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清穿日常》作者：多木木多

第60章 侧福

    内务府挑了个黄道吉日，提前几天通知让府里的人准备好,正式册李薇为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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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5 l* Y) H1 p9 Y/ s    搞得李薇才发现,这居然还是个大事。看来她想错了，这不是简单的给小老婆升职加薪,侧福晋的‘侧’字,除了说明她在正式场合坐在福晋一侧外,其他权力等已经与福晋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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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9 _- ?7 Z" n7 R6 f  F    果然是多妻制吗？虽然名义上是跟汉人一样,一妻多妾制，但骨子里还是满族的多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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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m( G. B0 a/ u6 w' m    她还以为简单接个冠服就完了，居然还是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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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 T. A1 ?$ D$ y7 P    就像她担心的那样,内务府通知后，整个府里都动起来了。大门被重新清洗、修补,有缺漆掉色的还要补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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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m( r! W9 [- U1 }# `, Z+ ]    福晋特意叫她过去,说册封后府里要请客庆祝，李家算是正经亲戚了，到那天李薇的阿玛、额娘和亲兄弟是必须要到的，剩下的亲戚随便，来的越多越好。

    她跟福晋二人基本算是神交以久，可当面打交道却只有寥寥几次。本来府里就没定时朝福晋请安的规矩，除了年节和四爷的生日外，她们连坐到一起喝茶都是少有的。

& u0 f8 G8 H, W$ C7 |    特别是四爷在府里给她的份例提成侧福晋后，她有点躲着福晋走。

  i) U; |2 F. N# m' q3 l7 d, @3 H1 h  W    福晋说这是她的好日子，把她臊的头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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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三观还是现代教育奠基的，到古代后再说服自己当小老婆天经地义，可在福晋面前气虚是难免的。册侧福晋是她的好日子不假，却绝对是福晋的坏日子。

    福晋，乌拉那拉·元英自己说了大半天，见坐对面的李氏一直不吭声，抬头一看，她一脸愧色垂着头，像是被狗撵的兔子恨不能立刻蹿出去一样，禁不住笑道：“这是怎么了？洞房都入了八、九年了，在我这儿又扮上新娘子了？”

    她打趣完自己掩着嘴笑了，搞得李薇格外糊涂，“福晋……？”您还有心情打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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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英的开心不是假的，她的儿子种痘平安回来，得皇上赐了名。娘家争气，两个兄弟被四爷塞进御前侍卫。要不是怕她在府里权势太大，四爷何苦把李氏再推上来呢？

    李氏的性子也确实是提不起来，宠爱有了，子嗣也有了，现在身份也够了，可她本人没这个气势有什么用呢？小门小户的女子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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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她这个样进宫只怕不行，元英道：“你也该立起来了。侧福晋是能进宫请安的，我猜过不了几日，永和宫那边肯定要叫你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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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说完，就见对面李氏一脸‘你一定在开玩笑吧！’的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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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s0 \& P0 v5 q. A' a1 c    她又想笑，忙忍住，提点道：“这些日子叫你身边的嬷嬷陪着练练规矩，虽然你也在宫里住过，过了这么些年了，若是生疏了进宫就该出丑了。”

    没错！没错！李薇赶紧把这事记下来，她还要进宫吗？侧福晋真的这么有脸？福晋说的肯定不假。

& g# H9 N* [+ x. Y% E8 ^1 s    她被这扔来的消息唬的七上八下的，等定好宴客名单后，她起身告辞，元英在她临走前想起件事，道：“宴客当天，你肯定是要端坐受贺的，还要出来见一见诸位客人。”

    李薇：“……”心里眼泪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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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8 ~: i, y2 ^    看李氏一如往常，甚至还比之前更恭敬小心的告退，元英一边担心她担不起侧福晋这个位置，日后再给府里丢脸，一边却也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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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她跟李氏唯一的一次交锋就是二格格出生后。当时她虽然联合武氏来威胁她，却没有更进一步，仿佛只要能吓住她就够了。四爷回来后也不见她告状。福嬷嬷探听消息，她毫无所觉，居然是府上门房发现。

    府里她最受宠，可宋氏和武氏都敢背地里刺探，四爷罚过人后，也不见她出手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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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一府已经快十年了，元英也看清楚李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四爷简直是把老虎皮披到她身上帮她吓人，没了宠爱和权柄，她这样的放在三爷的后宅中熬不过两年。幸亏是把她指给了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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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亏是她元英当这个嫡福晋。换成三福晋或五福晋，早把她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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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英想了一场，觉得这个侧福晋倒也没那么刺她的眼。反正各个府里都有侧福晋，李氏总比宋氏和武氏要好得多。比三福晋那里的田氏，五福晋身侧的瓜尔佳氏和刘佳氏，更是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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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小院里，李薇正问柳嬷嬷对这个进宫的规矩熟不熟。柳嬷嬷发愁道：“奴婢在宫里时没在主子跟前侍候过，这事……咱们府里最清楚的该属大嬷嬷。”

7 f4 p! B. u" E+ ^) C& Y    大嬷嬷……

9 q' l7 e1 r$ S9 A    李薇更发愁了。她还不至于看不出大嬷嬷看不上她，在大嬷嬷那边，除了四爷，别人全都不值她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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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r- d( D3 W    晚上，四爷回来后，见她一脸愁容，笑道：“都要册侧福晋了，怎么倒不高兴了？”

    李薇正给他换衣服，闻言抱着斗篷道：“爷，册了侧福晋……要不要进宫请安啊？”

    四爷一听就明白了，他肯定道：“应该的。到时你跟福晋一起去永和宫见娘娘，也不必备什么礼物，到那里磕两个头尽尽孝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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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没想到礼物的事呢！！

