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言情]《美人为馅》作者：丁墨

第59章 携手相期（一）

教室里，电风扇“哗哗”在头顶吹着。
1 l: g4 }3 U2 M  W  w' l- p
这节课是毛概，锦曦跟大多数男生一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旁边有人戳戳她的胳膊：“美女，4班的班草高晗托人给你带了封情书。快看啊！”

' Z8 `9 v# @2 z1 A! f" g0 ~. X: y锦曦睡得糊里糊涂，脆生生地答道：“让他滚蛋，本美女已经有主了。”

教室里陡然一静，正在讲课的老教授也呆了呆。
# ^; s" d0 H$ z6 L* \6 G
( k% `7 a5 Y# j! [% f3 W$ |然后响起炸雷般的哄笑声！

锦曦后知后觉地爬起来，就看到无数张笑得快要抽搐的脸。以及……教授恼羞成怒的表情。

“你！”教授指着她的鼻子，“给我站到外面去！警校生还敢谈恋爱，反了！”

/ G. e5 E% p% d, v4 L: v锦曦立马满脸委屈困惑：“没谈啊教授。我说的主儿，是人民警察事业啊！我早已决定把青春献给这份事业了。”

周围哄笑声更大。
$ A% [: s/ j& t& \& v" B# P
! i$ ]# M" t$ r) G8 a9 ^她还是被教授轰了出去。

这么大的人了，还被罚站。锦曦站在走廊里，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时，就听到教室后排有人在吹口哨。
0 I- A" \$ f- e8 p6 t  \" o
锦曦会意，转头望去，就看到一身警服的韩沉，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 r/ z, t% L4 t# `2 u, t& j% @5 Q7 v“呦！那位主儿来了。”有人狭促地小声喊道。锦曦横了他一眼，立马对着玻璃捋了捋头发、整理了衣领，然后一脸正色地看着韩沉走近。
* C" g3 w* u6 }# \8 R2 Y8 s  f
: z8 W0 F& E0 T& i韩沉远远看到被罚站的她，眼里就闪过似有似无的笑意。走到她面前时，神色却很淡定：“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
6 t; Q5 I0 M/ Z3 r8 F4 S$ Z2 z  v- r" c
锦曦答：“我在这里看风景呐。警察同志，你来警校干什么，是有案子要查吗？”
& x# G% h) O3 Y
& R! J3 x# _& b+ I7 ~韩沉眼中笑意更深，面色却依旧清淡如玉：“嗯。有宗案子要请教教授。先走了。”
' W) s0 q+ ^9 G9 ?1 i5 i' Y9 C
( {1 h3 u' f" ]2 ^6 g; M+ b% @他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便朝走廊另一头走去。锦曦望着他的背影消失，过了一会儿，看教室里的教授没注意，直接猫下腰，跑了。
3 C  {, K% {! d3 E$ G: l* m& v
: N: d" k/ [! J0 |6 n7 }3 T刚跑到走廊拐角，就被一只手拽进了一间房间里。这是体能训练室，这个时间点里面没有人。

韩沉摘下警帽丢在桌上，将她扣在门上就吻了起来。

“韩沉……”她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
) B, I; f1 u! O: ~! Z
: h1 f% d* z& v“嗯？”他低声答。

“你怎么又跑到学校来了？不是说好周末才见面吗？”
" b8 `: V: H6 Y) p
" b& Z) t! ~7 M- I+ e7 G“想你了，难道我还忍着？”
; e1 _/ ]+ v8 b/ |1 ^5 _
) Y8 ~$ r, O* m8 f5 F& {- h+ g6 H夏日凉风寂寂，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两人含糊的说话声、低笑声和呼吸声。

  z4 L. D# `9 j) Z6 A……

: F/ P' l! f7 t$ i1 I锦曦缓缓睁开眼，看到浅灰色的天花板。
) V+ J" b$ ^4 ^* d4 A  W
8 p8 m% Q+ x; Y8 A8 ~眼角，有残留的泪。

+ P. E3 B4 w& O5 {她转头，望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
! |' v+ u7 n6 n- u, O' }3 Y
! K+ r# [! C& S) K7 _6 n是因为昨天的相认，刺激了沉眠已久的记忆吗？

; d- S8 |, i2 W) B% O. l3 Y我竟然终于清楚地梦见了你，韩沉。

- X( ~. s% ?) p& Z6 c: K* Y) A0 K( v原来我们真的曾经，那么骄傲而热烈地相爱过。

) \8 m9 k" m; ?2 N/ g8 \床头的闹钟，刚指向六点。他穿着睡衣，朝她的方向侧卧着，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睡梦中只显得眉目安详，没有半点横劲儿和冷傲。与梦中那个温雅又肆意的年轻男人，是那么的相似。

锦曦探头过去，轻轻在他脸颊一吻。
& k% I  F7 e( E  C: G% n; l
, {& f( f0 _, y2 u! b清晨寒气深重，她轻手轻脚起床洗漱，见他还没醒，就从床头柜上拿起他的烟，点了一根，坐在床边，抽了起来。
+ W, m2 t  c9 g8 D6 K( a6 b
韩沉说，应该是他到过K省，他们相爱过。

可到底要怎样的案子，才会严重到抹去他们两个的经历？而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她陷入沉思。
: |/ \" [% x# M% t" g( p8 d$ M6 i
直觉告诉她，当年的隐情，是一片深重而危险的迷雾。你看不清，也猜不透。

; s# o/ y/ `9 `( }# v; Y7 [4 C6 z但是无论前路多艰难，她也一定要跟他联手查清楚。

是什么，是谁，造成了他们这么多年的错失和分离？
6 Q5 W+ g# `) B. g" g
韩沉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 N6 R0 T' P3 E# j
锦曦坐在他身畔，眼眶还有些发红，指间夹着支烟，心事重重地抽着。他伸手一拉，就令她跌入怀中。
* V5 J8 |  F8 N4 w6 `1 r2 D
“怎么了？”他的手指轻抚她的脸。
% y& w, E' F) E$ d
5 A, I2 z# {1 o8 Y; ?+ {$ u锦曦安静了一瞬。

有些话，只要说出口，就会令人热泪盈眶。
& Z# m' B; R, d9 S
“韩沉……”她转头望着他，“我梦见我们了。过去的我们。”

0 }+ u3 L7 W" S, D& Q韩沉用那深黑的眼，静静地望着她。
+ D" S% n& r( x& g$ q/ R) N" J
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 ~# b/ ]5 f) S" M! e1 f
; @& U- t8 t/ x" @“梦见了什么？”他低声在她耳边问。

) n9 z" h! v/ ?! e锦曦把梦中的情形复述了一遍。
$ m* }# e7 m% ^3 a8 u3 R* I
5 @: [3 q% J! |9 j3 J4 x却令韩沉沉默良久，然后吻得更凶。
4 M5 Z, \* |/ w2 j& @$ S4 C3 B
过了一阵，他才松开她。两人一时安静着，都没说话。
, x1 D( ]$ @7 u) T/ i
5 ?7 Z, l# N" ^忽然间锦曦手里一轻，却是韩沉把烟取走了，含进他嘴里。

“所以……梦里认清我是你的正主儿了？”他嗓音轻慢。

/ T# {8 C+ V8 Z2 P* A3 m! A6 @锦曦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他一把：“去你的！”
! E# ^, c( ^5 i0 R+ R. i
6 ~& h7 O8 g6 c, T' U/ ?时间尚早，锦曦靠在他肩上，看他继续抽那支烟。到底烟瘾刚被点着，还没满足呢。她馋馋地看着他：“烟还我，你自己去点一支嘛。”

9 w7 |! F" |: c  M韩沉的鼻翼间喷出淡淡的烟雾，转头看了她一眼。

9 Q% i1 e9 @# `) t0 G7 _% O- Y然后将烟递到她嘴边。
. g2 i8 e  B  Q4 `% N$ e
6 p9 Z* u5 |. O3 D" \锦曦就着他的手，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他又抽了一口。
1 N9 y: q+ J6 {% V* D
锦曦心里甜甜的，觉得大清早这么被他搂着，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烟，感觉真不错。
1 _2 L. T( R' e4 |4 u
, J% q. F5 ~: h; _1 ]2 {这时却听他说：“来，最后一口。”将烟头又喂进她嘴里。

锦曦看那烟还剩半截呢，吸了一口问：“什么最后一口？”

“你这辈子，最后一口烟。”他将烟含住，松开她起身。
7 }- O8 X  }: i  p
( J( W; U" b! e, K9 s锦曦陡然一愣，立马从床上爬起来：“韩沉你什么意思？”
6 |  k( v* Z0 {( ^* U# g
“戒烟。”他言简意赅，开始换衬衣。

; `9 Z1 p4 |- U" ~: m+ B/ j" h- g锦曦哪里肯干啊。虽然她也会有意识的克制，但要完全戒掉哪里舍得？

, K5 K* M+ q4 b“这你可管不着。”她跳下床，刚落地，就被韩沉拉回怀里。

“是吗？”他低头看着她，“刚认清了正主儿，现在就不认账了？抽烟伤身，这件事由不得你。”

  j% C& ~4 h& f7 \锦曦又好气又好笑，他还教育她抽烟伤身？眼珠一转看着他手里的烟头，义正言辞答：“那你就错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抽烟肯定是当年被你耳濡目染。要我戒烟？有本事你自己先戒了，否则别管我。”
/ P& ^4 D. s; p
她说这话，是有十足的把握。因为韩沉烟瘾多大啊，一天起码一包。要他戒烟，那还不跟杀了他似的难受？

  f  c/ r, _) F' u% k谁知韩沉听完后沉默了，又抬手吸了两口，将手里的残烟抽完，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长长地喷出口烟雾，直接喷在她脸上。锦曦差点被呛到，瞪他一眼。他却透过烟雾看着她。
. a% E: M! S4 M2 z% V3 Z2 f
“行，一起戒。”
  i0 Q% T0 C8 k9 |
) s. n1 \* _* K7 d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锦曦完全愣住了。
. b! ~6 V3 M9 u2 w& Q
$ S# }) r. F; a- u“你不抽烟了？真的假的？你以为戒烟那么容易啊？”

+ W; g6 r/ p6 Y他拿起桌上还有剩大半包的烟，还有火柴，在手里一起掂了掂：“是不容易。但我跟你不一样。”

锦曦：“什么不一样？”

( k" j3 ]; U8 ^$ q; M- m他看她一眼，将烟和火柴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我就认正主儿的话。我戒不戒烟，你一句话。”

  F# V0 Q+ _4 \; H  O# A这么直白还有点肉麻的情话，却叫锦曦心头一颤。顿时也有些冲动了，脱口而出：“好！我也认！我们一起戒烟。”
2 W( x/ }" ]' v
韩沉看着她，慢慢笑了。

- r& e7 e* R9 h( c+ G. \/ c$ i过了一会儿他去洗漱了，锦曦低头又看看垃圾桶的香烟，想了想，又捡了出来。

这烟多贵啊，扔掉可惜，她决定废物利用，转赠给唠叨。

第60章 携手相期（二）
7 H( ?0 n- C1 ?; k: M; W. ]
车开到距离省厅不远的位置时，锦曦拍了拍韩沉的手：“我在这里下车，走过去。”

韩沉双手搭着方向盘，眉都没皱一下，答：“直接跟我过去。领导那边我去说。”

& B5 o. E  n/ v( f8 @. U锦曦哪里肯干啊？她知道以韩沉的性子，并非故意高调。而是以他一贯我行我素的横劲儿，既然找回了未婚妻，其他人其他事他哪里还会在乎？
) h5 u4 {& ~8 T' m
  w4 o, C: z. p- H+ [但是她在乎啊。她可不想就这么成为舆论焦点，能避开的麻烦，干嘛不避？
1 K  K7 k( E4 G" i. b% V
: a+ [$ q7 S) T/ u于是她转头盯着他：“韩沉，你答应我，这件事暂时保密。咱俩刚在一起，干嘛惹得满城风雨，也打扰我们是不是？小篆那边我昨天已经封口了，今天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 S- i9 U) O  `0 A) ^
+ }9 K* G7 ~9 x  H韩沉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啊敲，没说话。

8 ]6 u% `1 a( u7 F2 a/ y8 \锦曦探身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放软声音：“韩沉……你就听我一次。”

2 P, `  I! N6 X8 l) ]2 n他这才侧眸看她一眼，抬手解开了衬衣顶端的纽扣。
) y3 Q: M& V4 c1 J% K# h* L  t7 P
! c7 K$ G1 m0 k, j“以前是不是也这么会撒娇？”他轻声道。

锦曦的脸上顿时一烧：“谁撒娇了，赶紧停车！”

9 S' d. A9 E; y1 @! T韩沉到底还是在路口提前把她放下了。锦曦一路警惕地左顾右盼，神色淡定地跟路上同事打招呼。等她踏进办公室时，就看到韩沉已经坐下在看报纸了。就冷面在，唠叨和小篆还没到。
# c/ m2 l9 Z+ ^. q) y, w
锦曦特别自然地走进去：“老大早！冷面早！”

& r4 k" M% `; `! [韩沉的脸依旧在报纸后：“嗯。”冷面照旧无声，只朝她点点头。

锦曦对这个局面很满意。
( O4 V8 l# c3 ]( |" W5 Z$ S; D
& W  m! e& o! F3 I" o7 |; ?7 A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泡茶，眼睛一瞟，就看到韩沉的杯子还空着。心想他今天这么顺从配合，她也得安抚安抚。于是走过去拿起他的杯子：“老大，我帮你一起泡了。”
2 I3 `  A" J/ N1 K9 h2 H$ o
- O2 l" t+ o0 z8 e韩沉抬眸看她一眼。

两人目光交错，锦曦心弦微颤，抿了抿唇，走了。

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耐热力，端了两杯茶，就感觉手背和拇指被热气烘得发烫。快步走到他桌旁，赶紧把两杯都放下。

/ n( }: J/ k1 E- ~韩沉一抬头，就看到她微蹙眉头，将两只手都举到唇边，呵着气。灯光下，她的脸白皙细腻，纤白的手指透着红润，也不知是不是被烫的。
: \& I- M  D" m  C0 i4 Z1 T/ Q
+ y' b$ R* s% `4 q# E5 J2 L1 m韩沉脑子里一下就冒出昨晚，她在他怀里，被他亲吻得脸色酡红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荡，放下报纸，握住了她的手指。

