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玄幻]《夏日清凉记事》作者：多木木多

第 60 章 请你去玩

! U' [  z3 |, i8 v  N  }6 g- J　　圣诞节过后，金蓝回了学校。她早几日已出院回家，医生说她的病情好转，在家休养就行。可她在家待不住，只觉得将她送到精神病院的父母实是面目可憎。她在家里天天斗气，不然就沉下脸不理人，关起门在自己房里，吃饭时也不肯出来，只愿意趁父母不在家时偷偷跑到厨房煮方便面。

　　金父金母疑心她的病还没好，可女儿对他们俩恨得厉害，再说什么只怕会更刺激她，只好特意请大夫到家里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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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病院的大夫收了红包，见这对父母确实可怜就答应登门。精神病不同于别的肉体病痛，很多人回家休养后，家人不知该如何待他，是像玻璃瓶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还是如常人般对待？左右为难。家人为难之下，难保病人的病情不会反复。所以他这家访复查也是经常的事。

　　来到金蓝家后，金蓝虽然一看到熟悉的医生就知道是父母请来的，可她只对父母生气，对医生的印象反而很好。在医院里时，医生待她温柔周到，并不把她当成疯子，很认真的听她说话，知道她见鬼的事后也不以为意，反倒用科学的理由来解释，他不跟她讨论是不是真的有鬼，只说有时人是会自己吓自己的，越怕就越有可能当真，变成恶性循环，还讲了个佛的小笑话给她听，道路边有一尊佛，一个醉汉经过将佛像推倒，又踢又打，还吐了佛像一身，之后大摇大摆的走了；第二个行人是信佛的，见佛倒在道旁，将佛扶起，用自己的衣衫将佛像拭净，他走后，佛让身边小鬼半夜去第二个行人床前做怪，小鬼问难道不该是第一个人？佛道：第一个人不信我，当然不会给我供品；第二个信我，我才有供品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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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信鬼神和不信鬼神的人都有，但意外和不幸是每一种人都可能有的，所以鬼神到底有无力量，这个实在是不可知，也不可测，所以信或不信都可以，只是不能一心只信鬼神，那就是蠢了。

　　金蓝在被送进医院后也反省过，她觉得最后确实是她自己吓自己，反应太不像正常人，就算半夜醒来发现许大师不在房间也不能光脚不穿鞋就往外走，更不该偷听他的电话，知道父母要来就吓跑了，其实她当时已经感觉到自己有点不正常，许大师也认为她不正常，所以她才更害怕见到父母。之后再跟父母说她见鬼的事，父母肯定也不会信，把她当成疯子就不奇怪了。如果她在出事后就理智冷静的跟父母说，未必不能取信父母。

　　最后也是医生说她正常了，让她可以出院，所以她相信医生。

7 }8 i/ g$ k1 S$ d* m　　医生与她谈，她直言是讨厌父母才不想说话，不想理人，“他们还把我当疯子！我看见他们就烦！”

) d, v* X7 ]8 G3 d8 ~7 _! U- F　　医生跟父母出去谈话，她躲着偷听，听到医生说：“孩子是正常的，只是在呕气。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不太好，如果能回到学校里更有利于她的恢复。青春期的孩子很容易有各种精神问题，说精神病就太夸张了，只是他们的反应会比成人激烈，敌对意识强，世界观非黑即白，所以这时家人就要用更成熟的态度去对待他们，不要跟着孩子的步调走。”

+ o; M% T; t/ }( a' q, v* J　　金蓝听到医生教训父母，又听到父母对医生的话就深信不疑，对她的话就不当一回事，让她更不想跟父母在一起了。

　　所以医生告诉父母让她回学校，父母尚要犹豫，她已经忙不迭的答应了，只是怕圣诞假期学校里太热闹，才特意错过假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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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还残留着圣诞的气息，很多对情侣成双结对的出现。金蓝回到寝室后，同寝室的三个人中有两个都跟男友粘在一起，没有功夫来关心“生病”回家休养的金蓝，只有一个人好奇的问她生了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她说是因为压力太大引起的自律神经失调。

- ~% I' |$ I$ |& o( g/ l! b! i　　这是一个正常人很少会听到，但细究起来却并不严重的病。是在医生的建议之下和父母商量过后，金蓝用来敷衍同学好奇心的借口。

　　同学好奇的问她生这个病是怎么回事，金蓝就说是一紧张就拉肚子，家人才带她去看医生，回家后在熟悉的环境中就慢慢好转了，才回到学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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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晚上寝室里的人都回来，果然有很多人都来问候金蓝，听她说拉肚子后，全都哈哈笑起来。金蓝暗自放心，被人当做笑话总好过精神病，前者不过一笑了之，后者却要被人侧目、避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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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6 {8 y1 l: B0 {: o. U3 Y1 J　　这个笑话流传了两天就没人再有兴趣提起，金蓝也正好能平静上课。只是每天父母总要打电话来提醒她吃药，让她烦不胜烦。她在家时特意把药换了瓶子装，就怕被人看到药名去搜索。就算这样，她吃药时还是躲躲闪闪的，最怕被认识的同学看到。

) h. r% Y/ @' N* j0 J' b/ K　　“金蓝，你在吃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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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y% s- ?　　金蓝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认识的女生，她叫于志高。一个女生起男生名字很稀奇，她道这是家中对她的期望很高，名字是爷爷起的。她本人是个皮肤白皙，说话语调温柔缓慢的女孩子。

　　两人在不同寝室，金蓝跟她并不很熟，但对她印象不坏，见到是她，金蓝就放了心，知道她不会出去乱说闲话，就随意道：“是医生给开的补药，你知道我的病才刚好。”

　　于志高果然没有追问，坐下说：“对了，上次说要请你去我家玩，你要不要去？我家过年很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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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才想起上回跟于志高聊起她家乡，金蓝道从来没去过乡下，听她说村子里过年要吃大菜，全村人一起在露天吃席，有烤整只猪，全村一起分吃，金蓝说很有趣，好想亲眼看看，于志高就邀请她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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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人都好客，过年来的亲戚朋友本来就很多，你不用担心会给我家人添麻烦。而且我们还可以一起去赶集，过年有大集，要一直开到正月十五，你去我家就是我的客人，我带你去骑骡子，放炮、吃席好不好？”

　　于志高热心邀请，金蓝本来还在为难要怎么拒绝，但现在她可不想在家过年，去乡下玩一玩也好，又是同一所学校的人，不怕有危险，就痛快答应了。

  s+ G/ u& ]/ ]( l& Y; i3 K! n　　于志高很高兴，一个劲跟她说到时她就住在她的屋里，屋里有电暖气所以不怕冻，让她放心，又说家里早两年有新盖的房子，洗澡上厕所都方便，家里自己烧煤油发电，连电都不怕停，也有网络信号，联通的100M，还有无线路由，上网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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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7 l+ _; j9 u1 y% b' C　　“我弟弟天天在家玩网游都不肯去上课呢。”于志高说。

2 ^" h8 P  K* X) O- w　　“你还有弟弟啊。”金蓝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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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道：“我是家里老大，底下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我们家就三个孩子。”

　　金蓝是独生子，听说于家有三个孩子，说，“已经不少了。”

　　于志高说：“我们家乡那里都生得多，我哥哥家有五个女儿呢，他们家七个孩子。”

　　金蓝惊讶的张大嘴巴，“那你们那里不罚钱吗？计划生育都不管吗？”

　　于志高满不在乎的说，“我们不管这个，多子多福，生下来就行了，他们总不能再把孩子塞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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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3 B9 A2 R# B* [2 D2 U/ ]　　金蓝知道有生两个孩子的，家中一姐一弟的也很多，但像于志高家乡这样生这么多的还真的没听说过。

　　于志高笑着说：“家里兄弟多打架不吃亏呢，我小时候在村里打架都叫上我弟我妹，一起去三个打一个！”

/ n; y" s2 b* f4 S) a; S& \　　金蓝听得好笑，“好棒哦，有兄弟姐妹帮着一起打架！”她听得越来越想早点去于志高家看一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一个热闹的大农村，家家户户都有很多孩子，村里一定很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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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快点去你家。”

- n5 d; k# m. c5 e1 B, B　　于志高说：“我这就给我家打电话说你要去！”她很快拨通，带着乡音说：“唔妈？我同学说要来……唔，对！女生！就她一个啦！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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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好奇的看于志高有点厌烦的挂了电话，问她：“是不是你妈不高兴？那我……”

　　“不是不是！她让我多带几个！我只想带你……”于志高犹豫了一下，让金蓝先不要跟别人说，“我怕说了以后，我寝室的人不好跟她们说……我跟她们处得不好，不想请她们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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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金蓝完全明白，为免于志高难做，她点头说：“好，我不跟别人说。”跟着金蓝想起父母，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于志高看到就猜出来了，说：“是不是怕你爸妈不答应？要不这样，你先跟我回去，别跟你家里人说，等到了我家，让我爸妈帮你打电话，这样你爸妈就会同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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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Z3 t: D5 ]! }' M% q- h& t　　“好！”金蓝高兴的都要跳起来。这样最好！不用提前去看父母的脸色，她先去于志高家，就算父母不同意，她也可以先玩再说！

第 61 章 风急急雨打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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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1 c& P; R" e% ]& b* q' w　　那个可怕的猜测令秦青几人心情沉重起来，他们不再聚会，私底下却不约而同的开始更努力调查乔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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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i& q! A  h. d% p. _　　秦青把乔野的微博翻遍了，对着每一张照片追根究底。

* |) S% [, S7 u　　乔野是一个喜欢用照片来讲述故事的人，秦青把他最后的六十几张照片排列到一齐，发现其中十七张似乎是有联系的。她把这十七张挑出来，司雨寒说：“你在看什么？照片？”

! ~+ Z" m% t) j: H: h1 u　　“你看这些照片像不像是沿着一条公路拍的？”秦青把这十七张放在一起让司雨寒看，她说，“有点像啊……角度一样，是连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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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十七张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是在一年以内拍的。

  \+ L, |% `% X0 c4 S　　或许……乔野并不是只去过一次燕庄……

　　“对！有可能！乔师兄可能事先去踩过点！”许汉文激动的站起来喊。

　　柯非把他拉回去，说：“你冷静点。确实是有这个可能，乔师兄不是一个傻子，他有丰富的社会经验，不可能贸然冲进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村庄，何况他要做的事又这么危险。”

　　大家一下子兴奋起来！顺着秦青找到的线索，开始排查乔野一年到一年半内的微博照片，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许汉文从照片中找到了加油站，他通过对比发现两次入镜一个侧脸的妇女是同一个人，而且其中一张照片里拍到了加油站里的商店，商店名很纯朴的带了地名“伟通”。

　　伟通是个县名，就在辽河省通渠市。

) [+ o3 M4 ^" d　　而且这里跟小马哥家乡是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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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s$ p1 V4 s( y% p! w　　“那这条路，很可能就是通渠高速。”许汉文带来了交通图，在通渠高速上画了一个大圈。

. u6 ]% S7 T- p　　“乔师兄是走高速过去的。”孙明明抱臂摸下巴，状似高明道，“那他的消息来源呢？是从哪里得到贩卖妇女的线索的呢？”她啪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拿出手机给大家看：“这个！就是他的消息来源！”

　　手机上是一个人叫“故乡的云、故乡的人”的微博。这个名字实在酸的冒热气，他的粉丝有三位数，关注的人也有三位数，只是前者“1”开头，后者“9”开头。

2 H& K3 X' a: `+ A* q5 ^　　他喜欢转一些无病呻吟的文章和诗词，还有一些天空、海洋、少女的小腿一类的美图。他最喜欢的是种马文，真情实感的在自己的微博发表议论，认为女人就应该关在屋里，不应该出门，只有丈夫允许她出门才能出门。他认为女人不应该受教育，只有“一直关在屋里的女人才有纯洁的心灵”，“古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好女人”，“她们会崇拜丈夫、敬爱丈夫”。他认为现在社会上的一切矛盾都是由于女人变得充满欲望引起的，只有恢复古礼，才能还世界一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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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神经病！纯的！”柯非斩钉截铁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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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许汉文都看呆了，他实在是想不到——竟然有傻瓜在公开的地方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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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h2 v" u6 D! v' c+ B　　“他智商不足，肯定的。”许汉文说，智商够的绝不会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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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9 [( u! W' {$ x8 Y　　秦青问孙明明：“你怎么把他翻出来的？”她觉得总不会是撞大运随手翻的吧？“是乔野关注的人？”

　　乔师兄也喜欢关注人，他关注的人足有两千多，从这些人中翻出这个奇葩来可是个辛苦活。

( J4 s# u2 k2 ~* A0 u+ y　　不过在看到他老老实实写的家乡地址后就一切都值了！

　　他的地址是：辽河省通渠市伟通县河沟村丙组236

) a* S* K9 a1 ]　　“河沟村？那个村穷的我们这边姑娘都不乐意嫁！”柯非又联络了小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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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W; I, ]  k　　小马哥说，河沟村的人又穷又懒，前后换了四个县委书记，硬是拿河沟村没办法！那里的人抗法抗得厉害，派出所的人都不往那里去，那边的人也从不出来报案，有什么他们村委就自决了。

　　“这种地方，政府怎么也不管管？”柯非在大家的催促下问道。

6 n; ~( [: _& h" s! ^: I! j5 C　　“也没什么好管的。那个村人少，地也少，都荒着没人种。我妈那会儿还有三百多户，我出来时就剩一百户了。年轻人都跑光了，出了村就打死都不回去。早晚他们这个村不是并到别的组里，就是人都死光了。”

1 N+ _" y5 Z3 h1 _7 Y　　“人穷，地少，封闭。”许汉文长叹一声，“愚昧的土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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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那里贩卖妇女都没人管吗？”孙明明想不通，只有一百户，人那么少，救人应该很容易啊，英勇的人民警察们怎么不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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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也是村里的人啊。”秦青消沉的说，她这几天查了很多贩卖妇女的资料，看得人生观都快改变了。“他们这个地方，几百年都是村与村之间联姻，很多人都有亲。警察……只是一个职业，他们也有家族亲人。人贩子也大多是村里的人，沾亲带故的。真有大觉悟的人……很少，近乎没有。所以以前解救被卖妇女时，都要特地从外地调警察，行动前都不敢通知本地警察。一通知，他们就带着被卖的女人跑了，找不到被贩卖的妇女，当地的人都不会承认，警察无功而返，下回再来就更难了。”

1 L$ y* ?* b, }　　孙明明吓得心底发寒，她原以为只要找到人，跑到警察局就安全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警察局也不一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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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怎么办……”孙明明不知所措的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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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d7 n  c, l! c5 [& o7 I　　所有人都沉默了。查到这种地步，靠他们的力量已经不够了。冲动之下可能会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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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u- c. Q( F! O" _6 r5 g　　“告诉警察吧。”许汉文说，“乔师兄现在还是失踪，警察应该还在找他吧？我们把查到的东西都告诉他们，让他们接着往下查吧。”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不想接受，却也只能接受的选择。好像临门一脚时却打了退堂鼓，没有一个人感到高兴。这不是成功，而是可耻的失败。不知存在于何处的良心谴责着他们的胆小和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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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做为年纪最大的一个人，承担了打电话给警察的任务。他们费了许多周折，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当年办这个案子的警察局，但办这个案子的警察已经调走了，档案也早已封存，值班警察出于责任心，很友好的记录下许汉文说的内容，还夸奖他“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找他，真不错”“我们会调查的，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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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放下电话，有些失落的抿唇，好似品尝了一盘不够味的菜肴。“就这样了，他们说会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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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会有结果？”孙明明追问。

. L" p# r# G* J' Q　　“不知道。”许汉文不是很有信心的说，“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吧？”

　　这个过一段时间是多久呢？他们每隔一周就打一个电话过去，后来打得多了，人家不耐烦，就隔两周打一个。打到第五个时，已经要过年了，那边一听问这个就急道：“我们这边的案子都办不完，过年最忙！真的抽不出警官来查这个！你们不要天天催了好吧！”

　　孙明明来不及说抱歉，那边电话就挂了，她只好对失望的大家说：“再等等吧，等过完年。”

: \/ U$ e3 L" f　　过年，是个全家团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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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很忙，比上班、上学还要忙。而且并不是开心的忙碌，却没办法躲避。

: X3 D1 g0 N, b  r. a' G% b　　许汉文回了家，但在初一晚上就逃回了学校。这次回家竟然被逼相亲，一天要见四个！其中三个都是在见亲戚的时候被全家围观中相的！许汉文觉得自己变成了超市柜台里的鲜猪肉，哪一块值多少钱，卖多少钱，都明码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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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后，食堂不开，他只能吃泡面，热水都要自己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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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辛辛苦苦的烧开一壶水，放泡面剥火腿肠，正待享用晚餐，门就突然被推开了！他穿着羽绒裤、旧毛衣、棉拖鞋，手上还拿着筷子和勺子，对面是冲进来一脸抓拿银行抢劫犯般凶恶的警察叔叔。

4 P9 {$ h. h2 \2 _& \　　这位警察叔叔好生眼熟。

　　对了，金蓝那次，他去警察局录口供就是这位警察叔叔。

　　叔叔上下打量他，似待恶人，阴森森问他：“你前两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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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n# I* {* L　　似乎只要他说错一点，就抓他去坐牢！