    李薇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中用了，她居然没想到进宫要给德妃送礼。这个一般是不是应该送点针线活什么的？不过四爷说不必送……

    她把斗篷塞到玉瓶手里，让她们都下去，坐到四爷身边小声问他：“爷，真不用送东西？”

    “不用。”四爷握着她的手，发觉她的手都吓冰了，搓揉着她的手道：“只是去让娘娘看看。到了那里有宫女引着，你只管什么话都别多说。娘娘也不会搭理你，有福晋呢。”

& x7 b4 B1 ~* P" y; Q    有福晋在，德妃怎么可能会多注意一个侧福晋？只是礼数上去磕个头就行了。

% Z: V7 r" J! x  k+ P# g    四爷交待得十分清楚，李薇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5 Y0 ?8 |, d" \- ?7 w. W8 `    跟着她提出要大嬷嬷来教她规矩，她道：“我这学规矩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了，早忘干净了。爷，求您让大嬷嬷来教我这几天，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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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拧了她的脸蛋一下，佯怒道：“这规矩也能忘，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言罢，笑着搂着她道：“爷回头让大嬷嬷来帮你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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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起宴客时的事，她发愁道：“都会来什么人啊？”她在四爷的后宫里宅了快十年了好吗？外面两眼一抹黑啊。这些年除了见见李家人，偶尔出去跑马外，她一个外人都没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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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被她这一脸着急相逗乐了，道：“那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跟上刑似的？到那天谁会跟你过不去啊？你家爷站在这里呢。只管放心就是。来的除了你家里的人，福晋家的人，大概我那几个兄弟家会带人来吧。以前是你身份低，不能出去见人。现在身份起来了，日后应酬的时候多着呢，一开始不会，慢慢的就都懂了。”

    四爷说得太轻松，李薇也成了‘以后会有交际’这个胡萝卜吸引的蠢驴。在后院宅这么久非她所愿，能见见外人，交一两个能说得着话的朋友很好啊。

1 |. f- X: A1 n$ B    等大嬷嬷来了，她的受难日就开始了。

& X- [* u5 q: ^% O, I) Y! A    一路熬到册封的黄道吉日那天。凌晨三点，大嬷嬷就把她架起来，梳头化妆换衣服。然后坐在屋里从天黑等到天亮，再等到天大亮！直到上午十一点了，内务府的人终于来了！

# [) R. n% k; E    李薇原本的胆怯啊害怕啊兴奋啊，在漫长的等待中全消磨光了。她木着一张脸出去，先跪下听旨，谢恩，接册封和冠服，再谢恩。来回跪了好几趟，终于跪完了，送走内务府的人了，这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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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o3 x' ]" Y5 S2 N% N0 T+ A    大嬷嬷先把她搓回东小院，重新梳头化妆换衣服，再随便垫点吃的，就该坐着等人来向她道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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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2 |& k. h    到下午一点，李家的人先来了。能进后面来看她的只有觉尔察氏，见到额娘好开心。额娘坐下后，先是恭喜，再说家里人都很高兴，感念天恩云云，再说她的几个弟弟全来了，现在家里亲戚们正在摆酒替她庆祝。

& N2 _( `* H0 f4 N: t    “就为你这事，忙了有小半个月了。今天早上刚过子时你阿玛就起来了，害得我也不能睡。”觉尔察氏掩住嘴打了个小哈欠。

6 ]) i% ?7 ?7 m4 K4 U    额娘，咱俩同病相怜！

, `" w4 H, S' q6 V- b: y    李薇也觉得很悲摧。她们俩说了没一会儿，渐渐的客人都来了。送到她这里来的都是同级别的，也就是侧·福晋。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侧福晋啊。

    三贝勒家来的是田侧福晋，镶黄旗包衣人，家父是礼部笔贴式。

2 z% Y  C! d  f! I) W0 q$ }4 C' b    大嬷嬷早几天就给她科普过了。就像福晋结交的都是各府福晋，她未来的交际圈是各府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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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贝勒家是瓜尔佳侧福晋和刘佳侧福晋，这两位可是名人，连李薇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们两个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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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人家，人家也看她。刘佳氏掩口笑道：“早就想见见姐姐了。”说着眼神在她的袖子上扫了几眼，“这袖子真是别致，我离姐姐近些，容我仔细瞧瞧好学一学。”

    有刘佳氏打开话题，一群刚开始只是喝茶吃点心的侧福晋开始聊起衣裳首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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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尔察氏早就让李薇给送到二格格那边去坐了。这群侧福晋都是主子，觉尔察氏在她们面前只有巴结的份。李薇可不想让自已额娘在这里给别人当奴才。

# \& \0 ^7 `2 x, N" u) ]7 B5 C    一开始挺紧张的李薇这会儿也自然了，一屋子人身份地位全都相当，谁也别笑话谁。

    五贝勒府的刘佳氏册侧福晋较早，比起李薇来更习惯，也更有气势。她刚才是第一个提起李薇的袖子，也是第一个点出李薇的屋子。只见她捧着茶碗笑道：“姐姐这屋里布置的真好，瞧那个香炉我就没见过呢。是整玉雕的吗？这么大块的玉可难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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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的是四爷在康熙34年去视察河南一带灾情时带回来的青玉香炉，这个大家伙当时一给她，就让她给锁到库房里去了。谁知大嬷嬷一来，说要布置屋子，把她的库房一开，就把这个给搬出来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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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这东西太显眼，不是她这个身份的人能用的。