- Z1 A, t+ f, }, T“烫着了？”
) W7 c& c. c" Q) [* m
锦曦眼睛都直了，瞟一眼对面的冷面，拼命朝韩沉打眼色。韩沉却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给她揉了揉。
- P4 D& Z* \: f% N& q! H
8 @; A& y" @3 b7 B" z& c0 h“没事，冷面知道。”

锦曦全身一僵。
9 t4 X/ u5 N) z% t7 V: O& w3 B' G
脸却陡然更红了。
$ j' W& q; g& j* k
转头看着冷面。
- n# C4 T/ W2 Z& o! s% R
( |9 [7 l& z2 N: k0 E' ?. g冷面轻咳了一声，到底还是笑了，露出小酒窝。
& E% N) o! l: y6 A3 k8 Q
“随意。”他用两个字表明态度。
. I, E# s) m3 w6 X  v; ~  p' s
8 o5 E6 Y/ g9 B0 c锦曦被他俩自然而然的默契弄得一阵羞窘。那她刚才还一副正义盎然的模样，当着冷面跟韩沉划清界限？

- X! F' }% U8 z) T8 y太讨厌了！

她甩开韩沉的手，端起自己的茶，跑回座位。

  z; F" D2 U2 H+ B; V2 p; ]下一刻，就将手搭在冷面桌子边沿，威胁他：“不许告诉任何人啊！”抬头看一眼韩沉，他根本就没往这边看，不关心！
9 Y2 |6 f* t; A6 X& Q' ~
, `* [, j: z+ N5 A冷面笑了笑：“不会。”
  o. O5 d2 F) Z2 _& C( X6 \- Q7 V1 v
锦曦这才满意，咬着自己还有些发红的手指，也开始看报纸。

过了一会儿，小篆来了。一走进来，就看了看她，又看看韩沉，脸色相当复杂，还有点闷闷的委屈。锦曦也不含糊，立马起身，把他拐到了无人的茶水间去，一顿密谈。

过了十多分钟，两人谈完了。

: X* w3 Y/ x/ y  p. K7 p小篆的表情和心情都彻底变了。
! R' E9 O' e5 K
兴奋、激动、感动、心疼……就像自己谈了一场荡气回肠的生死之恋！锦曦的表情还很淡定，他则是一脸坚毅地走了出来，拍拍锦曦的肩膀，然后突然就走到韩沉桌前，把锦曦吓了一跳，拉都拉不回来。

4 g. m1 H+ k' V; v' `) h“老大！”他郑重开口，“以后我就是你的坚决拥护者！请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会站在你这边！”

( @" ~6 Z7 U) p锦曦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冷面跟没听到似的，继续忙自己的。
( b1 t* S4 G. U3 _$ j  b' i% u5 r
5 Q9 Q* U2 O9 y0 Z9 K韩沉抬眸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锦曦。倒是笑了：“谢了。”
( e2 X: x, Z) n( J" \9 N& B$ }: [0 e
这时，唠叨也来办公室一阵了。看到这场景，丈二摸不着头脑，问：“小篆你受什么刺激了？干嘛突然向老大表白？那我可也要表白了啊！”
& x- m- p7 b! a1 \. g- e8 U' H$ V
/ _: S6 A( s. c' \0 n& w& c* U锦曦朝小篆递个眼色，让他赶紧收敛。可小篆却满脸悲怆地看一眼唠叨：“你根本不懂！”

9 r9 K2 o. N8 t/ h( W众人：“……”
, l" T- e. i3 I7 n  ^& P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唠叨伸手挠了挠头，表示困惑。
3 T' W$ n4 u. r, }( ~& Z
却没人理他，大家各归各位，开始干活。尤其小篆今天看起来特别有斗志，“哗哗哗”翻着资料，就像卯着股劲儿似的。

过了一会儿，锦曦突然想起来，口袋里还有韩沉丢掉的半包烟。于是掏出来，丢到唠叨桌上。

5 X( ~0 E8 B/ h- n3 ^+ B& `+ I因是上好的苏烟，大家都知道是韩沉抽的。于是她懒洋洋地说：“老大给了我包烟，分你一半。”
4 H* J. E2 b% @+ n8 C
0 p4 T$ d1 h- |4 f其他人都没往这边看。哪知唠叨拿起那半盒皱皱巴巴的烟，突然得意洋洋地笑出了声。
4 \8 W* g* O$ G
“嘿嘿嘿……给你分了一包这么多啊……”他拉开抽屉，赫然露出两条包装精致的苏烟，“这是老大刚刚给我的，两条！整整两条！”

锦曦一愣，转眸看向韩沉。他也眸光幽淡地看着她，那意思是：不是你让我戒烟么？

唠叨是多喜欢炫耀的人啊，看看小白，又抚摸了一下抽屉里的烟：“小白，看来你在老大心中没什么地位嘛哈哈哈！别嫉妒哦！”

锦曦看着他满面红光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0 l0 p1 h1 q- `& {" @
: I, k# M5 [( U# o+ K  P) p旁边的冷面也勾起唇角笑了笑。小篆还沉浸在情绪中，只是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唠叨。

8 Z5 k- b- U1 R过了一会儿，低头工作的韩沉也慢慢笑了。

$ T1 U' m$ F# Y( l& v, s2 p——
* o7 Z  d1 V' q; N6 Y
/ S  b3 ]) M3 }' Z2 z7 q1 D4 a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中午大家刚要下楼吃饭，韩沉却被秦文泷打电话叫走了。

( O0 g% P, B) R0 d% s唠叨看着他的背影，一拍大腿，对大家说：“坏了。秦老大最爱吃，每到饭点除非十万火急的事都打扰不了他。这个时间叫咱老大去，怕是又有大事。”

其他人还真没观察出“秦文泷最爱吃”这个规律，半信不信的。
/ z* h$ E* P/ c/ }, r3 B
$ P5 x- y" @7 b$ A0 f结果他们刚在食堂坐下，冷面就接到了韩沉的电话：“南城区发生了三起连环杀人案。马上出发。”

第61章 精神病态

下午2点。

偏僻的公路上，一辆车也看不到。唯独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草丛里。

. Y7 q; r1 ]' r) r锦曦跟着韩沉等人下了车，抬头就看到前方林中，阳光透过繁密树冠照射下来，而地面上，荆棘丛生。
3 z' ?. h/ V6 q/ Q+ d
# }  w7 k1 O* K- h一行人穿过封锁线，有刑警跑过来，递给他们手套和脚套。锦曦戴好后，转头就见韩沉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黑色手套，在往手上戴。

* D3 ~% q) ?% J2 t他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戴上黑手套后，整个人气质更加凸显。锦曦对这副手套“爱慕”已久，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表达了！她趁周围人没注意，凑到他身边低声说：“喂，我也想要这种手套。”
$ g4 c) Z' _: s0 r
韩沉正用右手，将左手手套紧了紧。闻言眉都没抬，继续调整手套。
( q; e4 f$ }# X8 @: @. t! M' x
8 ^8 [  f! ~5 ]! C1 W“你要什么都给你。这是一个朋友做的，回家给他打电话。”
2 ~* x4 G( u! {9 m; E8 X
锦曦心头倏地一甜。看着他的脸，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转头看向一旁。
$ _9 j6 w1 }2 p
) [9 h% \2 {) Q! x3 n这时唠叨眼尖瞥见她的笑，疑惑地问：“小白！你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荡漾！”

锦曦脸上一热，直接抬腿踹他一脚：“去你的！”

五个人继续朝前走，就见前方大树下，围着几个刑警和鉴定人员。
3 h" t2 b( e; P8 ?, u: y
而其中最醒目那人……
4 A- V" U8 b. L9 f  [
徐司白。
( v) i' A3 @* Y% o' I1 e# L
& Q/ G: [: |# X5 S$ |* U锦曦微愣，但也没有太意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回到了岚市，并且直接出现在凶案现场。
/ s% x8 _3 c6 r. D" B  z1 ~# K
他穿着浅蓝色工作服，戴着头套手套，正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高高瘦瘦的身材、白皙清俊的容颜，站在一堆刑警里，显得非常安静。
3 \( I$ z1 c6 ?5 D" p
" I% s% i, N3 ?7 m秦文泷早到现场了，就站在他身侧，看到黑盾组众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9 @; _+ Z. R+ j2 I, X+ j. n" ]) J1 y
9 h) a# s' X% A2 L% Y. _徐司白转头望过来。

! S& c3 y- {# `7 t清澈目光掠过一周，最后落在锦曦身上。

; ?$ g, F: h- O4 T* H锦曦冲他甜甜一笑。
1 s8 Q3 |' p& h2 j/ a& T
# q9 Y, R; g0 A0 x- @  l他戴着口罩，看不到脸。但是乌黑的眼睛稍稍一弯，似乎也笑了。
* D% T8 b2 W* Z+ Y  w0 c2 U
“这位是徐司白，你们都认识。”秦文泷介绍道，“他今天正式来省厅报道了，直接被我拉到这儿来了。以后就这样，他平时会呆在鉴证科，单独有个办公室，找他出马的案子多着呢。但是只要你们黑盾组有案子，他会优先协助。”
& m3 B0 s; d  M3 n- G  J( `+ B
% `; F2 m  K5 [; v4 I3 b) l唠叨、冷面、小篆都跟徐司白打招呼，他一一点头。

秦文泷又拍拍韩沉的肩：“我对你不赖吧，这么牛的法医，专门给你们留着。”
. m* ^/ R4 z9 }- Q, i1 \
韩沉看徐司白一眼，伸手：“辛苦。”
- @" c5 l$ ]6 S9 m, ]
$ C; ~  F) a1 M2 {  K4 r/ ]  s徐司白伸手与他交握：“份内的事。”
. i! K0 A9 e+ O* O7 f
两人松开手，就都没再说话。锦曦的目光还在徐司白身上打转，心想这样也好，他性格孤傲，自己一个办公室更自在……正想着，忽然就感觉身旁的韩沉在看自己。

; v5 z- s% K: r" |2 Z9 S7 Y她转头也看着他。
! ]) W. w- l& n+ T; E
他的目光漆黑无比，叫人有点看不透。

锦曦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5 C% E3 g3 c/ T/ h; W
他却神色平淡地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 ^- t% X1 h' _1 n
) |  z. ^2 \( w) m/ [锦曦微怔。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徐司白，隐隐能感觉出韩沉的不悦是为了什么。
5 F% k! R1 i+ R7 O7 S" B% P' P6 E
这令她又有点想笑，不过也无暇深想，抬起头，跟众人一起看着树下的尸体。
" S: y( y; q7 v6 L2 o2 Z
& W0 ~' F, r4 Z& s3 f+ C% \) m/ u只看一眼，神色就沉寂下来。

女人躺在树根旁，穿着套护士服，戴着护士帽，脚上时一双精致的黑色细跟皮鞋。脸上妆是花的，两团黑色眼影被泪水冲开，看起来跟鬼似的。护士服明显有点大也有点旧，并不合身。脖子上一圈青紫勒痕，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也有多处伤痕。衣服上沾染了很多血迹，腹部和胸口都有利器刺穿的伤口。
: g1 ^, U/ L' p  J3 S- n' y9 d
5 z+ C) j2 C& v身旁，还丢了个黑塑料袋。
! c+ t  S5 h: j9 S6 H; }* c
  u3 \& {8 v) M+ U, x宛如一朵鲜艳饱满的花，被人掐捏得伤痕累累，最终折断碾碎。

现在这具尸体还是徐司白的。他在尸体旁蹲下，开始仔仔细细查看每一处伤口。

$ n% X* ?4 E0 e; N8 f“手腕脚踝都有长时间捆绑造成的瘀伤。”

“脖子上的勒痕是3-4次重复形成的，但均不致命。”

“左肋、右腹、两处膝关节，同一重物击打的痕迹，造成粉碎性骨折。初步估计为棒状物。”

* u5 {2 o0 Y* H' _( B1 ?2 v% L) r“致命伤是胸腹的利器刺穿，造成失血过多死亡。”
+ n& d, p7 E& T% |) q
“尸斑已开始融合，全身尸僵，角膜轻度浑浊，再结合尸温……死亡时间在14-17小时前，也即昨晚9点至12点间。”
: q9 Y  A# p3 h" E. o
# Q7 }& [' D5 |% M他动作很快，查看每一处伤势同时，口里便讲出结论。锦曦和小篆已见怪不怪，韩沉和冷面不动声色，唠叨却已啧啧有声。

“名法医就是名法医！今天总算见识了！”
/ Z, W1 x' |* l+ j# C3 B6 S
! e3 ]! \5 j1 L4 o9 j0 o# G% v最后，他却忽然摘下口罩，低头，白玉般的侧脸，缓缓靠近尸体的脸。眼看嘴唇都要碰到尸体了，吓得锦曦和小篆都瞪大了眼。
/ p- ]9 ^9 R- C0 k# f; \5 t4 g' W
他却骤然伸手，扒开尸体的嘴，看了看，又闻了闻。

3 W& ~6 F3 O) E* ?) N直起身子，他转头看着众人，眼眸清亮：“红酒。死者濒临死亡前曾饮酒。”
; q! N6 o* Q4 T5 ]; q
/ a7 j+ q" F' U众人恍然。

唠叨：“怎么还喝酒呢？”
9 P3 {/ O6 J7 |( p4 G, l; M
. z2 {. R" f' m“被逼的。”韩沉嗓音淡漠。
* J2 f) z$ d* ?7 D) r" i) m
0 j4 P( K- Q0 e9 C- j( f众人都是一静。

1 r% r) T; D( P, Z7 [" {; i“除了致命伤，其他伤口是在死前造成的，还是死后？”锦曦发问。
" `' u4 u# s8 G3 M7 K) }8 C9 H$ t3 ]
* h4 V" Q5 \/ O6 G! S1 ?“全部为死前伤。”徐司白看着她答。

锦曦“哦”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尸体。
7 f9 I" m( B: E) ?" r5 q) g
, M! \* ^- `& m# C徐司白摘下手套和头套，交给身后的助手小姚，说：“我的现场工作结束了，傍晚前给你们详细的鉴定报告。”