　　许汉文一紧张就结巴，说的话像现编的：“我……在家啊……过年嘛，家里好多人，都看到我在的……

　　叔叔道：“穿上大衣，跟我走一趟。”

& w) u* b* Q% g2 X2 }) X* z　　许汉文看看手里的筷子，再看看桌上的泡面，期待道：“……能让我把饭吃了吗？”

第 62 章 人心隔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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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s; K' o: @: K! b　　警察叔叔开着警车把许汉文带回警局。

) J; M8 H) b9 T( B* T2 m" g- w　　“来来来，喝杯热水。”过年留下值班的老警察给战战兢兢的许汉文端了杯热水，客客气气的跟他说：“不着急，一会儿慢慢交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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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便如那许多普通人一样，见到警察的时候连自己上网下小黄片这种事都能在心里晃一圈。见到警察，便如见到阎王殿里的判官，就是自己不说，警察也知道自己都干了哪些违法乱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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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3 ?, `* J6 [　　许汉文在心里来来回回的想，是昨天去街上听到身后吵架的事？他虽没回头，但听到吵架声特别近，好像就是他身边有个老太太摔倒了，是一辆电动车经过擦着了。难道是叫他来作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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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5 [8 m6 [) L: U* b2 V6 j　　是信用卡没还的事？是他骑的二手电动车是贼赃？一一想来，好像都不是大罪，就想等一会儿警察叔叔来了，他一定一五一十的全说了。老太太摔倒那个，他是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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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_0 _  j4 O3 _5 ~: H　　警察叔叔进屋可能喝了口水，再上了个厕所，停了十分钟才拿着个本过来。一进来就把本摔到桌上，摔得许汉文的心脏扑通扑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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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警察叔叔坐下道，“最近都干什么了？”

　　许汉文于是说了昨天街上的老太太、他的那辆二手电动车、他有两张信用卡互相拆借，其中一张是用他爸的身份证办的，他老实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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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r5 v5 t" P& E! `( T0 V　　警察叔叔一眯眼睛，许汉文就是一缩脖。

　　这是个良民。警察叔叔心道，看他这样也不像是能干大案的。不过还要诈一诈。

　　“你就没干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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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 l9 _% Z$ s" U8 L1 g　　许汉文眨巴着眼睛，仔细回忆：“……我本科毕业论文是在网上买的……”这真是他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了，他愧对学校！愧对施教授！他自己也写了的！然后又买了一篇！结果买的比他写的更好！他查了那不是一篇拼凑的，还真是那人拿了钱实打实替他写的！业界良心啊！他斗争了一段时间，还是屈服于心中的邪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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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叹了句：“你们这些学生啊……交钱上学连论文都不好好写……”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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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晚上的，警察叔叔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就点了他一句：“就没跟什么人联系？你的网友？上回不是有个网友跑来找你吗？人还从你那儿跑了，她父母也追过来，记起来没有？”

- P3 Z- d2 Y$ O2 C　　金蓝是许汉文这二十多年来最大的污点！他能不记得吗？差一点他就因为这事被学校开除了！如此生死存亡之事，他的反应也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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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F. z( l8 V　　许汉文险些跳起来：“她不会是又不见了吧！！”不等警察叔叔说话，他赶紧加了一句：“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也没打过电话！她没来找我！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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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后悔啊！他要是在家里，那一家十几口亲戚就是妥妥的人证！他干嘛回学校啊！他懂了！他过年不在家+特意回学校+金蓝失踪=他把金蓝又带回学校了！

& {* {$ S0 i7 _4 i& S7 a# @1 L　　所以警察叔叔才不敲门就直接闯进他的寝室！也跟他没锁门有关。但当时警察叔叔是想抓个现行的。

  ^1 d7 m# O& ?　　许汉文真情实感的说：“警察叔叔！您想！我再傻也不会把人又往宿舍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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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点头：“也是，我想也不会有那么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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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感动了。

% f. @. S6 Z  n% O% z# i　　警察叔叔让他仔细回忆，最近真没有什么人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7 w3 `# G# S1 e" B　　许汉文摇头说：“手机上真没有，微博上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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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叔叔让他就在这里上微博看一看，能找到线索就算他立功了。

- k2 w2 b" j& u" l) p　　“警察叔叔，金蓝真的又不见了吗？”许汉文问。

　　警察叔叔一点头，他的心都快碎了。金蓝这一不见，他就是头号嫌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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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的父亲在早晨赶到了，此时警察叔叔已经将许汉文放回学校，而许汉文回到学校二话不说，拿上钱包就飞奔回家！此时哪里也没有家里温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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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父的胡子几天没刮，在车上连眼都不合阖，到警察局后，警察叔叔还挺吃惊，赶紧让他坐下，说：“你先别急，我问过了，令嫒没有跟许汉文联系，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也没有见过，两人也没有通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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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父在来的时候就想过了，最好的结果就是金蓝跑到许汉文这里来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她不在这里。所以听到后腿就是一软，警察叔叔赶紧扶住他，“别急，孩子总会找到的。你说过孩子是有意哄骗你们后走的，这就表示她是有目的地的，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危险，咱们慢慢找。说不定过两天她就给家里打电话了呢？对不对？”

6 ?2 y+ [6 A3 O　　金父心神不定，胡乱点了点头，他什么都没听到，只知道警察是在安慰他。虽然金蓝不在许汉文这里，也有可能她来了，所以金父打定主意第一站是警察局，第二站就去杉誉大学，接下来就是去本地的报社和电视台，发寻人启事，再在车站等处贴一贴。家里那边有亲戚陪着金母，找人的事只能他来了。

　　金父金母发现不对是在初一这天。

/ S% F& r# W) E% s  e% \1 _　　之前，金蓝因为对他们俩的心结就不怎么打电话回家。金母给她打，还不敢问太多，因为她生起气来会挂电话，再打就不接了。所以两人对她在学校的事不怎么清楚，给辅导员打，辅导员说金蓝回学校后都按时上课了，也没有出学校乱跑，他们多多少少也放心了。

　　过年前，金母问金蓝什么时候回来？让金父去接她。金蓝很不高兴，说现在谁还让父母接？她以前都没人接，为什么现在要接？

- j- ~% C. |! j　　金母见此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 ]; l; C# i1 E6 \6 f& o5 m* ^　　金蓝先含糊过去了，过两天再打，金母笑眯眯的说亲戚要来家里玩，金蓝的堂表兄弟姐妹都要来，“你妹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要来找你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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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就说车票不好买，她也没空去排队，让同学帮忙买她不好意思开口，打算等休息了自己去买。

4 ^* V' |" h5 U　　又过了两天，金母再打，金蓝就说年前的车票都买不到了，买的是初一的，她大概初一下午七八点的时候到家。

0 m, w) |# Q1 @) T　　金母就说到时让金父到车站接，金蓝说不用，她自己坐出租回来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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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h- c! G  d% C7 N! J　　金父在初一下午五点就到了车站，一直等到晚上九点没见到人，此时再打金蓝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 d7 r% P) V9 K7 M; l　　金父和金母立刻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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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冷静下来，金母分析金蓝这是有计划性的，之前一直推脱买不到票，不肯说到家时间就是想拖延时间。她可能早就去别的地方了！

　　金母于是给金蓝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说金蓝还没到家，问辅导员知不知道金蓝是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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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C! |, B( _! G' B" S　　辅导员吓坏了！马上打电话问宿舍的管理员，结果得知在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她们班寝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那一层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的，早就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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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辅导员实在是不知道金蓝是哪一天走的，唯一知道的就是腊月二十九，女生宿舍锁门，所有的女生都回家了。

　　辅导员联络了班里的所有女生，结果竟然没有一个人是跟金蓝一起走的，也没有人是跟金蓝一起买的车票，所以金蓝到底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8 ~8 Z! N* E( U+ P　　用学生证买车票是有记录的，辅导员去查了记录，但里面没有金蓝的学生证买车票的记录。

　　辅导员没办法了，把全部情况告诉了金父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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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去找那个姓许的了？”金父猜，打电话报警时就这么说了。因为以前立过案，有底可查，那边警察叔叔接到电话就去了学校，没想到一逮就逮到了许汉文！不等警察叔叔高兴，金蓝不在这里，只好把人放回去，打电话通报回去说我们这边那个男的在，女的没来找他，嗯，好，我盯着，以防那女的来找他，她真来找他了，我立刻就把人给带回来！

　　金父在这个城市花了两天回去了，临走前又去了一趟警察局。警察叔叔值班，一直值到八号，正在打电话，看到金父进来请他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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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行，相信你！你回家也没关系，我已经给你们那片的派出所打过电话了，你父亲叫许闻声对不对？呵呵，行，不去你家。要是人去找你了，留住人赶紧联络我们知不知道？行，好。对了，给您拜个晚年，过年好！”

　　警察叔叔挂了电话，让金父放心，“我们这边一直注意着，如果您的孩子来找许同学了，立刻就能发现她。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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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z3 e+ i/ ]$ ?　　金父千恩万谢，留下一点拜年礼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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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6 i- E1 {" j( X0 V5 R　　警察叔叔叹气，“这些孩子啊，就不知道替父母省省心……”

　　金蓝缩在沙发背后，她觉得这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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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6 E, ^) x  u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刷白的墙，绿色的窗户上玻璃贴着花，大理石的白色地砖。家具只有一组木头沙发，一张木头茶几，对面一排柜子。一前一后两个门，通往前院和后院，但门都锁着。还有两个门，一个是厕所，一个是卧室。

5 [! h) {3 V$ E! K3 \2 a, A2 |! H　　卧室里是一张双人床，但金蓝一点也不敢去睡，她一直藏在沙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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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g/ R8 p8 C4 F* J# I8 }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志高买了票，两人一起从学校出来，坐车到车站。在车上时，她还接了家里两个电话，她当着于志高的面还骗家里说今天下午到，其实那时她应该已经坐在于志高家看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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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站后，于志高提着行李，不让她提，说她的手没劲。她领着她站到一个拐角处，说她叔会来接他们，开着一辆白色的旧金杯车。等了一会儿，看天有点冷，于志高让她站在这里看行李，“我去买两杯热咖啡，那边有个麦当劳，你就在这儿等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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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I- q/ B% b4 v5 n& P　　她说不喝了，于志高说：“坐上车还要坐一个多小时呢，先喝点热的，免得冻着。你放心。车上有暖气的。”她拿着钱包走了，金蓝一个人在那里等，等啊等，半天也不见回来。就算她想去找，可却不知于志高是去哪里买的，又怕行李丢了。

　　这时有个陌生男人站在远处看她，走过来问：“你是大妞的同学吧？来她家过年的，我是她叔。”

　　金蓝不认识这人，听是于志高的叔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正迷糊着，男人上来提上行李就走，金蓝赶紧跟上去，含糊着就认为他是于志高的叔叔了，说：“她说去买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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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大步走在前面，看他走向路边停的一辆白色旧车，金蓝才确定这就是于志高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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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 k2 z( a5 R6 T) l" ]/ z. |　　男人把行李放上车，让她也上去，说：“走，咱们先走，让她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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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H( [( i: Y5 F. [* n* @4 i　　金蓝吓了一跳说，“等等吧。”

　　男人说，“你先上去吧，外面冷，车里有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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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3 n+ b, ]0 R: W　　金蓝这才爬上车，没想到车上竟然还有三个男人，可车里地方太小，她也躲不开，想再下去，那个男人把她往里一推，车门就关上了。

　　那三个男人也没对她做什么，就是一直打量她，那目光就像要剥掉她的衣服似的。

　　金蓝坐在前头，想下去又怕事。她开始觉得不安了，有点后悔了。只盼着于志高快点来。可车开了！金蓝忙对司机喊：“于志高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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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等，出去等。”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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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车开出车站后就一路往前开，车速越来越快。金蓝发觉不对了！她想吓唬他们：“你们快放我下去！不然我跳车了！我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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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O. Z9 i& @1 M5 Q) a0 d　　身后一个男人猛地推了她一把，“喊什么喊？敢喊抽你！”他举高的手吓得金蓝马上不敢叫了。

　　“你们想干嘛啊？”

　　“你们到底是不是于志高的叔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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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h6 f  M' g( T9 _0 ~  i8 c  C$ H　　“你们想干嘛啊！？”

第 63 章 她值两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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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人面前就敢大声发脾气是因为知道那是亲人，在陌生人面前就一点脾气不敢发，那是知道陌生人对你没感情，打骂皆有可能。

/ F. r, \& X6 i　　金蓝就像嗓子哑了一样。在那个男人佯装要打她之后，她就一声不敢喊了，不停的看他们的脸色，问几个问题，他们脸色一变，她就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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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a* s/ |0 q5 I, e　　这是哪里？

　　她不知道。从买到车票后，金蓝就没在意过。坐了一路车，中间经过几站？从哪里到哪里？下车的车站叫什么名字？她统统不知道！

　　当时她想，她去的是于志高的家乡，这不是很清楚吗？但于志高的家乡可不是车站名啊，就是去网上查也查不出这个地名来。

　　她现在孤立无援、寸步难行、茫然无措，却怪不了别人！到现在她连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于志高的亲戚还不知道呢！

　　这个城市很小，至少比金蓝上学的城市、比她家的那个市要小，因为车往前开了似乎没有十分钟，周围已经看不到连片的高楼大厦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三层的临街房，不远处还能看到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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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c# m3 e0 \9 R$ n　　这个市中心好小！

- U1 O, z1 c- O% Y; H+ l　　金蓝只盼着这些人是于志高的亲戚，一会儿就到于志高的家了。不这样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车渐渐越开越偏僻，天也黑得很快。渐渐的金蓝连大路都看不到了，车已经偏离公路，往山里开去。

　　金蓝更不敢出声了，她的行李都在后面，手机在行李里，如果能拿到手机，她就能给家里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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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车一直不停，她偷偷的看行李，心焦找不到机会偷手机，又悔恨没有把手机放在身上。这时她突然想起是于志高建议她把手机放在行李里，“出站的时候人挤人，放在身上容易被偷。”金蓝要提行李，两手都占满了，就把手机放在了行李中。

3 ^4 [* @) [, A- ?* n$ O( }　　现在想起来，似乎处处都是疑点。

4 @2 N2 g( T( y& d4 H  E　　金蓝已经怀疑这一切都是于志高的阴谋。可她为什么这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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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z: X1 u+ V# S' v　　社会新闻中常有女大学生被骗去做传销的，难道于志高的家乡有人在做传销？所以把她骗来？金蓝心想要是真让她做传销，她就先假装答应，只是她身上没钱，只要骗得他们的信任后就能给家里打电话了，借着要钱的理由就可以联络爸爸和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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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想过几遍，连传销的人会说什么，她又要怎么假装答应都设想清楚才放心。她强自镇定下来，努力做出一副轻松样，往车外张望时还对车上的人说：“于志高说过年有集市，是真的吗？”“这都是田吗？”“怎么没有路灯呢？开车多危险啊。”

　　车上的人说悄悄话都不带她，可又并非视而不见，只是打量她的样子让她既讨厌又害怕，好像她是一块砧板上的肉，正在考虑要怎么料理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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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R* K. a5 H$ ]3 J　　从车站开出市区只花了不到半小时，但从公路拐上小路后，却开了很漫长的时间。终于停下来时，金蓝的腿都坐僵了，或许是她一直紧张的缘故。

　　车停下来的地方好像是一个村子，从村头就能看到一些房子，夜里看得不清楚，却能勉强认出是二层小楼居多。金蓝提了一路心此时又放了下来，能盖二层楼就不会很穷，那就比她想过的最糟的结果要好。

( ~( \$ O8 y0 c, [& A# \1 u2 ^　　她之前在车上时想过万一这些人真的不是于志高的家人，而是骗子怎么办？如果她被人贩子拐了怎么办？她万分后悔当时就跟那个人走了！早知道她死也不会走！行李让人提走又怕什么？明明没有问清楚是不是于志高的亲戚！

　　可后悔也晚了。她只盼望着事情没有太糟，这些人是可以讲理的。

　　车门打开，司机跳下车冲屋里喊了一句：“唔教姐！给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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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听得不太明白，猜是土话。

　　同车的三个人没有动，一个人从屋里很快的走出来，猛的打开车门，是个女的！

* K# b6 \& }' X5 K; g* M, k　　金蓝看到是女人就松了口气，只是认不清她的年纪，看着有四五十，瘦长脸，头发烫的焦黄，穿一件荧光黄的淘宝暴款羽绒服。金蓝想打招呼，却不知该怎么叫，是叫姐还是叫大娘，只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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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r4 m% o3 K% z- W/ j　　那女的打量她的眼神跟同车的三个男人如出一辙。她盯着金蓝看了两眼，扭头冲开车的司机吼了句：“蠢狗死！再晚就只给你吃狗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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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 F2 e/ O2 X　　那个司机嘿嘿笑，“路上都没停，开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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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的看也不看金蓝一眼，伸手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车下拉。金蓝赶紧跳下车，她是很愿意下车的！如果不是她不敢跳车，她早就想下车了！金蓝把这女人当成救命稻草，虽然知道她也有可能跟这些人是一伙的，但金蓝还是在下车后立刻躲在女人这边。

