的吧？

    第二个阶段就是自由提问了，大家可以对中医的现况和发展，以及自己有什么独到的看法，都拿出来说说，我知道京大有个理念，那就是“思想开放、兼容并包”，我也希望通过这次讲座，可以学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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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j" V% k0 F# r    那位白发教授的发言，引起阶梯教室响雷一般的掌声，在座的那些同学们都没有想到，这位在医学界有如此地位的专家，说话会这么的谦逊和幽默。

! V4 z9 Q7 T* K7 Q, r$ f7 l    原本以为会听到一堂枯燥讲座的庄睿，也被这位教授幽默的语言感染了，不由放下手中的《中国考古学通论》课本，抬头向讲台看去。

    “这……这不是周院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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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台上那位专家的面容后，庄睿不禁愣了一下，这人居然是上次欧阳军带自己去的那家解放军医院的院长，庄睿还清晰记得周院长给秦萱冰把脉时所说的话，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军医大的副院长。

    这个其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家医院本来就是军医大的附属医院，医院里很多的医生本身就是学校的讲师或者是教授，脱了白大褂就变成老师了。

# b% o- M) {" ?2 R  B1 h    不过京大能请来一位少将院长给学生们办讲座，也算是能量不小了，要知道，军队和地方可是有很大区别的，把周院长请来的难度，恐怕要比请个省委书记来还要难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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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五分钟时间到，我没有失言吧？下面是提问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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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u. k- U9 B: d    庄睿这一愣神的功夫，五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周院长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中医的起源和现况，并没有做很深入的讲解，就是庄睿这完全不同行的人，也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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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v- \! Y3 A2 L* Z: j    “周教授，您是国内近代针灸学的掌门人，请问一下针灸的适用于那些病症？如果使用针灸，才能快速的减轻病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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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p6 I. W( n6 B+ H' c    台下一个女学生举手问道，这些学生都是比较专业的，即使不是学中医的，也不会问出类如中医和西医相比较之类的愚蠢问题来，这个问题已经被人提及无数次了，实在没有再解释的必要。

    “对于年轻人来说，针灸最实用……同学们听清楚了，是实用不是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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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老人很睿智的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小关子，才接着说道：“对于爱美的年轻人来说，针灸最实用的地方，自然就是减肥了，嗯，我说的是专业针灸，而不是大马路上那些美容院里的二把刀，同学们千万不要混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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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教授的话声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哄然大笑，对于这些天子骄子们来说，他们的年龄和所处的学习氛围，让他们特别反感那些教条理论，而喜欢一些轻松幽默的演讲。

) W: c+ b  t! h6 v    周教授虽然年龄不小了，但是身上并没有那些老辈人的教条主义，说起话来天马行空，用简单的话语，表达出比较深邃的思想，让教室里的学生们，欢笑之余也不乏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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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8 \, k! t5 Y* G& }    “针灸？自己要不要旁听一些针灸的课程啊？”庄睿在台下听着周院长的演讲，心里若有所思的想道。

    庄睿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之所以能创造出那么惊人的财富，来源都在那双蕴含有灵气的眼睛上。

, `* k* f1 M( D( [3 f2 i    但是庄睿这双眼睛的功能，可不仅仅只能辨别古玩，治病疗伤……应该才是这双眼睛最大的功效，并且通过在几个老人家身上的实验，这灵气对延年益寿，似乎也有着异乎寻常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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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庄睿生性谨慎，并且也没有佛家悲天悯人的思想，更不想做超人拯救全人类，他的灵气只想对自己的亲朋使用，不过出于保密的原因，只能在别人熟睡的时候才行，这样一来，局限性就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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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母亲的卧室，庄睿自然是能进去的，可以在欧阳婉熟睡的时候帮她调理下身体。

    不过像徐大明星、包括庄睿姐姐还有那些嫂子们的卧室，他就不方便进入了，这样一来，即使是自家亲戚，庄睿也不能照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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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庄睿学习了针灸，就有了名目了，当然，这也要有人敢让庄睿下针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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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问题是可以慢慢解决的，最开始可以扎扎手臂之类的，彭飞和欧阳军这些同志，都是可以先做下实验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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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奶奶的，谁又念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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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T0 U  s9 c, n: b, C3 P    远在庄睿那间四合院里，正和儿子抢奶吃的欧阳四少，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惹的儿子嚎啕大哭，徐大明星自然不答应了，屋里顿时是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第七百八十三章 践踏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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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C6 S* ^$ F; }: {    “谢谢同学们，今天的讲座到这里就结束了，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咱们换个位置，台下的同学们，能站在我这里，发表你们的创作和见解，谢谢大家！”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场中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为这堂精彩的讲座鼓掌。

    庄睿也是感觉此行不虚，听周院长的刚才话中的一些意思，人身上一些不太重要的穴道，生手也是可以学习扎针的，当然，要有人愿意给你扎才行的。

    正当庄睿坐在椅子上还在沉思的时候，教室里变得有些乱了起来，由于今儿来的人太多，后面的同学要挤到前面来要签名，而坐在前面的人也纷纷从椅子上起来，向讲台上拥去。

* j, d6 g. O; g  E    “同学们安静一下，按照秩序来，周教授年龄大了，不能一一给同学们签名，大家不要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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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L3 K3 O1 A    现在的一位老师，见到场面有些乱之后，马上拿起话筒说了一句，没成想他要是不说还好，这一说让众人挤得更带劲了，上去晚了就没签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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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9 y- z! y( K, p0 k    坐在庄睿旁边的张猛，这会也拿了个本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由于前后都是人，张猛干脆爬到了椅子上，踩着前面的椅背，就准备翻到前排去。

    只是不知道是张猛脚下打滑，还是被人碰了一下，庄睿抬头的时候，正好见到这哥们整个身体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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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9 b8 B8 k    张猛这小伙子还算是机灵，双手护在脸前，不过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前面的椅子上，只听张猛口中发出一声呼痛的声音，然后就侧翻在了两排座椅中间的阶梯走廊上。

8 {; d- J0 D/ k+ d" W" _$ p3 w+ H3 J' `    走廊上到处都是人，见到有人摔过来，本能的就让了一下，硬是挤出一块空地，让张猛同学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 q0 X4 Z& ?# i7 S5 s' S    不知道张猛同学早上出门是不是没查日历，不知道今儿是不宜出门的日子，连着摔了这两下还不算完，周围有人反应过来后，正准备扶他的时候，后面不知道前面发生这事了啊，还有人在往前挤着。

    践踏，绝对是群体践踏事件，没等张猛被人扶起来，就被后面的人给连着踩上了好几脚，更有人站立不稳，直接压在了张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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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8 U0 Y6 \0 I/ @    教室里顿时变得天下大乱，前面同学发出的怒斥声，后面的喧嚣声，更有一些女同学的尖叫声，而且还是一口气连绵不绝极富节奏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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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S0 b& [  j) o    庄睿听着那声音，足可以去考音乐学院了，那这音尖锐的绝对可以达到钢琴的最高音g7了。

    混乱不堪的场面足足过了三分多钟，才在台上老师歇斯底里的嘶喊声中，平静了下来，后面的学生都被分流出了阶梯教室，原先在座位上的人，又重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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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过后，地上多了十几双被踩掉的男士皮鞋和女士高跟鞋，整个就一皮鞋专卖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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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n, X' G; C    更为夸张的是，在地上居然还丢着两个胸罩，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掏摸出来的，不过看胸罩的尺寸，这胸罩的原主人，绝对属于波霸型的。

8 u2 G8 r( G, L( m. u    不少刚走出教室的女同学，此时都是满面绯红一脸愤恨，穿裙子的同学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这些学医的哥们，对于人体生理结构都异常熟悉，下手那叫一个狠啊，反正那些出门就往宿舍跑的女同学，十有八九都是穿着蕾丝短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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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刚才的场面过于混乱，根本就是查无可查，从教室里出来后，下手最狠的那几只男狼们，此刻脸上的表情绝对比正人君子还要君子三分，这些女同学只能是干吃了个哑巴亏。

    “猛子，猛子，醒醒啊……”

. H5 _; ]1 _5 b/ _3 @* J! M2 B7 @+ P    “张猛，张猛，你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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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张猛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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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d: b9 N+ {1 p. u5 b    在把压在张猛身上的几个同学扶起来之后，成了肉垫的张猛已经是呼吸微弱、奄奄一息了，要说这学生就是学生，虽然都是学医的，但是现在一个个脸上惊慌失措，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急救了。

    “让开，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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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猛摔倒的地方，本来就离庄睿很近，见到那两个蹲在地上的同学只会鬼叫，庄睿连忙冲到张猛面前，推开了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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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u. J5 j5 f  [    “还真是够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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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K$ k: U4 p6 R    出现在庄睿面前的张猛同学，此刻那叫一个惨字啊，身上的白衬衫满是黑色的脚印，双手小臂上，有两道血痕，正往外渗着鲜血，脸色煞白，鼻孔中也有鲜血渗出，可能是伤了内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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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张猛的战斗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不管是摔倒还是被踩的时候，双手都是护住了头部，此刻气息虽然微弱，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小伙子，你让让，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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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院长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堂讲座，居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就在庄睿蹲下身体看张猛的伤势时，周院长也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准备给张猛把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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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9 R$ s* V& \    在现场的那位老师，则是连声安排人去拿急救设备和担架，这里距离实验中心不远，那里各种设备和药物都有，不过现在不明伤势，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脊椎，那位老师也不敢贸然让人抬着张猛离开。

, l2 V) N& t) r$ V( |* {; c. _8 x$ H    “好，周院长，您来看看，似乎都是些外伤，问题不大……”庄睿站起身，把位置给让开了。