韩沉点点头。唠叨和小篆也客气地向他点头致谢。
# N) y$ C7 L, B( W7 h+ ?# H+ g
锦曦正全神贯注盯着尸体，压根儿没听到他的话。徐司白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小姚转身走了。
+ o% r: u" B% K3 W5 l
2 }" t# u" W1 V. q: d- \$ O) _“真是变态啊！”唠叨感叹，“虐得真狠！”
7 I3 }; G( R5 ]6 l
锦曦蹲在尸体旁，盯着她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点了点头。

是的，真是变态。

极尽虐待和折磨，凶手曾经长时间跟被害者呆在一起，最终才结束她的生命。
! ]9 x1 b# O2 m) d  x
+ a% v  Y; k: V1 F* o5 g仔细观察，死者约莫二十八、九岁，拥有姣好的面容，只是脸上的淤肿和伤口，几乎令她的脸变了形。她侧卧在树下，双膝蜷起一个比较小的角度，整个人就以这个姿势僵硬着。今天早间下过小雨，她的护士服上也有些泥水溅染的痕迹。

“钱包、钥匙、手机、身份证！”一旁的唠叨打开那黑色塑料袋，原来里面装的竟然是死者的随身物品和一套衣物。
9 t# k, b) @5 t$ c
“周似锦，29岁。”小篆拿起她的身份证，“这里还有工作证！XXX商务公司会计主管，是个白领啊。”

+ T$ r' V5 Y% V  Y7 m唠叨继续点着袋子里的东西：“纸巾、湿巾、口红、粉底……还有防狼喷雾呢！”
# z9 W0 ]1 [8 _, S5 C* J- e$ n6 _
$ G( q/ A7 l) q6 Q锦曦则拿起衣物看了看，是件做工精良的名牌风衣，和一条黑色修身长裙。锦曦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有很轻微的汗味。与尸体身上那双皮鞋，倒是很相称。

4 q+ N0 R$ Z% [4 f又在现场勘探了一会儿，锦曦一抬头，却发现韩沉不知道去哪儿了。
& G5 b0 j- t. N5 g% O" a4 b$ _
/ h( L8 i# _& a' [# M5 r' R$ k——
) Q/ H$ t. X* v2 B2 ?$ }
发现尸体的位置，距离公路并不远。穿过一片树林，再爬上一个小山坡，就是蜿蜒的县级公路。
5 {0 U9 s& A8 d5 Z
白锦曦这么走出去，就看到韩沉一个人立在公路旁，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在举目眺望。

“看什么呢？”她凑过去，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陈尸点外围不远，就是更密集的树林，另外就是起伏的山丘，挡住了视线。再往后，应该就是森林了。

/ o+ F0 g8 C8 F; b9 d8 \9 E韩沉没答，而是收回视线，看着她。
+ D: g; U5 d8 h! _9 v
“犯罪心理方面，有什么结论？”

锦曦拍拍手上的泥灰，摘下手套塞进口袋里，面色沉静地答：“根据小篆刚才拿到的资料，上个月、大上个月发现的另外两名受害者，也是在CBD金融区上班的白领，几乎是以相同的方式被折磨死亡。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有组织能力的变态连环杀手。”

4 O+ Z2 M1 _9 e# ~8 q* a; P3 i韩沉挑眉，没出声。

  Q2 W5 d* O3 @5 E% `锦曦继续说道：“这种有组织能力的罪犯，人格特点是非常鲜明的：高智商、冷酷、残忍、麻木不仁。
% y* w; ^; h( ]; D- b
他选择的对象是白领。她们相对普通女性，更为独立，安全意识也更高。但罪犯能够将他们成功诱拐或绑架，说明他具有很强的犯罪策划能力和自信心，智商也不会低。所以，他很可能拥有不错的职业和收入；

他的标记行为是：长时间囚禁、折磨和虐待受害者。3-4次濒临窒息，身体各种的击打伤痕，因为在慢慢折磨受害者的过程中，他能获得极大的快感；他还给受害者换上了护士服，逼她喝酒。这应当是他性幻想的一部分。我想他肯定还跟受害者进行了‘玩耍’和‘交谈’。所以，他很可能没有精神科方面的疾病，但是他的整个精神状态是畸形和病态的。

目前还没有其他方面的资料，只能初步推测他的年龄在25-40岁之间，因为这是绝大多数精神病态作案的年龄段；
9 u7 K5 A" v* _) r0 z
精神病态一般会呈现周期性的犯罪冲动，目前看来这个周期是一个月。冲动完，他又会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 o0 X" ^& s( P精神病态的形成几乎都与童年时冷漠的家庭环境有关。他的家庭不一定贫穷，很可能条件还不错，但必然存在很大的家庭矛盾；
# i' v* ^/ ?5 K- `* ~7 F  b
8 A" U1 \+ W0 _5 r- j0 U他缺乏同情心，也感受不到太多情感。跟家人的关系必然很淡薄，也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的病态程度已经很深，但又拥有良好的外部条件掩饰。所以，他是个非常非常危险的罪犯。”

讲完之后，她自己愣住了。
5 z7 P! e( F# [* s
奇怪……这一番话，这些理论，好像是自己跳进她的脑子里，很快就融会贯通。而她自己也觉得很自然，很熟悉。并且对这番话很有感觉，仿佛看到一个看似衣冠楚楚、实则嗜杀成性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寻觅着他的猎物。
; }6 c3 a. R/ s4 A( h0 r
( K* c5 e  Q3 w# P( X. |似乎从上一次T的案件起，这种连环杀人案件，就格外能激发她的思维和潜在的知识记忆。
7 r6 O6 {, C$ `( Y0 u
9 {. z" e) X* C( Q  S1 O莫非她失忆那段时间，专门研究过连环杀人案？

很有可能。
1 O8 a  T7 \" b5 i6 J1 l% K
7 _1 ~/ r/ k2 ^7 P- z她看向韩沉：“我说完了。”
( x" Q: h5 x* ?& R
! U3 [# z/ b3 G; W: M3 h“嗯。”他看着她，轻声答，“有点道理。”

锦曦噗嗤笑了，看了看周围无人，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喂，你以前不是说犯罪心理是最没用的东西吗？现在终于放弃你的迂腐观点了？”
4 C& E( o  e' ~  I/ [
9 R2 H$ C* a( N  X5 J6 W/ `+ G韩沉静静注视着她。

* _. C2 i# m) g4 M3 L* g" ~“不是迂腐。”他嗓音轻慢。
5 x" i; _) f7 K: b
“那是什么？”

- N' v! ]+ e( H! ~他又静了一瞬，那眸色越发墨黑深沉。
5 H# q: r/ u/ r* m8 R
“我四年前醒来后，就下意识地反感和排斥犯罪心理。”他顿了顿，“也非常讨厌女警察。”

锦曦一怔，扯了扯嘴角：“哦……难怪你第一次见面就打我绑我！”
! o* c9 ], ^9 s  g# R/ @  F9 E
3 X$ }1 g2 P/ U1 ], B$ \. n" F韩沉眼中滑过淡淡笑意，上前一步，在很近的距离低头看着她。
0 H- x7 U9 a% [' J1 {9 P! k
3 @* m9 x7 [% p: y8 j“现在原因清楚了。我所厌恶的，是缺少了你的犯罪心理。”

) q. I) d$ ?: X! z, ]锦曦心头突地一跳。
; E1 s' }6 Z# ]
" E, Z6 S+ u0 e/ g2 l9 [他的语气很平淡，她却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淌遍自己的胸腔。
+ \; |/ s: c1 u- P& b8 V
  a( O3 Z0 L( Q他那么讨厌犯罪心理，戾气十足地否定犯罪心理。

. K7 N4 z4 q' K& S; r8 {6 V只因为他失忆后接触的犯罪心理里，已经没有了她的存在？
% j1 I; T+ b6 j  g
现在回想起来，无论是之前的陈离江案，还是T案件，她做出的犯罪心理方面的推论，他其实从未真正否定过，反而多次在破案中采纳。所以其实从那时起，他已经开始接纳她和她的犯罪心理？
; g8 P& c7 U2 m  s
2 U) X0 H) {4 F5 m; |% j……
( |3 f! U( G4 z6 E$ J
; u: z$ U- ^- y$ V( Z锦曦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忽然就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踮起脚，轻轻在他唇上一吻。

这个吻一触即走。
3 T0 K3 S) k% |1 t8 s* d
- V2 t- l' e1 R) r( E% j- |他低头看着她，眸色幽深。

“就不怕被人看见？”

他不说还好，一说锦曦才反应过来，赶紧抬头四处看了看，幸好没人往这边看。她松了口气，嘴上却很淡定：“没办法啊，我的情感有时候也是会战胜理智的。”
3 R; z/ v1 J& \0 M4 L8 j; }$ i
话虽这么说，她却不敢再放松警惕了，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同时抬头看着前方的勘探状况。
" }" z* S- B! |- {+ o
过了一会儿，却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停在自己脸上。于是转头望着他。

“怎么了？”

今天阳光温煦，他穿的是灰色夹克，更衬得脸色白皙、眼眸漆黑。他看她一眼，没答，而是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 E9 A& U0 ~) {8 I/ D4 x, \
锦曦瞬间福至心灵：“你馋烟了对不对？忍住！”
5 y& z, j. F8 J3 y1 p
& f6 B/ Y. t# O  ]1 Q) W% Q8 ]韩沉放下水瓶：“我不馋烟。”
7 C3 k$ n5 z7 x0 b5 a$ H% t
% ^* ^4 d4 M7 D" a' V4 M$ W锦曦一怔，他却看她一眼，忽然抬手，大拇指在她唇上一滑而过。
  K3 a  \: O+ g3 W9 [- I
7 d1 s' B$ o/ D  Z8 _8 [% F“馋这个。”

4 _8 s' |5 B1 n: n% ^* _# f- V; g锦曦的脸倏地一热，赶紧转头看着一边，不能再与他交谈下去了。
. I  \# Z' e1 _% a6 o0 |
* N5 _9 i+ E- u% u: P* f) G+ e2 b过了一会儿，就见秦文泷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韩沉！有什么发现？”
% a- G( s6 O. X- _$ Z* G& g8 ?
1 }, `; N' ~+ z% p; A: r韩沉很自然而然地将矿泉水瓶丢给锦曦，锦曦也自然而然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同时心想，这种连环随机杀人，传统刑侦一般很难有突破口的啊。且听他怎么说。

这时就听韩沉答道：“锦曦有一些重要结论。我有两个发现。另外，现场还少了一样东西。”

第62章 赤子情浓（一）
) H! ~0 n1 B+ X
# b# m& n8 l# x1 H& z3 N2 d& r“罪犯开一辆SUV抵达抛尸现场；
1 n/ \! _$ a1 U
他将尸体丢在这里，就是希望警方发现；

8 I; N/ a1 K4 ?. D1 v现场少的，是被害人的手提包。”

2 N3 ^) r! \. S# H韩沉说完这三点，秦文泷和白锦曦都安静下来。
" H5 R3 g) A) b9 s4 L
0 p& a: r( U) J0 v2 s! l锦曦望着他的侧脸。第二点和第三点她瞬间就秒懂了。黑塑料袋里那么多零碎物品，却少了装它们的包——哪个白领女士随身不带包呢？

而她刚才跟着韩沉一起眺望地形，就发现了，抛尸点距离公路不远。再往里走一小段，就能将尸体藏在更隐蔽的树林或山丘后。但是凶手没有，说明他希望尸体尽快被发现。

  o. d2 D; J) x; |# h: F0 @可是SUV？现场并没有留下车轮印，他是怎么推理得出的？
6 V' M4 N/ M6 \3 M; m+ S
结果韩沉再一次展现了他对细节观察入微的能力。

+ u; v$ z$ r: R$ e  v# |: S他说：“现场没有血迹和其他痕迹，说明死者是在其他地方被害，然后被搬运到这里；她的死亡时间是昨晚9点到12点，今早的雨是5点多下的，而尸体上已经有雨水痕迹。说明将她杀死后不久，凶手就开车到这里抛尸。
/ B4 w9 O2 f, n3 Z- b0 o& A+ \2 s
) M. `: X" q. j人刚死的时候，身体比较柔软；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尸僵现象。尸僵一旦形成，短时间内很难再改变尸体形状。观察尸体，有一个小角度的蜷缩，必然是在搬运过程中发生尸僵形成的。所以凶手开的，不会是普通型轿车，因为普通轿车的后备箱更狭窄，会让尸体蜷缩角度更大；也不会是厢式面包车，因为车厢空间足够，就不需要将尸体专门摆放成蜷缩姿势，而且还是这种侧卧的姿势。”

——

韩沉的推论，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这天下午，黑盾组对比了前两名受害者的资料，她们的确都是在距离公路不远的位置，被人发现的。而且现场物品清单里，唯独都少了女士手提包。
6 k  F' ^- A$ ?" t, ~
2 [+ i/ Y6 d  J" j. E& P此外，因为抛尸点偏僻，都没有采集到监控。但是通过对第三名受害者周似锦工作单位同事和大厦保安的访谈，了解到她是于上周五下班后就失踪的。并且失踪前几天，有人在单位附近，看到她上过一辆黑色SUV。但是目击者没注意看车的型号和号码。
) u0 y9 @" |: |" A* J2 B+ O2 B; p
8 l/ T  H* m  G“反正是辆好车。”目击者这么说，“在CBD开的，能不是好车吗？”

CBD区车流量大，一时也无法从监控中筛出嫌疑车辆。而且据黑盾组推断，凶手很可能走CBD附近居民区中的小路，避开了摄像头。
" f1 @" M1 T. @
5 E7 W& a7 m3 E8 y+ S/ E而前两名受害者，因为已经相隔1-2个月，并没有找到类似的目击者。而据亲友证实，三名受害者互相都不认识。
6 t" ~% Z8 T) V6 i; y
汇总了这些情况后，韩沉和秦文泷决定，首先继续深入排查三名受害者的日常人际关系，寻找她们更多的共同点。以及是否有人，与她们三个都有过交集。
+ e- K: F  L3 N
, J& s* z: _5 W——
4 q% B3 ?' Z7 s: W- ~  \" e' A# O
傍晚时分。