　　那三个男人一直带着古怪的笑，跟在她后面下了车。一个人双手叉兜一边盯着金蓝一边往屋里走，另外两人去把车上的行李拿下来。

　　女人拉着金蓝进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走出这个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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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n/ u- [/ e9 n- d' Y% H, O# i　　金蓝进屋后，女人立刻把门给锁了，屋里灯也没有开，黑洞洞的。金蓝立刻跑到窗边，窗户上还有铁栅栏。透过窗户她看到那些人把她的行李扛进了隔壁屋，那个屋里开着灯，有很多人在说话，还能闻到饭菜味。

5 W3 G" I7 D1 {　　金蓝出不去，也不敢喊，只好在屋里找电话。可想而知是不会有的。床头那里倒是有一根电话线，电话机却不见了，只余空空的一根线头竖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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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没办法，她发现有厕所就先上了个厕所，之后开了灯就坐在沙发上。

　　等了很长时间，那边屋里说话的人突然出去了，有几个人往外走，金蓝看到有个男人锁了大门。女人端着碗盘来去几回，然后从最远处的一个屋子里端着一个大碗出来，到金蓝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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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碗里是下好的面条，有几片白菜叶，放了一个鸡蛋。

　　女人把碗放下，“起。”

9 W0 Y/ l8 {, d* [6 b　　金蓝想跟她说话，可看她的表情又不敢开口，她肚子饿得咕咕叫，面看起来热腾腾的，她低头吃起来，竟把那一大碗都吃完了，汤也喝光了。她吃过后，女人把碗拿出去，门又给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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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8 {9 G* F" Q- x" A5 _　　第二天，天还没亮，金蓝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就赶快醒了，昨晚她就是在沙发上睡的，连衣服和鞋都不敢脱。

　　女人和男人吃完早饭就出去了，金蓝以为还跟昨天一样，他们吃完会给她送来，可是直到两人出门也没有进这个房间，金蓝才知道今早没有她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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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饿到了中午，房间里连表都没有。那个女人带着三个人回来了，三人中有一对老夫妻和一个男人，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儿子和母亲长得很像，都像日本猴，脸长、鼻子长，两只眼睛间距太近，好像要挤到一起，而且特别瘦，皮包骨。

　　女人领着他们直接来了金蓝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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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开始觉得不对了，她站起来躲到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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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打开门，让这一家三口先进来，她进来后回身锁上门，抬手指金蓝：“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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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_! ^9 b　　这三个人从一进来就盯着金蓝看，从头发丝看到脚趾头，如果可以，他们一定愿意把她的衣服脱光了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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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在这样的目光下，从房间的这个角落挪到那个角落。可剩下两个房间一个是卧室，一个是厕所，她都不敢逃进去。

( P+ G% G! M( c& L: h. _) K　　那对父子坐在沙发上，母亲站起来想把金蓝拉过来，金蓝没忍住尖叫一声，打开她的手要跑，被女人给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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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 ]( i# m$ h　　幸好那个母亲也不动手了，对女人说：“凶哦！”

# i7 ^0 P. N( q+ ^3 L) x7 }　　女人却道：“摸撒么！还不是你家的银你就摸！”

　　金蓝知道这女人不是好人，却只能躲到她后面。因为在这个母亲想摸她时，她的儿子也站起来了，想来堵她！听这个女人说不能摸后，儿子才站住。

! d) B5 @/ l1 R; a) T  U　　这三个人就在沙发上背过身去商量，父母两人掏钱出来数，然后把钱放在茶几上，向女人那边推。

　　金蓝这下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她控制不住的大喊：“你们这是贩卖人口！你们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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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竟然说：“坐牢？等你死了我都不会坐牢！再喊我就让你现在圆房！”

　　她会说普通话！

" F* L, c# C3 u' l3 k　　金蓝马上说：“你放了我！我会给你钱的！”

　　女人把她甩到一边，往茶几上那叠钱看了一眼就摇头，竖起两根手指，“鹅万！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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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Z5 f3 F5 Z8 h, @7 o　　桌上的钱大概才七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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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3 a+ h$ W& Z; \" _4 q　　那个跟儿子很像的母亲硬气的把钱收回来，站起来好像不买了，说：“鹅万？做梦哦！”

　　女人开门让他们出去，“城里女孩儿，大学生！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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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0 A4 W: R7 m: V& I　　那个儿子的眼睛都好像要粘到金蓝身上，跟着走出去后还扭回头看，像要把脖子扭成一百八十度。没走到院子外就去扯他母亲的袖子，被他母亲拍掉。

　　女人关门出去，金蓝从头到尾都没反应。她吓傻了，吓晕了，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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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差一点她就被买走了。

- _: W2 y3 \  O( D! G, y( M# d/ ~! v　　她值两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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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买个媳妇是七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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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被买走，她就要跟那个男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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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发现她正在发抖，还在哭。然后她听到那个女人关门出去了，她被关在这里。她没有吃饭，也没有水喝，下一回这个女人再回来，可能就是带来了新主顾。谁出得起两万块，就能买走她。

第 64 章 同窗情谊值几两

! Z! @& q3 B4 ?2 V) F6 q　　之后又有两家人来看“货”，但价格都没谈拢。金蓝惊讶的发现这个女人也是看人下菜，第一家明显是最穷的，她要价两万；第二家来了五个女人，不知是不是一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女人一口价“百万”，金蓝猜是八万，吵成了一锅粥，几个女人珠连炮似的比谁声音更大，女人稳坐钓鱼台，咬死八万不松口，一千都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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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家是吃晚饭时来的，此时金蓝已经饿了一天，渴得受不了时去喝洗手池水龙头的自来水，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搞不好这个村用的都不是自来水，而是自家打的地下水接的管子。

　　这家人明显不是女人请来的，女人似乎一开始根本没承认，后来那一家来的那个小男孩跑出来指着窗户后的金蓝：“晤妈！这起！这起有个女的！”

　　因为屋里没开灯，女人不许她开灯，所以这些人进来时没发现这屋里还有个人。那一家四个人一窝蜂跑过来，两男一女加一个小男孩，金蓝猜不出他们的关系，那女的已经指着金蓝喊：“这不街是！！你哄人哦！”

　　女人也出来，说：“这是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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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h0 W  H' d  F　　金蓝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机会，马上喊：“救我！是他们把我骗来的！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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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o6 G9 ?( W0 V, g7 q8 F　　女的顿时两眼一亮，更高声喊：“你还骗人！这不是你妹！”

　　“就是妹！疯了。”女人一点也不在乎金蓝喊什么，指着她说她是疯子。

  T* g1 G4 A# D. r' U4 ?0 x　　“我不是疯子！！”金蓝最恨别人说她是疯子！

' ^) D3 [3 U+ l) o　　女的也不理金蓝，只顾跟女人讲价，“疯的也行！”说着就把腰包扔到女人怀里，“你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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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7 Q( S( j# J# J　　沉甸甸的腰包砸到女人身上，她真的打开数起了钱，女的两只眼睛只管盯着数钱的女人，那两个男人倒是避得很远，像在避嫌。其中一个男人还正面对着金蓝看她看不停，坦然得厉害，另一个背转过去，看金蓝的男人不停的用手打他，叫他也转过来看。

　　“给你买的！你不看怎么行？”男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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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像上花轿的大姑娘，非要在此刻矜持一把似的。

( }. t( Y4 m2 T# c: O　　女的说：“我是给我叔子买的，你看我的二孙都这么大了，他还没个女人！我婆婆死前抓着我的手让我家照顾他！”

1 T2 |" {" L2 O5 S# Z3 G9 ~　　那个小男孩站在窗户外冲金蓝吐口水，他学大人吐痰，一口口吐得又高又远，吐得玻璃窗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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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恶心的躲回屋里去了，靠在门上听外面他们说话。

　　小男孩因为她走了跑去找那个女的，“奶！奶！她跑了！你叫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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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的一脚把他跺到台阶下，小男孩骨碌下去也满不在乎的爬起来，还跑上来继续对着窗户吐。

　　女人数完钱，女的像豪客问小姐，“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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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3 |8 b% [5 b. t% j　　结果女人把腰包扔给她，“不够，都不是一个村的，给你谁知道会不会出事？你要是真心的，我妹也不是不能嫁，就照村里的说法，给百万百彩礼，车就不要你了，三金你给三千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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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T  W% ]! B1 N% u! t9 G; d* P4 u9 w　　女的呸一口吐到女人脚下，“还百万百！给你买棺材啊！”

% J6 H5 u& K$ {8 Y8 q8 p: }& T4 @　　女人抱臂抖腿的站着，看那小男孩还在冲窗户吐口水，上去扯着他的领子给甩出两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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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J2 c2 z' L8 n　　女的喊起来：“五万！你要愿意！我再回家凑凑！五万！”她五指张开的手恨不能伸到女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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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摇头，“跟你说我是在嫁妹，钱少了我没办法跟她家里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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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I& O) `- z9 x8 ^7 x　　“五万五！”

　　“不行，哎呀你们走吧！”

* K+ A2 ~7 D2 y, r. Y( t9 }　　“溜万！”

, b. O. Y3 x0 s: L$ Y1 V; P　　女人有点犹豫了，这时那个矜持的男人冲过来拽着女的走了，这时金蓝看到了，原来这个男人是个兔唇！上唇正中间豁的口子足有两厘米宽！露出两颗黄黑的大门牙，牙缝还特别大！而且因为兔唇的关系，他的鼻子也长得不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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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这个男人，她一定去自杀！金蓝在心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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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们家嫌贵走了，女人倒还有点可惜的样子，送到了门口，跟那个女的还在门外聊了足有半个小时才进来。

　　在大门关上后，金蓝浑身无力的躲到沙发后，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听到门锁响，那个女人把门打开，又端了一碗跟昨天一样的面条进来。

　　原来，他们一天就给她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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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饿了一天，胃里早饿得冒火。她没有心情去想别的，看到面条就站起过去坐在沙发上，捧着碗狼吞虎咽。一碗面她没用一分钟就吃完了，还有点不够，把汤也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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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吃完，女人似乎觉得她挺乖，特意说了两句：“你别怕，我不会对你不好的，晚上你也可以去屋里睡啊，那里不是有床吗？你在外头生病了怎么办？我们这里可没有卫生所。你把门锁上，插上插销就行了，放心，钥匙在我这里。”

6 ]4 q$ w, m8 G- Y" s　　金蓝有很多话想说，想跟她求饶，想说两三万的话，她自己就能给，她带的卡里还有一万呢。可她又很清楚，就算说了，他们把她打一顿，把密码要走就能直接去取钱了，所以她把这个诱惑的念头按下。

　　“能不能……早上也给我饭……”最后金蓝说的是这个，比起被卖的事，最让她害怕的是这一天的饥饿！

) y9 G2 S% ^* s+ [1 M' s8 U　　女人很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又不出门，一天就在屋里呆着，还饿？”

& a. F, b3 K( B* y) p　　饿。金蓝点头，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以前在学校减肥时，一整天不吃饭是常有的事，却从没像今天这么饿过。

　　人都是贱的！

　　金蓝认为她也是个贱人！在家跟父母生气，好像她多有理，结果出来后才发现，父母对她有多好，而她有多不是东西。她在这个女人面前就知道听话，在父母面前却做不到。不是贱是什么？

  U8 u9 I+ z1 U# Y　　第二天早上，女人给了金蓝一个馒头。金蓝吃了一半，还剩下半个等中午饿了再吃。这天没有人来看她这个“货”，女人也没回来，中午她还是不敢吃完馒头，只吃了四分之一，还剩四分之一她藏到了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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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大门一响，金蓝担心又是买家，立刻躲到门后，她蹲下来，听到的是男人的脚步声，沉重又拖拉。她伸头看，果然是他，鬼鬼祟祟的样子。

# k- i7 @1 q0 i* R　　这家做生意的好像是那个女的，这个男人回来干什么？

" P; V8 v( T* V) d0 [! z" F　　金蓝像兔子一样飞奔回卧室！把门关上后插上插销，还把五斗柜挪过来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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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果然来到她这屋的门外，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打开了门，他走进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就直奔卧室来了。

: X, y: y( H4 s. t0 g2 x3 ^　　他推门，没推开，但金蓝恐惧的发现插销已经活动了！这是个旧插销！他又用力推了两把，用肩顶着门，顶开一条缝，从门缝里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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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这么没力气！她死死顶住柜子，可柜子还是在男人的力量下慢慢往后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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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从门缝里急切的看她，呼哧呼哧喘粗气，他想笑但笑得太可怕，他像逗狗一样对金蓝嘘了两声，对她说：“出来，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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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Y' s! b0 g( }4 j- Q2 \　　金蓝迟疑了，男人好像发现了，更用力的推门，门缝更大了，他的半张脸都露了出来，“出来啊！我放你走！我有车！可以送你去城里！去车站！我还可以给你钱买车票！”

0 D7 F7 l( Z: b. T: j2 ?　　但他的表情太可怕了！金蓝只犹豫了一下就又开始用力推柜子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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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F7 E5 x$ U0 {8 L$ L　　男人开始撞门，插销一个劲的晃！上面的螺丝不停的响！

　　金蓝开始尖叫！她在精神病院住了快一个月，听过那里的病人叫，怎么叫得又响又亮又吓人，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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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 j. _3 J% q　　“啊啊啊啊啊啊啊！！！”

+ B4 j  b* v9 v! i　　“啊啊啊啊啊！！！”

: n( f& U5 r! z9 r: i+ i　　果然金蓝的叫声吓那个男人一跳，他慌张的说：“你别叫！你瞎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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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蓝继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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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o, E& j$ U7 P( o* _　　男人想让她别叫，转身去厕所提了一桶水！金蓝赶紧把门给挡严，背靠着柜子使劲顶着！她听到哗啦一声，男人把水泼到了门上，水顺着门缝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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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W4 W8 ]  R( N6 o0 b6 O　　男人气冲冲的走了，她听到重新锁上门的声音还不敢放松，直到听到他出去，大门关上才放松，她滑坐到地上，失控的痛哭起来。

( c1 @/ O% D& S  p, ]/ x9 z: n　　“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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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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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S& A& E7 e" g/ Y* f　　“婶，我妈让我来拿……”

　　“你等着我进去拿，你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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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金蓝扑到门上大叫！“于志高！你不是东西！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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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从大门进来，远远的冲她喊：“别喊了！别喊了！再喊晚上没饭吃了啊！”

　　金蓝只顾对着门踢，泪流满面的大吼：“于志高！！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不放过你！”

　　于志高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了。

第 65 章 天网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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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m& X5 v% S4 k　　于志高听到屋里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9 ?% \, C. e' g- [/ M5 [8 t　　她本来不想来，可家里妹妹弟弟都不在，只有她能跑腿，她不来她妈能把她打死，只好来了。

) l& C. Z& C1 h　　她来是为了拿钱。

　　其实她认为自己不算人贩子，充其量只是帮个忙。

　　在村里有很多人干这个，把女孩、女人骗到一个说好的地方，然后交给婶子这些人带走，之后再分一部分钱。

　　她也没拿多少，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婶子给了她一个红包，一共八千，一般的是五六千，她妈说以前只有三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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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G8 ~5 P! |* x0 `$ Q　　她本来真的不想的，可是家里没有给她准备学费，再说在这个村里，不干的话也不行，人人都干，不干就等于是村里的外人了，被人指指点点的，人都干，就你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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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拖了两年才干了这么一次，而且出于她意料之外的顺利！真的就像她妈说的那么简单，只是要把人带出车站，带到那个地方就行。

) l; ]( k7 q2 R, o% c　　婶跟她说，这样这事就跟她没关系了。是他们拐的人，日后就算真被人发现了，她也只是带同学回家乡玩，但跟同学走散了。她可以说她买完咖啡回来后，人已经不见了，她害怕才没有报警。这样虽然有点责任，但也没多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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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这个的都干了几十年，她妈就说婶干这个少说也有二十年了，在他们这个村里盖的房子不算什么，两层楼盖起来才三万块，婶在别的城市是有房的！那边才是他们的家，婶的孩子都在那边，她跟她男人也就做生意时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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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8 H9 j$ z* I　　做这个生意也是有季节的，每年的年头、年尾，以及七月和九月这两个月，都是最好找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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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骗来了，根本没人找。他们做这个，送走十个人也未必有一个人的家里会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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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原来婶给于志高说的是让她在上大学的路上送回来一个，那时她高中刚毕业，大学还没上，在去大学的路上，火车站什么的地方找一个人结伴，就能在路上送一个回来，风险最小！

　　可于志高不敢，一直拖到现在，她也是被婶逼的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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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f% I  m4 J" q　　金蓝还在喊，于志高努力装做没听到。旁边经过的村里人还笑话她。

　　婶进屋后出来给她拿了个塑料袋，“给，里面就是，拿回家让你妈点点。”