8 A/ s- j" X" @* K    虽然莫名其妙的被拉着听了一堂中医讲座，但是庄睿对张猛这热心的小伙子，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就在刚才，他往张猛胸腹处输入了不少灵气，想必能减轻一些他的内伤。

2 A: }) R5 B/ q    不过手臂上那些明显的外伤，庄睿就没去管了，大家都能看到的伤势，自己要是把他给治好了，那未免太明显了点儿。

    “嗯，小伙子有点眼力，没错，都是外伤，还有就是胳膊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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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 b% }) f# s7 e    周院长给张猛把了几分钟的脉，又翻开他的衣服看了下，给出了诊断。

7 f4 @1 d: l4 Z    在说话的时候，周院长脸上严肃的神情，也变得放松了下来，这要真是酿成大祸，虽然不关周院长的事情，但是老教授还是会责怪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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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 K' v9 P1 z, r9 g3 g    “哎呦，哎呦，妈呦，痛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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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3 H6 U# a; w# I    地上忽然传来了张猛的声音，刚才这家伙被踩的闭过气去了，庄睿的灵气入体后，马上就醒转了过来，只是满身的疼痛，让张猛情不自禁的哼哼了起来。

    “小伙子，下次不要做那么危险的动作了，要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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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院长刚才在台上，自然看到是这个同学翻越桌椅的时候摔倒的，忍不住出言规劝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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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周老师，我知道了，我的本子呢，周老师，您给我签个名吧……”

    旁边的人见到张猛东张西望的，本来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现在听到他的话后，才知道这小子还惦记着签名，一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 I% C# y% q& W) w7 u- ?0 t    “给，你的本子……”

    庄睿从地上捡了个本子和笔，也不知道是不是张猛的，拿起来放到张猛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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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v* ?+ z4 s- z1 {    “唉，哥们，对不住了，我这样子，估计一会也不能送你去历史学院那边了，老大，你要帮我送过去啊……”

9 z' \2 r1 g7 M7 f1 V0 H+ f    要说张猛的品行还真不错，自己都不成人样了，居然还能记得这事，庄睿笑了笑没说话，灵气用的不冤。

    “这位同学，让让，让一下……”

8 ~; R  h) h2 v7 E7 Z  u3 [    担架来的很快，在周教授给出诊断后，他们也敢搬动张猛了，伴随着张猛同学哭天喊地的嚎叫声，几个人抬起他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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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这档子事，也没人再敢要签名了，都被老师赶出了阶梯教室，庄睿倒是留了下来，或许是那老师看他不像学生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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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t9 h5 s% w5 [    “周院长，如果您刚才有针在手的话，能不能给那位同学治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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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看到周院长额头上满是细汗，显然这事对他的冲击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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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倒是可以的，不过只能暂时帮他缓解下疼痛，想要治病还需要药物配合，仅仅用针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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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h7 R4 n    针灸是针法和灸法的合称，在针的末端也是可以用药的，周院长听到庄睿的话后，就随口解释了一句。

    “咦，小伙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吧？”周院长打量了庄睿一眼，出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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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9 x0 s7 s; n$ i    “呵呵，周院长，我夫人怀孕的时候，是您给把的脉……”

3 u( U0 s( L6 R& t' y7 Y6 }6 V. Y' i    庄睿闻言笑了起来，他现在的形象和那会完全不同，以前都是衬衫西裤，今儿可是t恤加牛仔裤，再加上在西藏被晒黑了一些，周院长认不出自己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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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q( e% Z* b* N3 l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小庄？”

    周院长拍了拍额头想了起来，他们医院的服务对象，都是很特殊的一类人，庄睿带着秦萱冰在他那里看过病之后，也是备份了一个病情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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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今天巧了，没想到有幸听到您的讲座……”

    “嗯，小庄，下次有时间咱们再谈，我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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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I# N1 N& {6 D    本来周院长想和庄睿多说几句的，不过两个警卫员来到了他的身边，在和周院长耳语的几句之后，周院长只能出言和庄睿告辞了。

    周教授离开之后，教室里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庄睿跟着张猛的同学，也离开医学部去历史学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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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一地的皮鞋和俩个胸罩，也都被老师安排的同学拾了起来，统一交给了老师，估计是让丢失东西的同学去学生处领取。

    不过那些皮鞋或许会有人领，但是那两个胸罩是谁的，恐怕就会成为疑案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文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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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 I! q; ]* o  N' j/ M5 P    “小李，咱们留个电话吧，我有空去看看张猛，这小伙子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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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跟着张猛的同学走了一路，知道他们是京大医学部大三的学生，由于想着用针灸糊弄人的心思，庄睿和那个同学交换了手机号码，这样没事也有个名目去旁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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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张猛的专业就是中医专业，今年正好要学习针灸，庄睿准备向他学点针法，没事拿欧阳表哥练练手，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给亲人们用灵气梳理身体了。

- ~" @0 l6 l; ^3 L    “行，庄哥，没事我们也来文博学院找您玩啊……”

    那个小李满口答应了下来，在他们这些学生看来，考古是一件极其神秘的事情，认识了庄睿，没事也能来玩玩，感受一下现在的古玩热。

4 ?, c; P" }- N; b! Q    “自己可能是最糊涂的一个研究生了……”

    站在京大文博学院的门口，庄睿摇头苦笑，他现在才知道，京大考古学的课程，并非是在历史学院里面，而是单独有一个考古文博学院。

4 |# x0 N& z% _* B    文博学院是由几栋白皮红顶琉璃瓦的房子构成的，在每栋房子之间，都有刷着大红烘漆的回廊相连接，极具古典气息，在院子里面，还有一个小池塘，池塘边长着几棵垂柳，环境非常的幽静。

    庄睿从正门走入，看到墙上的一些图片和简介后，这才了解到了文博学院的历史。

    虽然早在一九五二年，京大就建立了考古专业，但是这个专业一直都是在历史系里面的，并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学科，只是历史系的一个衍生专业。

    直到1983的时候，经过京大校长办公会议决定，考古专业从历史系分出而单独建立考古系，考古系现设考古学和博物馆学两个专业，并设立考古学、博物馆学、文物保护、古代建筑四个研究方向。

6 q. e! Q! u; o. v% ?# f# P$ ^) A    到了2000年，考古学系与国家文物局合作办学，改称“京大考古文博院”，考古文博学院现有教授19人(其中博士生导师16人），副教授12人，讲师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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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H( P4 p6 D    京大考古文博学院，每年向海内外招收本科生30－40人，硕士研究生15－20人，博士研究生8-10人左右，外国留学生、进修生10人左右。

0 S+ u* g* u/ v$ O* ]+ C# l, X1 }    另外文博学院每年还接收进修生、进修教师3－5人，访问学者3－5人，并不定期招收不同方向的大专班。现共有不同层次的学生200余人。

    而庄睿的导师孟教授，不仅是文博学院的博士生导师，还兼着文博学院的院长职务，到了文博学院之后，庄睿才知道，他的这个研究生来的是多么不容易了。

6 V, F3 C: Z  }7 S+ C* D. ~, y4 `    试想，先不谈国外，就是国内每年，都有成年上万个本科生报考京大的研究生，而文博学院只招收15-20人，这种几率很可能是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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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本来还感觉自己是凭真材实料考进来的，但是现在有点心虚了，这事十有八九是孟教授关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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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k; Z" G+ |$ R& P, W    “庄哥，您不是说上午来听课的吗？怎么现在才到啊？”

    庄睿正看着墙壁上的那些简介和照片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循声望去，却是吴兆拿着个笔记本，从屋外的长廊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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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T- r5 ~3 k1 D$ c8 |    从前天和庄睿吃了顿饭之后，第二天吴兆等人，就跑去导师那打听庄睿的来头了，这一打听不要紧，没想到庄睿不单有个私人博物馆，自己还是玉石协会的理事，这个名头可是不低，拿出去就可以称专家的。

) e! W; J6 v( I  x* w, ]* G, d    这还不算，当孟教授说出庄睿在玉石行当还有个“翡翠王”的头衔后，让几位博士心里，再没有了小看庄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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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庄睿在玉石翡翠行里面的地位，完全不亚于他们老师在考古界的地位，虽然两者学科不同，但是都能反应出一个人的能力强弱，庄睿要是没真材实料，能被人称之为“翡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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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8 W# }6 l; u8 K- k    这些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们，虽然心里有股子傲气，但是对于学问比他们强的人，还是真心佩服的，所以吴兆这声“庄哥”，喊得是心甘情愿，要不是顾及都是孟教授的学生，恐怕吴兆喊出庄老师这三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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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P4 f3 X. I    “别提了，我又迷路了……”

9 i2 e3 ?" T4 }3 J5 d/ _  X    庄睿苦笑着把上午所发生的事情给吴兆说了一遍，差点把吴博士给听傻了，自己在北大呆了五六年了，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庄睿没来两天，稀罕事碰到了不少。

    吴博士听完庄睿的话后，说道：“庄哥，咱们先去吃饭吧，回头我把车辆的出入证帮您领了，带您再走一次就熟悉了……”

    “行，那谢谢你啦，正想着这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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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b9 `$ x9 a4 ~1 _- x    庄睿连忙点头，中午又跟着吴兆混了顿饭吃，没办法，他的饭卡和学生证都没有办好，估计还要等个三四天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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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V; r; t/ U    中午吃过饭后，吴兆去给庄睿办理车辆出入证了，而庄睿则是跑到文博学院，听了一堂老教授给本科生讲的堂专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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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o6 ^/ _7 B# Q* f( C) `    庄睿发现，上一届的本科生数量，要远远超过三四十人，那个教室虽然不大，但是坐的满满的，应该不下于八十个人。