    大嬷嬷训道：“主子何必妄自菲薄？您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您自己个不立起来，旁人也会看轻您的。有了身份地位，还要有风骨。奴婢虽然不懂事，可侍候四爷这么长时间，没见过四爷说过哪样东西比人还贵重。您想一想，这东西真比您贵重？”

2 Q/ J2 t7 y9 m( Q+ q" F3 d    她这么一说，李薇也被激起了自信。是啊，她何必把自己看得那么轻呢？以前是格格不说，现在已经是侧福晋了，架子要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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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四爷什么时候也没看轻过她。

    有他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3 g* y% }+ D2 e/ T! o9 N2 K    于是，刘佳氏一说，她只是轻轻瞟了那香炉一眼，哦了声，道：“这东西摆了也有几年了，我倒没在意。经妹妹这么一说，它确实是个好东西。”

    怎么样？这范儿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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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T% I' i1 ]- j3 z. A# \* l    她看刘佳氏不这么张精了，偷偷看了眼大嬷嬷，兴奋的直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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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a5 X" Q6 `    大嬷嬷塔拉着眼皮，慢慢长长的出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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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z9 ~$ P: N5 q    送走各位客人，李薇累得腰酸背疼。今天都没顾得上跟李家人多说几句话。换了衣服躺到床上，正让柳嬷嬷和玉瓶给她捏捏，四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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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趴在床上也懒得动，只哼哼道：“四爷……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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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懒骨头，动一动就喊累。”四爷让人侍候着去屏风后换了衣服，出来让人都退下，他坐在床上给她捏，大手使劲从头捏到尾，捏得她不住惨叫，他就故意去捏她的痒痒肉，害得她一边笑一边叫，笑得气都短了，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好翻过来团成一团不让他再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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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支着双臂道：“今天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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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E0 X. F. X( @: |/ _" r. Z% w' ~    “开心。”她搂着他腰，问：“今天我给你丢脸了吗？”

  e( Q3 U: F: e- Z% @) q) d$ d( Z    吃席吃到一半时，福晋让人来叫她去前面敬酒。当时她在东小院已经被一群侧福晋灌了十几杯了，就算这酒劲不大，杯子也小，当时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到了前院，她就记得福晋领着她，挨席各敬了三杯，然后站在四爷身后侍候了一会儿就让她下去了。

, f$ Y8 [! C" S; X    她记得四爷坐在席上，她在敬酒时，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她转，跟别人说话时也一会儿看她一眼。

) X5 X" y! ^. {: j8 p    四爷抚摸着她的头发笑，他只记得素素一来就能看出她已经喝多了，脸红通通的，眼睛水亮亮的。在各桌敬酒时，不停的回头看他冲他笑，等她下去了，席上的兄弟们都来嘲笑他。

    他亲了她一口，温柔道：“没有，他们都羡慕爷呢。”

    酒是色媒人。

; q7 X+ J- W) s9 o, A: D4 `4 S! M8 m    李薇酒劲未过，好好的撒了通娇。不肯动，不肯翻身。四爷手略重一点，她就哼哼的说疼，不要。四爷被她闹的一头汗，最后射出来了抓住她气得笑骂：“爷为了你废了多少心神不说，这刚得了意就把爷扔到脑后了，还喊疼？这会儿还疼不疼？疼不疼？”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她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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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r; b$ @9 J: V7 `) {    她抓住四爷的手腕，慢慢绷得像拉满的弓。

% p4 o, b3 m  H3 r, q- @3 N    “呃……呃……啊……啊……嗯……”最后浑身无力的趴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搂着，两人喘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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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福晋向宫里递了牌子，永和宫很快遣了骡车来接。在嫁给四爷快十年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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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就像四爷说的，德妃在她磕完头起来后，只说了句‘看着是个好的’，完了就不理她了。她坐在福晋身边的绣墩上，从头到尾围观德妃和福晋说话，两人说了有小一刻，福晋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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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5 L: h/ J6 y8 ?/ X! p0 S8 b    整个进宫她只说了句‘娘娘万福金安’，别的一句没有。

& v7 w8 d* v" \) ~/ D( w    侧福晋果然只是侧福晋。李薇小松了口气，这样看来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各府的侧福晋自从那次算认识之后，偶尔也会送贴子来请她过府看戏说话。李薇的做法一律是先问四爷能不能去，他说能去，她就去。他说不能，她就告病。

: W" _/ U  {+ [: k6 i    这天，门房递过来个贴子，说是这人来给侧福晋请安。李薇拿着贴子看了看，不认识啊。放下道：“这人是什么来路？我怎么不记得跟他打过交道？是府上认识的人？”

: P% R& R( g+ s. ~5 e+ y    赵全保去打听了下，回来道：“这人是来求见福晋的，听说是有什么事要托到四爷身上。福晋没空见他，门房让他走，他不肯，听说府里有侧福晋，这才说要见您的。”

    呵，这可少见啊。她还当大家都知道四爷宠爱她，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跑官神马的找到她身上，一出手就是几千几万两银子，也好让她大义凛然一回，拒腐蚀永不沾嘛。要真有像求凤姐欺压未婚小夫妻退亲别嫁的，她可以仗义执言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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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足她为正义献身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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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终于来了。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李薇好奇的看着贴子，赵全保还等她发话，她道：“贴子抄下来后把贴子还他，让他回去吧。”

    晚上，等四爷回来，她兴致勃勃的拿着抄下来的贴子给他看。四爷不解，“你贴子还他，干嘛还抄下来？”

" l$ Z& j! a+ [  z    “他来找你办事，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嘛。万一他是坏人呢？贪官啦，跑官的，欺压善良的。或者他有冤情呢？”四爷您这么铁面无私肯定会问的吧？不知道缘故来历她怎么敢不报给他知道呢？