* t0 l# \5 r, W! |7 A徐司白从书案前抬头，就看到窗外已暮色弥漫，省厅大院里灯火稀疏。与江城警局是不一样的景致，却同样的宁静。
: e5 f. b+ v7 F1 O
“徐老师，报告已经完成了。”小姚走到他桌前。

) t1 w- l) ]! P/ J3 p) p" u“嗯。”徐司白点头，“给他们送过去吧。”

小姚却没动，笑了笑：“我打电话让锦曦姐自己过来取吧。”

徐司白微微一怔，终究还是垂下眼眸，没说话。

小姚怎么会不懂自家BOSS的心思呢？立马跑回座位，拿起电话。那头的白锦曦一口答应下来，说马上到。小姚就将打印好的报告往徐司白桌上一放：“徐老师，我家里还有事儿，先回去了啊。你一会儿帮我给锦曦姐。”说完也不等徐司白回答，拿起外套就跑了出去，还不忘把办公室的门大大敞开着，让徐司白可以清楚看到门外的走廊。
; B7 {1 P1 V5 D1 y/ b1 ^8 w% A
室内重新恢复宁静。
0 h/ Y% _  n; e9 ?9 m
+ `  {# k4 B7 n' B) N徐司白坐了一会儿，便抬头看向走廊。

很快就看到白锦曦出现在楼梯拐角。他放下手里的笔，安静地凝望着她。
4 d/ r+ G4 O4 U% {+ }# ~$ d1 D. d
, y6 `  f+ c! B$ \3 F+ e5 [5 f她一边走，一边在打电话。大概是说到了什么开心事，忽然露出甜甜的笑。然后脚步顿住，一只手抓住栏杆，身子就这么原地转动，左晃右晃起来。

9 n8 {8 M: }. U3 t1 R7 [徐司白忍不住笑了。
* P' }; w1 d" ~1 `, n
5 E: e- C( A2 f1 A她讲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才挂掉电话。然而她没有马上把手机放回口袋，而是拿在手里。她嘴角的笑意仍在，神色却变得安静而温柔。忽然就低头，在屏幕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把手机塞进兜里，不紧不慢朝这边走来。

徐司白看着她走近。
4 e1 L9 e3 j7 l# q
. _/ {; a3 c" j! y# e! R有那么一刹那，感觉情绪难以自抑，眼泪瞬间浸湿。他转头避开她的视线，看向一片白生生的墙壁。过了一会儿才回头，面色恢复平静，勉强露出微笑，看着她走进来。
/ Y. ?" q' n; B, c+ d
锦曦刚才的确是跟韩沉在通话。他带队外出了，今晚都不一定回来。所以锦曦打算等会儿就回宿舍睡觉，也方便她随时出动。
; I7 u" j' m: u( C& Y$ h: Q/ j
; [4 W' j+ C# H/ ]2 N) T一抬头，就见徐司白坐在桌后，神色温和地看着她。

& Q, x& C3 M0 J5 j/ w她抿唇一笑，直接走过去，跳上他对面的桌子坐着，拿起报告：“有什么重要发现吗？”
* ]3 J! m* O+ e% i2 i7 @$ y
7 y+ N4 w. {9 r: H0 g3 r徐司白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两人肩并着肩，一起看。
( `6 T5 }& y3 N
* ]' F; x$ T  x, h6 Q' o/ u“受害者的胃中，除了残余的红酒，还检测出牛肉和鳕鱼。”他说。

. H" a# U. D8 A3 e锦曦恶寒地吸了口气：“又吃又喝的，真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 b9 f0 W, V) Z6 D# z! p
8 B% H# L. j, Z徐司白点点头，目光专注地盯着她手里的报告，继续说道：“酒是进口的罗曼尼洛克干红，肉是上好的雪花牛排和银鳕鱼。另外，我看了前两名受害者的尸检报告，检测出的是一些海鲜和10年陈酿的茅台。”
6 \! m, |6 ]* L% {- p; O( \9 q
锦曦思索片刻，笑了笑：“有意思。”

9 Q, y; K& B2 F+ K  ]* r她将报告一合，从桌上滑下来，一拍他的肩膀：“谢了！这份报告，真是非常有价值啊。”

2 N* ]1 ]) r3 z: Z# h徐司白微微一笑。

% f/ }1 o* c6 T: ?锦曦又看了看他简单而整洁的办公室，点头说：“这儿环境不错。我现在回宿舍，一起走吗？”徐司白初来乍到，跟她一样也是住在单位宿舍。
* A, E2 m0 l8 A0 d9 d* o
7 K5 u* E$ ?& s, b( P8 y# k谁知徐司白静了一瞬，答：“你先走吧，我等一下小姚。”
  s; w/ s; L* C# r: `
锦曦走出他的办公室，到了楼梯拐角，下意识回头，就见他依旧站在屋中，背对着她，正在脱身上的白大褂。只穿白衬衣黑色长裤的身影，在灯下显得格外清瘦高挑。他就这么静静站着，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拿下衣帽架上的外套，穿在身上。然后关了灯，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锦曦立马把头缩回来，快步朝楼下走去。

! o. d" c9 r2 R——

& t7 Y. a/ Q1 O  {9 M( E子夜，锦曦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徐司白之前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的样子。

心里很不舒服。

) G6 Z( J9 R, f4 f徐司白是她珍而重之的朋友。这几年两人一起并肩工作、一起破案、几乎也是一起生活。他性格孤僻冷傲，唯独对她关怀甚重，她也尽量在人前照顾不太合群的他。两人间从无男女暧昧，但是她能感觉到彼此的知心知意、肝胆相照，就像兄弟手足一样。

可现在……

沉默良久，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只希望，他能转过弯。今后两人的情分，依旧不要变。
3 c9 z4 M. O. D2 I
反正她对他，永远都不会变。
! @2 U4 V! j! L
——
! C* V( u8 Z' V# \  {8 _
- J5 q" X% @( T8 I天刚蒙蒙亮，锦曦就醒了。这时外面还很静，她起床洗漱后，也没换衣服，就穿着睡衣、窝在单人床上看卷宗。
$ s( W1 q% z; M/ w+ C. u9 b
忽然间，听到有人敲门。
; x. z" n/ V. k
“咚咚、咚咚。”均匀平稳。
+ w, E4 V' b, |, W7 z; o
7 C, X) a. w, T0 @" X这个点儿，也不知道是谁找她。

“来了。”她跳下床拉开门，结果一眼就看到韩沉站在门口。

; ]/ F- [9 O) R天还暗着，他的轮廓仿佛也沾染着清晨的冷意。灰色夹克衣领拉到了脖子上，那双眼却是沉沉湛湛地望着她。

. r7 Z. M, ]3 x# q锦曦：“……你怎么来了？”

“来洗澡。”韩沉直接越过她，走了进来。锦曦赶紧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没人，这才放心地把门关上。

第63章 赤子情浓（二）

( e0 z; A0 X1 f3 H" O9 n刑警经常跑现场，又经常在办公室熬夜。所以平时都常备换洗衣物。只不过他以前肯定是在冷面或唠叨的宿舍顺便洗个澡，今天却跑到她这里来了。
* o9 Q% B0 w) n
" A2 A& z/ f+ f* [8 B7 o7 e他一进屋，就站住了，眼睛四处看了一圈，像是在打量她的小窝。锦曦心中哀叹一声，马上抢到他前面去，把沙发上丢的内衣内裤丝袜、桌上的几包卫生巾、半包没吃完的话梅……等等，全收了起来，直接丢进一格抽屉里。这才神色自若地转头看着他：“去洗吧，沐浴液和洗发水里面都有。”

韩沉看着她，眉眼间有淡淡的笑意。

“慌什么？我不嫌弃。”
: Y0 X- Z: o9 s% v, v
锦曦也笑了：“去你的！我这叫温馨、洒脱、随意！哪像你的家，冷冰冰整整洁洁，没点烟火气！”
% y7 ]% f3 J0 U( e/ J! j
1 }2 d$ N+ z- t6 Y: q( X韩沉进洗手间了。锦曦抓紧时间，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等她刚把一袋垃圾丢到门外，就听“吱呀”一声，他推门走了出来。已经换了干净的衬衣和长裤，头发微湿，衬衫的头两颗纽扣都没扣，显出几分随意。

锦曦在小沙发里坐下，看着他：“要不要睡会儿？”
- w: e$ T* N  \9 D# G3 L
他在她身旁坐下：“靠会儿就好。”

单身宿舍面积本就狭窄，两人挤在小沙发上，他又生得人高腿长，立马显得整个空间都逼仄起来。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将她搂进了怀里。

锦曦靠在他肩头问：“查得怎么样？”
8 d! g" t% F, X" A
  a: h% ^% z  X! N“工作量比较大，还需要时间。”

" U( ^, o6 u! Z, |+ ~' T锦曦点点头：“嗯。”

; C- D  S, T7 `: F* X他又低头看着她：“你的画像进展得怎么样？”
0 b; ~. o5 i' L% }9 {+ @
正好问中锦曦发愁的事，她脆生生地叹了口气，答：“画像我基本做出来了。可是，就算我能推断他的年龄、喜好、性格、社会阶层，掌握了他的大致轮廓。但是整个岚市，符合这个轮廓的人可能有成千上万。我还没找到有效的方法，将他从人群中筛选出来。”

1 V- j0 E) h2 L3 ^( m( n+ _韩沉静默片刻，答：“这就是我不信任犯罪心理的原因。你们总是先做假设，假设出嫌疑犯‘最可能’的‘画像’，然后再去人群中寻找这个人。你们的推理结论永远不是唯一的，而是一种‘概率’。
7 A# h# E5 K" E0 O  {
但我们不是。我们是依据准确、没有偏差的证据，和事物的客观逻辑，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得出唯一正确的答案。”

) s/ e% ]1 x0 h) d. H9 Z" x' j锦曦被他说得沉默下来，刚要反驳说“概率只要足够准确，就能极大提高破案效率”，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牢牢地盯着他。

“你不是说……以前讨厌犯罪心理，是因为没有我吗？原来你是真的讨厌犯罪心理！”
$ w4 \. ^) D7 o) w3 t% `
韩沉眸色一怔。

( R' x* W  V% k% E显然也反应过来。可他多混蛋的人啊，什么也没说，看她一眼，忽然就低头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 W. M" [4 @; K
锦曦：“呜……你这个骗子……”

" A" u6 S9 m. ~# W  g8 k, ?; d“没有骗你……”他咬着她的唇低声哄道，“我没有讨厌犯罪心理，只是指出它的弊端……”
2 j% o" R; B7 W! M
/ d9 V( K5 l& X) ?2 @9 a: J吻着吻着，锦曦也软了下来，安静承受着他的吻。只是不知怎的，就被他抱着，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单人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锦曦伸手推他：“会塌的！”韩沉根本不理，捉住她乱晃的双手，低头继续吻。

天边已经冒出微光，屋内也渐渐明亮起来。她穿的是棉质长袖睡衣，宽宽松松的。韩沉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领口白皙如玉的皮肤，和被单薄布料包裹的饱满曲线。

他已经肖想了有好几天的曲线。

" |% O3 j/ a! j' c1 E+ L亲了一会儿，他的手移到她的腰间，隔着衣物轻轻揉着捏着。锦曦被他揉得全身都麻了，低声呜咽：“你手往哪儿放呢！松手啊！”
: P% a# A9 c0 q4 q& P
, s3 c$ X: i+ j" k5 k韩沉含着她的唇“唔”了一声，手直接撩开她睡衣下摆，往上探去。

6 q2 x6 ^7 T% M$ I5 d锦曦全身一僵，只觉得屋子里每一缕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而她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微微发痒。两个人谁也没出声，只是伴随着他大手的游移，她的身躯微微起伏着颤抖着。而他的唇也从她脸上移开，深埋进她的脖子里，轻轻地咬着，手却揉得更加娴熟和温柔。
7 B% R% w( p; ]# R9 g
……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她坐起来，靠在墙边，抬手搭着额头，又笑了。而锦曦面色酡红地转过身去，胡乱将睡衣的扣子扣上，可脖子上的吻痕，根本遮都遮不住，今天上班要怎么办才好……
7 c6 [& x# N& W2 U
“锦曦。”他忽然喊她。
8 L9 t/ h+ D; N1 A# G
0 C; z! L3 w" j( F4 w锦曦的脸和身体都还在发烫，讪讪地转身，却撞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眼。以及，他的脸上也有浅浅的红晕。也不知是屋内的热气熏的，还是因为吻了太久。
. j! p3 Z% R0 U- c1 m; d3 T
“你有没有梦到过我们……”他轻声问。
$ Q" Z0 n0 G+ ]& c
他话没说透，锦曦却懂了，红着脸坚决摇头：“没有，真没有。”
; }' d$ P# \5 Q2 W
“我梦到过。”

6 p& L. H* ^5 Z. m( P- w锦曦微愣，看着他的眼睛。
" u# ~) F6 U8 m% Y
“好几次。”他说。

1 G# D' @9 T* v5 d% J, P) c锦曦的脸顿时更烧了，只觉得他此刻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接把她看得一干二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抓起枕头砸向他：“流~氓！”
1 N1 W$ m# E* }, O0 B+ r$ ?$ }/ n( l% U* C
6 t' e: Q6 ~: f, i4 r' B& c: d0 x% I韩沉一把接住枕头，同时扣住她的手，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盯着她。

0 k: Y6 ]/ Q/ w2 A! w7 v  t) y, C8 j“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他缓缓地说，眼睛里仿佛有星辰的光，“可现在，我却像个愣头青一样，想要一点点打动你的心。”

锦曦心弦轻轻一颤，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融进他那双眼睛里去。

“韩沉……”她低喃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住了他。
0 Z- K# d2 q) T8 Q& [1 F- q5 T* \
“不亲了。”他握住她的手，“再亲我就真着火了。”
- N1 f% A; L! c3 N+ U! l, v8 H' \6 W
锦曦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床畔的卷宗。
/ a3 d; G- h% J: g! K2 P
“既然你找不到突破口，就再读一次。”他说。

“哦。”锦曦起身，想要接过卷宗，他的手却躲过：“我来读。”
% ^( |5 C2 `- o# R# [
锦曦求之不得，舒舒服服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听了起来。