    看着身边那些年龄刚二十出头的学生们，庄睿也是心下暗叹，在他读本科的时候，那个学校也有考古专业，不过学生就少的可怜，一届学生连一个班都招不齐，几届不同年级的学生，上课都是凑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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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8 S1 t3 @- y6 |7 {    也就是从2000年后，古玩热开始兴起，连带着考古也进入到人们的视线里，那些学子们可不了解古玩和考古之间的区别，都是一窝蜂的报考这个专业，考古学也正是那个时期，才被广大普通老百姓们所熟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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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8 t0 b7 P/ x/ j8 b    相对来说，考古系毕业的人是属于学院派的，接受的是国家正规的高等教育，各种专业理论知识非常的扎实，对于历代文物的来历了解的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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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N% R  _1 x3 I. x) l    但是和很多野路子出身的古玩鉴定专家相比，学院派的不足之处也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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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就是对实物的鉴定，学院派上手的机会，在开始要远远低于玩古董的，用从书本上套来的知识进行实物鉴定，那十有八九是要打眼交学费的。

, ^$ ?8 G+ b. _' A8 X# s    而且古董鉴定专家相对所学比较杂，他们鉴定古董，是从各方面不同的角度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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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个比方说，一件瓷器的鉴定，要看其胎质、釉面、造型、纹饰以及包浆诸多方面，这就要求鉴定师们接触的学科更加广博一些，胎质釉面涉及了陶瓷专业知识，而造型纹饰，则是要求鉴定师有一定的美术功底。

- D8 ^0 g+ R6 Z/ `. t$ J' S# X    另外还有一些常识性的东西，那是需要经验来积累的，而学院派的教条理论，在这里就很难行得通的。

/ ^" l! Z* w3 P. H0 w    这也是很多考古系毕业的人，走到社会之后，想利用专业知识购买古玩，却是屡屡出手，屡屡上当的原因之一了，就连孟教授，在古玩市场也是交了不少的学费。

    上完课后，庄睿接到了吴兆的电话，去拿了车辆进出京大的通行证，他不住校，看到没有课了，就独自离去了，倒是让想和庄睿多处处的几位博士们，没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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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a: }" l. A    后面的几天，庄睿都是穿行在四合院与学校之间，生活也变得有规律起来，非常的充实，白天读书，晚上回到家里逗逗外甥女，陪陪家人，庄睿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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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r2 V2 {! R) u- R- H8 j& }9 A    小金雕这段时间，几乎是一天变一个模样，爪子上的脚趾，变得是越来越长，也越来越锋利了，就是院子里的大树，小家伙一爪子都能撕下一块树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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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金羽的头上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白色的绒毛，现在变成了金黄色，利喙也变得愈加弯曲，像是个钩子一般。

7 Q4 ~" Y$ X! s- I, D- L: r6 O2 G    不知道是不是庄睿用灵气帮其梳理身体的缘故，小金雕翅膀上的羽毛，并非是像父母的褐黄色，而是淡淡的金黄色，双翅张开几乎达到一米的长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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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C. Q, [! m4 S  }" N+ x% \    每当早上金雕盘旋在四合院上空的时候，阳光照在它的身上，都会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 g2 ]" j3 ?; R5 W, {    还好国家没有关于圈养鸟类宠物的规定，否则像金羽这种大型猛禽，肯定是不能让其生存在城市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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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i2 {& V  Q6 C' F+ A    到了周末的时候，庄睿接到了李大力的电话，这次他没带白狮几个小家伙一起去，而是拿上了那一套八件的唐三彩人物俑，带着彭飞驱车来到高速的入口，李大力早已等在那里了。

- x0 ?. b3 f6 \0 v* m! V    见到庄睿在给自己摆手后，李大力马上迎了上来，说道：“庄总，我上您的车吧，这几天打听了下那个徐老板的来头，正好说给您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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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w1 Q4 J: ?    李总这几天在北京过的可是乐不思蜀，差点就不愿意回河北了，京郊会所里面的小明星那是一个比一个水嫩，看的李总恨不得自己转行去做娱乐圈了。

    当然，李大力这几天腰包也缩水了不少，仅是和一位在几部电视里露了个面，没几句台词的小明星交流了一夜“感情”，就让他掏了两百多万的赞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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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5 y! u2 l: Z5 P    “庄总，要说那位徐老板，还真是个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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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力上了车后，也没绕圈子，直接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七百八十五-七百八十六章 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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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F; X/ ~" w" |    “哦？说来听听……”

$ @6 O: y; f# N* T. S    对于这个徐先生，庄睿是充满了好奇心的，那留有“许”字的古玩唐三彩，是庄睿唯一挑不出毛病的古董赝品，如果不是里面的那个字，庄睿也不敢贸然将其打破，而只能用碳十四检测的方法断其真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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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1 [  ~8 B2 z4 |5 `    “庄总，您绝对想不到，这姓徐的家伙，就是个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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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力笑了笑，接着说道：“庄总您找的这个人，叫徐国清，今年四十岁整，祖籍是河北邯郸磁县人，六十年代中期的时候，刚出生的徐国清，就跟随父母来到石家庄高邑县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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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八十年代的时候，咱们国家开始鼓励私人创业，徐国清的父亲有一手烧制陶瓷的手艺，于是就开了个陶瓷厂，到了八十年代末期，就成了石家庄远近有名的千万元户……

7 a! A! U8 D6 a/ Q) Z  d) [    徐国清的父亲在一九九零年因病去世了，这厂子也就交给了徐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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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人正经事不干，一不出去跑业务，二不管厂里的生产，刚接手工厂，就建了个研究所，整天在里面摆弄古瓷。

    按说这研究古瓷也没什么，不过徐国清这人不同，他居然把从国外花重金买回来的好几个唐三彩物件，全给敲碎掉了，这事很多人知道，都成笑话了。

4 ^' v1 L, ?- h6 I    在八十年代私企比较少，徐国清的工厂也没什么人和他竞争，所以生意很不错，不过这人不懂得维系关系，到了九十年代后，各种私人工厂层出不穷，他的陶瓷厂，很快就淘汰掉了……

5 T  x& z% i8 ]% z; t7 p) S& a    这不，才十几年的功夫，徐国清就把家业给败坏的差不多了，那工厂也是名存实亡，庄总，您说这人是不是个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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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人有点意思……”

    庄睿笑着摇了摇头，从徐国清烧制的这些唐三彩中，庄睿可以看出他那高超的技艺，也能理解他敲碎真品三彩瓷器所为何事，不过李大力形容的也没错，这人还真是个地地道道的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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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1 k$ c5 h  C$ o6 y7 i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如果能坐拥上千万的身家，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比现在亿万富翁的含金量都要高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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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台湾首富，那位号称百亿身家的郭老板，在八十年代末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身家百万，手下的员工还不到一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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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 O$ g( n( [    如果徐国清稍微有点商业头脑，不说现在成为什么百亿富翁了，但是最起码也能在陶瓷行业占得一席之地，李大力给他那“败家子”三个字的评价，一点儿都没错。

! E5 \. u  H: S* E1 @    不过这个人也让庄睿更加好奇了，放着上千万的生意不去打理，专门去做赝品唐三彩，庄睿也搞不清这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了，要说他制假卖假，那也不会亏的连厂子都要倒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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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g. r* M- L    “对了，庄总，本来我是约这哥们去北京和您见面的，不过他正准备卖厂子，一时走不开，所以才劳您跑这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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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i/ C9 i9 ^( B5 N    李大力突然想起了这事，连忙给庄睿解释了一下，徐国清在李总心里，可是连庄睿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的，按理说自己没把他喊到北京见庄睿，这事已经是自个儿没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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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笑着摆摆手，说道：“没所谓，反正都不远，去那里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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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徐大师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能仿制出连诸多专家都看不出破绽的唐三彩器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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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仿制古陶瓷，不但烧制工艺还完全按照古陶瓷的工艺来，还必须有古代的烧制配方，就是在用料以及烧制时的温度火候上，也要丝毫不差，有时候多一度或者少一度，都会让一窑瓷器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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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 R  e; r    像近代出土的古代名窑遗址内，经常会出土大批的破碎陶瓷器，那些东西并不是说是完好的瓷器在经历这么多年后破碎的，而是烧制出来之后，就被窑工们打破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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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w& u6 z8 r0 S6 }* Q; P    古代给皇家烧制陶瓷用具，那是极其考究的，稍有瑕疵，就必须要打碎丢弃，有时候十多窑都未必能出一件精品，所以遗址上那满地的碎片，都是由此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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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_) \' `    唐朝距今已经1000多年了，唐三彩的烧制秘方早已泯灭在历史长河中了，庄睿心里纳闷的是，徐国清究竟是如何还原的这种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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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T. Y" U' M4 N    石家庄市地处华北平原腹地，是京津冀都市圈第三极核心城市，全国重要的医药、纺织工业中心城市，重要的现代服务业和生物产业基地之一，华北重要商埠。

" j3 M, P0 z8 C8 J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高速之后，庄睿等人来到了石家庄的地界，不过距离高邑县还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李大力本来想在石家庄招待一下庄睿的，不过被庄睿拒绝了，直接驱车赶往了高邑。

    中午快12点的时候，两辆车前后驶出了京深高速，在高速路口，有一辆车等在那里，李大力和彭飞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停下车。

    “老于，你这次事情办得不地道啊……”

4 i5 H6 s$ I0 I0 s    李大力下了车后，对着那辆车里下来的一个中年人的肩膀，狠狠的捶了一下。

    那个人苦着脸受了李大力一拳，皱着眉头说道：“嗨，李老板，我这也是受朋友所托，实在是没办法，得，今儿您来了，我做东，咱们先去吃饭，有事儿下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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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3 b1 u& V6 M8 ]9 @. d    “嗯，今儿有贵客，老于，那件事就算了，不过这客人要招待不好的话，咱们这十多年的交情就没了啊……”