    四爷拿着抄下来的贴子笑得快岔气，搂着她道：“你是把你家爷当成包青天了吗？”

第61章 （番外）李文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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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要当侧福晋了，李文璧兴奋的睡不着,身边的觉尔察氏累了半个月,一躺到床上就睡死了。

+ l7 W6 P4 c4 o    窗外月明星稀，李文璧想起大女儿还在家的时候,每天都帮着她额娘管家,天天陪她奶奶说话,老太太年纪大了还爱就着红烧肉喝口小酒,醉了就说家乡话，喝家乡戏，他这个当儿子的都听不懂,薇薇老太太时候长了，竟然也能哼上两句。

4 I! X5 P; F( j. E3 ]" H    那天他去看老太太,一掀帘子就看到薇薇甩着袖子假哭唱道：“那狠心的贼汉子……”

    老太太喝的脸膛红亮拍着桌子大乐,他被女儿嘴里竟唱出此等艳曲吓得连进都不敢进，放下帘子悄悄遛走了。等走远了才想起应该去喝止女儿再不许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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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告诉老太太不能再当着未出门的姑娘面哼这个……

    想到要对老太太说这个，李文璧就发愁，他张不开嘴啊。晚上见了觉尔察氏，她在炕上盘腿算田庄上的账，他在屋里来回走，走一趟，看看她，绕回来，再看看她，看得觉尔察氏拍着算盘骂：“过来吧！说说又是什么事难为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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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璧马上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可是觉尔察氏不当一回事：“我觉得咱们薇薇唱的挺好听的。”

    李文璧脸又红了，急道：“她不能唱这个！”

    觉尔察氏道：“这有什么？你还对着我唱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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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璧的脸红的都快爆了。当年他想娶觉尔察氏，可他不会拉弓也不会打猎，除了家里比觉尔察家有钱，他本人是比不上追求觉尔察的小伙子们的。于是，他鼓起勇气在她经过的时候对着她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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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靠钱把她娶回来，他想靠自己赢得她的心。

    说起以前，好像他是没立场教训女儿？李文璧一糊涂，觉尔察氏看准时机道：“不过，我也会说说她，让她别当着外人唱，在自己家就当哄太太开心了，太太这么大年纪，难得有个她能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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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璧：“对，你说的对。薇薇就是这么孝顺。”找到女儿唱艳曲的伟大理由，李文璧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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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放过她去写字了，觉尔察氏：“……”她还是算账吧，这个家靠他要喝西北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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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结束，李文璧听着外面刚好敲过三更，他一个骨碌爬起来就开始穿衣服。觉尔察氏被他的动静闹醒，愤怒的瞪着双眼问他：“这么早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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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W  P7 V1 I) O% |* C    李文璧已经穿好衣服，连头也自己梳好了，他跑去屋外提热水，道：“快！我给你倒水！快洗洗起来了，今天可是咱们家的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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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0 C. |8 |) j, N, E9 p    觉尔察氏不理他，洗漱穿衣。李文璧还在激动，“今天可以见到薇薇了呢！她都离家快十年了，应该长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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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觉尔察氏用完牙粉，慢条斯理的对他说：“是啊，上回去就长高了呢，还长胖了，小脸圆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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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璧更激动了。

    等家里准备好一切，他们准备上车前，觉尔察氏才仿佛刚想起来，叫住李文璧道：“一会儿你记得带着儿子们去前院啊，咱们去的地方不一样。”

    “不一样？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啊？”李文璧的脑袋已经糊成了一盆糨子，他还没反应过来。

    觉尔察氏好整以暇的笑道：“当然嘛，我去后院看咱家薇薇啊。你去见四贝勒。”说完，她满足的放下车帘。

1 Z+ J* Y2 @% K9 v# v- ?3 l    李文璧：“……QAQ”

第62章 （番外）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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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搬到前院去后，就跟哥哥弘晖住在一起。两人住对面,每日同时睡,同时起。有个哥哥陪着自己遭罪，弘昐表示满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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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 R& i$ o/ j' `    唯一不平衡的是,弘晖有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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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上两人一起跟谙达打拳时,造化就坐在那里等弘晖。打完拳后,它还会陪着弘晖一起回去吃早膳。两人一起写字时，它就卧在弘晖那边，离他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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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还特意带了牛肉干喂它,它理都不理，只吃弘晖喂的。

% F' |$ v+ C  M3 C    弘晖安慰他：“你有百福啊。造化是我的狗。”不过,他抱着造化让他摸,还让他跟造化一起玩接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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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晚上造化还是跟他一起回去，不跟他。

    弘昐不开心。

& i0 `. _) Z4 ]5 E- |    下午，他回东小院吃点心时，看到了正卧在二格格怀里的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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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U3 A- }4 n+ z1 T4 T    “百福！”他跑过去，“百福，百福，我好想你！”

$ Y5 _" X: g, A- M7 Q0 f    百福看到他过来就欢快的摇尾巴，他求二格格：“姐姐，我想跟百福玩。”

8 ]6 b; v- B( h; s# h6 M+ A" a. |    二格格道：“好吧，不过你不能偷偷带他回前院。”她留头后，就不再在前院留宿了，虽然她的院子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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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抱着百福纠结了会儿，决定还是不回答先跟百福玩。反正他没答应不带百福回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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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晚膳，二格格回西厢休息了。弘昐也要回前院，他看到百福回了狗屋，就故意放慢脚步，然后给自己的小太监同福便眼色。同福一点头，跑去缠着小喜子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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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哥哥，喜哥哥。弟弟有好事找你，真是好事。”同福连拖带拽的把小喜子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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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w( v% s* ^  k- F- P    小喜子其实早就看到了，不过他真拦着，二格格也不会感激他。何况弘昐是东小院的阿哥，他要抱着狗还用他这个太监多管闲事？也就装做被同福骗了的样子，跟他拉拉扯扯的走了。