　　于志高蹲下来，“我自己点。”她把钱点过一遍，婶笑着说：“那行，你干脆先坐车去邮局把钱存你名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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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k4 ^/ K; g5 b　　于志高就是这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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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 p: T3 p; W  p! i) u　　她把塑料袋藏进怀里，拉上羽绒服拉链，没有回家，走出了村，在村口的公交站牌下等车去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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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家有两个女孩，于志高和妹妹。妹妹已经找了工作，是跟车送货，走高速，她本来中专毕业后，想找个商店里的货，最好是超市或服务店，但县里的这种店都是一家人开的，基本不请人。于志高和家里都不知道的时候，妹妹蹲在高速路的加油站就找到了跟车的活，她帮着那些人算账盘账，讲价收钱，扛包换车轮，做饭带菜……总之什么都干。找上这个工作后，妹妹就不回家了，吃住都在店里，时不时的还跟车跑长途，一走就是好几天半个月。她赚的钱也不拿回家，妈妈让她回家，她都躲着不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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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9 ?  G+ V7 B: a4 h4 E　　于志高也是这么想的，她也不想回家，所以她一定要读完大学！有了文凭才能找工作！才能离开家再也不回去！所以妹妹死都要找到工作，什么也不在乎，只要能够她生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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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于志高发现妈妈在偷偷给她找对象，已经有人趁假期相看过她了，虽然爸妈都没说，但于志高猜到了。

; p- x; n7 `. |3 G! x. p　　她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条件，但肯定不好。爸妈只是想收彩礼钱给家里盖房，她和妹妹两个人，能收十几万呢。但于志高肯定不愿意，妹妹也不愿意，妹妹说就算是给人当二奶也绝不回家！

' l- l8 D0 H  O/ @1 Q( M0 f- V　　但她还有三年才毕业。于志高知道自己暂时离不开家，她需要家里给她付学费。这次妈妈不肯给她付学费，让她去给婶帮忙，她就知道妈的意思是要是不想干，就乖乖听家里的话去相亲。

2 L5 M* R6 U, E　　于志高这才干了。

: X# @# L) |8 g6 {! o　　她坐上车，晃晃荡荡的到了县里，找到邮局就把身份证拿出来，填了存款单，对柜员说：“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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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员把钱收进去，点了一遍后给她出个条子。她再拿着卡到外面的自助机上刷了一遍，看到数字增加才安心了。

　　这下明年的学费就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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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s  e& p0 g1 x　　接下来可能她还要再干两三次，多攒些钱，就像婶说的，这事跟她没关系，而且她在学校也查过了，现在这都是轻判，真被抓了，婶都不会死，更何况是她？再说要是她被抓的话，那村里该抓的有好几十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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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回到村里就听说婶的妹子找到婆家了，是旁边那个村的，花了六万六彩礼，还给新娘子买了新衣服和金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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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回了家，听她妈说：“该去吃席了，那天家里不做饭。对了，你婶给你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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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1 d' k3 T4 s# F, F　　于志高转身喝水，“我存了。”

3 H+ k! @% @4 t+ y0 F" k8 }　　她妈在背后打了她一下，“死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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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的心里很轻松，金蓝嫁得越远越好，外面的人到他们这里来，几年都认不清路的多的是，就算是隔壁村，金蓝想找回她家也难了，等她几年后能出门了，能认清路了，她也早就离开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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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Y5 z0 p9 P( l　　只要离开这里就一切都好了。

　　吃席那天，于志高没见到新娘子，去吃席的人肯定都没见过。新郎倒是见到了，是那个豁嘴，于志高上大学后才知道这叫兔唇。同桌的人在笑着说，“要是新娘亲新郎一口，不留神就啃到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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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只管低头吃菜，她一口口嚼着，发现自己其实也挺淡定的。真的，说白了这没什么，婶送了那么多人，也没怎么样，人的抗压性挺强的。她之前还担心金蓝会自杀，现在看也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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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_, l* |7 Q2 C9 i5 {: V* m2 B( O0 {　　于志高在家住了十几天就回学校了，她走之前还特意去跟婶告别，婶给了她一个手机号，悄悄跟她说要是看准了就打这个号，她让人去接。

　　回学校的一路上，她还真在路上打量别人，但没遇到合适的。婶说结伴的不能找，有一个机灵的就容易出事，带小孩的也不能找，小孩随时哭叫起来不好办，最好是一看就很傻的，能套出话来的最好，买吃买喝也愿意接的，这种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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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Y% t/ b5 j, y9 U　　于志高看了一路，发现车上的人是多，大多数女生都是结伴的，不然也有父母送。偶尔有一个人的，都不太好接近，警惕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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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提着行李下了车，坐上回学校的公交。离学校越近，她的心跳得越快，人越紧张。她提行李的手心全是汗，在车上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安，忍不住走来走去，有几次甚至想下车往回走！坐上火车回家去！

　　学校门前全是返校的学生，有很多家长是开着车来送的。把学校门口的路都给堵了。

　　于志高回到寝室，打开门，她是第一个回来的。她把行李放到地上，打开窗散气，准备去打水，有个学生会的女生过来了，“你们寝室就你一个？一会儿学校开大会，晚上七点！”

　　于志高慌张的转身：“开会？今天还不是返校日，人都没回来，今天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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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会的女生说，“先叫齐目前到的人说一说，记得准时到。”

6 q% D( A9 t& u# _) g( Q# l% a　　于志高镇定的打扫卫生，给寝室里所有的壶都打上热水。她以前不会这么做，今天忍不住想做点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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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W6 S& g8 f6 ~" E　　下午四点，于志高已经把寝室收拾好了，她坐在屋里看书，脑子乱乱的，什么都看不进去。那个学生会的女生又来了，叫她：“哎，你来一下！”

　　于志高赶紧站起来，“有什么事？”

; z( E' L! {" I# y9 e　　女生说：“老师有事找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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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e0 b: N8 W& i( F# ?　　于志高忐忑不安的跟着女生走，发现是上楼而不是下楼，她更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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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一层是金蓝她们班的寝室！

　　金蓝寝室的三个人已经来了两个，现在她们俩正坐在一起，非常不安的看着辅导员，“老师，我们真不知道。”

: x4 }( x9 P( R4 M　　“对，不知道。她不是跟我们一起买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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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Z2 R% G9 A9 ^5 [. T　　“那她是什么时候去买的票？”警察问。

　　两个女生互相看看，想了想一起摇头。

　　“她好像没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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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没见她出去排队。课都是一起上的，她没缺课，饭也都在学校吃，我们都是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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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_# s0 x/ S- b　　“有人给她送票吗？”警察问。

　　两个女生这回头摇的不是那么肯定了。

　　“……不知道，不过她后来手里有票了，不知道是谁给她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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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注意这个，不过她确实有票了，我看到过一次。”

) ~$ |/ ]* [6 d& N% N! B　　“票买的是到哪儿的？”警察问。

3 Q+ m2 R3 R8 @) t. @6 w　　“不知道。”这回异口同声了。

3 O+ p2 Z. U8 W7 `$ S, R5 m& ~　　“没看到，她藏得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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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q0 Q0 a, e6 R; R/ A" G　　“对，不让我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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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段时间高兴吗？”警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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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高兴的，就是不说为什么。”

　　“像是藏着什么事，不跟我们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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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有男朋友吗？会是跟男生出去的吗？”

　　“没注意，不过应该没有吧？没听过她跟男生打电话，也没有男的来找她。”

　　“班里好像也没有……她没在学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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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呢？”

　　两人一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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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玩游戏的。”

3 o6 K' c/ L% D6 p' I( g- o　　“好像没听说她认识什么网友。”

' l. c6 W% U/ x! J- {　　“有段时间挺迷一个微博上的人，不过她生病回来后就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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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3 t1 J2 N: L2 ^. m( }0 R　　“学校里跟谁比较熟？”警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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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生指着自己说：“寝室里就我们三个吧，班里也是，我们一寝室常常是一起行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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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班也有一个女生跟她不错。”

　　“听她提过，叫于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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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中源看起来很年轻，好像大学生，其实他干警察已经有五年了，今年二十九，别人说他最多像二十一、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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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辖区就在这附近，失踪案是各种学校频发的案件类型之一，大多数最后都会找回来，不是尸体，就是活人。

2 D3 m$ r# _9 }( l% h　　往前推十年，这种案子还比较好查。但在近十年里，经济快速发展，社交网络的应用给失踪案的破解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叫刘中源说，就是快速发展的经济让人民还没有意识过来社会的快速变化。新闻媒体上常说现在的人疑心病太强，人心不古。每回看到这种“连老奶奶都不敢扶是一种社会倒退”时都想喊：明明是警觉性还不够高！你知道有多少傻孩子是被这样骗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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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0 |  f, _; U& u4 f' `　　金蓝失踪已经超过十天了，这十天里，他和另一个负责此案的同志专盯各地的无名尸。尸体在城市里是最难被消化掉的垃圾，按现在城市人口的平均体重，一个年轻的十八九岁女生相当于一百一十斤肉，这包括超过两公斤的血，人体含血量是体重的8%，但一般很少有人能完全脱血，喷溅流淌的量大概是两公斤，也就是1000ML，伤口在动脉会更多一点。血同时也是最难清洗的液体之一，它富含油脂，只要干在手上或衣服上，想洗掉它要花大力气。同时尸体也会散发恶臭，这种臭味会穿透窗户和门的缝隙，沾在衣服和手上、头发上，数月也难以消退。而且一般的清洁剂洗不掉这股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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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如果一个人在城市中杀人，一周内尸体就会被发现，然后这个凶手就别想逃了。

# H& k; P& @6 f+ v- Q, k# X& A" ^　　十天里，他们看了五十多具女尸，但没有一具是金蓝。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好消息时，她有很大可能还活着！坏消息是，要么她躲在这个城市的某处，但没办法出来或传递消息；要么她在远离城市的地方。

　　要知道现在各中大型城市的警察系统是联网的，如果金蓝在这些城市里出现，留下线索，他们都会很快汇总信息传递到他们这里来。

6 J2 f" m3 z% y: }. ~6 ]　　如果她不在城市，而在乡镇、乡村，那问题就大了。

& s& @3 u- S! f$ W/ N　　刘中源他们在汇报之后就把方向从杀人弃尸转到人口贩卖，考虑到金蓝是有目的地的出行，所以他们要找到她的同行者或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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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9 ]& b) [8 G6 Z　　这个人有重大嫌疑。

% f5 J. Z, }% x0 a　　可能很多人不会相信，比起大街上偶遇的人贩子，熟人作案的机率更高，换句话说，他们艺高人胆大，能抓到一个，就能带出一串！

　　看到于志高的第一眼起，刘中源就知道她可疑。

　　因为她非常紧张，警觉。

　　刘中源刚才询问的几个女生中，她们一开始是茫然，在听他说完后很长时间，表情还是茫然的。人接受现实中的坏消息的反应速度其实很慢，所以在很多时候，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准备好情绪反应的人时，就会在心里给他打个着重号：可疑人。

0 _' f1 z" b3 j; z+ c" q　　于志高就是明显的准备好情绪反应的人，她看到他的警服时很紧张，非常紧张，浑身肌肉绷紧，表情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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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辅导员询问时，她先是装得很轻松，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叫她来，她还挤出一个微笑。然后金蓝同寝室的两个女生指着她说：“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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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在那时半侧身想往后躲，最后她退了半步，继续假装不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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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中源没有开口，他还想再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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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3 T5 b$ T3 v　　辅导员问：“你知道金蓝在放假前是跟谁一起走的吗？她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2 z: r7 ~7 M5 y4 E# e' E' H7 ?" _　　“金蓝？”她提高声音，这是强调疑问和惊讶。

) U, v3 ~4 \0 E4 v3 ^) z$ _　　“不知道啊……”这里声音很低，是在表达否定。

8 C+ n$ ^" x* O4 M% Q% o6 K　　“没听她说过，我们不是一起走的。”这里很有意思，她先否定了这个。

　　刘中源问：“你是哪一天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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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F, x7 H: m2 r5 P. N　　她更紧张了，看着他回忆说：“车票是十七号买的，腊月二十九晚上八点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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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W8 R) q) l# z+ |　　看到她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但她的表情却是镇定的，就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提问一样认真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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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_9 T/ W- l, ~# h8 Q　　其实一般人不会这么严肃，当问到这个问题时，他们通常会更紧张，会怀疑跟自己有关，会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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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q) I( g. j& m　　刘中源低下头在笔记上写了几笔，然后问其他人：“能不能登记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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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9 e8 V* v1 J0 z% {5 t　　几个人都把身份证拿出来，刘中源再对于志高说：“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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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志高僵了一会儿，刘中源也不催她，先记其他人的，等他快写完了，于志高才说，“在楼上，我没带身上。”

- |& r5 d; Z4 ]　　辅导员说，“那快去拿吧。”

& Y0 Q5 _+ D- N8 X　　于志高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拿，五分钟后才下来。这时其他人都登记完了，辅导员陪刘中源站在走廊里。

　　刘中源记下于志高的身份证信息后，说：“手机号也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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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j" |+ C: V　　于志高看辅导员。

. h& R0 Y  g: k/ M: W' O　　辅导员催她：“说一下。”

/ q+ @; D5 a5 P* q　　于志高念出来，刘中源写下号码后用手机反拨了下，对于志高笑着说：“这是我的手机，我姓刘，有想起什么线索可以立刻告诉我，我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5 c& V$ C+ l& [! Q　　于志高草草的点了点头，问辅导员：“我能走了吧？”辅导员点头后，她还对刘中源道别才上楼。

　　刘中源在心中暗叹，现在的孩子，真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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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寝室出来后，他不急着走，先给警局打了个电话，“对，查查这个号码，于志高，身份证……看她的户籍所在地是哪里，查一下她的手机号拨出和打进的号码。”

第 66 章 猖狂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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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e! @+ f! b# E7 j% r　　过完假期回到学校，秦青拖着行李走过校门时看到一大群人围着传达室旁边的布告栏在看什么，是一张四开大小的大招贴画，有一张很大的彩色照片，是从合照中剪切下来的女孩头像，抬头四个大字：寻人启事。

　　【金蓝，女，1998年生，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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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走到女生寝室，发现这里也有一张，放完行李去打水、买饭，一路上路过的两幢楼前都各有一张。回来边吃饭边玩手机，果然校园网上也有，还有人微博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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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w7 X3 @. n1 L" J+ k* K　　秦青顺手也转了一下，然后才仔细看，发现这个女生不是他们学校的，而是清海市的，那怎么跑他们学校来贴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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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班里开班会时，听人七嘴八舌的才知道原来金蓝的男朋友是这个学校的，后来两人闹分手，金蓝不上学跑过来找他，还被父母以为是被人拐了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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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听这个版本越来越熟悉，忍不住问男朋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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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x% s5 U' l5 V) {　　“就那个，老给人算命自己命不好的，许汉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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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E- ~; C) k! [4 j　　秦青想起来了！许汉文提过，但后来大家都只记得乔野师兄了，倒把这个女孩子给忘了。

1 a+ c  u& j% j; @　　秦青翻许汉文的微博和朋友圈，发现他都十多天没出现了，心道不会又被警察抓了吧。第二天，柯非和孙明明也到校了，三人便相约一起去看望许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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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r$ P/ c) y2 ]% c　　许师兄不必上课，他本来上课也不积极。三人找到宿舍，敲半天门也不开，最后许师兄从隔壁出来了，他是听到秦青的声音才出来的。

$ R& z2 {1 J) X& {　　“原来是你们，唉……”许师兄憔悴了很多，也有可能是邋遢，“我都不敢住我那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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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警察问过后，他逃回了家，在家躲了整个假期，连他妈让他下楼买头蒜都不敢下楼。

6 a' \0 x, q) o& ^! ]6 }. U　　秦青：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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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7 J  G3 e$ e/ C5 Z　　柯非：对！

　　孙明明：师兄你这样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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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师兄道是吓的，因为警察基本一天一个电话，金父金母也是一天一个电话，有时两个！他们小区的派出所阿姨还特意来他们家认门！他们都把他当成找到金蓝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许师兄已经决定以后再约网友见面一定先问清男女，他只见男的，不见女的！

　　“搞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盼着她来找我……”听到小姑娘失踪好多天不见，他也有点担心，要是人真的来找他了，那也算是个好事。“最主要是他父母，唉，一天一个电话，打着打着就哭，当妈的哭就算了，当爹的也哭……我是真不忍心……”每回他说“叔叔，金蓝真没给我打电话，也没来找我，真的”，他都觉得自己挺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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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f" d. F8 W  V! ~3 V$ x" n/ t　　然后该开学了，他家里把他给撵出来了。回到学校，他不敢住自己的屋，怕金蓝来了说不清，就借住的隔壁屋，反正一个屋四张床，从来都住不满，肯定有床睡。

　　可他又担心金蓝找来了他不知道，就一直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有人来就紧张，人家不说话，他就趴门缝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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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无话可说，“……你说你这是何苦？”许师兄就是一个懦弱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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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金蓝的事后，孙明明说她今早又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他们还没有去找乔师兄。”还很不耐烦，她也知道这样打电话很烦人，可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难道这么拖啊拖，再把乔野的事放上一年，两年，或者更多年？

( ?9 n% N# ]: e6 T　　“他们为什么就是不去查呢！”孙明明怒的使劲握手里的乌龙茶，把瓶子捏得咔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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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证据’大多是猜测出来的，偶然性太大。蒙对了是我们运气好，蒙不对是正常的，他们当然要把力量先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秦青回家时想过，觉得警察局的人才不会看了他们的“证据”后就真的认为乔野去辽河了。好一点是他们会查证，差一点就是把他们的‘证据’扔到垃圾箱里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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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_9 r; t　　“我真的认为我们是对的！”孙明明说，“我觉得乔师兄就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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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话题，所以屋里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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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X: G. j% \2 W' ]　　“那干脆我们去一趟吧。”柯非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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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w5 E# g2 M; u　　“去一趟？”秦青不解的看她。