    李大力本人就是捞偏门的，他经营的黑市拍卖也是见不了台面的，对于这事儿也是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责怪老于让他帮忙出手赝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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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6 H9 k. L" ]* i6 ^7 D) E    “哎呦，李总，李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来到我的地头，喝不好那都不能走的，我给您说，回头可是安排了好几个年轻妹子陪着喝酒的啊，想那啥都行的……”老于见到李大力没生气，脸上顿时笑了起来，不过那表情看起来很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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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于和李大力认识了十多年，知道他喜欢这调调，昨天联系了好几家夜总会，找了几个不错的小姐来，准备今儿把李总给伺候舒服了。

# T3 j* T- c& W3 Z5 H% A    “什么？”

! W& O1 }" r7 C% P; D    李大力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没蹦起来，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赶紧打电话撤掉，别搞这些事……”

$ I# p4 h' S1 G* v. k. b4 N! h( F    李大力去了趟北京城，尤其是在京郊会所呆了几天之后，对这些小地方的胭脂俗粉也看不大上眼了。

    按照李总的想法，就凭庄睿在那会所的表现，还不是想玩哪个明星，就玩哪个明星啊？

    “不要了？我钱可是都给了啊……”

5 j1 a* b/ ~( L0 U    老于听到李大力的这话，顿时愣了一下，这老伙计平时最喜欢这个，大城市严打的时候，还经常跑自己这来找乐子，今儿怎么那么反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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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老于今天叫了八个小姐，每人1000块钱都付过了的，不那啥也忒可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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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_& K) j9 i    “车里坐的那位，玩的可都是大明星，看不上这些的，别弄巧成拙了，嗯，今儿晚上我不走，安排晚上吧……”

    李总也不是什么好鸟，听到老于的话后，立马改变了主意，把陪小姐的重要工作安排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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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2 }# y8 J+ F6 W    “行了，开车带路吧，让那些小姐撤了，记住，回头别劝酒啊，那位和咱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李大力又重点交代了老于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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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在北方来了朋友吃饭，不喝酒是不成的，而且一喝准喝多，不把您灌醉那都不要好客，李大力这是怕老于回头说话没轻重，惹的庄睿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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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8 T& U/ P+ _+ v  j    “我明白了，李总，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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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于见到李大力连着几句话，都在交代车里人的重要性，不由也严肃了些，眼睛往庄睿那辆奥迪车里瞄了一眼，见到庄睿没有下车打招呼的意思，转头上了自己的车。

    李大力回到庄睿的车上后，说道：“庄总，那徐国清的厂子离县城不远，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这都到饭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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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L* B3 I' j    “成，李总您安排吧，下午能见到徐国清就行了……”

    庄睿点头答应了下来，早上就喝了点稀粥，这会也有点儿饿了，几辆车开进高邑县城后，在一家看起来还算是有点档次的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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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于，这是北京来的庄总，庄总，这位是我的老朋友于正军，这次的货也就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

    下了车后，李大力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下，于正军也是极其有眼色的人，和庄睿客套了几句之后，就把人领到了饭店里面的一个包厢里了。

    “庄总，这都是咱们河北的特色菜，石家庄的扒鸡、马家老鸡铺卤鸡、渤海对虾、秦皇岛海蟹、汽锅野味八仙，来，庄总，尝尝味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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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正军早就点好了菜，本来这桌上还应该有几个小姐助兴的，不过现在都撤了下去，老于记着李大力的话，也没敢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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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菜式都不错，尤其是那道汽锅野味八仙，掀开汽锅盖子的时候，顿时满室异香，一屋子人都闻的满嘴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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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7 C4 p  z- w. I7 f  K    “这菜不错，于老板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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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g5 @4 k9 _& o0 E) G    庄睿可不知道老于和李大力之间的龌龊事，夹了筷子野味八仙，顿时吃的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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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F( [' c3 ?% ], o    “呵呵，庄老板多吃点，这家店就叫做八仙馆，是老字号了，这道菜的主要原料有狍子肉、山鸡脯、山兔、地羊、沙丰鸡、冬笋、口蘑、青椒，将这些原料放入汽锅内蒸制出来的，这菜可是老板亲自下厨整出来的……”

    听到庄睿的话后，老于连忙出言给庄睿介绍起桌子上的菜来，除了没喝酒外，一顿饭倒是吃的宾主皆欢。

    一顿饭吃完，庄睿对徐国清的了解更加多了一些，敢情这位于老板，以前就是徐国清家的邻居，两人还可以算是发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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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F  |+ D1 H4 D, z# c    徐家八十年代的发迹，带动了当地不少人跟着发财，虽然徐国清接手工厂后干的一塌糊涂，但是有许多人都发起来了，也有做陶瓷厂的，而于老板，则是在八十年代跑起了运输，现在有着规模不小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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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d4 [7 v) ]+ \    至于倒腾古玩，是于老板的副业，这事儿还是要从徐国清的身上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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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徐国清生意做的不怎么样，但是和于正军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徐国清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做出的那些陶瓷物件，都是随手就送人了，这送的人里面就有于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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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6 B# O1 I' u2 M4 ^% K% X    于正军最初是自己一辆车跑起来的运输，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也结识了不少的朋友，有次一个南方的客户来他家里，见到了摆在客厅里的唐三彩，顿时看迷了眼，这玩意儿值不值钱于正军心里清楚，当下就随手把东西送给了那个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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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从这个南方来的客户嘴里，于老板知道了什么叫做古玩，后来出车去外地的时候，也就留上了心，九十年代古玩还没这么热，着实掏到不少好东西。

8 P& J7 R& H  E8 _# ~, N( h    不过于正军这人的主意比较正，虽然在古玩上面赚到了钱，但是运输一直也在跑着，并且组建了运输公司，生意规模一步步的在扩大，在这小县城里，也算是个身家千万的成功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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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 p" P* g9 @! x# K    这么多年下来，于正军也锻炼出一点眼力介，后来又和李大力认识，从全国各地倒腾了不少真假物件给了李大力，算是半个古玩圈子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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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给庄睿讲完这些事情以后，于正军正色对庄睿说道：“庄老板，我这徐兄弟虽然人有点木讷，但是心眼绝对不坏，这次的事情是我想帮他周转点钱，主意是我定下来的，您可千万别难为清国啊……”

: f, Z+ i# J" t! l6 h- X# N) M) k    庄睿闻言笑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于老板您误会了，我来这里，只是想认识一下徐先生，没别的意思，对了，您说徐先生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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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提到这事，于老板的脸上顿时显出愁容来，唉声叹气的说道：“唉，他哪还谈得上是周转啊，整个就一山穷水尽了，媳妇都跑回娘家去了，小孩读大学的钱，都是我给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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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i5 A) ^: u/ `& X/ ^    “怎么会这样？徐先生不是还有点家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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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i7 w5 S3 G. D: O, w7 P( C    庄睿愣了一下，敢情这位大师已经混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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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Z9 ^; _* p  p- b8 p0 f    于正军叹了口气，说道：“老徐不会经营，前些年被人骗走了三百多万的款子，有三四年的时间厂子都没产值了，那时候还要养着一帮子人……

    加上他经常花钱买些烧瓷的原料什么的，连他老子盖的房子都卖了，现在工人也跑了，他自个儿搬到厂子里去住了，我就搞不明白了，这东西虽然做的真，但是在国内卖不上什么价，他干嘛非迷做这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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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总，您别我老于为人不地道，我和清国是发小，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这事我也帮不到他，这可是个无底洞啊，我也填不起这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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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于正军的解释后，庄睿才知道，敢情徐国清做出来的东西从来不卖的，谁喜欢就送给谁，这些年也不知道流出去了多少？

    但是这物件做出来的成本极高，每一个几乎都要五六万的成本费，还不算那些做废了的，这样坐吃山空，再有钱他也受不了啊。

  i2 c: v) p, F9 [5 Y9 A, D    徐国清的老婆以前挺支持他这个爱好，不过眼瞅着这裤兜一天天变瘪，劝解了徐国清几次不听，干脆就跑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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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w' R! }. N/ e    现在徐国清厂子连电都快用不起了，他也有点回过味来了，就拾掇出这些年烧制的几十件精品陶瓷器，委托于正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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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l4 U& b    于正军前段时间认识了个北京的客户，看中徐国清的厂房了，不过徐国清说什么都不愿意卖，搞的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徐国清才拿出他自己珍藏的几十件作品，交给于正军去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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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徐国清的本意，是把这些东西当成是现代工艺品来卖的，他也没想到于正军转手就倒腾给了李大力，要不是落到庄睿的手上，这批物件还真有可能在黑市里被拍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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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O) b- X' I.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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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总，这就是老徐的厂子，现在不少人都盯上了这块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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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8 s& M. p8 o2 h    吃过饭后，一行人在于正军的带领下，驱车向徐国清的陶瓷厂驶去，他的厂子距离县城不远，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就能看到厂子的围墙了，占地面积却是不小。 看来徐国清的这个厂子真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围墙外面的石灰和水泥都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八十年代的红砖，围墙根处长满了杂草，一副落败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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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徐国清老爸选中这个地方建厂，是因为周围都是庄稼地，地皮也便宜，不过现在旁边到处都是住宅区和街道，这个工厂放在这里，倒是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3 ?$ [+ c9 Z, q  ^! o" Q    “老徐，老徐，快点开门……”

    将车子停到厂门口后，于正军对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砸了起来，门里面顿时传来了几声狗叫，不过听到于正军的声音后，马上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声。

    “这家伙连狗都快养不起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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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正军拎着手里刚才打包的剩菜，示意了一下，庄睿这才明白于老板刚才吃完饭让服务员打包的意思。