而韩沉抱着怀中温软的躯体，看着她安静倾听的容颜，静默片刻，又抬头，看着窗外。
* Z9 Y$ ^8 ^0 t! c' v" |- [
窗外，天空已呈现清浅的蓝。阳光从云层中透射出来，飞鸟停在对面的树枝上，仿佛也看到了屋中的他，发出清脆的鸣叫。

“三处现场，均未发现明显脚印和车轮印……”

7 m, x. {9 t' |0 H( Q“尸体皆呈现小角度蜷缩，可以推断凶手作案流程稳定一致，用同一辆车运送尸体……”
3 B8 Z( d4 n/ f" g7 Z
1 ?: D. k& @' S0 c/ F' I“胃中的残余物，是在死前2-3小时食用的……”
5 A& i+ i/ H( y# F3 b$ l# a" |. D
( l, F0 L( I. t7 B他的嗓音低沉清朗，咬字清楚顿挫，十分动听。锦曦听着听着，居然就有点犯困了。恍恍惚惚间又听他读到：“三具尸体伤痕种类、分布大同小异，手法娴熟……”

锦曦定了定神，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某些模糊的念头一下子跳进脑海里，然后迅速成型！
- j5 Q( P* x* @- v8 }7 G
5 d0 n) b! a' T她一下子睁开眼，抓住他手里的卷宗：“韩沉！我有办法找到嫌疑犯了！”
- G) n$ Y7 w# D- i. }2 I
2 B8 s( v. r3 ?# W) r韩沉盯着她，眼中也慢慢浮现笑意。
1 R; M+ L( D0 Z! A6 H5 [; `
锦曦开心死了，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又亲了两口，还得意地哈哈笑了两声说：“多亏了你读卷宗，刺激了我灵感。谢了！”

8 n, Y. P, }1 t5 r& H7 Q谁知韩沉看她一眼，再次握住她的手，说：“我也有办法找到嫌疑犯。”
1 \* `$ o& `: D1 D
锦曦一怔——他也有办法？可是凶手根本留下什么证据和痕迹呀。传统刑侦推理应该在这时候陷入瓶颈了才对！

而且，他刚才进屋时什么都不说。现在她拨云见日了，他才露了底。
) G" @" U( ~" H
真是太坏了！

韩沉却盯着她，淡笑开口：“要不要打赌？”

一听到打赌，锦曦就警惕起来，毕竟在他手里吃过亏啊。

) F7 F" G7 A" Z* d1 J7 k“赌什么？”
+ \3 ~3 G1 I2 z3 a
* @* y" w9 t, C0 X“赌犯罪心理和传统刑侦，谁先找到凶手。”他慢慢说道，“如果你赢了，什么都依你。如果我赢了……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第64章 推理之魂
* U9 ]5 t8 B) f: X7 o  C
上午九点。
, Y/ ?) z  F: f+ [1 h" N& }
* f: i9 v$ j. q( y: C/ ~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包括黑盾组在内的刑警骨干们，都参加了这次“护士服”连环杀人案的工作会议。

秦文泷总结了案件的严峻性和重要性，唠叨、徐司白先后上台报告了现场痕迹、尸检的结果。队里其他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发表了看法。

8 Z8 C4 I' ]1 {! t, J接下来，就是白锦曦的犯罪心理画像，以及韩沉的整体工作报告了。

, n* ^# N- W5 F, H锦曦翻看着手里的一叠资料，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眼前排相隔不远的韩沉。
0 x9 w/ T( L! `* Y, N9 x' B$ ^, z) ~
; U" K: |- `) y9 s4 Z9 V; R( y1 P: g- _他听得很专注，长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黑色夹克衬得侧脸越发棱角分明。

锦曦脑子里自然而然就冒出早上那一幕——

' o$ @% L" \( D/ Z, W! _他靠坐在小床上，而她趴在他怀里。他说：“如果我赢了，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她当然听懂了，心跳的厉害，脸上却装傻：“哦，那你想要什么？”

  `& Z& I) z6 u8 P7 ?6 ?- W0 _结果他就用那漆黑漂亮的眼睛盯着她。

, x' o5 o$ H: n7 H. \“要你陪我一起做梦。”

* U1 ^2 {5 D/ F1 c) a2 c/ J! i……

想到这里，锦曦的脸倏地又热了。谁知韩沉像是若有所觉，微微侧头，目光跟她一对，又移开。
$ A8 J) W6 o" k+ U% F# j( w, a
只一眼，就看得锦曦的心头又是一荡。

太讨厌了。这个高冷又深沉的流氓！
/ V4 ~2 t3 p' `$ C
“锦曦，到了你。”唠叨喊了一句。
2 {  i, w% f! e/ S2 ?1 X, j
) L9 A( N' j7 s% C' H) j锦曦立马站起来，身旁的小篆兴奋地摇了摇她的胳膊：“小白加油！”
6 c5 J3 u- l+ {/ d7 ?
: J6 ]3 E5 G$ U% N& T# S——

9 }! M$ z2 q+ O9 F* _" h4 ?4 d台下第一排，除了局领导，还坐了几个锦曦不认识的人，大概也是相关机关的领导。她站在灯光下，清了清喉咙，开口：

“一、嫌疑人的年龄在30-40周岁间，相貌气质出众，从事企业中高层管理工作，收入较高，在女人眼中，是比较有魅力的男人。
4 `( p  t# S  P
$ X8 r/ m) d# k+ e. }& [因为目前发现的三名受害者，都拥有较高学历、体面工作，并且相貌姣好。嫌疑人能够成功诱拐她们，外表和自身职业收入不会差。而且在受害者胃中都发现高档酒食，即使是被嫌疑人逼迫食用的，也体现了嫌疑人的生活品质和喜好。此外，由于他表现出的娴熟做法手法和重度精神病态，这绝不是他第一次作案。所以他的年龄一定不会太小，综合上述，推测他的年龄在30-40岁间。”
" {7 o# f/ n# d2 v  I. S2 ?
台下众人都听得专注而安静，锦曦微微一笑，美眸扫视一周，继续说道：
) [: W- R# W9 L% k
“二、鉴于三名受害者都在CBD上班，可以推断嫌疑人也在这个范围工作，或者在这里有住所，才能方便他观察、寻找目标。

' g  h. S$ x5 W% h7 ]$ V- d1 Z; S他是典型的‘有组织能力’连环杀手。即具备高智商，能够对整个犯罪过程进行完美策划和冷静实施。而绝大多数有组织能力杀手，在虐杀被害者过程中，都会使用酒精——这与他们的大脑结构以及麻木的情感有关，他们需要酒精唤醒刺激。对被害者的尸检结果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他的家中会有大量藏酒，并且会有酗酒的习惯，但是在工作场合可能会掩饰得很好。
+ {0 ^9 S2 |! A$ C' Z0 p3 g' y
; y1 i" J5 Y% ?4 `# k1 J) V三、现场的两个重要物证，是护士服和少了的手提包。目前还无法判断，嫌疑人为什么将手提包作为纪念品，从受害者身边夺走。但应当与他心中的执念有关。或许他认为手提包是女人身上最美的配饰，又或者他痛恨挎着高档手提包的女人。皆有可能。

护士服包含的意义则要更明显。首先，他是让受害者换上护士服后，进行虐杀，这只代表了恨和嘲弄，不代表爱。

0 T% W4 u5 R! R! N* y( [但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他恨和嘲弄的对象是什么呢？
' }3 f6 c1 b) {& F/ p5 Z5 n
& v4 c6 F3 E' r, M, F2 d) K不是真正的护士，跟医院也没有关系，否则他会直接去杀护士。吸引年轻护士女孩，可能比诱拐这些白领更简单。
7 ?, ~  _& \, V3 n$ p. G
他憎恨的，依旧是这些职业出sè的女人。而他的‘护士情结’，很可能与童年或青少年期的经历，或者过去的某段感情有关。鉴于他未对受害者性侵，我更倾向于前者。
$ `5 t3 s6 m6 y& l; d, A6 G
$ d6 {; B: L: D3 `5 R而他的定位很清楚，要报复的是“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而不是“护士”。说明这段经历发生时，他已经有足够的分辨力。所以当时他应该已经是青少年，而不是幼童。
) |; k% ~% |- j! B2 k
什么情况，会让一个青少年如此深刻地憎恨‘换上了护士服的出色职业女性’呢？”
2 @& K6 w* j, a# P' n& ?
1 i' [2 D% f" X! {8 x) ?锦曦顿了顿，环顾一周，嗓音清冽而沉稳：“要么，是母亲的浪荡被他目睹；要么，他遭受的是更直接的伤害——自己被人换上了护士服，并且被性侵害。”

( p7 z0 R- {8 y. d; [0 f“噗……”前排有头发花白的局领导，一口茶喷了出来。后排的许多刑警，也露出尴尬或好笑的表情。

锦曦却很淡定，就事论事嘛。她还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呢，因为凶手虐得太狠、表现的仇恨情绪太浓烈了。
! c" o: Z4 m9 P( b0 G6 O
1 z5 ~# l9 r. z% B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韩沉注视着她。
5 m& j7 z& O: C+ C" X( {6 h3 ]
( N( H9 S% O3 Q而一旁的唠叨，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神色专注；徐司白目光温和，神色平静；唠叨和小篆则同时露出钦佩表情。
3 R5 h3 u+ |! {1 q1 p
1 p3 G* v" k' s) k锦曦浅浅一笑，继续讲完剩下的结论：

7 `0 O, [' L$ G! Z8 ~2 W0 a! Z“从现场他所表现出的残忍、冷静、耐心和偏激的认知来看，他的心理变态程度已经很高，所以会拥有高智商变态者的一些典型特征：
8 y$ Z/ ~  x6 y1 I5 k
在搜寻嫌疑人时应当注意：他很擅长言语表达，语言也富有煽动性和感染力。这会令普通人也觉得他很有魅力。但是相处久了，如果长时间深谈，你就会发现他的表达其实缺少连贯性，在很多细小之处逻辑混乱，话题容易跳跃。因为诸如心理变态者，他们的思维里都缺少‘中央组织者’，他们天生无法保证让自己所言所想，集中在一个方向上。这是心理变态者共有的缺陷*；

1 d4 D1 z( Z4 H1 y# ?' c' g第二个特征是冲动易怒，比较情绪化。熟悉他的人会认为他喜怒无常。而冲动之余，他就容易实施犯罪。

4 j5 [6 r8 P  Z他的情感也十分肤浅。无法感知情感，所以才能漠视他人生命。但他也许能引经据典，对情感夸夸而谈。
: t6 F" N4 C$ K
因为言语和情感上的浅薄及缺失，以及病态的精神状态，反而造成了他对刺激的强烈渴求。所以，根据他的职业和收入条件，他会偏好诸如蹦极、跳伞、赛车等刺激的活动，而不是高尔夫、音乐剧等缓和的活动。

0 K: b! ^0 w+ C$ s; c! r2 d0 g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们如何缩小范围，将他从人群中筛选出来。除了上述条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0 L6 z9 `- c% b2 [; h9 V. V1 d
锦曦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沉吟后开口：“娴熟的作案手法、稳定的作案流程、鲜明的标记行为，都说明这不是他第一次作案，并且以前的尸体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被警察发现。为什么这次忽然将尸体公开丢弃？吸引警察注意？”
0 A4 z$ V. Y% j+ q. l6 e1 E5 Z$ u; G
4 w* B" |! B9 P8 l- N台下刑警们低声议论纷纷。

  {, d# a0 m  b" X( H这时有人扬声问道：“会不会是他想挑衅警察？就跟之前那个T一样？”

. ?8 I9 `  R) ]* `1 m; C: ^锦曦点点头，答得很快：“那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挑衅呢？”

5 U# w) j2 M0 M, D2 U6 S9 m那人答不出来了。
$ H& Q; e5 d0 p1 v7 U
小篆已经跟锦曦很久了，多少也懂得些犯罪心理学的门道，于是微红着脸，举手抢答：“他一定是遭受了什么突然的刺激。譬如亲人离世啊、被爱人抛弃啊，或者得了重病，对不对？”
" s/ t- k0 w8 |1 r9 x
其他刑警也纷纷点头。

美剧里都这么演嘛。
  b7 k6 d# \% ]- \  X( z
" M6 t2 C2 D9 J/ U锦曦却摇了摇头，嗓音清脆：“不是！”

0 G& b, Z2 M# @8 e小篆一呆，众人一静。

% o% g# o; F% ?$ X! B& W/ u# s% T锦曦眼睛看着前方，脑海中却浮现出“他”可能的阴鸷表情。
; }9 D( J. ~1 n/ P
她说：“即使心理变态者的行为触发原理和机制相同，但不同性格的变态者，对于相同的刺激，依然会做出不同的反应，跟我们普通人一样。这名罪犯的情绪特点很鲜明：尖锐、偏激、敏感、细腻，针对性很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且过去那么长时间，他一直避开警方，说明他根本不在意警方。所以，如果只是亲人离世、爱情受挫或者身患重病，只会促使他作案更加密集、残忍，也更完美。那是他自己的世界，跟警方没什么关系。

% |- U/ t7 Q4 y/ ~0 O1 ]2 J可现在，他几乎是公开了尸体，也即公开挑衅警方。这只说明了一件事——他遭受的刺激，来源于警方。

也就是说，2-3个月前，他曾经被警方羞辱或激怒过。或者是重大交通违规或者其他过错，被警方惩戒；又或者曾经被当成某起案件的嫌疑人盘问调查过，令他恼羞成怒。

所以，我建议马上核对全市各警局的档案记录和工作日志，寻找符合上述所有条件的嫌疑人。”

3 j, v- S8 ^. O, v& ~9 F——
0 B: X" ~: U0 d
/ L, e" p/ B5 G, y* B5 D. c锦曦讲完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老刑警们神色还比较沉静，一些年轻刑警们却表现出很大的兴奋和热情，三三两两都低头讨论起来。会场里一时嗡嗡声不断。

5 r' u/ e, U3 {# {3 ]' u! p9 }# F' q坐在前排的秦文泷，看到这一幕，心情却默默有些复杂。一方面，他很为白锦曦能做出这样的报告高兴，另一方面……