　　“去一趟！”孙明明如奉纶音！“对！我们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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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e) |9 Q: f4 b1 m5 a　　“去哪儿！”秦青没办法只好喊停，这两个女孩想得太简单了！“你们忘了之前我们是怎么说的了？那里有人贩子！去那里太危险了！”

　　柯非说：“也不会满大街都是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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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q) ]/ Y# o; |7 ]5 W+ v* j　　“对啊！不会满大街都是的，我们不落单，到哪都单独行动，这还不行？”孙明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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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1 K8 N& |: P2 ^8 T' D　　当然不行！

2 e7 B, D& L7 C6 ^　　秦青刚要说就看到蒙上一层水汽的雾蒙蒙的窗户玻璃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字：【去】

; n: I$ s/ a& y7 ^　　她吓愣了！立刻往地上看，可这个屋的灯太不给力了，亮度不足以在地上照出影子来！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柯非和孙明明已经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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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8 Q0 W1 b( |- p& ^3 w/ L* `, Q　　“我们就去找小马！说是他的朋友来镇上玩，他们那里还有快捷酒店，也没那么落后的，还有麦当劳呢！”柯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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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明明雷厉风行的定了四张票，他们只去三天，周五下午的车，第二天早上四点到，他们上午十点就要到车站，周五的课是不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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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是个懦弱的好人，所以他不能让这三个女孩自己去，可他又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乱跑，还特意跑到警察局去请假，把警察叔叔笑得喷了茶，觉得这孩子真是傻老实。

& M, C: S  o0 h  S' w4 J6 _　　警察叔叔打听完他们去干嘛，脸就黑了，“学生不好好上学玩侦探啊！”

　　许汉文也觉得不靠谱，可靠谱的警察叔叔们不是不愿意去查嘛，他们都查到这个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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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去一趟能干嘛呢？刨去来回路上的时间，你们最多也就在那个地方留两天吧？而且你们又不知道村在哪儿？”警察叔叔问的一针见血。

3 \  `7 G$ R3 U$ {7 V  d　　许汉文也是这么想的，“但不去一回，我怕她们不死心。去一次找不着回来就完了。”他是抱着白去一回溜溜腿儿的信念。

' [* e$ |* j6 p　　警察叔叔还是不放心，交待他们一定要先告诉家人！去的是什么地方，住在哪里，接待的人是哪一家，姓什么叫什么，身份证号多少，最好有照片！

6 y* K% Z+ [% y+ n　　许汉文一一答应，警察叔叔又把他的手机号给他，“都存上，我这个手机二十四小时开。”还跟许汉文把同去的秦青几人的姓名手机都要来存上，“我这个号你回去也给她们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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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J7 Z& _$ [8 @7 E! `　　许汉文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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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8 e: U8 T3 n2 C3 X0 E7 z4 l5 x　　警察叔叔说：“照片也发给我一个。”他加了许汉文的微信后，进了他的朋友圈就看到了，这下也不用许汉文给了，他都存了，还让许汉文指认。

　　许汉文：“……警察叔叔，这样不太好吧？”您要照片干嘛呢？

　　警察叔叔手机一收，“那干脆别去了！”

　　这个是不可能的。

8 }$ l( a" i$ o  y# [( Q6 _" x9 x　　警察叔叔也不能死拦着，他是出于一个警察的责任心才拦，可不是爹不是妈，也管不了那么宽，只能忧心的目送许汉文出去。

( B3 z+ W, V, t5 }  u- U　　秦青等人出行了。离走前倒是都乖乖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去的目的地，还拍了车票的照片放在微博，一路拍照，过了一夜后，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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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1 r* n5 H0 @) k5 W# U& l　　车站就不说了，出站后眼前的一幕让秦青他们都小小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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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q  r' }! Z　　站外全是野出租，就没一个带牌的。公交车看着不像公家，倒像全是私营。秦青他们好歹是四个人，虽然只有一个男人气严重不足的许师兄。但四个人挤在一起前拉后拽的好在没让人掉队。而且有不知是真·热情还是真·抢劫的人来夺他们的行李！一边夺一边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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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b* M) [& i4 L+ f: n　　“来探亲？住不住店？有单间有大床房！”

; P! M- Q( x6 d　　“要不要车？坐几个人都行啊，还可以拉货！”

* _; h/ ^6 k. _" d$ T; a6 T; b) V　　“吃不吃饭？农家菜！还有野雁！穿山甲！想吃狼也能打来！”

　　逃出来后，柯非小声惊叹：“这里还有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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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0 y; Z3 [. W: ~* N8 e: ]　　“全是土山，估计有野狼。”秦青说，刚才那一幕真把她吓着了，她们还故意穿的旧一点，没想到在这里已经是很漂亮的衣服了，“这里真的很穷……”

+ I) Y- Y9 Y/ Z# g　　刚才看到的人，全是满面尘土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6 c1 L( c$ S+ m+ L  B& D　　孙明明小声说：“这些人都不洗澡的吗？”

　　秦青想了想，估计还真是。说不定这里的人一个冬天才洗三四回。衣服估计也不常换。

: a, `; W! h+ k4 }) r3 a+ j! M　　柯非开始给小马哥打电话，他已经到了，开着他们家的黄色小面包车。不过一上车就搞笑了，车上只有两个座，驾驶座，驾驶副座，后面的座椅都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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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8 W. i& }9 [6 T2 ?8 }, r　　小马哥大名马万里，他还有几个堂弟，分别名字是马千里，马百里，最小的一个堂弟出生太晚，他爹给他起名马百万！结果成了家里名字最壕的一个。

( P3 g# ~5 l! t+ w& a　　小马哥说到这个就庆幸啊，“幸亏我生的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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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6 p4 V$ {0 D: N　　小马哥这辆车浑身咣当，他说，“一开始我爸开出租的！后来不开了，改拉货，然后现在货也不拉了，这车就给我们兄弟几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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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S1 q! y& M　　车开的飞快，但路上车很少，别的车比他开的还猛，路上最多的车就是卡车和面包车，两种车的区别就是拉货的多少。“能买小皮卡的都是有钱人！”小马哥说。

　　许汉文不由得悄悄搜了下刚才开过去那个牌子的小皮卡多少钱一辆：阿里巴巴开价9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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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6 A2 N+ l$ ^! m1 H4 J# V　　他已经不想去猜这辆面包多少钱了。

+ D4 U5 A5 e9 Z. m　　车站那个地方还挺偏，十五分钟后，小马哥带着他们“飞”到了商业区，看到服装店、皮鞋店连成片，秦青他们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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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小马哥说的快捷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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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招牌是最新的。

　　房间很便宜，八十一间，可以加床，也就是说他们四个如果不介意可以睡一个屋，还包早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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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一个劲的劝他们住到他家去，“我家有地方！新盖的楼房，七层呢！”

　　秦青四人再三谢绝了他的好意。

　　小马哥不乐意，“你们说来找我玩的！又不愿意住我家！”显然觉得他们心不诚。

9 P. {. D& Q6 R9 c8 e5 U0 ~4 c+ j　　柯非赶紧说因为这里比较好玩啊。

+ R7 J: m- j" D' \0 x　　小马哥喷笑，“好玩？这里好玩？”

9 @, D: r* ?6 Z) j' v  H+ m+ _　　这话太假，柯非只好“恼羞成怒”的要求小马哥必须请客！必须陪玩！陪他们在这里玩一天，明天再去他家吃顿午饭，他们就要回去了。

　　小马哥马上答应了，而且立刻给家里打电话：“妈！我不回去了！跟你说我朋友来了！你又做面条！人家不吃面条！让你做米饭炒菜！不回去！我们在镇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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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 s% E1 T2 \　　放下行李，小马哥带他们出去吃饭。这里最好的饭店就是麦当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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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a- j" d9 f8 _5 V　　在看到商业街只有一条之后，对这里竟然真的有麦当劳，秦青四人都很惊讶。

　　店里还是有客流的，吃的东西味道也没多大差别。吃完后逛了逛街上的服装店，许汉文悄悄指示大家一人买一件“耐克”的大运动外套，罩在他们的衣服外面，这下终于跟这个地方的风格相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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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还想领他们去这里的网吧玩，柯非四人以“坐一夜车太累要休息”为由把他劝走，于是他自己去网吧玩了，要开通宵，这里的通宵四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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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8 n+ \4 o7 l　　柯非有些复杂的说：“我还是挺羡慕这里的物价的。”

　　来之前雄心万丈，好像来了以后查出乔野的行踪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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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c+ t5 ~5 v) c4 A* H+ t# M　　但真来了就发现那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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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毕竟是一个镇，人再少也有十几万或几十万（可能没有）。而且乔野必定不是在这里失踪的，他可能是在离这里几十里或上百里的村子里，那些村子在山中，不知道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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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c1 y; W! u7 K$ \9 |7 M$ \　　孙明明失望透顶，“把你们拉来真不好意思……”

! H3 d; C& ^7 f4 ]# A$ W　　秦青拍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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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松了口气，说：“那咱们还待吗？不如明天就回去吧。”

　　柯非说：“都答应小马哥了，要不明天去他家吃顿饭就走。”

　　许汉文说：“你们发现没有？我们一路走来，一直被人盯着看。”

　　“废话，我们是生人啊！一看就不是这个地方的。”柯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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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师兄也是吧？他可能一来这里，就被人看出不是本地的。”秦青恍然大悟，这才是乔野失踪的原因，他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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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 [2 K+ c3 e" ]. O　　这里是镇，应该已经比村里要好了，可秦青四人过来还是有格格不入的感觉，像来到了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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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说好明天等小马哥来，就跟他说中午去他家吃饭，吃完就走。于是四人分别洗漱后，在四张床拼好成一条大炕的房间里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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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睡着前，柯非又起来，非把一张床堵着门，窗户倒是有铁栏杆不敢贼翻窗进来。许师兄只好担负起堵门的重任，睡在那张床上。

/ h) F  Z& [! Y; }+ S　　早上起来他说：“昨晚上还真有人推门，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推床，可能推不开他就走了。”

　　酒店早饭就是小米粥一碗，大肉包子四个，绝对能把人吃撑，至于那是肉包子还是裹着葱的空心馒头就不提了。小马哥来的时候得到了五个大包子的迎接，他一点不在乎的全吃了，听他们说今天就要去他家吃饭，然后就要走，他道：“为什么啊？多住两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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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由柯非解释，“太冷了，没想到这里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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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说：“我们这里是比你们那里要冷一点，村里更冷，到我家借军大衣给你们！”

8 y, J$ n2 @" x　　再一路飞车到小马哥的家，这里倒是跟镇上差不多，家家都是四五六七层的楼房，高高的围墙，超大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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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把车停在路口带他们进去，村里的路很窄，汽车只能单行，他停了车都快把路给挤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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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问他村里怎么不把路修宽点？

　　小马哥说：“修那么宽干嘛？院子修得大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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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f8 Q' ~/ u$ b0 ?9 Z　　原来如此，两边的人家为了修大院子，就把路挤得窄了，车进不来的事也没人管，反正这不是公路，你家买辆大车开不进来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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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7 M- F8 G  t. j9 d: k　　小马哥的妈是个挺朴实的妈妈，听到小马哥的声音出来后看到他身后带了这么多人，立刻大骂：“你个鳖孙！不跟我说要来人！家里没菜让你喝西北风去！！”

$ g; j3 [+ D$ ?　　秦青几人立刻非常尴尬，但小马哥跟他妈对骂：“在家不做饭你吃干饭的啊！天天闲着不干活是不是欠揍啊！”

　　这是跟他妈说话？！

　　他妈继续骂，老王八蛋小鳖孙全家没一个好种，一边骂一边扔了扫帚去厨房了，小马哥也在骂：“去买啊！买点肉买点菜买点酒！懒不死你！”

　　他妈在厨房骂：“能耐啊！还喝酒！灌二两尿给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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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在屋里骂：“还不快做饭！想饿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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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4 X, _% w  P  Y& I' G9 h　　秦青四人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听非常不好，可又找不到地方。小马哥喊他们进屋，他们赶紧进去了，小马哥说：“我爸我爷和我叔白天都不回来，我妈就不做饭。”

( l* [' [( I8 n; Y" A0 E( j　　柯非：“他们去下地了？”

' a+ t3 T! K9 W6 P* P, {　　“去打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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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V6 b1 H7 l5 f) e. r9 F　　柯非：“……”卧槽。

　　在小马哥的介绍中，他们家附近的邻居大概都是这个生态：男人白天打牌，打到半夜回来睡觉，女人一般在打工，孩子不在学校就在乱跑。所以小马哥觉得他妈在家里闲着非常幸福，居然还犯懒不做饭，太不可原谅，他以后娶的老婆可不能这样，他爸也是太怕他妈，惯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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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J# x6 K& A' ~7 I　　秦青几人觉得三观都被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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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8 J0 b2 C) [1 f, h% P　　这顿午饭还没吃已经让人后悔不该来了。

　　午饭是炸酱面，菜只有一个，白菜萝卜豆腐炖粉条。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丰盛的大菜了，所以秦青四人连连道谢。小马他妈端完菜出去后就不回来了，柯非等人吃了几筷子后问阿姨呢，小马哥说：“她不来吃，她在屋里吃，咱们吃就行。”

　　这回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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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H( w' n3 F- V$ e6 [　　吃完后柯非就催着小马哥送他们回去，她是真后悔不该来！小马哥让他们住下，说反正行李都带着，再住一天嘛，何况车现在没油了，他现在送他们去车站，赶不及回来。

　　柯非就不好意思再催，一边后悔不该这么快把房给取消了，要是房还在……那估计也是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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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陪小马哥在屋里打牌，一会儿他的几个堂兄弟都来了，分成两拨打。小马哥跟这些村里长大也没出去打工的堂兄弟比起来真是绅士了，这几个人一进来看到三个女的，直接就开玩笑问小马哥哪个是嫂子，听说都不是后就要追孙明明和秦青，打牌时粘粘乎乎的，小马哥最后都翻脸了，把人硬是给撵了出去，柯非也松了口气，她刚才差点示意许汉文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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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6 u  Q" n% v4 O$ d: `0 L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警察管不管用。

: t8 `' o9 J, e3 `) x  I　　堂兄弟被撵走后，小马哥又跟他妈对骂，他妈说他对兄弟不好，跟兄弟吵架，“摆你那臭架子！还没赚着钱呢就看不起人了！”小马哥也骂，“一堆垃圾货还想跟我比！让他们玩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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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H4 U7 J8 W- f　　这一次，四人站小马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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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的爷爷、爸爸、叔叔打牌打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吃饭，小马哥的妈竟然说，“今天回来这么早？饭还没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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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i! a" r　　她去做饭，小马哥的爷爷看到秦青几人问是小马的朋友特意来找他玩，小马哥在旁边一脸得意相，爷爷挺郑重认真的说，“万里本事大，你们是朋友挺好的，他是我们家最有出息和志气的。”

　　比起天天打牌在村里混吃等死的人，出去打工还有创业意图的小马哥确实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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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2 _( c* l$ o4 Q6 Z; v; t7 D　　爷爷对小马哥说，“明天你姑来，早上就送你朋友们走吧，让人看到她还不够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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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说，那就是嫁到燕庄的那个姑，“天天来，烦死人！”

# V6 C% M+ Q3 U/ T( g0 ~　　但早上五点就被这个姑姑堵门了，她两手空空说是来“看望”亲戚的，“吃早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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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 H$ ^# n2 K0 a　　意外的是这家人虽然生活“颓废”，但早上四五点就都起来了，秦青四个也跟着起来，此时正迷糊着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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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烫一头黄发小卷，纹得又细又黑又翘的眉，眼影竟然是蓝色的，唇膏是最流行的艳粉红色。

　　一看到她，秦青立刻清醒了，一点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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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姑姑看她们三个的眼神特别亮。

5 v) \) Y3 K% U9 n6 _* b　　“这谁啊！万里的女朋友？另外两个呢？伴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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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Q: L/ J  |　　小马哥摔筷子：“谁啊！滚远点别在这儿喷口水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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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三个男人一点没听到的继续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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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o  I+ y) ^) C1 L; q. V　　姑姑也像没听到，竟然弯腰去摸秦青的头发，“呀，小姑娘长得真好！跟姑说，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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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用筷子啪的打掉她的手，回头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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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B4 M- C3 }9 A* Q　　姑姑一脸惊讶，笑着想说：“看这厉害的……”小马哥站起来，“你滚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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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7 Q" j8 E& j+ y" u3 @　　姑姑又当什么都没发生，绕过去想跟孙明明说话，小马哥直接踢翻凳子过来拉着她就往门外推。这时这家的爷爷说话了，“行了，快吃完送你朋友走。”

　　小马哥这才停止“犯上”，回来吃饭，姑姑又想过来，被小马哥的妈拽到了隔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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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跟这家的爷爷告别，秦青四人以逃命般的速度提着行李上车，小马哥发动汽车倒出去，带他们出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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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出去没多久，路边就有辆车停着，三四个人或蹲或站在路边，看到小马哥的车来就招手叫停。小马哥停下，皱眉看：“你们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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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w( C0 @　　“捎一把！捎一把！”四个男的两个二十多，两个四十多，二话不说就往车上挤。小马哥没来得及拦，也拦不住，只是坐在后面的秦青三人就倒霉了，一下子被挤到了角落里，而且许汉文坐在前面，后面只有她们三个女生。