* f7 F# h+ W% }  K% M3 _    “这人，又不知道在干嘛了，庄老板，别在意，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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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2 T( a1 T4 [$ r    在门口等了五六分之后，门里面都没动静，于正军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电话通了之后，这哥们直接就吼了起来，让徐国清快点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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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2 `* ?' g    “老于，给大黄带了吃的，隔着门扔进来不就行了吗？干嘛还非叫我过来啊？”

/ o! V+ J: d) M7 E; i% V! ^    徐国清的性子够慢的，电话通了之后，还是又等了七八分钟，才听见从门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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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那铁门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响起，一个满头长发胡子邋遢，带着厚厚镜片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 F' N+ B( _6 l6 w    这个中年人的头发很有特色，咋看之下，分为白红蓝三种颜色，庄睿仔细打量了一下，才看出来原来是沾染的色料，看来这人应该正忙乎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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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O6 u2 O9 [: K) n    不过这个形象和庄睿心目中的大师，那是相差甚远了，整个就一颓废老男孩，这幅形象不用打扮，都和美国七八十年代的嬉皮士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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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中年人抬眼打量了一下庄睿等人，转头看向于正军，说道：“老于，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厂子不卖只租，我的实验室不能动，还有，要租也不租给日本人，他妈小日本现在的制瓷工艺，还是当年从咱们这里抢去的呢……”

3 f% c  U* e5 h5 N( i    庄睿等人闻言都被这徐国清给逗乐了，敢情这还是一爱国愤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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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徐，你除了烧制瓷器的时候正常，平时能不能也正常一点啊？”

: L! A2 t) ^4 p# o3 b) {    于正军对自己这老朋友也是有点无奈，将手里打包的食物倒进门口的盆里之后，说道：“老徐，我和你提过的，这位是庄总，特意从北京赶来的，你老小子怎么着也让我们进去坐啊……”

/ q0 W' o8 j, E9 B# T    “庄总？哪位庄总，我不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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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国清显然忘了老于给他提过的事情，不过这人虽然痴于陶瓷器，但是最基本的人情还是懂的，当下将几个人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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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x, ?1 W2 \4 A2 Y2 R5 b    这厂子的院子还是挺大的，但是除了石灰地铺的道路之外，路两边都长满了杂草，正对着大门的一个车间，更是挂上了锁，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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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儿也就实验室能坐人了，到实验室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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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6 Q' ^; q8 \# p    徐国清带着众人绕过了那个车间，庄睿马上看到了一个大烟囱，虽然不是很高，但是非常的粗，烟囱下面就是徐国清所说的实验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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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想起来，老于，这庄总是不是就是你给我说过的，能看出我那三彩陶俑是假的那个人，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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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徐国清像是小鬼附身了一般，猛的转过身来，把后面几人都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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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庄总就是看了你那些三彩陶俑，这才来见你的，我说你让我们先进去，倒杯水来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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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2 W4 a1 h4 V( U: m. n    于正军和徐国清很熟悉，知道这人有点神神叨叨的，当下一把推开了他，将庄睿等人让了进去。

第七百八十七章 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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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于，你帮我招呼客人啊，庄总，你是行家，咱们去里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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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9 M+ v$ U6 v+ _& f    听到于正军点头认可了自己的话，徐国清一把拉住了庄睿，全然不顾自个儿手上还带有颜料，这一把就让庄睿雪白的衬衫多出五个手指印子来。

& R* O$ l5 I/ _" m: S+ ]* e8 p    “这……庄总，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是想向你请教一下，在我的作品里究竟有什么破绽，被你给看出来了啊？”

    徐国清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道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合适，当下讪讪的松开了手，不过还是一脸急切的样子，那双明亮的眼睛透过镜片，死死的盯着庄睿。

% R& _/ W, j* g+ Q  L& n. o    庄睿看着自己袖子上的印子，不禁苦笑了起来，他也看出来了，徐国清这人脑子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他只是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研究古陶瓷工艺上了，所以外人看来，就感觉这人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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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Z* W* S# t    不过但凡在某些领域作出杰出成就的人，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怪脾气，像毕加索就是不能没有女人，到了九十多岁的时候，身边依然是不乏美女。

7 X4 s" Z6 [& S! z# {" `! \    而更多的科学家们，也有着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奇特习惯，不过当他们出名之后，这些怪癖的毛病，也都变成了优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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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d1 n& b! J% a0 L    “叫我的名字庄睿吧……”庄睿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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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以为你名字就叫庄总呢，来，咱们进里面谈……”

    徐国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让他头上的色彩又加多了一种，不过看在庄睿眼里，这个四十岁的男人，却是显得很单纯。

% |4 J+ D0 e9 }  {5 A    庄睿也有点好奇徐国清的工作室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当下跟在他的后面，从一个侧面走了进去。

: G4 U: y$ `# |. K    彭飞感觉徐国清这人精神有点问题，怕他伤害到庄睿，也是跟了进去，而李大力此次就是专门陪同庄睿的，自然没有道理等在外间，当下几个人全都走进了徐国清的实验室。

    “乖乖，这……就是您的工作室？”

4 C0 j* C' k: H1 f    庄睿刚一走进那个侧面，就被吓了一跳，这间屋子足足有四五百个平方大小，不过中间的那个东西，让庄睿看的是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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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6 S! k. H: _2 d$ d3 p! p) F    敢情庄睿从外面看到的那个大烟囱，就是在屋子里面的，直径几乎有十米的砖砌的烟囱出现在一个屋子里，那还是颇为令人震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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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q" l  {    在旁边的地方，摆满了高低不同的架子，在每个架子上，几乎都有胚型已经做好了的，但是还未上色入炉烧制的瓷器，林林总总不下数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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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算，在屋子的一角，还摆有粉碎机、雷蒙磨，和极为专业的气流磨，这些都是很专业的粉碎工具，可以将矿山以及一些晒干了硬土，研磨成很细的粉末。

    庄睿知道，真正意义上的极品仿制瓷器，那是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的，不但要以古法建制窑炉，还必须用那种瓷器原有的瓷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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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上色所用的釉色颜料，也需要自己研磨一些有色矿石粉，然后高温加热后自己来调配，市场上的化学原料，是绝对不可以用的。

! K& K; D& L  e) L+ J8 o6 x    即使完成了这些工序，在烧制的时候也会经常出现废品，像这样烧制出来的现代仿品，价值并不比一些有年头的古玩便宜，甚至犹有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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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能看的出来，这里所有物件的制胚、画工、上釉色和烧制的工序，都是徐国清一人完成的，单凭这一点，就需要掌握好几门学问，如果徐国清没有那种狂热的态度，还真是做不好。

7 C: n% c( @" o. k# ~# p9 c/ S1 J    “庄睿，你还没说呢，是如何看出我那些作品的破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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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2 h# C9 ]7 E) r% x, P    说老实话，徐国清对于自己仿制的三彩陶瓷俑，还是极为自信的，因为不管是从陶土还是烧制工艺而言，他都是严格遵循古代的秘方来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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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 J* L9 C( A4 O+ L    在徐国清想来，除非是做碳十四测试，否则徐国清不相信用肉眼和别的仪器，能检测出那些物件是假的？

    “呵呵，我叫您声徐工吧……”

' D; J! X( ~8 T' d8 p: T+ N    对方年龄比自己大，叫名字不合适，庄睿想了个称呼。

7 p5 ]  u: e; t+ k6 h6 A& q    “叫什么都行，你快点说说啊……”徐国清对庄睿叫他什么，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兴趣，他现在就想知道自己烧制的唐三彩，有什么不足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 ?+ N) O$ X1 c4 K! Y    庄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徐工，我问一下，有官窑一说是从哪个朝代开始的？”

    “是从宋朝啊，汉唐虽然也有专供皇家使用的窑址，但是监管力度没有那么强，和民间也没有区分开……

; p2 v3 ^5 e! ^4 V5 X7 j6 A    是从宋朝开始，皇家的陶瓷用具，才和民间区分开来的，不过庄睿，这和我那唐三彩有什么关系啊？”

    徐国清烧制唐三彩，是前些年的事情了，他感觉到唐三彩的工艺已经被他完全破译掉了，没有什么挑战性，所以近年来一直都在研究宋代磁州窑，所以对庄睿的问题是随口就能答上来。

    “对，的确是从宋朝设置的官窑，汉唐时期的陶瓷器，除了唐三彩算是精品之外，传世的好东西并不是很多，这也验证了东西不一定就是越古越好的道理，否则这满山的石头历史最长，为什么反而最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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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的这番话，不单是把徐国清给绕糊涂了，就是李大力和于正军二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庄睿说这个和徐国清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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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i3 O, V2 d! A) ~, b    “完美，徐工，您这些三彩陶俑，唯一的破绽，就是在了完美上！”没等徐国清开口询问，庄睿自己给出了答案。

    徐国清还是没听明白，喃喃自语道：“完美？完美难道有错吗？就是应该仿制的和真品一模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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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s9 o. x    “完美当然没错，但是要分时代的，如果是宋以后的官窑瓷器，那就要追求完美，一个花瓣种的纹路粗细，两个花瓣间的距离尺寸，那都不能有丝毫的错误，但是对于三彩瓷器而言，您做的过于完美了……”

    汉唐以后的官窑瓷器，只要有一点瑕疵，都要打碎掉，皇宫内用不了，也不能流传到民间，这也是自宋以后的历朝历代传世精品瓷器，极为稀少珍贵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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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h. ]7 D" s. B7 S+ h$ Z, c2 P    庄睿的话，让徐国清的眼睛渐渐的明亮了起来，他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玩自己老爸从磁州窑遗址上挖出来的瓷片，对瓷器的研究可谓是精深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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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E4 T! d/ a7 u. U+ S8 ?: P    不过对于人性的分析，他就差的太远了，现在听庄睿这么一说，徐国清慢慢的明白了过来。