7 A- `+ z0 e% ~1 n    等他们一走，弘昐左右一望，发现刚才还在院子里的人刚好都不见了！他赶紧跑到狗屋前，百福看到他也只是摇尾巴，他抱起百福就赶紧跑回前院了。

5 \: r5 ~/ S) _8 {. g0 M    等他走了，小喜子踹了脚同福，骂道：“还不快跟着你主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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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李薇问玉瓶：“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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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点头，李薇叹气：“他一个人住吧，我也不放心。有百福陪着就好多了。”

    偷偷把百福抱回前院的弘昐高兴坏了，同福回来后，他让人把窗户和门都关上，跟百福在屋里玩了好一会儿，才在大太监同喜的催促下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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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9 ]; |# N; ^  N    等太监们都出去后，他悄悄掀开被子，把卧在床边的百福叫了上来。抱着百福，他很快睡着了。

" |3 C5 m; z0 N7 t& G2 F    第二天一大早，同福同喜进来叫他起床时，看到百福卧在床脚压着被子，弘昐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看到他们两人进来，百福抬起头，却没摇尾巴。

    同福小声道：“这可好，不怕阿哥半夜踢被子了。”

    同喜道：“还说什么啊，去叫阿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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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福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

    两人面面相觑。等了会儿，看时辰实在不早了，同福先笑着慢慢向前走，哄百福：“百福大爷，这个时辰阿哥该起了，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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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福呲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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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g6 |! B8 X7 ^    “我的妈啊！”同福转身就跑，蹿出门去后回头，趴在门框上抹汗。

1 C6 t6 W9 g( C8 O+ Z  r! r& q# X9 g    同喜也发愁，两人只好去找张德胜。张德胜也拿百福大爷没办法，去请苏培盛。苏培盛的脸在百福跟前也不够大，报到了四爷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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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写完字正在等孩子们出来打拳，听说后只是笑笑，丝毫没有惩罚‘百福打扰阿哥作息时间’的意思。他轻手轻脚走进弘昐的屋子，趴在被子上的百福见到他，摇了摇尾巴，主动跳下了床。

    四爷疼爱的拍拍百福的脑袋，来到弘昐床前，轻轻拍拍他，喊道：“弘昐，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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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揉揉眼，奶声奶气的喊：“阿玛，百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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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福在四爷脚边响亮的叫了声，看到小主人看向它，兴奋的摇了摇尾巴。

    弘昐很满意，今天打拳时，百福就坐在他这边等着呢。

第63章 交朋友了

' _/ D+ `( C9 B: d$ r4 l# a% B    侧福晋的冠服被珍而重之的单独收在一个箱子里，大嬷嬷还告诉她以后新年大宴,她也必须穿戴这一身进宫去了。

4 |9 X4 K8 x8 ^    李薇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想起新年不能在家还要一大早去站班磕头领宴，然后二半夜才披星戴月的回来,这样的日子要持续一个多月她就累觉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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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八月了,主子这几个月再把规矩练练,今年十月颁金节,主子就该进宫去了，这段日子的节庆多，主子可不能不放在心上。”大嬷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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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求放过！

# [! j* B- n" V7 W) c7 Q) H    半个月后,她被诊出有身孕了。李薇捧着肚子内牛，大清朝好像没有产假这一说,当年福晋生弘晖前,扛着那么大的肚子，四爷还计划让她带着家里孩子进宫呢，要不是她提前一步在进宫前生了，说不定弘晖都能生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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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看，跪着磕头时，孩子要出来，那该多苦逼？

    大夫走后，大嬷嬷也想叹气了。之前四爷说她来帮李主子一段时间，她自己估算着过了年就差不多了。谁知道李主子这会儿又揣上一个，这下没两三年，她是走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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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z  W0 ^+ B1 l7 L! H    有些事不能等主子开口，当奴婢的要主动站出来，主子们才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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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四爷得了好消息，进屋脸上就带着喜色。他进门见李薇起身要福，摆手道：“你坐着，我换个衣服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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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熟了，李薇也没犯贱非要福下去，一听就安安稳稳的坐着了。等四爷进里屋换衣服了，大嬷嬷想提醒这位心宽的主子别太心宽了，怎么就能坐得这么安稳？想想又咽回去了。

& y" z* p( S+ T    人都有自己的缘法，李主子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两年，她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早不是靠一二分的家世，三四分的心机，五六分运道，七八分的容貌能做到的。

2 \" H* J+ F* p+ E; d- K  ]    只能说，她就是投了四爷的缘。

    不然，论起家世来，三位格格都差不多。说起容貌来，李主子也不是特别拔尖的那个。比起心机，她压根就不够看。就算她运道好，那也是遇上他们四爷了，这才一飞冲天。没有四爷，她也就是嫁到一般旗人家里相夫教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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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能助夫君位极人臣的聪慧女子，跟她也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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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大嬷嬷自己个都泄气了。再看李主子见四爷换了衣服过来，也只是往一边挪挪，亲手端杯茶，她也懒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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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6 R2 x$ V, o5 V    四爷看着挺满意的，那李主子这样就是对的，就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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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嬷嬷重新理解了四爷的吩咐，让她来帮李主子，不是让她帮李主子脱胎换骨，而是实实在在的帮李主子擦屁股。李主子有做的不到的，想得不周的，她替她兜着就完了。