: @2 z) b7 T5 ]( }其实吧，他挖白锦曦过来黑盾组，的确是看中了她在犯罪心理方面的才华。但是呢，定位是作为韩沉和冷面的“传统刑侦”的补充和辅助。在秦文泷和许多老刑警的心里，还是认传统刑侦，才是刑侦队的正统。
) }- V4 @6 L1 s
) J) U$ t5 s& U1 {可谁知这白锦曦，自从来了黑盾组，遇到了大案，反而表现越来越好。尤其今天遇到了这变态连环杀人案，竟然跟打了鸡血似的，洋洋洒洒分析出这么多。现在好了，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刑警们，一个个眼睛都像被点亮了。
( q; W  k, ^) w+ P- z. R
- \8 y0 O6 T( Y: s, i5 ?$ Z8 o不行！他坚决不能让他们被白锦曦带偏了！就怕年轻人一心想着画像画像走捷径，忽略了刑侦的基本功！
3 o4 Z0 _: d* v. D8 a" c
+ z& p* E3 ^! x+ M想到这里，他立刻转头，朝后排的韩沉打眼色。那意思也很明显：赶紧把风头给我抢回来！
2 ^; A+ H' o7 `
哪知韩沉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别看这小子人模人样沉静如山地坐着，眼睛却跟其他小伙子一样，全追随着娉婷从台前走下来的白锦曦。

' W2 N# S& r1 b7 T3 B2 V# w& |秦文泷：“……”
. U) |' E5 G5 Y( I
4 T( t  n2 B/ t0 a+ ~& }! q3 P卧槽！
4 k2 m1 E% ^( x
白锦曦自己也感觉今天干得不错，心情有些激动。刚坐下，小篆就抓住她的胳膊，“嘿嘿嘿”的笑。而唠叨看着她，故作高深地点点头：“白妹，不错哦！哥对你刮目相看了哦。”
. s# F6 c' e( X/ e2 O( @# U; N& Z
# W) b2 s: `6 J  N' v锦曦忍不住笑了，一抬头，看到前面不少刑警扭头在打量她。倒是韩沉，坐得笔直，侧脸平静。

今早他说出“赌注”后，锦曦根本没答，直接就推说要上班，跑了。

他是计算帝，捕捉细节逻辑漏洞的本事也太厉害。锦曦想不出，他的底牌是什么。

; C0 F3 I0 z8 y% d8 n这时，手机震了一下，进了短信。
; _4 {. _  ^+ t+ }; l" [$ O  y
锦曦拿起一看，笑了。

7 m5 Y/ q7 o. F" e  g) D发件人徐司白：“你讲得很好。”
0 Q# `3 P6 H; k4 q$ S) m" W% v; Q" I! Q  O
她抬眸看了看前几排，徐司白的背影。心念一动，目光又滑到韩沉身上，低头给他发短信，内容很简单，就是个脸蛋微红的“笑脸”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求表扬。

锦曦一边拿起水瓶喝着作为掩饰，一边偷偷观察韩沉的表情。然后就看到他低下头，看了看手机，唇角勾起。

% b7 ~# D! c( E回复很快就到了：
2 d7 K3 u& A' l( B5 f, k
, y- y# K$ L& W. g: ~9 a“别撒娇，除非你想我现在走过来亲你。”
/ m- J1 }8 [! U( v3 g
“咳……”锦曦一口水呛在喉咙里。
, f! I9 k  G  T8 P% u& `
; Y/ ~/ j2 A0 k5 q: i+ k$ [这时秦文泷再次走到台上，简短地讲了几句，大意是肯定了白锦曦画像的价值，可以作为破案的重要参考因素。然后就是让韩沉上台，做工作报告。
2 R; l5 m  j2 @3 o% J8 b6 Z8 u
- `$ Y2 s& {( |* \" T+ k" W韩沉将手机塞回裤兜，站了起来。而包括锦曦在内的所有人，也都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第三卷 第54章 抽丝剥茧

    韩沉站在灯下，夹克没有扣，更显得肩宽腰窄，双腿修长。他的神色很平静，但又带着几分惯有的淡漠，并不似跟锦曦两人独处时那样浅笑晏晏。

. h6 K6 ]+ N$ V$ x' ^) T9 G1 E) k, u    “不假设嫌疑人的年龄段和外貌。但他能够徒手将50-60公斤的尸体从公路搬运至林中，并且注意没有留下任何明显脚印和痕迹，说明他完成得非常轻松。因此，他应该是一位体型结实、具备力量的成年男子。”
7 M; v2 B5 p0 W. H, g0 {. E; q6 [  r
    锦曦听到第一句“不假设年龄段和外貌”，就弯了弯嘴角。这人……故意的吧！
8 ?4 e0 F) E3 S% U& d/ S
" P& j& H! S* B$ {# q5 K    不过听到后面，倒让她一下子就入了神。她发觉，韩沉这种搞传统刑侦的，脑回路的确跟她不一样。他真的很擅长捕捉细节中隐藏的逻辑关系，得出与她互不重合，但又合情合理的结论。

7 `1 C8 h4 s2 l    韩沉继续说道：“第二，嫌疑人表现出娴熟稳定的作案技巧，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作案。所以，我们已经搜寻了全市范围内、过去五年间未侦破凶杀案和失踪案的资料，发现有四起案件存在相似之处。因为时间间隔长、分布在各个分局辖区，有的亦未找到尸体，所以并未被各分局以连环杀人案形式上报到省厅。”

    台下刑警们一片哗然，锦曦也是微怔。
+ h% @. {5 ]& \; t
    韩沉说的情况她明白。如果五年只作案了四起，时间地点又分散，加之高智商凶手肯定还有各种掩饰行为，那的确是有可能逃过警方的视线，没有把这些案件联系在一起。

    但韩沉多敏锐的人啊，有了这三起案子作对比，很容易就能抓住过去的蛛丝马迹，确立为同一人作案吧？
( n) W/ _, S: K; |
& c: y* _& I5 I    这也意味着，“他”杀死的人数，有可能达到7人了！

& n$ L3 n0 `( b1 |    “目前的三起案件，并没有搜寻到有价值的监控画面和目击者。不过，我们会马上扩大搜索面，搜寻前面四起案件的档案资料。”韩沉说。

    众刑警听得频频点头，锦曦却是暗暗叹息一声。

    韩沉这招听着简单，可是管用啊！举一反三，供他采集证据的面一下子扩大了。你这三次作案没有被拍到，可是往前倒推四次呢？你能保证一直都没有纰漏吗？尤其是早期作案，即使是高智商罪犯，他也是生疏的，很有可能留下漏洞。

    而只要让韩沉找到其中一个漏洞、一条线索，还能不顺藤摸瓜，一下子就把人揪出来？

    想到这里，锦曦身为犯罪心理流派的人，忽然稍稍有些心酸啊。
* k* I: m6 O- ]0 ^' `& C& O) {* \
    她讲了那么多，画了那么多，绞尽脑汁引经据典，层层推理严密分析，才将嫌疑人的方方面面都勾勒出来。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可没准儿到时候韩沉就甩出一盘监控录像，直接把人给抓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的他。

* I8 i" ~2 A! h1 q( c    这么看来，没准儿他真的能比她更快找到凶手啊。
# w$ H! k& {" x- B
    ……搞传统刑侦的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第三，根据受害人身上的伤势分析，死前必然遭受长时间虐待。所以嫌疑人需要一处独立住所，实施虐待和杀害。在受害者死后，需要大量的水冲刷地面血迹，并且要防止血迹下渗。所以他居住的如果是楼房，必然在最底层。
. ~/ g1 N& x% |4 o$ o5 c3 |* E
7 {: G9 u9 u4 s8 q    死者死前肯定会发出长时间惨叫，但尸检报告中，脸上和喉咙里并未发现胶带、棉布等痕迹。说明嫌疑人住所的隔音效果很好。即使是别墅，周围也会有邻居。所以，他要么独居在偏僻郊区；要么对房间做过特殊的改装。不会是其他噪音掩饰，因为那样容易引起邻居投诉。
1 F& \8 F' o9 q8 E3 `
    筛查全市郊区所有偏僻独立房屋的资料；筛查五年前第一起案件发生前三个月内，全市装修公司承接的、楼层为一楼或负一楼的工程资料。嫌疑人的要求一定很高，跟普通人的要求也不一样。装修公司一定会对他印象深刻。”

' o, m3 C/ F8 p! H& v7 W' ^+ `    台下刑警们都安静下来，十分专注地聆听着。锦曦也在想：是哦，死者没有被封住嘴，但被虐待肯定会惨叫。这大概就是韩沉以前说过的“逻辑悖论”吧。很细微的一点，但却正是这些细小的悖论点，指向了真相。
7 u+ b/ |$ ]9 c* g4 c: \
1 d' _6 I9 q/ ^: g5 g    她其实很想站起来说：一定是被改装的别墅！因为根据嫌疑人的画像，他哪能去住荒野小屋啊。但是想想韩沉这种传统刑侦流派，必然严谨到不会放过任何细小的可能。嗯，好吧，大不了回头劝他，先搜别墅好了。
7 i. o4 p! O0 u' S/ Q! q
    “第四、本案的重要物证之一，是护士服。这三套护士服大小、款式完全一样，并且经初步检测是新的，没有水洗过。鉴证科已经在做详细检测，并与市面上的护士服进行对比，力争确定生产厂商，再查找出购买来源。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这些。”

0 o) c+ u0 ?4 ?8 v4 Z8 ]- B* L: W    这时有刑警发问：“韩组长，刚才白锦曦提到的三个手提袋，是否也是重要物证呢？”

    锦曦也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是啊，还没说手提袋呢，这么重要的东西。
: O  J* I& H/ r
    结果就见他微一沉吟，答：“手提袋，因为都比较昂贵，我们在三名受害者家中都找到了购物小票，也调取过购物商店的视频。她们都是独自或与女性朋友去购买了手提袋，并且时间、款式、购买地点各不相同。目前看来，不存在任何相关性。所以现阶段暂不作为重点侦破方向。”
) @# e: A( j" u9 M2 }
    众人听得了然，锦曦也稍稍有些失望。因为作为“纪念品”，她还指望从手提袋这里挖掘出更多线索，譬如都是红色的包啊，都是GUCCI的包啊。但现在看来，嫌疑人只是单纯地拿走了纪念品，那的确是没有太多刑侦价值。
: ~2 p/ A! H& G+ X& E* X
* B- Q+ a: B8 Q- ~1 p9 M6 m    她正想着，身旁的小篆忽然满眼钦佩地凑过来，小声说：“小白，你男朋友真的很厉害啊！”

    锦曦微微一笑，瞥他一眼，问：“那你觉得我和他谁更厉害？”
4 O( |9 |0 B$ z, U3 N
    这问题着实让小篆为了难，他想了想，答：“不一样啊。你的推理听着让人热血沸腾呢！但老大的推理……听着却能让人的心冷静下来。”

    锦曦微愣，看着他，静默片刻，最后开口：“小篆，你有时候说的话……真不像是你说的。”
) Y- D/ A: V5 I- R" i* w
; T' n2 |/ e* r3 f) T: B    小篆呆了呆，才反应过来，面露喜色：“怎么怎么？这句话讲得很高深对不对！”

第三卷 第55章 她比我好（一）

    散会了。
; g! S* X, |1 x9 C* V9 m; e, N/ Y1 W
    刑警们陆陆续续起身，黑盾组几个人也站起来。锦曦抬头，就见韩沉还站在前排，被局领导叫住了，正在低声交谈。

. m; e2 }3 O  S1 z& e/ w' H/ a2 v    “韩沉讲得不错。”一道宏亮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0 a  [6 n' P" G# U2 }1 Y& Q
    讲话的是队里一位老刑警，姓荀。他已临近退休、头发花白，但在队里威望很高。他一开口，局领导、秦文泷和韩沉等人，都转头望过去。
* Y& o# g( h  n
    “这个案子虽然有难度，但只要像韩沉这样，把精力放在扎实细致的刑侦工作上，要不了几天，一定能破案！”老荀说。

% C9 G/ A3 R& @0 N! M7 p$ c5 T    “对！”“对！”许多刑警鼓起掌来。锦曦几个也笑着给自己老大鼓掌捧场。韩沉神色倒是淡淡的。

    谁知老荀话锋一转，说道：“至于搞什么画像，凭理论和推测去搜寻嫌疑犯，我看还是要慎重。美国人都还没把这东西研究透呢，咱们倒先实践上了？刑侦是严谨的学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犯罪心理严谨吗？我看不见得。”他抬头看着韩沉，目露赞赏：“年轻刑警还是要像韩沉这样，下苦功练好基本功，再去想破什么大案。步伐追踪学会了吗？指纹还原做得好吗？都不会还破什么案呢？”

    这话一出，全场都静下来。有刑警转头，看向锦曦。冷面唠叨几个都愣住了，锦曦在心中“切”了一声。
( H2 \9 ?7 s  L0 l5 N9 P* g
) R& H' a  X6 i3 ^6 ~( v9 ~    这时就感觉韩沉的目光忽然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一对，锦曦倒是很淡定。

" ^% Q; y9 L9 H  X    她虽然心高气傲，但却不是毛躁的人。此刻听到老荀几乎直白的批评，想的不是冲上去理论一番，而是：哼！老顽固是吧，那我回头就要用犯罪心理抓到嫌疑犯给你看！到时候再去给你老人家丢一句：事实胜于雄辩！
7 }8 t1 c0 n' U/ @. a
    秦文泷听到老荀的话，心里就“哎呦”一声。要知道这番话正中他下怀，把风头扭转扭转，维护传统刑侦的正统地位，避免那些小伙子被白锦曦带偏了啊。不过倒是委屈小姑娘了，毕竟那番推理做得很不错，他其实都觉得挺有道理的……
" u& a1 l, u4 i. ?+ f) h
- ]+ s! m9 A, G3 r! s7 b0 `    手心手背都是肉，秦文泷轻咳一声，刚要讲两句打圆场，忽然就听到一道嗓音先响起了：