0 t7 A- L% d+ f% i. `: `5 h    “庄睿，你是说在唐朝烧制三彩瓷器的时候，由于没有统一的监管，很多有瑕疵的三彩陶俑都保存了下来，而我这些瓷器都是完美无缺的，是以被你看出了破绽，是不是这样？”

    徐国清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听到庄睿的提示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中间的关节，原来自己所追求的完美，恰恰成了别人眼中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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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f' C2 s& C6 |    “对，就是这样的，李总，您拿这些三彩给别人鉴定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说看不准啊？”庄睿点了点头，把脸扭向了李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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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Y- R7 u5 B& b' }    “是，有几位专家也是说这些物件过于完美了……”

    李总说的这事倒是真的，有好几位专家找不出毛病来，但是心里总归感觉不对，最后也没出具鉴定证书，只推说自己看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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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这是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啊……”

* X& I: `) o8 [8 \+ v    徐国清稍稍有些失落，不过脸上随之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对着庄睿说道：“这汉唐瓷器不追求完美，不过我现在研究的是磁州窑，庄睿，你来看看，是否能找出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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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您现在开始烧制磁州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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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闻言愣了一下，敢情这哥们不玩三彩了，改玩宋朝磁州窑了，要知道，磁州窑虽然是民窑，但却是中国古代北方最大的一个民窑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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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宋朝，就是辽金元、明清仍继续烧制，烧造历史悠久，具有很强的生命力，流传下来的精品瓷器也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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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l3 H2 S! F0 r$ @    并且到了南宋的时候，磁州窑也有一小部分，专门给南宋朝廷烧制官窑，所以现在市面上流传的磁州窑瓷器，其价格并不比其余几个宋官窑瓷器的市场价格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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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可惜的是，我胚子什么的都做好了，可是没钱烧制了……”

' U% L3 r+ y8 x" `- I0 G7 N2 g    徐国清原本兴奋的脸色，突然间垮了下来，要知道，仿古瓷的烧制程序，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烧制时间可能要长达半个月之久，所耗费的木炭，都是很大的一笔开销。

& l- R9 h6 D& L4 a% I! j) }    不像现在咱们用的那些陶瓷盘子，做好胚子扔炉子里，直接用煤炭来烧制，整个一电脑自动化就烧制出来了。

    而徐国清的现代仿古窑，虽然也能用电脑控制温度，不过这哥们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别说是买木炭了，就是连电都快用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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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快点开门……”

    正当庄睿想先看看徐国清做的瓷器胚子的时候，隐隐从大门处传来了叫门的声音，而那只狼狗，也汪汪直叫了起来。

    “庄总，你们聊，我出去看看……”

2 r# q3 [9 c  S1 k    在徐国清这里，于正军也算是半个主人了，他知道徐国清这会正头疼资金的问题，绝对不会主动前去开门的。

第七百八十八章 山木

    “徐工，您的这些物件虽然做的形神兼具，但还是缺少了点儿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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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国清对外面来的是谁一点儿都不上心，作为客人的庄睿自然是更没理由去多管闲事了，说不定就是上门催费的呢。

# G- o6 M2 N; ~2 d    刚才庄睿和徐国清所说的破绽，其实还是有点儿强词夺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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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给别人做鉴定的时候，这个理由是上不得台面的，您总不能告诉别人说，就是因为您这物件太过完美，所以就是假的吧？那绝对会被人啐个一脸吐沫。

    “庄睿，还有什么破绽？说来听听，是工艺上的吗？”

    徐国清听到庄睿的话后，眼睛马上亮了起来，他修古窑烧制古瓷，完全是因为个人的兴趣爱好，当然，这种兴趣爱好稍微有些狂热罢了。

8 }/ |( R! d) e+ l& u; ^    “不是工艺上的，徐工，从工艺上而言，您烧制的三彩陶俑，已经是毫无瑕疵了，但是您虽然能烧制出唐三彩的神韵，不过那里面还少一种历史的沉淀和沧桑感……”

6 J/ D2 Z/ e% J, y1 \3 g    庄睿看到徐国清有些不明白，接着说道：“我曾经掏得过一把商周青铜剑，传说这把剑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自动出鞘示警，发出剑鸣声，我个人觉得，这就是历史或者是制造者们，赋予器物的一种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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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6 C7 J7 e/ @' ]% [1 M1 |    这种灵性可以引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共鸣，可以让人感受到历史沧桑变幻，朝代兴衰更替，文明发展进步的无声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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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F; g3 y0 ?    徐工您制作的这些唐三彩，虽然精美异常无可挑剔，但是其中却是少了这种在历史长河之中沉淀下来的厚重，在老辈人眼里，是能感受出这一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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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8 u8 x) s' s4 K$ ]    庄睿的这番话并不是信口开河，物皆有灵也不是愚人的话，不说庄睿的这双眼睛，也不谈行当里的鉴定大师，就是那些经常挖坟盗墓的蟊贼，经手的物件多了，都会有这种感觉的。

    就像为什么现代人喜欢佩戴些玉饰，美观装饰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是玉有灵性也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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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m4 s5 W* D$ _' b    打个比方说，如果您能亲自盘上一块好玉，经历个十年二十年的，那您对这块玉的认知，绝对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会有一种融于其中的感觉，这绝对不是封建迷信，有条件的朋友可以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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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扯回来，至于这些三彩器皿，曾经被多位“专家”鉴定为真品，也是有缘由的，一来他们的确找不出破绽，二来鉴定“费用”殷实，有孔方兄开路，文人也会折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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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制造了这些东西，但是并未赋予他们以灵魂，但是……但是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徐国清想清楚这个环节后，不禁有些苦恼，所谓历史的积累和沉淀，那是无法用做旧仿制出来的，那种厚重，只能经历岁月沧桑山河变幻，才能在物件上表现出来。

# t# I: s3 j& J/ ]" x    “徐工，您难道没有想过，去做自己的东西，赋予它灵魂和生命吗？虽然不能称其为古董，但是以您的工艺，完全不在古代那些大匠之下的，您做出来的东西，在千百年后，何尝不能成为人们争相拥有的珍品呢？”

    在细细察看了徐国清画工上色的那些瓷胚后，庄睿却是忘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了，在庄睿看来，徐国清在制瓷上的造诣，比之古代的那些人甚至犹有过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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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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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d4 K+ S, I4 Q    徐国清被庄睿说的愣了一下，继而连连摆手，说道：“不成，不成，我就是爱好……”

    “徐工，不要妄自菲薄，一千多年前，古人给我们留下了唐三彩，留下了宋元明清瓷器这些珍贵的艺术品，但是再过上一千年，我们能给后人留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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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打断了徐国清的话，接着说道：“难到我们留给后人的，都是流水线生产的工艺品吗？那代表着我们这个时代的承载物，又为何物呢？”

    庄睿以前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看到徐国清这个人和他所制作的东西之后，庄睿心里有根弦被触动了，现在的手工艺人越来越少，在各传统行业里，能称之为大师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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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真的行吗？”徐国清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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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了，说句不谦虚的话，能让我从器物本身找不出一丝瑕疵的现代工艺品，也只有徐工您的作品了……”

7 b' z+ a* @. h' x6 v: n    “好，那我就试试，以前都是想着仿制古代的瓷器，脑子里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创造东西，这是个全新的领域，值得我挑战一下……”

4 H! w% h% b' y8 y4 Y9 H    徐国清越说越是兴奋，不过眼睛在这个巨大的实验室里瞄了一圈之后，不由泄气道：“可是……现在我都要破产了，再也支撑不起这样的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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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国清说完之后，脸色有些难看，他仿制古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其中耗资巨大，以他现在的财力，恐怕连请辆车从磁县拉瓷土的钱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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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徐先生，您有钱，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我将在北京给您兴建一座世界上最先进的研究所，让您的工艺品成为当世最受欢迎的艺术品之一……”

    徐国清话声刚落，从门口处传来一个声音，虽然是用汉语说的话，但是非常的生硬，而且从话语中，房内的几个人都听出来了，这是个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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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g2 ^, p+ w    “老于？！”

+ {: |/ m  K0 l    徐国清并没有搭理那个声音，而是提高了音调，略含愠怒的喊了一声于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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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Y+ Q8 X3 a  D    刚才出去开门的于正军脸上有些尴尬，打了个哈哈，说道：“老徐，上门都是客，我总不能赶别人出去吧？大家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谈嘛……”

    于正军虽然也不喜欢日本人，但是前段时间他的运输公司想要转型，改为现代化的物流公司，就是与这个日本人合作的，双方都有倚重对方之处，所以于老板也是有难处的。

    “出去谈，我的实验室只让客人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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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_" y7 x5 s2 q3 J  k    徐国清有些不高兴的看了于正军一眼，快步走到门口，挡住了那个刚才开口说话的日本人的道路。

    主人出去了，庄睿等人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实验室里，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外间，发现屋里除了于正军和徐国清之外，又多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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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先生，请原谅我上次的冒昧，也请相信我的诚意，这间工厂，还是您的，只要您愿意跟我去日本，我将提供给您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并且每年都会给予不低于三百万美金的研究经费，让您仿制出贵朝大宋年间精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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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那个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大概五十出头的日本人，说完这番话后，对着徐国清马上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就连庄睿等人都感觉到他的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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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R* D6 N$ A6 W( f( Z    徐国清摇了摇头，很坚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会离开中国的，而且就算是仿制出磁州窑的瓷器来，那也是属于中国的，而不是你们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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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先生，艺术是不分国界的……”日本人又是一个九十度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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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这小日本都没脊椎病吧？”