/ n" Y" U% ~; H. s1 {' d9 U　　小马哥挺烦的，一边开一边说：“你们去哪啊？”过一个路口就说，“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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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n' T; K' G$ v, z" f　　到第二个路口时，四人要下车，小马哥就把车靠边停了，结果四人下去时把秦青几人的行李也给提下去了，小马哥生气的吼：“喂！”跳下来要抢行李，其中一个人一边哦哦叫，竟然背着行李跑了！小马哥当即追出去！

　　秦青立刻觉得不对！悄悄抬起手机对着站在车外的三人连拍几张照片然后发到微博上！这三人一人背对着车门，堵得很严，另两人一个站在车前门处，一个站在许汉文那边。等小马哥跑的不见影了，站车前门的人立刻上车就要开车，许汉文要叫，被那个男人给硬拖了出去！

　　秦青三人放声尖叫！但也没挡住许汉文被人给拽下了车，扔在地上。他们三人跳上车，欢呼着车开走了。

第 67 章 幽灵的报复

　　当不幸只是别人的故事时，它离我们很遥远；当它降临到我们身上时，我们才发现它的面目有多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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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的很快，没有给秦青她们反应过来的时间！当反应过来后，车已经蹦着往前开出去一百多米了。

* d% t% w- y; r, P4 `' z　　秦青回头看，许汉文被拽下车后骨碌着摔下公路，摔到旁边的田沟里的。估计他伤的也不轻。

　　柯非把孙明明挡在后面，惊惧的瞪着在后车厢里的这个男人。

　　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多的男人，突脑门尖脸瘦腮；把许汉文拽下去的是另一个二十多的，扫帚眉绿豆眼塌鼻梁短下巴；那个扛着行李跑的是个四十多的，现在这个盯着秦青三人是也是个四十多岁的，黑面方脸蛤蟆嘴，嘴闭着不说话不笑都有一掌长。现在前面两个二十多岁的嘻嘻哈哈，还不停的从后照镜看后面的秦青三人，眼神下流神情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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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 B. |8 I0 g2 n0 L; p  {* H　　秦青在心中暗骂一声蠢。小村子封闭落后，这两个难道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这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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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9 b4 ~3 s# z# ~" Q　　这件事是这两个四十多的主导，这两个二十多的只是打手。秦青只庆幸照片来得及发出去，这些人这么有特色，应该不会让他们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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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4 ?+ V; c. z+ p! @　　经过最初的惊慌后，秦青三人都镇定下来了，三人悄悄在底下握紧彼此的手，此时此刻还有同伴在自己身边比什么都强。何况还有许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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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以为他们只是来玩的，不知他们是为什么来的。只要许汉文能出去找到电话，立刻报警，她们就还有救。而且这里不是交通方便的地区，想转移她们只能往山里逃，警察找到她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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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只希望许汉文滚下去时摔得不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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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 Q9 I1 \- h, @, X4 _　　小面包在山路上蹦蹦跳跳的开得飞快，前座的两个青年哈哈乐着，不停的挑逗后面的秦青三人，那个蛤蟆嘴男人也不在意，只是坐在那里眼不错珠子的盯着她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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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看到车偏离了公路，横越大半荒田，慢慢远离了小马哥家的村子，很快，小马哥家的村庄已经隐在山后，看不到了。

　　接下来的路也没办法记，这一片土山极多，周围却没有显眼的建筑物。秦青发现在山里记路是需要自带雷达的，她偏偏没有，她总不能记刚才路过的那个山包斜角30度吧？

5 D; y8 n2 j# \7 X$ `　　很快她就认不清路了，只好放松心神转而去观察别的。昨天小马哥开车进来时没细看，今天看到车外的田地看起来都很奇怪，不整齐，而且几乎所有的田都是荒的，看不到耕种的痕迹，而且也看不到水渠。到后来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不是田，只是地而已。

! R6 a. }: V- v/ |7 d+ \　　山上也没有果树，周围山上全是野林，树干纤细，乱糟糟的长在一起连成片。

) W' L, ]2 V" T　　竟然没有一棵成年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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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5 c5 w; P& u5 e. P7 C* [　　什么叫贫瘠，秦青第一次有了直观的印象。

　　车蹦高蹦低往前开，开车的突脑门估计没驾照。方域教秦青开车的时候就是让她在停车场练习往白线里停车，不能压白线，要刚好停到格子里。她练了两天才有了一点心得，等他送她回家时，她才明白为什么让她这么练。因为马路上所有的车都是擦着旁边车道开的，不会把握这细微的距离上路后就等着擦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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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方域，秦青的心缩了一下。他回去看父母了，所以她的这次“旅行”就没跟他提。也不知道两人还能不能再见面。

　　在这种“路”上开车，怎么狂野都行，反正旁边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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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G: c2 X% k  I1 U2 e7 E　　慢慢的周围又出现房子了，跟小马哥那个村的房子不同，硬要说的话，小马哥家的房子看着像九十年代的出品；这里的房子像民国出品。

9 o+ c) ~" u+ _5 j　　全部是低矮的平房，平顶，有的房顶上搭着半掉不掉的油布、塑料布，秦青猜是那块房顶漏雨了；墙壁深受岁月侵袭，破破烂烂的；窗户是玻璃的，但窗框是木头的，小马哥家那边都是铝合金的。窗户都很小，正常人只能伸进去一个头那么小，肩都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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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E! L. k5 i6 g　　秦青看到窗户的第一个念头是“不能钻窗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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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7 T0 f7 L& E: D5 G　　而且小马哥家那边户与户之间挨的非常近，房子都尽量盖很大，两家之间留的通道都很窄。

4 x# m+ Q/ P6 i' ]! E4 B3 W0 U' x9 R　　这边的房子户与户之间能离上十几米甚至几十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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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T4 E8 y　　这里很穷。秦青不觉得小马哥家富，但这么一比，似乎这才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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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蹦蹦着停在了一户房子前，这个房子比之前看到的要好一点，它竟然装了个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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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突脑门跳下车跑过去，像强盗一样把铁门踢得咣咣响，撕心裂肺的喊：“鱼婆！”

　　“鱼婆！！”

& I$ a& a: Y  u! \　　等了一会儿，铁门吱吱哑哑的打开，出来一个弯腰驼背，满脸皱纹，足有九十岁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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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8 j" O  O, N7 Q' m4 n　　她不说话，只是慢慢的把铁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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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y1 \' E　　这时车上的剩下三个男人才下来，蛤蟆嘴去跟鱼婆说话，短下巴把秦青三个赶下车，推推搡搡的推她们进去。秦青三人走的很快，想离他远一点，可他就是撵在后面推她们。

9 U3 A! d0 q; ^# @3 I8 D1 U  ?" @　　鱼婆这里就一个屋，墙角就地放着一床棉被，脏得都看不出本来颜色，“床头”的地方是一摞摞堆成山的报纸和各种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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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8 u0 |+ ^$ ]1 O% Q　　靠门的地方是灶台，锅里是半锅看不出是面条还是粥的糊糊，散发着一股不容人错辨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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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e, E/ a+ j　　这锅“饭”坏了。

5 G4 J& E0 E) K* a　　地上有个脏兮兮的塑料桶，里面是碗、筷子、抹布，和半桶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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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w/ ]% x0 m　　蛤蟆嘴跟鱼婆慢慢进来了，指着秦青三人说了两句后就骂短下巴和突脑门，两个人赶紧拿垃圾堆里的一几团尼龙绳把秦青三人的手和脚都绑起来。绑得死紧，刚缠了十几圈，秦青就感觉到手指发麻了。绑好三人后，这两人恋恋不舍，离走明突脑门还故意摸了把秦青的屁股！秦青气的只能瞪眼，却看到门口有一双脚。

0 p' I+ |: `5 Y; }" u' z- C　　只有脚。

: G* N6 Z) [# E. J　　她一愣，那突脑门已经怪笑着跑了，短下巴说：“你都摸着了！”冲进来也要摸孙明明，被柯非挡着，干脆伸手重重的摸了把柯非的脸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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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M5 ]! b6 x* j7 h% D- U+ [/ z$ N　　听到外面车发动离开的声音，粗喘着红了眼圈的柯非才冷静下来。

　　突然，秦青感到有个尖东西戳了下她的腰，低头一看是一把大水果刀。

$ ]9 G6 u$ u, ~　　原来是鱼婆。

0 k# ~2 I0 z5 |, Y2 U2 M* I　　柯非愣了，孙明明也愣了，就是秦青也想不到。

　　柯非试探着说：“鱼婆，你放我们走，我给你钱，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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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也说：“一个人，一万！我们三个就是三万！”她怕鱼婆听不懂，举起三根手指。

, H& p/ A0 x/ ~) `# p　　鱼婆面无表情，让秦青不知道她是没听懂，还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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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着水果刀向着她们，声音低哑：“去！”她指着一侧墙角，一边拿刀尖驱赶。秦青三个不得不被刀逼着蹦到角落里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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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 Y1 G; ^9 |/ `　　之后，鱼婆对她们三人一直视而不见。柯非喊想上厕所，她不理；她吃那锅发酸的“饭”时，柯非问“我们呢？”她还是不理。晚上五点天要黑时，鱼婆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了，柯非大声喊：“鱼婆！我们没有吃饭啊！你忘给我们饭了！”她还是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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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喊了两句不喊了，道：“这老婆重听！”

　　孙明明靠在柯非身上说：“别喊了，她那饭我才不吃。”秦青没说话，她一直在等那双脚的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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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j& ?) o5 _; S. f" m　　那双脚腿上穿的是牛仔裤，看版型还很不错；鞋是耐克的，像是乔丹的纪念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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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f& T. U! C5 ?) n; Y+ F　　不是秦青小瞧这个村子的人，但只怕这里没有人能穿这样。

! X5 T& Y2 J5 D  n　　是乔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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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u. u) e" U" h$ h* {( c; K　　到现在，秦青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让她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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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婆睡着了，柯非和孙明明也睡着了，虽然又饥又渴，虽然身处困境，但睡觉永远是人恢复精神和自我安慰的最好办法。

　　秦青没有睡，她一直看着那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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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几个小时，秦青发现那双脚的方向小小变了一下，从对着她变成对着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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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9 G- C2 z$ o  Z: {　　灶台有什么？秦青往那边看，然后在燃气灶下的黑影里，依稀看到了液化汽罐。

  q, `0 Q* v+ i9 n/ ?. X　　液化汽罐？

　　液化汽罐！

　　秦青立刻把柯非和孙明明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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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d% u8 W( b4 I* F% K5 s　　“怎……”柯非迷糊着，被秦青一口咬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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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也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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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明明也醒了，她认床，有点精神敏感，本来就没睡实，柯非一动她就清醒了。

　　秦青贴着柯非的耳朵：“去坐到老太婆身上。”再对孙明明也说了一遍。

( L* t9 h% q  y+ `　　“你们俩，一个坐胸口，一个坐腿，千万别心软！我是让你们压住她知道吗？”秦青咬牙道，“就是把她压死，压得喘不过气，也不许松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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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 [3 U5 H" o/ Z. {7 H; g　　柯非和孙明明不是下不了决心的人。柯非本就果断，孙明明也不软弱，两人都点头。只有柯非奇怪秦青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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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婆睡熟了，柯非和孙明明像毛毛虫一样挪到鱼婆床铺前，两人隔着被子看准鱼婆的胸口和腿在哪里，然后对视一眼，默数一、二、三！一齐往鱼婆身上用力坐下去！

; n2 N3 M* e$ b: }+ h5 P/ Y　　鱼婆立刻弹起来了，但她叫不出声，柯非坐在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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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k- t9 B9 [/ n5 ^" \$ y) b8 L. T　　她像条活鱼一样在床上弹扭起来，秦青注意到她在被子下的手正在掏兜里的刀！立刻一脚踩上去，然后整个人都站在她那只手上。

6 G: P' _) x  B5 {1 L5 O　　这样下去，鱼婆可能会死，会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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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三人从没杀过人。秦青最厉害时也只是过年时在家杀了几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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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想到的脱困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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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婆九十几岁了，她这个年纪就是贩卖妇女了又怎么样？根本不会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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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1 S5 Y. G5 J　　在蛤蟆嘴三人把秦青她们送到鱼婆这里来后，秦青就明白了。

　　鱼婆不会被警察抓，也不会被判刑，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也不在乎。从她用水果刀威胁三人时的熟悉就能看出，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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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踩在鱼婆的手上，看着柯非和孙明明。这件事一定要她们配合才能做到。只要有一人打退堂鼓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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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9 v, K8 v& I. B- u3 r4 ~- V　　秦青已经想好了，如果柯非和孙明明有一个站起来，她就踩到鱼婆身上，如果两人都起来，她就去踢鱼婆的头。

* ?5 P) s9 R2 H4 Q( Q* N% \　　柯非闭紧双眼，嘴唇在微微发抖，她让自己不去管屁股下挣扎的鱼婆。已经死了一个乔野，她们将要被卖掉，从这些人的嚣张来看，他们干了不知几百次了。

" |" V4 F% ]8 R1 `2 I. P2 l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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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里不止有她，还有孙明明和秦青。她如果起来，害的不止自己，还有两个人！柯非更用力往下坐。

2 q' Z, U5 `- v+ A1 x　　孙明明整个人的力气都坐在鱼婆的两条腿上，她不敢放松！是她提议要来的！是她要查乔野的！如果她现在松手，她就害了她们三个！

8 o$ u/ N1 h8 e+ S0 t　　秦青踩在鱼婆的胳膊和手上，能感觉到鱼婆的骨头硬梆梆的在不停挣扎，已经五分钟了吧？她为什么还不晕？胸口压迫窒息至昏迷是多长时间？秦青记得这样是可以致昏的！快快快！

　　因为那双脚已经快走到液化汽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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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鱼婆不挣扎了，她全身瘫软，好像已经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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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用眼神问秦青行不行了？这是死了吧？秦青不敢肯定，拼命摇头，然后默数，从一数到五百，应该有两分钟了吧？她慢慢的跳下床，鱼婆没反应，她转过来，用绑在背后的手探进被子里，顺着鱼婆的手摸到水果刀，这刀已经打开一半了，幸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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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d: y5 Y2 D  c7 H0 s% B　　她把刀拿出来，刀上还有半截刀鞘。

　　柯非说：“站起来！我给它咬下来！”她还顾不上鱼婆身上起来，看到刀的那一瞬间，她就想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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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M" \: B3 F　　艰难的把刀鞘咬掉后，秦青握着刀，不知该怎么在看不见的时候割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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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i9 Y8 D" @　　这回是孙明明说：“我来！”

　　孙明明接过刀，捏着刀背，在双手背在后面的前提下，割了几下就割断了尼龙绳，她的胳膊一解放，秦青和柯非都兴奋极了！

8 g& f; P# n  \9 k　　“我小学就学体操，手在背后跟在前面一样灵活。”孙明明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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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8 r. y) y$ ~　　一分钟后，三人都自由了。秦青看那双脚已经站在液化汽罐前了，从鱼婆的裤腰带上拿下钥匙，催她们赶紧走。

& }3 s1 w3 J+ y/ L　　柯非说：“等等！我找找这里有没有手机。”她们三人的手机早在绑绳子时就被那两人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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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F( P- J' g7 [/ _3 C　　手机是必要的，虽然秦青很怀疑鱼婆会不会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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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盯着那双脚，一边跟柯非和孙明明一起把鱼婆身上的衣服和床铺都给摸了一遍，枕头被子床头床脚都没有手机，倒是摸出一个旧的人造革包，里面好像是纸。

! P! k$ C, D7 {. M  P7 q　　柯非摸了摸，没时间打开翻看，只好先塞在兜里。

　　“走吧！”秦青打开铁门，三人跑了出去。

/ J0 p+ p, P" y$ S, j% f( m　　跑出去两步，秦青想了想，又回来把门给锁上了，然后把钥匙扔到了离铁门几步远的地方。

　　柯非急得要捡起来：“她会够到的！”

　　“够不到。”秦青量了一下步子，“有三米远，她的屋里没有三米长的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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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要她看得到，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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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W& y' E& b8 w, K& ~$ i" t　　那双脚会打开液化汽罐的开关吗？打开后，他想怎么做呢？

　　跑出去后，用尽全力跑了半个小时，秦青三人就跑不动了。而且，往哪里跑呢？她们是往山下跑，找到当时小马哥带她们出去时的那条公路就能沿着公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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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L  T' Z, J- v4 q7 c; s" j　　可是会不会被抓回来呢？

　　如果不沿着公路走，又往哪个方向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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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茫茫黑夜，她们却觉得往哪里跑都不安全，只能停下来。