    “我怎么觉得……”低沉轻慢的嗓音，“自己没她推理得好呢？”
+ g  A# E8 N3 x
7 a  n4 {6 f% X6 }. [: x& J    不是韩沉是谁！
; d+ p% x5 n7 L' `9 o8 w
    “咳……”秦文泷一口水呛在喉咙里。一抬头，就见韩沉站在他桌前，单手插在裤兜里，依旧是那副沉静又稳重的模样。可别人也许看不出，秦文泷多了解自己的头号心腹啊，这家伙摆明是跟老荀横上了。秦文泷惊讶之余，忽然心头一动，看了看韩沉，眼角余光又瞟了瞟后头的白锦曦。

    由于韩沉在刑警队一直是高冷桀骜的形象，他现在这么一说，还真有不少刑警惊讶住了，低头纷纷议论起来。但是也有些刑警笑出了声，当然就包括黑盾组的几个人。

& B' v4 s1 v# ?    “啊！老大这人平时看着冷冷的，关键时刻原来这么护短啊！”唠叨一脸敬仰和激动，“白妹，你看老大多护着你，不惜自黑呀！有这样的老大，真是我们的荣幸！够爷们儿，够男人！够男神！”

! S- L  p/ T" A4 ~" I0 k    冷面微微一笑，没说话。
4 c) b0 Y* T# L8 s- V/ d  {
" q. }( ~( Q! Q    小篆：“噗……”压低声音凑到小白耳边：“是不是觉得好感动好幸福？我觉得老大实在是太宠着你护着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听到没？”
7 D+ z% n4 z& {: @- q) J
* d; P0 b4 M, A  l    锦曦看他一眼：“小篆，我发现你现在完全把自己当韩沉的人啊？”

- u7 S% J* `2 U* H    小篆嘿嘿一笑。

  G8 e) R, D. v/ y    锦曦抬头，也看着韩沉。被他这么一搀和，她刚才的些许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又感动又好笑的心情。脸颊还有些发烫，但是脸上很镇定。
/ {$ F; g; o% c
    这家伙……他就不怕被别人看出来！

    而全场最惊讶的，当属老荀了。他大概完全没想到韩沉会跟自己唱反调，一时都愣住了没说话。结果韩沉又开口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老荀，你怎么比我还拧呢？”
  x. C, ^5 [! \; v& w$ N/ T
    全队上下，也只有韩沉敢这么跟老荀讲话了。这下老荀气得抬手指着他：“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 c. f: x2 o. M% r1 A1 T    众人一片哗然，秦文泷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朝韩沉递了个眼色，吼道：“啰嗦什么给我闭嘴！”然后回头看了看众人：“都散了，还杵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查案！”又跑到老荀身边，低声含笑递烟安抚，拉着他先走出了会议室。

) B( [9 r, H' G1 L3 q$ O    他一骂，人立刻都散了。前排的几个领导倒是没动，还笑着在交谈什么。

    小篆几个刚才都领了任务，现在分头去找配合的科室和人员了。锦曦做完了画像，现在就是要等搜查结果，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一个。她站起来，结果就见韩沉从前面走了下来。

# y2 B7 H  G6 s/ q: U2 }    周围还有别人，锦曦轻咳一声，望着他笑：“组长，刚才谢谢你。”
+ q$ g+ u4 j- V: p
* t! ^& e4 l! V9 T. P    其实刚才韩沉开口相帮，于公于私都有考虑。于公，锦曦的报告的确做得不错，甚至令他也刮目相看，会对今后的搜查很有价值。老荀的意见太过偏颇，他身为负责人，自然不会闷声忍耐。
$ }) a8 e: D3 m1 s
    不过，此刻看着锦曦微红的脸，波光潋滟的眼……
# ~& s6 H) S2 C6 `- z- A
+ F& Z+ k8 r; @7 _    “白刑警不必客气，这是我份内的事。”

    旁人听到，自然以为他是说身为组长的责任。锦曦却听出他的一语双关，抿了抿嘴。
& M: j; y4 u' O- c: P( f
% p5 S/ V2 S& E2 i6 V* \7 u    他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她也跟在后头。两人便保持着半个身子的礼貌距离，一起朝门外走去。

8 T7 ~& K. ]1 m6 ^    临到门口时，锦曦脚步一顿。

    因为她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在看自己，目光灼灼。
# C! k6 m1 i% A- u* p; _
    下意识往那个方向望去，却只看到局领导，还有两三位面生的领导，坐在前排交谈。

7 ~5 t+ a6 ~9 e    她便没有再耽搁，快步跟上了韩沉。

( o' X2 u" I2 @; l: f3 H: q2 S    ——

( c* V" i! [) J5 W. \    黑盾组办公室里没有人，两人一走进去，锦曦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 p+ D+ O# z" r" L. g' @
    “你刚才干嘛那么说啊！”她嗔道，“太明显了！你平时谁也不护，现在这么护我……”
( L( n: l6 m5 [
    韩沉是回办公室取资料来的，马上就要走。闻言转头看过来，也不跟她废话，走过来就搂住她的腰，堵住她的唇。

, X( z+ ^* L; j    但这个吻只是浅尝即止，他松开她：“我出去了。”

/ v: |/ G& H; f. \    锦曦轻轻“嗯”了一声。

/ u, @( q7 E9 {* r    他看她一眼，伸手去开门。锦曦望着他的侧脸，脑海中却又浮现他刚才在众人面前维护她时的样子。忽然心头一热，拦住他的手，抬头又吻了上去。

$ s. Y( `3 P/ Y! J" z7 u    韩沉几乎是立刻松开门把手，将她抱入怀里，一阵沉默而有力的吻。

    片刻后，他的脸移开，身子却将她抵在门上，低头看着。

    “这么黏我？”低沉的，带着几分温软的嗓音。

8 P5 d: h$ {# f% z    锦曦的脸一下子热了，扭头避开他的眼睛：“谁黏你了？不要自己随便脑补啊。”

9 Y8 |! U6 h* @# }    韩沉却笑了，低头又亲了她一下，手还在她腰上轻轻一捏：“嗯。刚才的投怀送抱也是我脑补的。”

/ I- x. e: ]( N% I    锦曦噗嗤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盯着她：“等我回来。”

    “好。”

    话虽这么说，四目凝视，一时谁也没松手。周遭这么安静，每一缕空气仿佛都围绕着他们俩在缠绕浮动。
1 `0 I$ p# m+ F$ u
    锦曦望着他深黑专注的眼睛，一瞬间只觉得自己仿佛就要沉溺进去。
( ^; `' _, b2 I3 z
    忽然，感觉到他握在她腰间的手，往下一滑，就搭在了臀上。
0 T- _& Q7 V$ U8 k  |: V
, j: l3 o% [* u8 T$ }  M    锦曦微微一僵。

4 y* F' x1 L& I/ F; ]6 }* }5 x    他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8 ?% _3 T! w! n; K. e1 W4 d& V    然后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 ]0 Z8 W. u+ H" t8 R- d4 E) M
    锦曦的脸陡然红了，一把推开他。
9 ~! S' @! M' |  ^, U
. `; g7 a! T/ ~  X. o7 c. l    他却慢慢笑了，手插回裤兜里，又看她一眼，这才拉开门走了。
: T* n" s. Z+ X& F/ U# f) i
9 T( j. T6 `; e    锦曦一个人在屋子里闷了半天，觉得被他捏过的地方又痒又麻。最后忍不住也笑了，心中暗骂“混蛋”！

第三卷 第55章 她比我好（二）
5 r0 X& |2 n+ G9 V7 B* R# d1 {2 _/ B
    白锦曦正嘴角上翘地翻看着资料，就听到门口响起脚步声和讲话声。

    主管刑侦的副厅长，正陪着刚才会议室里那两个生面孔，从门口走过。

    锦曦立刻放下资料站起来，就见副厅长拉着其中一人，指着屋里：“这就是黑盾组的办公室，许教授参观指导一下。小白，给许教授倒杯茶。”
& \* Q9 F5 z1 C+ ~/ U& x
5 g. ^& Y8 Z3 z: q& s    锦曦立刻应了一声。

    那人却笑着答：“不用了。你的兵乱欺负我们做犯罪心理的人，我是来给她打气的，不是来喝茶的。”
2 |0 c4 i% V7 f7 W5 N( |# s0 r1 P
    副厅长哈哈大笑，这时旁边有人送文件过来给副厅签字，他就先走到一边去了。

& U( U" |) `, E+ U8 G$ S3 B    那人便自己走了进来。
! e  G2 l+ x/ F: b2 s) P6 T
    锦曦看他约莫三十出头年纪，穿着质地考究柔软的西装，白色衬衫搭配浅蓝条纹领带，五官谈不上英俊，但气质十分温雅。不像是副厅长口里的教授，倒像是犯罪心理学系的年轻讲师或者大师兄。
2 w( N" t1 S2 O0 ]& Y
5 a! P  g$ G! N2 L    他微微一笑，朝她伸手：“许湳柏。”
, }, o6 D. m8 Q! k7 Q0 x
    锦曦听过这个名字。
# ]: v( O! p( D& F+ b) Y6 k0 c
    许湳柏，国内最年轻的犯罪心理学教授之一。任职北京某著名学府，因观点犀利、不循常规，经常提出许多大胆的理论和画像而出名。偶尔也会帮助北京警方破案。但好像也是因为他激进的个性，犯罪心理学界和警界对他的评价也是两极分化。有人认为他的许多做饭很荒谬，有人却觉得他是犯罪心理学的未来。
2 `/ F  b8 J) T8 s
    锦曦立马笑着跟他握手，心里却在嘀咕：这尊大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刚才在会议室里一直盯着她的，看来就是他了。

    像是察觉她的疑惑，许湳柏双手插入裤兜里，微笑解释：“我最近在K省大有个研究项目，会呆一段时间。被你们副厅长知道了，就硬把我拉过来，说K省也有犯罪心理人才，让我瞧瞧。今天一看，确实不假。你的报告做得非常不错，甚至令我深受感动。原来在地方上，也有这样坚持犯罪心理研究和实践的人才。”
# ?5 Y  }! ]' _8 \3 T) S
    锦曦被他讲得心头一阵温暖和振奋，笑着答：“许教授你过奖啦。其实您能来指导，我真的会觉得很受鼓舞，受益匪浅。”
7 Q  }5 a. L) U
    这话她讲得很朴实也很真挚，许湳柏的表情变得更加温和，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四周：“带我参观一下黑盾组？”
, p- E) `6 y4 ~
( W) ?( q/ M: V( g" a) R7 N    这时，副厅也签完了字，走进来拍拍许湳柏的肩膀：“小师弟，你就先跟小白转转。我这里临时有点事，一会儿让秘书来接你吃饭。”又看向白锦曦：“小白，一直答应你们，要给黑盾组请个犯罪心理学的教授过来指导。现在现成的人就摆在这儿，把握机会，好好表现。他可是不容易请动的啊。另外把T案件给许教授好好讲讲，他很感兴趣。我先走了。”
# {1 w7 L  C) g1 W/ j+ \7 ]
    副厅一行人走远了，屋内瞬间就剩下他俩。

    锦曦大致介绍了黑盾组的分工和成员，许湳柏看着韩沉的办公桌，点头：“刚才也听到了你们组长的报告，的确名不虚传。就是另外两位，施珩和迟琛，他们的指纹鉴定和追踪嫌犯的绝技，有机会希望见识一下。”
$ w- V0 f# T, N, ^! C& V. ~
. B+ C0 D) c/ s+ a- a9 L! H; L    锦曦笑道：“那太好了，下次再请您过来给他们指导指导。”这本是客套话，谁知许湳柏笑了笑，脱下西装搭在手臂上，说：“跟我说话不必打官腔。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师兄。”

2 `( U1 G: C  [    锦曦莞尔：“好，许师兄。”

# b- J7 |+ `! B- }0 O    因副厅有过叮嘱，锦曦又给他详细介绍了T案件的始末。大概因为这是国内近年来少有的大案，他听得很专注，问得也很细。对T的某些画像结论，锦曦还没讲出来，他听完了前面的案情介绍，自己就先说了出来。锦曦暗暗佩服之余，又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亲近感。
# V) }) ]+ s5 I- M* r. `6 Z* T( W
; B. I& ]* A, W, y- ?" A0 F$ i+ r/ l6 h8 ]    等案子讲完，锦曦嘴里的“师兄”已经叫得很顺溜了。她想了想，又问：“师兄，那你会不会来黑盾组帮我们啊？”
! ~, v, s% d: G3 c# J+ [
4 }" P# N3 e" U; v$ g    许湳柏端着茶，衬衫袖子挽到手臂上，领带也解开塞进了口袋里，看起来更加没有半点教授的架子。他看她一眼，答：“这么快就开始替你们厅长挖人了？”
! x6 V' g' u# F% u
5 K! b6 Z9 M5 D* v+ F6 g" a    锦曦噗嗤一笑：“那您是来，还是来，还是来呢？”
* O  }8 E3 P' e. D2 o* D
/ s+ l& i% U6 U5 r/ e    许湳柏也笑了，喝了口茶，答：“这宗‘护士服’杀人案，我会带你一起做。叫你们队里的老顽固以后在你面前，不敢再开口。”
3 L6 m: P+ ^8 ]- |( O2 \" W7 |
    他人虽然清雅温和，这话却讲得霸道。锦曦心想他跟传闻里还真的有些相像。不过她倒没想过要让老刑警们那么丢面子，只要肯承认她就可以了。
1 C2 D2 K- |; g( Q3 n
    她笑笑没答。这时许湳柏放下茶，起身又问：“你们组里还有个法医？”

    锦曦点点头：“他有个独立办公室，我带您过去。”

    徐司白的办公室，就在黑盾组楼下一层。锦曦陪着许湳柏一路漫步过去，隔着窗，远远就看到徐司白穿着身白大褂、带着口罩手套，低头不知在忙碌什么。小姚站在他身侧，正在往他手里递一些器皿。

    许湳柏就停了步。

- g. f5 x4 ~) e0 `0 l1 P8 l* u# Y    “看来法医在忙。”他望着徐司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吧。”转头看着锦曦：“我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看看你的犯罪心理学，现在已经达成了。”

3 w2 a; G% E0 L8 N' y* R    锦曦笑：“好的师兄，徐法医的专业造诣的确很深，下次我带他来跟你详谈。”
0 z, C) j9 F. }+ @+ m1 L% H
  {2 ^, E' Z2 a* ]: f8 [    ——
$ P" S" V5 r6 ~* e; M( A5 ]0 g
    许湳柏没呆多久就走了，锦曦下午呆在省厅，协助警队其他同事，对嫌疑人进行筛查。而韩沉、冷面、唠叨、小篆全都忙碌着跟各个方面的配合搜寻，不见人影。