& Y" Y6 K6 e9 D2 y: {" x  t    见四爷握着李主子的小手了，大嬷嬷使了个眼色，领着屋里的人静悄悄的全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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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L* W3 q/ j) N* t, n    屋里就剩下他们俩了。四爷心满意足的笑道：“我就觉得这个孩子也该来了。”从去年起，他就只对着她一个人使劲。当时就想让她再生一个，请册时她的底气也足些。谁知这孩子真是个慢性子，他额娘的册封都下来了，他这才姗姗来迟。

    不过来得晚，总比不来好。

9 \. |0 F& L/ A) L5 \    四爷摸摸她还未见起伏的肚子，轻声道：“好乖乖，你阿玛和额娘都在这里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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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r1 r+ J% v9 C* Q    孩子离生下来还早呢，四爷就折腾着给他准备屋子了。李薇这里正屋的东侧间之前是弘昐住着，现在他搬到前院去了，这里正好收拾出来给这个小的预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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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 \: {3 y  x! L+ K    四爷也给内务府打好招呼，算着孩子落地的时间，让他们准备好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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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俱备，只欠孩子了。

    孩子妈抱着还不到四个月的肚子，苦着脸对孩子爹说：“我一想到过年要进宫就害怕。”主要是扛着肚子顶着寒风去跪上半天，这也太遭罪了。

    四爷扳手指算算时间，到颁金节这孩子是五个月，到过年是七个月。他明白素素的意思，有心想替她报个病，一个侧福晋也不会有人专门掂记她，可是……

: f& e, T5 |  R; V9 c' X    他摇摇头，李薇就失望了。他跟她一起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道：“爷知道你是个懒骨头，月份大了也确实辛苦。只是今年是你受册封的第一年，无论如何你都要出去亮亮相。”为了她好，今年必须去。

    只是四爷也担心孩子，转头就交待大嬷嬷，说：“她年纪小，又没见过市面，大嬷嬷多看顾些吧。过年那几天怕她太辛苦，大嬷嬷到时也跟着进去，正好见见以前的老姐妹们。”

8 Y) q) n0 C7 X) W4 a3 y9 L    大嬷嬷见四爷都明示她去宫里找人情，托关系，当然答应的特别爽快。回去就想要托哪几位大佛才能过年时别让李主子吃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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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h$ q; B# ?- L    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各有各道。

    弘昐是第一次见她怀孕，对着她的肚子看得特别稀罕，二格格就教他：“当时你就在额娘肚子里呢，我去阿玛那儿玩了一天，回来你就出来了。”

% p- D, F, I. G5 E5 ?# U% L$ P    弘昐就问她：“额娘，那我明天回来，小宝宝就出来了吗？”

, u3 I% u( i+ M$ U" e    李薇算过时间了，这个孩子怀的最轻松，明年三四月的时候就该生了，天还不到最热的时候。她说：“明年让你看小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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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0 ~$ N; d( u& c: G    对弘昐来说，明年简直像下辈子那么远。他很快把小宝宝的事忘到脑后了。

    李薇怀孩子的事也传出去了，各府的侧福晋们纷纷让人给她带话，都是贺她的好事，还说最近她身上重，等孩子落地再叫她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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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d; s4 ~' L2 a    也有人亲自来看她。第一个来的居然是七贝勒的侧福晋纳喇氏。

    李薇也是在册侧福晋那天，才知道四爷跟七爷挺好的。当时五贝勒的侧福晋刘佳氏说话总是刺人，纳喇氏端坐一旁，看着不爱说话，却好几次插话替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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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J) d. g' b7 y    她晚上跟四爷提起时，四爷明显有点感动：“老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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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f! k9 t. x% ^; z$ [    纳喇氏当时才刚出月子，进门时李薇就看出来了，她的肚子还没缩回去，穿着宽大的衣服，脸又圆又红，一看就是刚生完孩子。

5 T6 d- M4 J3 \. ?& o9 e    这次，好消息一传出去，纳喇氏又是第一个上门。

0 `, ^9 k! S: s7 q+ X2 F# Z( Y    她看着就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来了坐下说了两句话，劝她好好补养，送了礼物两人就没话聊了。对坐无语半天，李薇一个劲的让点心，纳喇氏不吃，她自己塞了快半盘子。

+ T6 a8 ^1 ^0 N- c( ]( I( `    纳喇氏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是个闷葫芦，在家时额娘就常教训我。”

) r& v  S9 h4 _- ]  O/ S    李薇笑，说：“没事，我是话太多。小时候额娘没少为这个打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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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两人笑笑，气氛貌似好些了吧，又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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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v3 o6 C  Z9 k$ n6 C    话唠对闷葫芦，李薇深感自己战斗力太弱。她对纳喇氏说什么，说得再热闹，她就是笑。说一阵她也不爱说了啊。

9 `% d/ \' `, |/ `) P" w- B/ m7 R    终于坐了半个钟头了，纳喇氏起身告辞，李薇真心松了口气，忙道：“没能好好招待你，实在对不起。等我闲了，请你过来看戏。”

    纳喇氏淡淡的笑：“我不太爱看戏。”

, f+ T& w4 `# s4 t) A- N    李薇：“……”姑娘你不是故意拆台的吧？可看说完了，纳喇氏自己先白了脸，手足无措的。好吧，大概这姑娘就是社交技能点只有4分那样。她能理解。赶快把这个尴尬混过去，李薇站起来：“走，我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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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c+ ~0 m  a  T    “不用，不用，你快坐着。”纳喇氏连连摆手，一看就不是假客气，因为这姑娘自己先蹿了！大概是怕她真的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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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怀着孩子当然不会跑去追她，只好目瞪口呆的对玉瓶几个说：“快！快！快去送送！”