　　秦青突然又看到了那双脚在前方不远处，他侧站着，面向她们。

+ Q1 z) A: Q) w9 |　　这是……在指路？

: |* K4 N% V6 b* X) M' G! @& X　　“这边。”秦青破罐破摔的向那双脚跑去，柯非和孙明明顾不上问什么，此时只要有个方向能指引她们就行。

! U4 g& f( Z4 j　　那双脚终于在前方，秦青带着柯非和孙明明在荒野中七转八绕，爬山、下坡、过沟、穿林，最终她们来到了一处山坳的背面，刚好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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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 Y% }/ o& W1 ~$ u　　那双脚不见了，秦青也停了下来，柯非和孙明明在刚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中已经累坏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2 b! Y+ X( Y: S　　秦青也坐了下来，三人抱在一起，此时此刻什么也不想说，疲惫很快就笼罩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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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不敢睡，她无神的盯着远方看，良久才又发现了那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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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和孙明明已经睡着了，比起在鱼婆家，此时她们才算睡熟了，都扯起了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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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干什么呢？”秦青轻声问，“为什么要我们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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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脚又摆出领路的样子来，秦青犹豫了一下跟上去了。

3 H! C6 s3 {$ v0 E0 J" _# F- b0 H　　秦青跟着它，慢慢的走到了一户人家外。很奇怪，前面的人家都相隔很远，这里却有七八户离得很近，房子盖的虽然不起眼，但占地却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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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8 e+ y6 L0 @　　这里住的几户应该比前面的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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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脚不再往前，秦青只好盯着这几户人家看。

　　这时正是星星渐渐隐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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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i/ E9 B5 n; Y1 s: R　　在一片黑暗和黯淡的月光下，秦青看到那几户人家门前都贴着门神画，而在离门不远的地上，隐隐有半个虚影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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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走过去，那是一个半长头发的女鬼，她趴在地上，半截身体隐在土下，双眼死死盯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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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看看她，看看门，上前把门神画给撕下来。再看她还是不动，走过去，蹲下轻轻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 h7 @! w( d  |+ T! B　　手中其实什么感觉也没有，好像她只是把手和那个女孩的手在虚幻中放在一起，但她跟着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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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k4 [* t  B4 k9 I　　秦青抓住她的手放在门了，女孩就隐没在门中，她进去了。

　　她看那双脚，这是他带她来的目的吗？只有她能看到这些……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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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脚带着她继续走遍其他的房子，女孩们有的是趴在窗户前，有的是趴在门前，也有趴在土里不知是哪里的，秦青就牵着她的手，跟着那双脚，把她送到一户人家门前。

" L8 ~2 v, d( c: M; W2 N$ ^　　她渐渐懂了，这些女孩子没办法碰到这些房子。秦青牵着她们的手放在门上，她们就能进去了，好像在替她们指引方向，找到目的地。

  V. N( @6 d# u: }, u　　秦青在心里数着，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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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4 j4 P! H　　柯非推推秦青，“醒醒，别睡！太冷了，睡着会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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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f" y( }2 c& }7 Z% Z　　秦青睁开眼睛，原来，是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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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了多久？”

　　“十多分钟吧？”柯非说。

0 P9 C; u- [0 ]- y: Q　　她感觉却过去了几个小时。

　　突然地面震动！巨大的响雷像沉闷的怒吼！好像周围方圆几十里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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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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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F3 U% ?; l* y$ |2 |　　柯非拉着秦青和孙明明连忙跑出避风的地方，生怕这里也震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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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2 ]! M& Q* d4 C　　跑到空旷之处后，柯非指着远处的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星星的眼睛的地方问：“那是什么？”

5 f/ f6 V7 I; I2 |- B　　很快，更多的地方冒出了星星的眼睛，它们在黑暗中闪动着。如果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这一幕其实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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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6 n$ x6 S+ d3 b　　“起……火了？”孙明明猛得转头问她们：“刚才那是爆炸？！”

　　柯非也奇怪，“爆炸？不是地震吗？地震引起的火灾，这里是地震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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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秦青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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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M8 f5 T- V! V+ w# X　　这种地方不可能有天然气的，应该所有村民用的都是液化汽罐，那些女孩子……

第 68 章 疏而不漏

1 A  `2 X. R; L　　“你们看，那儿怎么了？”

　　“这什么动静？”

5 |( E0 ?6 R- g" u7 k$ z) H- I  h　　小马哥他们村和马家姑姑嫁的男人他二嫂家那个村的人一百多号人就是被这连声炸响给叫停的。

) a; J0 Q, l) ?' p　　事情要从十几个小时之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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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m0 ?) K$ v0 P+ I　　小马哥高二毕业（？）后就决定去城里打工了。他们毕业是无奈之举，老师没了。校长就决定给高二提前发毕业证，高一的回家休息等开课。

' f. |' @7 x5 D8 \2 w" i　　这个高中是民办高中，说是高中，不如说中专，学校里教做菜教剪头教修车，校长开这些补习班比考大学那个补习班更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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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7 A% m0 f　　小马哥当年去打工的原因是他爸不干活了。他爸早年跑出租跑运输，替家里盖下房子，养大他们兄弟姐妹四个后，他爸说该他享儿孙福了，就不干活了。小马哥的一姐一妹早就出去打工了，小马哥能在家里上完高中再出去是家里不许儿子不上学（？）。爸妈太宠儿子，不舍得让他离开眼前。小马哥终于出去后，哇，大千世界太吸引人了，虽然他在外头只是个小打工的，外面的女孩子都太傲气，就是打工妹也不好哄，但小马哥还是打定主意以后不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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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在外面把生意做起来，让家里给钱买房结婚生孩子之后就可以不回去了！

　　所以小马哥自认为跟这个村里的人不是一路人。那些从小玩到大的堂兄弟、同村的男孩，他一个都看不起，连他叔他都看不起。
) i: A+ q. I  h7 z. D" s) {$ L0 a
. Z: ?0 W: e( U0 d# M% ?6 _5 ?: C+ T　　他是很不屑跟同村的人玩的。因为他这副臭脸臭脾气，同村的男孩没少捉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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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T# ?" }/ z- M- e　　扛行李跑了的那个男人把行李扔半路人就不见了，小马哥追得气喘吁吁，气得肺都是疼的，他扛着背包再走回那个路口：车不见了！

! j3 t. X; ?1 L. m　　“我艹你妈！”小马哥气炸肺了。这个玩笑开太过了！他绝饶不了那几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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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水沟下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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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1 a0 G% u7 i3 ?: ?" F* x　　村里道旁挖的灌水渠有一米多深，因为是路边的，村里当年盯得很紧，这是形象工程！领导们来视察时，车开过来，两边是整齐的麦田和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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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滚下去直接趴在污水烂泥里，他摔得不轻，头晕加浑身疼，几乎以为自己磕个脑震荡还骨折了。偏偏这村边不是城里，他好不容易翻过身来但坐不起来也爬不起来，喊半天都没经过一个人一辆车。而且他到现在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小马哥的朋友，把他骗走开玩笑，为什么把他拽下车？这也是玩笑？如果不是……

　　他的脑袋现在实在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思考，一时想一时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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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听到人声了，赶紧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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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哥往下一看，赶紧跳下来，把许汉文给扶到旁边，看他这一身泥，车也不见了，车上还有他三个朋友呢！

- l6 }# Y) V& b  c: x/ N8 E- {　　小马哥拿出山寨神机给爷爷拨电话告状了：“爷！这回你别说了！我一定要把傻逼那几个给打一顿！你知道他们干什么了？他们把咱家的车给开走了！！还把我朋友给推水沟里了！！丢脸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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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城里孩子特意来找自己玩，这对小马哥来说是非常有面子的事！而让四个人玩好，也是家里必须给他的面子。现在他就觉得非常没面子！这些村里的王八蛋们一点也不尊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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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3 B' e( l; N　　许汉文头还晕呼着，坐那里就想往地上歪，这下真是脑震荡了。他听着小马哥跟他爷爷告状，是玩笑就好，就是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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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h4 n4 @0 M/ \　　小马哥跟他爷告了二十分钟的状，他爸和他叔已经到了，骑着他们家唯一一辆自行车，把许汉文扶上车，小马哥和他叔在旁边扶着，他爸骑上把人给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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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被稀里糊涂的又带回了马家，被扶进小马哥的屋，躺上小马哥的床，脱了衣服脸没洗浑身泥，小马哥的妈还抱出另一床被子给他盖，然后抱着他的衣服出去说要去洗，门就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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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屋子里，马爷爷郑重的说，“不能等！现在就去找他们要人！等半天他们就不知道把人送到哪儿去了！现在找回来还能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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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爸爸和马叔叔也是这个意思，小马哥已经傻了。这是怎么回事？柯非她们三个被拐了？在小马哥很小的时候知道隔壁村里有拐来的媳妇，但那跟他们村没关系，他们村还不至于买媳妇。

　　马爷爷一挥手，“叫上人，一起去！他们在自己村搞这个我们不管，骗咱们村的人就是不行！”对马妈妈说，“你留下看着那人，不能让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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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Q' v5 |. m4 |　　马妈妈说：“衣服我都给他拿出来了！”

　　小马哥好像第一次认识妈妈，认识爷爷、爸爸和叔叔。他看到外院墙角扔着一堆沾满泥的衣服，是许汉文的。

　　“我妈也去！”小马哥突然说，“我姑那个人最会赖皮，我妈不去，我们几个男人怎么问她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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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7 T5 {. J7 }　　马妈妈当然想去！马爷爷不让她去她不敢去，可让她去，她比谁都积极！

　　马爷爷说：“那家里没人……”

9 \) G% M$ C; U9 P+ W, I　　小马哥说：“锁着门，他出不来。你们等等，我去看他睡着没。”他跑到许汉文的屋，看他已经昏过去了，就悄悄把他的手机塞在许汉文的枕下，然后出去说，“昏着呢！醒不了！他摔狠了，说不定还摔个脑震荡呢！”

  B5 U- I9 e3 `! d& L% y6 F( v　　于是马家锁上门，叫上亲戚朋友直接追着马姑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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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姑姑的丈夫有个大哥，他大哥混得比他好，有钱，但一点也不往父母家拿，夫妻两个带四个女儿一起住在父母家里，一分不出，父母还要给他们养孩子。嫂子也就比马姑姑牛气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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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K1 f- y9 ?3 a　　嫂子精明能干，脑子活，在外面打工干保姆，不知怎么回事每个月都能赚上四千多。马姑姑羡慕死了，嫂子就跟她说：“你要是想赚钱，有个来钱快的办法，我们那里有人干，你想干，我替你说说？”

4 |) d) O3 O7 D& G3 F# T　　马姑姑干一票要分嫂子一千块，钱来得容易了，跟嫂子就要好起来了，公婆还高兴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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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她一口弄了三个！打完电话就赶紧躲到嫂子娘家这里来了，她不敢回家，怕被人堵门。反正只要躲一躲就行了，他们也不能把她打死，钱到手才是实在的。她怕夜长梦多，现在钱已经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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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因为要分三千块，生怕她赖账就赶了过来，听她说是在小马哥家遇上的外边的人，嫂子哈哈笑：“你可真是算骗到亲戚头上了！”

　　马姑姑一想到赚了一万多！得意的眉毛都要飞起来，“又不是他们家人，只是外地来的熟人，还是他们家孩子的，我就不信他们敢出去说！”只要不说出去，人送走后，亲戚之间哪有什么仇呢？

　　两人正开心高兴乐翻天，外头听人喊：“马家村来堵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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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 }# B% [  t" ^$ l, {9 q　　嫂子的村子不是独姓村，郭姓最大，所以村长姓郭，村委书记轮流坐，这几年这个姓鲁。就战斗力来说，没有马家村心齐，那边都是一个姓，往上数几百年都是一个祖宗，而且现在冬闲，没事干的男人多，一喊就都能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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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8 ], m5 f, i: Y, P　　郭村长赶到时，马家村来了一百多，还有人听说后骑着摩托赶来，他们村将将有三十多个。没办法，村里人多了，心就不会齐，关门开热闹的多。

; N: c+ x. y9 y# N. m! M　　郭村长挤过去，问打头的马爷爷，“马红军，你干嘛啊？打架啊？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摔着！”

' k; @# `( q: _* ]7 r0 T　　马爷爷不想升级为村斗，说：“我找我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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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l; L. n) |6 K　　两个村时有联姻，村里也有姓马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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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村长问：“你找哪家媳妇？”

　　马爷爷说：“马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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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伟男嫁的可不是我们村的人！”郭村长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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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1 q8 _8 _7 x9 e& n8 e　　马爷爷说，“她就在你们村！你们村周梅是她大嫂！她就躲在她大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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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村长看马家村的人越聚越多了，这些闲得没事干的汉子们，他们是真敢打！打起来他们村可没好处！

/ H+ D5 [5 i) G7 }) K0 }3 Z　　但他也不能直接让村里人交人，这太没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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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这一犹豫的工夫，马爷爷说：“你们这是要犯包庇罪啊！”他冲后面一吼！“进去把我们村的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给抓出来！！”

　　“哦！！”闲汉们兴奋的乱吼乱叫！马家爸爸、叔叔和小马哥带头冲了进去，后面惟恐天下不乱的汉子们立刻跟上！跑着跑着就有人跑到别人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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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3 q+ R8 g, q( O9 U' e　　村里很少有人家大白天关大门，刚才听到热闹出来的人也不少。打架嘛，自然不可能规矩如两军对垒，趁机占便宜报私仇，郭村长赶紧喊：“快拦住他们！”

; K) Z: p/ o# k( G" h7 b8 k* h　　半个小时后，除了跑太远抓不回来的，两边村子休战了。马姑姑被抓出来了，她嫂子被家人护住了，这家的东西都被抢完砸光，连被子都被翻出来扔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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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8 m# D+ ^0 O  W9 }9 J2 b　　马爸爸拿着一个黑色包，递给马爷爷，马姑姑想抬头，被马妈妈一巴掌呼地上了，马妈妈骑上去连扇带捶连抓带挠，小马哥想上前都被马爸爸拉住了，女人打架男人不能上去，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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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C, N6 u: T$ s! }' N. j/ O　　“你个臭破鞋！臭不要脸的！臭烂B！害我儿子！害我家！”马妈妈越打越有劲！旁边人都没拦，第一，马姑姑不是他们村的人，也不是嫁到他们村的，她嫂子没被马家人打就行；第二，这是马家自己内部打架，跟他们没关系。

$ M0 n# p; v. G/ ^; Y9 Y　　马妈妈打累歇歇气，问马姑姑：“人呢！你给骗到哪儿了！”“什么人！我没骗！”马姑姑咬牙不认！

% W& Q3 n. w* |. ^　　郭村长跟马爸爸说：“带着你媳妇回家打去。”

　　马爷爷说，“那不行，丢了三个人，你们交出来，我们才走！”郭村长听出来是什么事了，可他绝不会承认这事跟他们有关系！

　　小马哥跳出来说：“土鳖！他是你们村的！”

( z6 x. g# ]' g! y1 ^: r1 ?　　郭村长气得脑门疼，冲后面喊：“把土鳖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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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人连揪带推把突脑门给推出来了，小马哥一看到他，嗷的一声扑上去打！突脑门想跑，可跑不出去，马家村那边帮着拦，虽然他们不动手，只让小马哥去打，两个孩子打架不算事；他想往自己村里跑，郭村长吼：“把他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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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7 L; @6 c2 R& u, s( U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打。

　　突脑门投降了，“送到鱼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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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爷爷喊：“这是你们村的人干的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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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村长牙根都咬出血了，这群鳖犊子，每天闲着不说干点别的，只会闯祸。

　　马爷爷说：“把人给我们送回来再说！不然这事没完！”

　　郭村长喊：“土鳖爹！滚出来！这是你儿子闯的祸！你收拾！”

　　土鳖的爹躲躲闪闪的出来，父子两一样，脑门突出，他爹的脑门都像顶着个乒乓球了。他先给突脑门狠狠几个嘴巴，然后对郭村长哼哼：“我家没车……”

% E% Q9 z9 {( d8 }　　小马哥喊：“他把我家车开走了！！”

　　突脑门也喊：“车是赵蛤蟆开走的！”

9 q0 t& f! \7 ^1 M) \　　郭村长终于忍不住上前踹了他一脚！有别人你不会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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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3 ?, w+ T: Z) y* S* d　　郭村长不肯让马爷爷堵村了，不是他们一个村的事吧，你把剩下几家找齐了一起替你找人。

　　马爷爷肯定不能答应，既然找着你了就该你给我找人，你不找，咱们再接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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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村从下午一直僵持到下半夜，马家村的人自动自发的钻进旁边人家的厨房里找吃的，还有人回村拿牌过来支桌子打牌，反正你不找人，我就继续堵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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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N9 c5 j2 j  J8 t8 b' k' @　　郭村长还想再坚持一二，结果该出去运货的人急了：“村长！他们堵着路不让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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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马爷爷非常明智的让人提前堵了路，不止是村里的路，还有村下的公路也给堵了，几辆车横在路当中，给烟给钱给什么都不让，还有人准备抢车上的货，吓得那几个干货运的只好再退回村里。

6 b/ h- G: [* \: ?! p　　“村长！我还等着今天的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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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K5 a' ?% U; @& T/ n　　“村长！不能让他们一直堵着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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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鳖他爹！ 这事是你儿子干的！你不能装死！！”

- K) e$ r9 _( |! Q* y　　土鳖的家已经被洗劫过了，土鳖爹带着儿子跪在马爷爷面前，马爷爷一句话都不听：“把人给我，我带人走，不然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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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Q3 U0 d8 f, S6 V. N3 |# r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闷响，跟着就看到那边有零星的火苗冒出来。