7 \2 H" a! c" V" a    等她忙完离开省厅，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黑盾组其他人依然没回来。锦曦便一个人回了单身宿舍，躺上单人床，才发现它开始吱呀作响，八成是昨晚被韩沉和她压坏了，不由得笑了。
1 j0 r- V2 j* p& M; t% d. m
7 U& c% k2 B6 x; X, `3 T, t    望着窗外的夜色，她估摸着韩沉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但又盼望着他会突然出现。这么迷迷糊糊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P8 ^- l+ A5 s" m
* X$ s2 i4 I# F' B- ~6 r( \7 M    ——
: }2 r* _' a4 ^  k$ T) {
# `% c  I& k+ N8 A6 u- o8 `    鲜血，尸块。
/ Z, b; Y% E; e2 k# ^1 S
7 D. R8 P: p3 c0 W- c. p    满地的鲜血，堆积如山的尸块。
$ u& A& h6 d. m  z
/ ^, o$ Q6 h+ y. K3 K& J: }4 q    这是一个几近真实的梦。她在满地尸体中穿行，脚步踉跄。
/ d) G0 q7 c5 D& @0 u9 j* R9 Q
    泪水夺眶而出，她想嘶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3 t9 C4 ?( \7 ]) R# t' [    然后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和声音，从眼前闪过：有人在狞笑；有人在嚎啕大哭；有人在大声咒骂；有人推攘着她，直把她推到冷硬的墙壁上。

    ……

    最后的画面，却是他低头，用力地抱住了她。
: g. M" P' \; k+ c
    而她听到自己近乎无情的声音：“韩沉，我们分手吧。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不想跟你在一起。婚约什么的，就当是我放屁。”
0 ]$ F- @; S- H8 A% C
: q! z" c" V! v    然后她看到他抬起了头，眼中慢慢溢出泪水。
% u! N8 c% l0 r9 f! H$ W4 h" E! o
$ X' N! p/ c; @$ f    “我不分手。”他说。

    ……
! n9 N4 j4 Z7 Y" \! \
    锦曦的眼泪一直掉一直掉，直至终于抽泣出声。
* R3 }6 t: g+ A6 K  t- N  t5 i8 `
    然后她睁开眼，看到单身宿舍暗灰色的天花板。窗外还只是蒙蒙亮，而她的手机，正在桌上急促的响着。

% `$ X. M+ z. s8 d' N    她抬手捂着脸坐起来，拿起手机。是周小篆打来的电话，声音中全是喜意：“小白，我们回来了，锁定了三个嫌疑人！”

第三卷 第56章 初见疑云（上）
7 T6 w  p4 _' G/ z! p: A  v
5 w) i5 |" j( w  a7 B    秋天的清晨，空气寒凉。
, @1 t+ f! M1 g" i3 D5 X
1 e$ {: x; |- @! _2 h+ ~0 i    锦曦踏着灰蒙蒙的晨色，走入办公楼。此时楼里还没什么人。路过刑警队时，倒看到几个刑警歪歪斜斜靠在椅子里睡觉，显然是跟着韩沉忙了一晚上。
7 B. g) g+ ]% [/ d# e- F
! A0 E& B% ^  r/ o8 S! t    推开黑盾组办公室的门，就见唠叨趴在桌子上，人虽然秀气，呼噜声却震天。小篆还坐在电脑前，脸映着屏幕的光，正在敲击键盘。看到她来了，露出微笑：“还早着呢，老大说等上班了，再把嫌疑人带过来问问，免得打草惊蛇。”

    锦曦点点头，看韩沉和冷面的座位是空的，便抬头往里间虚掩的房门望去。
0 }8 C5 ^) C$ V9 ~/ x- Z
5 I, R0 P% n. [0 E7 W    “在里头，刚睡下。”小篆小声说，“他俩都两个晚上没睡了。你要去陪陪老大么？我替你们把风！”
$ H. X' y# M  @, F3 S
    锦曦看一眼纹丝不动的唠叨，瞪了小篆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怕吵到他们，就隔着道门缝往里瞧了瞧。
$ t- m/ b' U- h$ z9 e
. b! F. \' m6 R8 A$ i( A, C    一眼就看到韩沉躺在正对门的沙发上，单手枕在脑后，鞋都没脱，就这么躺着，夹克搭在身上。窗外稀薄的光线照在他脸上，英俊的轮廓就像一副安静的画。
# G7 ?; n! I! x+ z/ \% G8 u
; `& K& s* i* E7 @    锦曦脑子里突然冒出刚才梦境的画面，于是立在门边，长久的静默不语。
$ X  ^0 k1 `" `0 ^; n, @
6 ^1 ~) Y9 d  \9 }2 P& V! C# d    这时，韩沉忽然蹙眉，手指撑在了太阳穴上。
* H4 p7 }! S: ?0 R- ~  G
    然后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 I# s9 d  U8 a/ i* N+ b
' S2 ^8 I6 p' q# x3 N& q/ S    锦曦有些好奇地望着他，却见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个药瓶，直接倒出两颗，丢进嘴里，咽了下去。然后眉头依旧是皱着的，长长地吐了口气，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9 h4 a0 x0 z) c, h" x0 i    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烦躁。
1 F+ l7 S5 K' G( \8 `5 \
    锦曦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8 Q; m' H5 I8 n  D) h9 `
% x8 r8 _6 Z' {& B4 G3 Y% E4 ?% A8 Z    他察觉到了，把手放下来，看着她。
% D% p$ t7 P5 N$ B4 ^0 o
    锦曦在沙发旁蹲下，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吃什么药？”
( i0 }/ y( I' w* E
9 \5 ^( i  ~9 {0 V- d, \    韩沉没答，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上来。”

4 N& L( ]$ d: F+ z    锦曦不依，直接把手伸进他裤兜里，他看着她，也没拦。
; I6 ~& Y, \" {
    锦曦看着药瓶上的字样，有点心疼了：“你怎么吃止疼药啊？头疼？”她想起上次在江城办公室，她就看到过一次他不对劲，还以为是生病了。

' w. a3 U% \  m    “没事，失忆后偶尔会这样。”

    他坐了起来，将她搂进怀里，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锦曦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一时两人都没说话。

    “那天之后，头疼已经好多了。”他忽然低声说。

; m+ m* {8 F' d" m5 m    “那天？哪天？”

( `4 h, k, ~; T) N( ^    他拿起她的手，轻轻一吻：“医院楼下那天。”
( Z0 }3 J$ U. s; Z& Y2 _. S: D
3 y6 U9 V# h2 T  j, ^$ F" r    锦曦心头一荡，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抬头亲了一下他的脸：“以后别熬夜了，听说头疼不能熬夜。”
8 |. w4 @3 a' p! l4 ]
8 C( g$ M& g7 u7 [7 l    “嗯。”

    她想了想，又摸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点天麻猪脑一起炖。以后一天一副猪脑，不许拒绝。”
2 i& r3 P; n1 s* m; o) t# d7 Y; ]
    韩沉失笑，夺过她的手机丢到一旁：“我不吃那玩意儿。”

4 x! h4 A# ~; M) ~5 }* K    锦曦还想抗争，他却已低头吻了下来。

    屋内光线还很暗，窗外有零落的鸟叫声。两个人的亲吻没有声音，只有亲昵缠绕的呼吸声，和他的手指摩挲她的长发，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别亲了……他们就在外头……”锦曦近乎哼哼般的声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响起。

: n6 C5 U4 W) N  g$ c- \3 g# U    “没事……”他含糊地答，“他们不会进来。”

    “还有冷面呢……”
( _6 d7 o; d$ v
    “他不会醒。”

+ }$ n9 E/ y' S: c9 X/ g    已经醒了、很想很想上厕所的冷面，默默闭眼躺在自己的小沙发上，没有动。他知道自己不能醒，都是男人，得给老大留面子啊。
. g  R0 b% w1 l0 T8 V( }) Q
  {4 c- H' F, \0 a" v    外屋的小篆，见锦曦一直没出来，就蹑手蹑脚走过去，拉上了房门。然后坐回自己位置，继续满怀幸福感地工作起来。

3 M9 R8 @) c: k0 D4 F; ?    而唠叨趴在桌上……
8 o/ w& K" J$ q# q* w7 _
    身为痕迹鉴定专家，他的眼力和耳力一向惊人。他发现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怎么办好激动，要不要告诉周小篆？或者冷面？
1 y) t8 X0 H+ q, S; p* J# m
2 l  R0 ~% j( H# T" O- X# B$ F* g    不行，他得替男神和女神坚守这个秘密。

    卧槽他好纠结啊憋不住啊！为什么偏偏要让他发现这件事！
4 t9 l; w5 a5 P9 t/ `( g
( i; Q& ]/ ~1 a    ——

5 Q; x6 C$ a1 r9 I    上午九点。

    三名嫌疑人，被带回了省厅。不过不是来刑警队，而是去了治安总队的审讯室。给他们的理由，也只是一个含糊的“协助调查”，并没有直接挑明连环凶杀案。

. C; v# G$ R  |! j1 C    这么做，一是毕竟还没有确定最大嫌疑人，不宜向他们透露太多；其次，也是警方的一种试探。

. @+ E2 R* O) v% X' M/ E( R/ z    与他们同时抵达警局的，还有昨天的许湳柏教授。副厅长亲自把他引荐到黑盾组面前，韩沉对这些专家教授，向来不太感冒，客气地跟他握了一下手，就去忙自己的了。冷面自然是跟他反应一致。小篆和唠叨则很热情，又倒茶又寒暄，气氛倒也活络。锦曦则仔仔细细将案件资料整理好，送到他面前。
" e5 Z: E  x7 W
: w, X7 a9 _) _8 x  {    只是当许湳柏一句“小师妹”出口时，所有人都看过来，包括韩沉。锦曦大大方方地“哎”了一声，许湳柏看着众人的目光，倒是笑了：“我们学犯罪心理的，人本来就不多。学得好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个师妹，我算是认下了。”

    ——

    审讯室。
  m8 _# ^6 _: ]! K- g: p
7 N$ q4 J( P+ u8 Z& K( q) ]    隔着深色玻璃，黑盾组一众人以及许湳柏教授，看着正在被治安总队盘问的嫌疑人。

    第一个人，叫金兰亨，三十二岁，单身未婚，是某私营企业的总经理，也是该公司董事长的独子、富二代。他相貌端正、体格也高大。穿着做工精良的西装，手表、皮鞋、公文包无一不是世界名牌。但略黑的面孔、粗哑的嗓音，还有眼中时不时掠过的精光，气质上总给锦曦一丝违和感。

. ]; {" P# e9 H) y4 F  T) L    感觉，就像是个暴发户。
! h8 `& t! R  s" _9 T3 P% E
( Z5 [+ p- y3 j& f9 A& L3 m4 \/ }    而小篆送上的资料，也印证了这一点：

    “金兰亨的父亲从事建材生意，十几年前才发家。他小时候家庭环境还是挺苦的。3个月前，他因为严重违章驾驶，被交警羁押了五天。不过，他这两个月也有过几次违规被扣分罚款，但是情况不严重。另外，他跟第二名死者有过交集——摄像头拍到他开车去死者单位，接她下班。而且开的是一辆黑色卡宴，符合嫌疑人拥有SUV的条件。”

! {2 ?9 C9 B) o( W3 n# t    “另外……”小篆合上资料夹，“他名下拥有多套房产，包括两套别墅。不过，三名嫌疑人名下都有别墅。”
& B' j% n$ A4 f0 F, t( {- j
    众人都安静地望着审讯室里，神色警惕的金兰亨。

    民警正在讯问他：“你认识叶想晴吗？”叶想晴就是第二名死者的姓名。

# D2 Q$ s+ E8 o; `    金兰亨想了想，答：“没印象啊。”
6 ~" M# A  B: G& f& K  B1 V
0 O( X4 N; L" `7 s  Y2 V3 `6 y- [    民警将监控照片丢在桌上：“8月3日，她单位楼下的摄像头，拍到你的车接她下班。你怎么说不认识？”

    金兰亨目露惊讶，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想了想，答：“好像有点印象。但是跟我有过工作关系、朋友关系的人挺多的，我不可能全记得住啊。警察同志，她怎么了？”
7 Z) [6 {. q) E$ L/ G0 c: P0 i7 n  _
+ {8 F$ `* M, w    这边屋内，许湳柏轻声开口：“他在说谎。”

* N) Y) |" o; K6 u, C* J; W    韩沉等人都没出声。锦曦点了点头。
2 g* Z! }/ `* r/ ~' ~0 f
4 D0 k* B2 `/ u1 ?0 Q, U4 ?0 O    是的，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太自然。而且一个多月前专程去她单位接过，况且还是个挺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9 A' I- G1 I1 O( i1 e1 d
    民警没有回答金兰亨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上个星期五，也就是9月11日下午7点至9点，你在哪儿？干什么？”
* D0 I: R+ [- j* h
    这个时间段，正是第三名死者周似锦，消失的时间。

    金兰亨答：“我想想啊……上周五……哦，那天我下班就回家了。”

    “一直呆在家里？”

  z6 U0 m! H8 p  H* ?5 s6 x    “是啊。”
) T, Q. Y9 l4 K1 @
    “大周末的，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干什么？不像是单身老板的作风啊。”民警不软不硬地说。
3 q0 p1 B5 U; E3 f- A
& s7 e2 B  [2 ]# A9 w) [7 }) d    金兰亨怔了一下，笑笑：“警察同志，我平时管一个企业，也是很辛苦的。到周末只想躺着，偶尔出去打打球喝喝茶什么的。我可是活得很健康向上的。”

    民警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金兰亨大概察觉到事态不简单，所以都很谨慎地回答着。而9月13日晚至14日上午6点，也即周似锦被杀、抛尸的时间段，他理所当然地说在家中睡觉，所以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2 J! v6 b  N& Y
    询问完毕后，民警过来请示：“韩组，这个人接下来怎么处理？”

    韩沉静默片刻答：“让他一个人呆着，问完另外两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