    玉瓶等人连忙追出去，李薇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看，见这前面跑后面追的，快到小院门口了才算汇集到一起，见玉瓶她们算是好好的把人送走了，李薇松了口气，转头回来坐下，一想就忍不住要笑了。

    她对大嬷嬷道：“这个纳喇氏真看不出来这么有趣啊。”

    大嬷嬷一脸不赞同：“她这叫没规矩，真是，出门前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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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F# r. x' t! }# v: H; x    “这人很好玩嘛。”李薇劝大嬷嬷，“您别看她这样，其实她自己更着急呢。说不定上车就该哭了。”想想看纳喇氏特意来看她，让她这么不开心回去，李薇于心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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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嬷嬷更纳闷的是，一个李主子是这样，七贝勒府上的纳喇氏也这么不着调。贝勒爷们怎么都爱这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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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四爷回来了，李薇把纳喇氏来访的事说给他听，说着她忍不住又笑了，笑完道：“我怕七贝勒回去怪她，您说我是不是该送点东西过去，就说我们两个当时说的挺开心的。”

    四爷听的时候一直皱眉，见她一点没放在心上，笑道：“你也真是个心宽的，叫我说她敢这么怠慢你，让老七说她一顿也是应该的。今天在你这里，你能不放在心上，改日在宫里，她也敢这么放肆？那就是给老七招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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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Y, L# J5 ~1 e# p" r    李薇一听他这是认真了？不会再让他记纳喇氏一笔吧？连忙说：“没有，爷，您别想的这么严重。她这样的人我也见过呢，没坏心，就是不太会说话。我以前也这样的。”

6 T( L- ^8 N. x5 U! {5 _    以前她宅缩的时候，见三次元也是各种不会说话，还发生过找工作时，面试官跟她说过十分钟再上去，她说好啊，转头当着面试官的面去买冰棍了，还是面试官追到卖冰棍那里把面试资料给她。事后，面试官显然没被她‘超凡脱俗’的表现震住，她就被刷了。回学校后被朋友抓住咆哮：你就欠那根冰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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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 c; }. L- h1 A. U2 o& `    想起来就全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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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x; H# l) h    这是穿来后没网络，一条街上的人天天串门，她练出来了才不怕了。

+ D* |" \/ \$ ~4 D8 N! K% ?6 A    四爷只是笑：“好，反正是老七家的事。你要送就送吧，没坏心是好的。你喜欢，就多跟她聊聊。”

    才不要。没话说再加总被人噎很难受的。李薇决定跟纳喇氏保持点头微笑的交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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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也很好奇啊，据说七贝勒非常宠爱纳喇氏，府里现在的孩子中，她生了三个阿哥两个格格。按她这说话习惯，难不成七贝勒喜欢被人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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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特的爱好啊。

0 _3 x, p2 r2 R    第二天，七贝勒还是找上四爷致歉了。他让纳喇氏去是想谢谢四哥待他的情份，谁知晚上回去就看到纳喇氏一脸闯大祸的恐惧，再一问才知道出了什么事。上次她跟着一堆人一起去还没事，今天就她和四哥的侧福晋两个人，这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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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P, O1 U2 q, j: h    七贝勒挺不好意思，怕四哥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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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昨天还真想过要提点七贝勒两句，但让素素一说，又想干脆成全她的善意。能结交纳喇氏对她也有好处。

5 p  X& s* I+ w" a/ i    他就满不当一回事的笑道：“我当你要说什么呢？你小嫂子挺喜欢你家那位，两人很投缘，还说要一起看戏呢。”

& Y+ \  H. J- _2 z3 W7 |    七贝勒松了口气，笑道：“她不爱看戏。”

    四爷：“……”真是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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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贝勒白了脸：“四哥……”

. [8 }  M9 @1 [    四爷哈哈大笑，拍着七贝勒的肩道：“你小嫂子说时我还不信……看来果然不假。老七啊，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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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i& l: n. H: n" U+ n    七贝勒哭笑不得：“四哥快别笑话弟弟了。我这都是让她给带歪了。”

    说起纳喇氏，七贝勒也是真拿她没办法。

$ w* C( D1 z3 a6 S    “她这人是心好，就是不会说话。多少事都是坏在她这张嘴上，可她又不爱说给人听，有多少委屈都闷在心里。”七贝勒说起纳喇氏，总有种与她同病相怜的感受。一开始他也被她气得不轻，可慢慢看出她的本性后，他反而放不下她了。

    这种性子没人护着，吃亏都能吃死她。

8 w( w& i; T. F9 |/ K) G& p    四爷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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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7 L! {7 D    于是，李薇多了个朋友。纳喇氏开始像上香那样初一、十五准时来看她，来了，两人就呆坐。点心吃腻了，就做针线。时间长了，李薇开始觉得纳喇氏这样的朋友挺好的，只要知道她心好，不会害她，别的都是小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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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4 ]- ^$ Y# v7 O0 N6 R, j  u    而且，纳喇氏是正宗满人出身，好些事她说起来李薇听都没听过。马上就要过颁金节了，托纳喇氏的福，给李薇科普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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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她们又是坐到快五点。纳喇氏要告辞，李薇起身送她，道：“真舍不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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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喇氏难得笑了下，主动道：“颁金节那天咱们大概是见不着的，要能见着就好了。”

2 `+ F7 r! ?$ ^) [+ i2 a    李薇两眼放光啊！上前拉住纳喇氏的手道：“你也想见我吗？太好了！说不定真能碰上呢！”刷了这么久的好感度，姑娘你终于对我敞开心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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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看纳喇氏的样子，她还以为她一直把来拜访她当成任务来完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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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喇氏不好意思了，按着她的手说：“别送了，你好好的，我自己出去就行。咱们到时见吧。”