+ |* i( o! w( y) n* m: F' h　　郭村长和马爷爷都是一愣，旁边的村民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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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W. D4 l: u1 U　　“这是哪家的炮厂炸了吧？”

　　“哟，炸的还挺响！”

9 i5 o4 f% M1 ?" M9 j' m　　火苗中还有闷响不停传出来。

1 u/ O8 A( S. h* O& r' v　　有人冲郭村长和马爷爷喊，“这要不要报警啊？打119！”

9 d! L) }3 a# q4 L! F" K" O: O# v1 H　　马爷爷喊，“不能报警！”

: Z9 d7 a7 s! Y7 U7 o9 A　　郭村长一听，马上跟着喊：“报！电话拿来，我来打！”

　　于是，在这个晚上，119、110指挥中心都接到很多报警：辽河省通渠山里有村民私营的炮厂爆炸。

. h% z9 z; K( f) I6 V: u. T　　“不能小看村里的火炮作坊的火药储量！”武警总队的队长对着电话喊：“这些家伙眼里没有王法！别说几吨！几十吨上百吨也敢有！派兵去！赶紧去！刚过完年才几天？！这是重大安全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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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从昏迷中醒来，摸到小马哥的电话，半天找不到存的警察手机，奇怪，他的名字明明是张警察啊，Z字里怎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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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i, T6 `( t9 `9 o　　他打给110，还记得加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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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指挥中心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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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找杉誉大学旁边梧桐路派出所的张警官。”

　　“对不起，我这里不能进行转接。还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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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吧。我被人关在屋里了，秦青她们三个好像是被人贩子拐了……”“请您说的详细一点！你们在什么地方？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第 69 章 烧尽邪恶！

　　今年冬天降水少，没有下雪，山上全是干枯的树和草，那一二十朵零星小火，转眼便连成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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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三人眼睁睁看着从小火苗变成连绵数座山的山火。

! F/ H" S/ _7 u6 S! H& F　　“哇噻，火焰山啊。”柯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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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们没同情心，但在经过这么多事后再看这一幕，难免不兴灾乐祸。

) E( n7 @% j/ u. V" |　　“变暖和了。”秦青感觉到手脚都暖起来了，还有迎面吹过来的暖风，虽然捎带一点飘来的飞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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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只穿一件薄羽绒外套在这山里，没吃没喝一天一夜了，早冻得不得了，现在还真是因祸得福啊。祸是别人的，福是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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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三个女孩相视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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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q* h) H4 Q/ F3 e' v　　眼前的火真美啊，将浸在黑色深夜中那一座座漆黑的山给染成了金色，火焰像一朵朵美丽的花绽开，柔缦的火舌舔食着、吞没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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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警经过两个小时后才赶到这里，带队的李兵山进了镇发现镇上的救火队竟然只有一辆车！而且他们根本没有进山！而是在高速路口等着他们！等着给他们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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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王八蛋！”李兵山恨的骂起来，从这里都能看到远处山颠上连绵的火线，太阳已经渐渐升高，浓烟已经结成云，开始顺风向外飘移。他们头顶是就全是烟云，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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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再派车来！后面的车什么时候到！”李兵山跟通讯兵说，“这种天烧起来不等烧完是不可能停的！”

1 g3 ]0 [1 P7 ]8 {; ?　　山火是扑不灭的，连遏制都是痴心妄想。与其说是让他们去救火，不如说是救人。山里还有村子，有村子就有人，烧死了人可就是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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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大卡车里坐的兵伸头往外看，冒出来一句：“这下要上新闻联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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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的十几辆军车从镇中经过，镇里的人纷纷看稀罕。

* j: d3 |4 i; W' F8 l. G) D/ R' B　　“这是来救火的啊！”“昨晚上都烧起来了！”一个人兴奋的说，“我在窗户里都看见了！”

　　“昨晚上还有响儿，我亲戚说是炮厂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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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4 H& V  p$ S& b, U8 u　　“我也听见了，响了好几声！”

) C$ c% f$ E: Q2 Y' r& q　　出了镇路就不好走了，山路不仅没有修，还很窄，过不了他们的大卡车。李兵山带着人勉强开到一条岔路，看前面的路更窄更难走，只好命所有人都下车。他们自己倒是带了水车，但现在看根本用不了，车开不进去，也没那么长的管子。

　　“这次的任务是救人！疏散群众！”李兵山站在前头训话，对镇人的救火队说：“你们带路！按班带开！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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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起火到现在已经将近四个小时了。李兵山站着运气，这山里还不知道有几个村，有多少人能逃出来呢……

　　火往上走，秦青三人站的地方反而觉得空气变清新了。“这是什么原理？”柯非起了科学研究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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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a6 ]1 d: W3 k% d/ p1 M) ~　　秦青和孙明明都摇头，孙明明坚持说她闻到了烤肉和烤蘑菇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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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非嘿嘿笑：“那是烤人肉的味！”

/ g. y( z$ Z2 @. t& ^2 @% t- Y# q* L　　“胡说！”孙明明说，“我看是烤鸡烤猪烤牛烤羊的味！反正我就当是烤猪烤羊！”她深吸一口气，呛得直咳嗽还说：“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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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c8 e- X3 o　　秦青却看到了乔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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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一双脚，而是微笑的乔野的虚影。

　　他对秦青招招手，指给她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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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q/ r+ J$ d7 q, E　　秦青拉了孙明明和柯非一把：“走！往这边走！”

4 Q) T* @2 Q% M　　柯非惊喜的说：“天亮了，你能看出方向了？走！”三人向乔野指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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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8 w2 s4 d7 m( }　　秦青不住的回头看，因为乔野还站在原地，他对秦青挥手说再见后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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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 Q8 p# V, v2 u2 b3 J　　可能因为前面有个目标，虽然柯非和孙明明不知道，但她们对秦青的信心很足！夜里逃出来时就是她领的路！到现在都没人找过来！

9 f  Z4 T1 u2 i: k) I) s$ G7 b　　三人只觉得浑身是力气，脚下快如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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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下跑，空气开始变糟了，飘浮物变多，让人呛得厉害。秦青三人不得不捂住口鼻。但地势正在逐渐平缓，坡度越来越小，而且越往下，地上的杂枝越小，地面裸露着，跑起来不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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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9 @9 S/ c! [% e: }$ X2 w0 k　　“有人！”柯非指着前面喊！三人一下子慌了！四下连棵树都没有！那些人足有几十个！散开呈包围状向她们围上来！

　　“跑！”三个女孩立刻散开逃跑！

　　带队的牛海班长刚看到三个老百姓，还来不及高兴“终于救到人了！”就见老百姓跑了。

6 t$ K( t, ~3 V5 l4 x+ \　　当兵的都有一个本能，看到跑的人就要追，跟警察看到一见他们就跑的也追是一样的。于是牛海一挥手，几十个兵就分开追上去了，四五个追一个，追到一看，不是想像中穷凶极恶一脸“老子杀人放火”的坏蛋，而是小姑娘，还是很干净的小姑娘。而且小姑娘们被他们追上看到是穿绿军服的士兵，问他们你们是解放军吗？兵哥哥们说是，小姑娘就哭着扑上来抓住不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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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3 g  o. n5 D' P3 t) q% m, {8 T) `8 {　　牛海过一会看到兵们带着三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回来了。

　　你们不是太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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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海瞪眼。

, O. W* J9 t9 R) i0 V) b+ |* y　　兵哥哥们都有点茫然，可能是家被烧了吧？逃出来后太害怕，看到他们才这么激动。可这三个小姑娘跟这种山村有那么一点格格不入。

! i+ u# R) z! }　　牛海虽然是班长，但也就比兵们大两三岁，见三人哭得倒噎气说不出来话，吼：“别哭了！家在哪儿！带我们去！哭就能把你家里人救出来了？”

* K5 O: d4 N. n" A　　说着就要扯着三个姑娘继续往山上走。

- c# |& m' M1 w　　这个，三个姑娘全坐地上不走了，拖都拖不走！

; B- o, q4 I2 g; ]　　牛海急了。

1 R. d" ^0 W5 g0 p! J　　秦青先喊了一句：“我们是被拐来的！！我家在许州！”

! i: m5 u$ E% u* Y3 F6 X) e1 K3 C　　牛海愣了，兵们全站住了。

  }% `- z2 x. A" {/ \% k　　孙明明哭得打嗝说不成话，抱住一条兵哥哥的大腿死活不走，拼命点头。柯非直接趴地上，打死都不回村去！

5 I& U9 k, p3 _: U3 f　　秦青看出牛海是头，对着他说：“我们是被拐的，这里有很多村子联合起来拐人，我们被他们抓来，趁着起火才逃出来，一直躲在山里，现在天亮了才下山找路，刚才看到你们还以为是来抓我们的村民。”

  i) a! {  b& D% M5 {; O　　这就能说通刚才为什么一见他们就跑了。

　　牛海沉默了，带路的本镇救火队是本地人，此时躲到远处，闭紧嘴巴不吭声。

　　“通讯兵，打电话！”牛海说。

  a/ T' I$ |: W3 I+ D　　电话打到李兵山那里，他听完指示道：“你让副班长带一半人送他们回来，看好那个带路的！收了他的手机！不许他跟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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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 [3 s: H% c- V9 P　　牛海放下电话指着救火队的：“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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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火队的人还想跑，一看已经有四个兵站在他后面围上来了，在当兵的耳朵里“带过来”意味着要保证他没有反抗力，两人上前利索的反扭胳膊按头，一个在后面防着他跑，一个在前，四个兵围得严严实实的，除非他长翅膀会飞。

8 H3 {: K. [5 t( b$ W. p4 b0 O5 l( W　　带过来后，牛海说：“掏兜！”于是身上的口袋都被翻遍了，钱包、钥匙、手机、卫生纸，裤裆被摸过，鞋被脱下来抖。

　　没办法，兵哥哥们服从命令的意识太强烈，顾不上在意人权问题，什么，还不知道他有没有犯罪？对不起，士兵只知道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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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交给牛海后，牛海只取走手机，然后笑眯眯的亲手把其他的东西都再给他塞兜里，再笑眯眯的让兵哥哥们放开他，笑眯眯的说：“任务需要，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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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火队的人竟然受宠若惊，感动的看牛海。还是有讲理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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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回头，兵哥哥们还站在他身边没走，他一看，兵哥哥们瞪他：老实点！

　　救火队的人只好再求救的看牛海，盼他主持公道，让这些兵哥哥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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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7 w3 W/ k/ p7 t$ ?9 o9 q$ }　　牛海班长喊上副班长走远说话了，他只能望向他的背影望眼欲穿。

9 ^+ H: `: C4 @/ E: x0 J4 q4 j　　“给你十个人，带着这三个女孩子回去，悄悄的交给李队，别让镇上的人注意！”牛海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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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k8 a3 |3 T' P& E# K  p0 t. t　　“保证完成任务！”副班长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7 P8 C1 C) _- A0 G/ |4 _4 c- a　　然后喊人，背上秦青三人，出发。

　　秦青三个趴在兵哥哥背上有点不好意思，“让我们自己走吧。”

8 X, Y2 ^# b& z2 @　　“别说话，越快把你们送回去越好！”副班长严肃的说。

　　就算负重一个人，兵哥哥们的体力都是一流的，背着人跑的也一样快。二十分钟后已经看到驻扎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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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兵山正在跟镇政府的人说话，一个兵进来喊报告：“报告！”他对镇政府的人说请稍等，出来看到副班长，立刻问他：“人救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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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 Y- M* X7 u3 r/ q0 b' y9 e　　副班长说，“在炊事班，没受什么伤，就是听她们说同行的还有一个男同学，当时被本地的人揪下车，不知现在在哪里。他们一行四人，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之前一个失踪的学长，那个学长有可能是为了调查贩卖妇女事件被本地的人给灭口了。他们结识了一个本地在外打工的青年，以来找他玩为由到这里来，没想到被人贩子当成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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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兵山听得头大，从本性上说，他认同这四个人的行为，勉强称得上有勇有谋！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也认为他们太蠢了！没有充分考虑到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就跑人家大本营来！蠢出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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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本地打工青年家的住址！他们的另一个同伴极有可能还在他家！是男的估计不会费心转移！你再带人过去把人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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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9 a* P: H* z* \9 w  L- g# b, f　　副班长问：“这三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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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送她们回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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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n9 I: H9 l$ Y# F1 T　　于是秦青三人刚休息没十分钟，手里端着热水缸拿着馒头火腿肠被兵哥哥们偷偷送上一辆车，出山了！

# a& T3 U1 r- @' G　　“我们还有个人！”秦青急得对兵哥哥们说。
% u" g, k7 b* D2 R& H- ~
) C" Y" c" }* S9 K　　“已经去救他了，先把你们送走最重要！”陪他们回去的人认真的说，“不走他们可能会堵路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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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几个吓了一跳！

　　“他们还敢来要人？！我们又不是他们的东西！！”柯非气得要跳起来，简直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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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3 \- J2 ?( ]5 k　　这个兵哥哥说不定是政委，温柔的看着她们，温柔的轻声细语说：“不着急，我们一定会保护你们的，所以才要赶紧把你们送走啊，放心吧，你们已经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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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沉默的坐下，想起那二十多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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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K% a; _7 O　　她说：“村里还有被拐的人，不止我们三个，你们能不能把她们也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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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委兵哥哥继续很温柔的说：“放心吧，都会救出来的。村民被救下山后要重新安置，登记姓名籍贯，发生了你们的事后，我们会注意的。”男女分开登记，只要有人求救，就一定能救出来！

8 M$ v4 E1 y. B# z# j- r% f9 e　　“他们还杀了很多人……”秦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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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委兵哥哥专注的看着她，他已经发现这个女孩可能在被拐后非常冷静，所以观察到了很多事，他想听她多说一点，说不定能救更多人。

　　秦青形容那些她经过的房子，墙什么样，门什么样，附近有什么树，一个坑，几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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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委兵哥哥拿出个笔记本认真的全都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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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2 o; U) ^) p+ h% L　　秦青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柯非和孙明明注意到了，就算会被发现她也不在乎，那些女孩子……哪怕只有骸骨，也希望她们能被人发现。

　　柯非和孙明明当然发现秦青说的有点太多了，但她们没有揭穿她，而是沉默的替她掩饰着，经过一番生死，她们还有什么不能相信彼此的呢？

  Z1 I4 u$ Y: v3 W" p, {( S: X　　秦青说完后，政委兵哥哥再问她还有没有，秦青就想起她还拍过几张照片，在她的微博上，兵哥哥拿来手机请她找出来，照片拍得很清楚，评论中还有同学在问这是哪里？这人怎么都这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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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委兵哥哥汇集完所有线索后，汇报给了李兵山。

　　李兵山收到照片，让人去找现在逃下山来的村民中有没有，找到后就带走隔离。

9 l7 W" A9 z9 w# Q; }　　有人来报告，“帐篷不够了。”

　　李兵山说：“让男人出来，只让女人孩子进去。”他想了一下再说，“老人和孩子住一起，年轻的女人分在别的帐篷，记得离得远点。”

, S! K' A+ ]+ Q9 o; [4 [+ f　　“有人想一家人先离开去镇上亲戚家。”

& ~& w# Y# V* m5 J* d　　“不行！必须全部登记！男女分开！孩子单独登记！谁闹事就先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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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0 D1 h" ?% m  G2 @) G1 w　　许汉文拿着电话，终于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怪不得找不到张警官，也找不到他家的电话和同学的电话，他吐了好几口，好歹背下了自己父母的电话，于是打回去，先让父母冷静下来别激动。

　　许爹：“你又被警察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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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不是，爹，我被拐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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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拐卖男人的？是不是传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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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 H: N- \& q- s　　“不是，是我和我同学一起被拐了，她们是女的。你帮我报警吧，三个女同学，名字叫秦青、柯非和孙明明。”

( `0 S! k7 _+ e- O$ w2 r　　许爹眼前一黑，上次一个，这回三个，可儿子说他被关着锁起来，不知为什么手上有个手机，赶紧打电话，报过警后，又觉得要通知家人和同学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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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爹：“我又不知道你女同学家里的电话！我只能报咱们家这里的警察！你等着！别反抗！说家里愿意拿钱赎你！别挨打！”挂了电话，许爹赶紧亲自跑去警察局报警，害怕警察不管，许家商量之后又找了媒体，还写信给电视台，发到网上，等等。

; H; z3 v. u( Q9 \7 G　　而许汉文这里想还能给谁打的时候，有人翻墙进来了！有人撬门！有人砸门冲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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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汉文浑身虚软腰腿无力，正引颈待毙，冲进来的人穿一身特别可爱的绿军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9 K( ?* ?1 E, x- v: b5 ^2 }　　“许汉文。”

　　“就是他！走！”两个兵哥哥上前，发现他起不来床后，直接把他背起来往外跑。

　　许汉文喊：“我还有三个女同学被他们抓走了！”

0 g! f0 q0 M( j. d( U; H  r3 [0 n　　“她们已经获救了，就是她们说让来救你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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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r. t6 |$ [7 t　　许汉文眼泪哗的就涌出来了，抱住兵哥哥的脖子说：“谢谢！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