    庄睿看的直腰疼，日本人那谦逊的外表里面，埋藏的都是狼子野心，反正庄睿对小日本是没有一丝的好感。

  L( K+ w6 L9 c. s* ?, |; k    再说那日本人口口声声的要提供给徐国清最先进的实验室的话，也让庄睿有点不爽，难道只有你们日本注重传统工艺？

    不过话回来，国内对这块还真是不怎么重视，最多只是喊喊口号，保护啥子非物质文化遗产，真刀实枪的一分钱没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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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A9 k6 N* G. e    “于老板，这是个怎么一回事啊？”

    庄睿趁着徐国清和那小日本磨叽的时候，拉了于正军一把，走往旁边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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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h" C# Q/ K    于正军听到庄睿的话后，叹了口气，说道：“唉，庄总，这个日本人叫山木大郎，是日本一个大株式会社的会长……”

    “别说这个，我问这小鬼子是什么意思，请徐工去日本就是制作瓷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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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G' y% i7 h6 m) l7 B    庄睿撇了撇嘴，打断了于正军的话，小日本的名字是最tm没内涵的了，在明治维新以前，日本只有华族、贵族、豪族有姓，而平民则有名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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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治初年，为了编造户籍，课税征役，劳动人年才开始有了姓。于是，地名、田名、身世、家系、职业、住所、屋号、工具，乃至动植物名称都成了选作姓氏的依据。

    日本根本就没有他们自己的文化，都是从中国窃取过去的，和韩国棒子一样，都是吃完了奶不认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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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总，您别看这人以前是我带来的，可是我也没撤啊，这小鬼子就缠上老徐了，这次更是连市里的人都给叫来了，我现在也说不上话了……”

  w8 F1 G' G0 T. u2 i; s    庄睿还真问对人了，这事儿还真是于正军给惹起来的，来龙去脉没人比他更清楚的了。

8 _$ ?: T) [3 q3 k0 o2 q9 X    山木大郎的企业，进入中国有点晚，和汽车产业之类的东西都沾不上边，现在除了投资于正军的物流公司之外，还准备在高邑做一些实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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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山木大郎在于正军的带领下，本来是想收购徐国清的厂房的，没成想这个小鬼子在看到徐国清的技艺之后，却是改变了主意。

第七百八十九章 政绩

    也不知道这山木大郎发什么神经，在看了徐国清仿制的唐三彩成品，还有磁州窑的瓷器胚子后，就要邀请徐国清前去日本，并且山木株会社愿意给徐国清提供一切便利的条件。

    徐国清这人虽然痴迷于陶瓷器的研究，但是骨子里对小日本一点好感都没有，当时就出言拒绝了，山木大郎后来又拉着于正军上门两次，都没能说服徐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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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W2 t9 m/ Y  a: i    “这山木所图恐怕不是徐国清这个人吧……”

    听完于正军的解释后，庄睿冷笑了一下，没有巨大的利益推动，这小鬼子会这么好心提供给徐国清如此丰厚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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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于宋代五大官窑，磁州窑瓷器因为大多是为百姓日常生活而作的器皿，历朝历代的产量都很大，并且流传到今天的数量也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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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很多人不知道，磁州窑也有专为宫廷皇家烧制瓷器的窑口，由于不是皇室主要供应基地，所以出产的比较少，存世的数量甚至比元青花还要罕见，只有东京博物馆保存有两个磁州官窑的器皿，其出处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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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G1 ~* [0 m1 b$ ^    也正是缺少实物的原因，磁州官窑声名不显，国内研究的人也比较少，但是在日本，情况却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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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5 _: Z- g- [; l! W    磁州窑在日本的名气，要远比在中国大，那是因为自宋朝起，日本就有人从中国购得大批的磁州窑器，后来这帮子恬不知耻的家伙，居然将其说成是他们烧制的流传到中国的，并且引经据典加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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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去反驳的，随着各处磁州窑遗址的发现与发掘，狠狠的在某岛国这些人的脸上打了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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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4 n  E* j  C- l    现在山木邀请徐国清前往日本，未尝不是包藏祸心，如果能成功的复制出当年磁州官窑瓷器来，即使是现代工艺品，那价值也远非一般古玩能比拟的，山木大郎就可以名利双收了。

; t  i% F8 w5 r& k# J    庄睿猜想的不错，山木大郎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日本虽然很小，各种资源都很匮乏，但是民族向心力却是极强，这是不能否认的，要不然他们也不能在战后几十年，就成为世界上的经济强国了。

    如果山木大郎在日本能仿制出在日本流传甚久的磁州官窑瓷器，那么这种声望对于他的企业而言，将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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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山木大郎才数次来到徐国清这里，想邀请他前往日本，甚至不惜打通了政府关节，用学术交流的名义，来促使徐国清去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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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安排对于徐国清而言，的确是天上掉馅饼了，不过这却是一种文化上的颠倒黑白和侵略，是极其可耻的。

    徐国清虽然没有庄睿这么深刻的认识，但是他从内心反感日本人，再说他千万家财都散尽了，对于山木大郎开出的优越条件，根本就没当回事，没钱了也搞不成实验，正好安心和老婆孩子过日子了。

    山木大郎和徐国清说了良久，都没能说服徐国清，无奈之下，向跟随自己一起前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国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岑先生，麻烦您和徐先生说一说，拜托了！”

    “徐先生，你好，我觉得山木先生所提的条件，还是比较优越的，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也是中日文化的一种交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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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j, g8 L, l' x' Z. @# i    说话的这人三十七八岁的年龄，言语之间官腔十足，他和徐国清说话的时候，也是坐在那张唯一的沙发上的，并且手里拿的杯子，都是自己带来的，一副领导的派头。

+ h+ W: A+ M$ W/ Y' \) G    而且这人说出来的话，与其说是和徐国清商量，倒不如说是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听的庄睿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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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老板，这人是谁？”庄睿低声向于正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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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3 l0 D6 V2 d6 @0 o% {, g1 F; h    “是市里的一个副市长，还兼着招商办的主任，没想到山木大郎能把这个人给请来，这事儿有点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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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正军只是在这小县城有点儿能量，他的手还远远不足以伸到市里面去，别说一个手握实权的副市长了，就算是个小科长处长，卡住了于正军的脖子，也能让他的企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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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c+ L; w, W# {& P    于正军虽然是在小县城里厮混的，不过做生意的眼头都活，对这位新晋市长自然也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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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 u1 }) W; T    所以刚才于正军没经过徐国清的同意，就把这几个人带进来了，主要是因为对方来头太大，他招惹不起啊。

    “中日交流？我可是听说日本人扬言他们那里才是磁州窑的发源地呢，既然如此，还用得着交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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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国清这人虽然痴于研究陶瓷器，但是人并不傻，他看问题没有庄睿那么透彻，但是也感觉出了有些不对，加上他根本就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当下出言拒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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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7 ]& o8 h3 @0 T    “哎，你怎么说话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岑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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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顾及自己的身份，那位岑市长听到徐国清的话后，并没有说什么，不过他身后那个二十八九岁秘书模样的人不答应了，马上抢前一步，手指头都快戳到徐国清的脸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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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不准这么和徐先生说话，咱们这里有这么一位古瓷修复制造专家，是石市的光荣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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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k# W5 h# @$ ]    那位岑市长听到秘书的话后，脸色马上绷了起来，出言训斥了几句，然后又把脸转向徐国清，说道：“徐先生，你能代表石市，去日本参观考察，进行文化学术交流，这本身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对石市的发展和城市品牌的提升，也是有着巨大的推动力的。

    我个人希望，徐先生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如果有什么要求，也是可以提出来的，我们政府会全力帮你解决的……”

& R2 _; g/ a1 T" i    要说还是当市长的水平高，这番话往大了说，关系到石市的发展建设，往小了说，领导也抛出了橄榄枝，有要求可以商量嘛。

    岑市长原本是招商办的主任，今年刚提的副市长，他之所以能从一个部门领导成为市领导，原因就是他在招商办的位置上，做出了不少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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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 v/ @( M, i& K    加上岑市长省里有人，有了政绩好说话，直接从正处跃升为正厅级干部了，要知道，虽然只是副市长，但石市是盛会城市，市委书记可是省委常委，比一般地级市的规格要高出半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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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不是七八十年代，讲究政治思想过硬，现在这年头，政绩是和城市gdp直接挂钩的，领导是否有能力，那是要看他的任期内，城市经济水平是否能提高，这些可都是硬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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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p2 M8 E4 A- g* {    要不是山木大郎给出了只要能让徐国清去日本搞研究，他就愿意在石市投资一亿美金的承诺，刚上任的岑市长日理万机，哪儿会有时间和空闲来找徐国清这么一个小人物来磨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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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亿美金的投资，放在2005年的一个内陆城市，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要是能拿下的话，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要不是岑市长分管着招商办，恐怕连市里的大市长都动心了。

    当然，山木大郎也是不吃亏的，他这一亿美金是投资，又不是白送，而且市里还要给出许多优惠政策，其中指不定还会伤害到老百姓的利益，不过当官的可不管这些，他们只要这钱落户石市就可以了。

    “市长？”

& V- w/ r. L: I) F    徐国清听到那小秘书的话之后，倒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后又听到岑市长的话，当下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要求，也不想去日本，我是在这里长大的，不想离开，岑市长，对不起，我还要朋友要招待……”

; w( Y6 p8 m% Z. k    徐国清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面对这父母官的时候，说话还算比较正常，这逐客的话，在他嘴里也只能说到这种地步了，再高深点的语言，徐国清也玩不来。

2 K3 ]1 D9 G+ {9 R, m" {- `# V    不过他这话一出口，让原本春风满面的岑市长，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了起来，差点没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小小的一个生意人，居然敢出言让自己离开？

    “你们是什么人？岑市长有公务要和徐先生谈，你们还是先离开吧……”

    岑市长的脸色就是秘书的风向标，那个小刘不敢冲着徐国清发飙，却是将脸色摆给了庄睿等人，话里的意思，自然是让他们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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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的职责，当然是要为领导排忧解难的，刘秘书要是不能领会领导的意图，也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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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我们……”

    那位刘秘书的这番话，不单让于正军脸色难看了起来，就是李大力，也有些拿不住劲了。

    话说李总虽然号称在石市黑白两道通吃，但是他的后台，也不过就是市里的一个副局长，和面前的这位，那还差了好几级呢。

    这年头，不怕你嚣张，只要政府认真起来，抓你小辫子那太容易了，再说李总那屁股也是不干净的很，只要这位岑市长歪歪嘴，他也就是个吃牢饭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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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什么啊？快点走吧，领导还要和徐先生谈公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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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0 z, W& k; |: }9 X    刘秘书压根就没把眼前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伸出手挥了挥，那动作和赶苍蝇差不多。

第七百九十章 配方

* i6 _* T" {7 r3 }0 I6 u1 G, \    刘秘书是岑市长还在招商办的时候，就跟着岑市长了，平时接待的都是国内外知名的商人，眼界一直都挺高的。

    而当上市长秘书后，更是水涨船高，连市里的一些实权部门领导，见了他也是兄弟相称的，像现在身处的高县，刘秘书连这里的一把手，可都没怎么放在眼里的。

1 z( v' n. M+ `5 E0 Y( {$ d    此次来高县，并没有通知当地的领导，岑市长是想给山木大郎一个有所为的领导形象，所以亲自来了，没想到这徐国清软硬不吃，领导生气了，刘秘书自然不会给庄睿这等闲杂人员好脸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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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就走，马上就走……”

    于正军最先软蛋了，没办法啊，就算自己和山木大郎撕破脸不合作了，但是那位刘秘书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怎么斗啊？

    刘秘书听到于正军的话后，轻蔑的摆了摆手，却是连眼神都没看过来，他现在正想着怎么让徐国清答应山木的条件呢，急领导所急，想领导所想，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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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Y& w/ `2 s    “老于，你先走吧，庄睿留下来，等会我还有几个问题向你请教呢，你可不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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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正军走不走的，徐国清不在乎，但是他对庄睿上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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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国清痴迷古陶瓷器的仿制，平时接触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工匠艺人，像庄睿这样从古玩收藏角度来解答工艺品制作流程的人，庄睿还是第一个，至少是徐国清接触的第一个这样的人。

    “徐先生，岑市长有事情要和您谈，闲杂人就不要留下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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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秘书说话的时候不阴不阳的看了庄睿一眼，意思表达的很明显，识相的感激滚蛋，别耽误领导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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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j' l! S" a/ A1 h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们爱上日本，你们自个儿去，烦不烦啊？行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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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7 d  b# B* `/ U- K- T    徐国清听到刘秘书这话，脸色马上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是个直性子，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听到刘秘书要赶庄睿走，顿时爆发起来，直接对着市长下了逐客令。

9 j; `* U) v, y- v5 D    俗话说不疯狂不成魔，徐国清就是这一类人，和他谈人情世故那纯粹就是扯淡，三句话不过就能给你绕到陶瓷器的制作上了。

    别说面前的这些人了，就是和徐国清结婚十几年的老婆，被他熏陶的现在都快成为古陶瓷专家了，那水平绝对不比一般的古陶瓷鉴定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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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f+ {  Q% ^# T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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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秘书听到徐国清的话后，不敢相信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他没想到徐国清会如此不给自己……不，岑市长面子，这人还是不是天朝的老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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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我还要招待朋友，这里是我的工厂，不欢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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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 z9 x# d5 P6 D    徐国清的牛脾气也上来了，顾不得一旁于正军不停的给他使眼色，话说的比刚才还难听，这些人耳朵莫非有问题啊？非要把话说的明明白白才能听懂？

5 n9 ]1 Q3 \7 x; K. d' m- h    徐国清哪里知道，这些官场上的人，平时说话那叫一含蓄，很明白的事情要是不能五拐八绕个十几圈，那就是领导的水平不够，而下面的人要是领会不到领导的意思，那就是对工作不上心，不会揣摩领导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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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 `& ^3 E, w9 U/ Z- n    别说刘秘书了，就是岑市长，也没见过像徐国清这么直接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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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说你不想……不想……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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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秘书被徐国清气的满面涨红，胸口不住起伏着，伸出手指到了徐国清的脸上，不过一时半会的，刘秘书也没找到什么能要挟徐国清的地方，想了半天才憋住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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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刘秘书这样指着，徐国清的火气也上来了，这老实人一般不发火，但要是真较起劲来，那不是一般的犟，徐国清一把打开刘秘书指着他的手，上前一步抓住了刘秘书的领子，说道：“这是我的家，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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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S. R6 ]  v( l# c$ u) e    别看徐国清身材很瘦弱，但是平时搬运石料，研磨颜料这些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干，手劲可是不少，这一把抓上去，顿时卡的刘秘书呼吸不通畅了。

0 _7 F+ k0 b; Y8 r. L& ^6 j    “老徐，使不得，使不得啊，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先把人给放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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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正军一看这要闹开全武行了，吓得是老脸煞白，今儿这事虽然和自己没关系，但是事后万一这刘秘书把气撒到自己身上，那哥们可是比窦娥还冤枉了啊。

/ {, \5 X0 k' T( Z8 e3 A    这一出戏让站在旁边的彭飞，看的大呼过瘾，小声的在庄睿耳边说道：“庄哥，你说的这位大师，还真是很猛啊……”

    “你小子，别说风凉话，这事儿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庄睿撇了彭飞一眼，他刚才正在考虑，是否给徐国清的实验室投资的事情，没想到那边三五句话没说完，居然动起手来了，而且先动手的，竟然还是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徐国清。

% F' w' S. h1 c5 `+ A8 K# M2 D3 `! E1 [    不过庄睿可不是徐国清，他对官场虽然也不甚了解，但是庄睿知道，这岑市长被徐国清拂了面子，有的是手段收拾他，或者根本不用岑市长动手，就是刘秘书，事后也能让徐国清“欲仙欲死”的。

7 c8 j& w, R( x" H/ L    “收什么场，不就是几个小官僚吗，妈的，回头我把这小日本给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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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L% T9 y  t4 _1 y2 u: X5 B) m    彭飞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本来就是北京人，皇城根下的人说话口气大，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加上彭飞跟着庄睿眼界也宽了不少，自然没把眼前几个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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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U* T7 J    “别扯淡了，你以为你是霍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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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老实话，庄睿对面前的两个政府官员，也是不怎么感冒的，为了自己的政绩，居然把祖宗失传了的手艺都想往外推，忒不是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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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庄睿也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就一平头老百姓，想要管这事，那必须求到几个舅舅身上，一个外省的正厅级官员，恐怕欧阳军说话都不好使。

, o/ x% D. w: O% `    庄睿现在心里也是打着主意呢，如果徐国清真的在这里呆不下去，自己就把他请北京去，在大兴那边农村买块地，给他建个实验室。

    看徐国清的这性格，并不是那种追求物质享受的，恐怕只要让他玩泥巴，这哥们连住什么地方都不会在乎的，庄睿也想看看，徐国清能否真的将磁州官窑瓷器给仿制出来？

    庄睿和彭飞在这边低声说话的时候，徐国清也在于正军的规劝下，放开了刘秘书，经此一事，那是无法继续再谈下去了，刘秘书还待说话，却是被岑市长阻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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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U: w6 {2 F: U5 O! s    “徐先生，我想你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山木先生邀请你去日本，也是本着中日学术交流的意思，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就不打扰了……”

    作为一个省级城市的副市长，有没有胸襟先不说，但是岑市长的城府还是有的，岑市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眼前这人别说是一市长了，恐怕就是省长来了，他也不知道害怕的，自己再待下去，那也是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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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岑市长刚才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事先让高县的领导出面去谈，也能有个缓冲的余地，现在自己把事情谈崩了，万一要是被高县领导谈成了，那未免显得自己这个副市长太没水平了。

. b, G. c, T! g% s& R, u    不过思来想去，岑市长觉得经济工作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只要事情办好了，别人只会看自己给石市引进上亿美元的资金，而不会纠缠在这些小事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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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走出实验室的大门之后，岑市长阴沉着脸，对身边的刘秘书说道：“小刘，给孔县长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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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县的县长不过是个正处级，这样的事情让刘秘书去通知就行了，不过岑市长还是留在了外面车里，他是想今天把事情办成，否则在山木面前，也失了面子。

    刘秘书给岑市长拉来车门后，自己去打电话了，山木也坐上了岑市长的车，看了看岑市长的脸色，说道：“岑先生，您认真办事的态度，我看到了，也很敬佩，这件事情就拜托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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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木先生，不要这么说，能为中日文化交流作出一点贡献，也是应该的嘛，不过徐先生个人有点抵触情绪，还是要慢慢做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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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4 z% p. G! ]8 o' v2 F    岑市长见到徐国清的态度后，现在不敢再打包票了，再怎么说徐国清又不是当官的，可以下行政命令，他就一平头老百姓，自己总不能把他给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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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木看了岑市长一眼后，说道：“岑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哦？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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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子的，如果徐先生实在不愿意去日本主持实验室工作，那么只要能从他的手里，得到磁州窑的工序以及烧制配方，那我答应的一亿美金投资的承诺，也是可以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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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n2 s. r1 N  ?; t) j4 l( m- Z    山木见到徐国清的态度后，他的心态也有了转变，就算自己把他绑架了去，别人不愿意，自然不肯出力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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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l$ {6 q; Q2 l8 c    如果是这样的话，山木觉得还不如搞到瓷器烧制的配方，自己请国内的陶瓷专家去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