    李薇还是送她送到门口，站在那里离情脉脉，依依不舍。等四爷来了，她交到新朋友的兴奋劲还没过，拉着他一遍遍说，最后必以：“她终于把我当朋友了！”来结尾。

* X  n5 K3 _, |% d    到晚上，两人都躺下了，四爷捂住她的嘴道：“好了，知道你喜欢她。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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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这才发现忽视了他，拉住他的手道：“爷，冷落你了，你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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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o. a    四爷拢了拢她散在枕上的头发，笑道：“爷不生气，你在屋里没人说话，有个人能陪你，爷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生气？只是现在晚了，该睡了，你静静心，孩子也该休息了。”

    李薇点点头，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1 X& V+ T0 S& z( u    等她睡了，四爷悄悄起身，到西侧间的书房叫来大嬷嬷，问她：“你看七贝勒府上的侧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嬷嬷仔细想了想，回道：“爷不必担心，依奴婢看，纳喇氏侧福晋当是想巴结李主子的。”

    四爷敲着膝盖，沉吟了会儿，道：“若只是巴结，倒是轻松了。素素心眼太少，看人只记人的好处。你多上点心，日后巴结她的人多了，难保没一二个有鬼的。”

    大嬷嬷：“是，奴婢必定小心注意。”这下这辈子大概都走不了了。

% P3 y/ f6 \' Q$ A8 ?* e# t    她暗暗叹了声晦气。替哪个主子卖命都是奴婢的命，由不得奴婢做主。现在只盼着李主子真是个有大运道的，不然她侍候到半截，没跟她享福就跟她受罪了。

& K/ N+ z4 S9 I+ G    大嬷嬷回屋后仔细盘算，现在府里是没人能跟李主子比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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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跟了李主子，她就要替她打算周全。李主子只要能从头到尾牢牢把住四爷的心，哪怕再来个更有来历的，更年轻的，大嬷嬷就有信心把这些小妖精全按下去。除了四爷，大嬷嬷不惧任何一个。

    交待完这件事，四爷回到卧室。素素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他脱衣上床，刚拉开被子，她睡梦中还往里挪了挪，等他躺好，就靠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用脸蹭蹭，睡得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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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屏住呼吸摸摸她的脸，没忍住轻轻拧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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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第64章 新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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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D- r$ p  |7 _2 w* g    十月十三，颁金节。

8 y: x+ Q# {" @4 }3 m    在没穿越前,李薇从来没听过这个节日。穿过来后才发现每年的这个时候,满人都会盛大庆祝颁金节。这是皇太极改‘女真’为‘满洲’，称帝建国的伟大日子。

    放现代叫国庆,七天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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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k! O9 [5 _2 x' x2 O* T    所以这天凌晨三点,李薇就起床了。四爷怕她起不来,昨晚上特意歇在这里。十月时天说热不热,说冷也有点冷了，特别是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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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D1 `, q* p; r: t6 I    李薇从被窝里爬出来就打了个寒战，玉瓶拿大棉袍裹住她,跟玉盏一起扶她起来穿衣。四爷起来后就去了西侧间，把正屋让给她。大嬷嬷早就带着人把侧福晋的冠服都准备好了,等她洗漱完,就侍候她把这里外数层的吉服一层层套身上，再端坐下戴上头冠。

    头冠像个大帽子，上面正中竖着个像金箭头一样的东西，上面镶着鸽子蛋大的一颗红宝石。身上的吉服九蟒五爪，穿上真心威武啊。李薇都觉得这么一打扮，她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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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L- `3 [4 J$ F3 a0 \    只是坐下还好，站起来她扛着五个月的肚子，动一动都觉得身上太沉打晃。大嬷嬷和玉瓶一左一右扶着她，出门就坐上软轿，一路抬到大门口上车。

    四爷打算是家里两个阿哥都去，这样也不好落下宋氏所出的三格格，毕竟她跟弘昐一样大，结果门前的骡车就有三辆。福晋已经上了车，李薇的车排在第二位。弘晖和四爷一起骑马，剩下的孩子们都坐一辆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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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人都来齐了，四爷看了眼弘晖，爷俩对了个眼神，弘晖让阿玛放心，他紧紧抓住手里的缰绳。四爷赞赏的点点头，扬鞭道：“出发！”

! k7 i7 y  D: l3 \/ C    车里，李薇两边坐着大嬷嬷和玉瓶。玉瓶怀里抱着斗篷，大嬷嬷细细交待着：“主子到了那里不必紧张，奴婢们会一直跟着。到时会跟福晋分开，嫡福晋跪在前头，主子跟侧福晋们一起跪在靠后的地方。这个时候会久一点，刚开始有点风，主子撑一撑，熬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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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深吸一口气。半个月前她就跟大嬷嬷一起排练过了。四爷他们是去太和殿，宗室女眷们去坤宁宫。苦逼的是大家排队站班时不是在殿内，而是在殿外的大广场上。

    到地方后，先按爵位身份站好。然后一直等到皇上那边祭完，赞美完天啊地啊列祖列宗，再展望一下美好的未来。这个时候他们要一直跪着。李薇她们在后宫听不见皇上的声音，所以是太监们会一声声把皇上的话传到后面来，喊跪，大家跪，喊起，大家再起。

0 p6 \/ N4 D# d    保守估计，大概要跪上半个时辰。

    李薇这些天每天都要跪上半个时辰，不练练的话今天绝对跪不下去。

% N- F5 ]6 Y: G& }! x- d  N    话说这个颁金节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至少汉臣们没份。虽然是普天同庆，可有资格在太和殿跪一跪的人也不是那么多。

% J7 Z% `3 j$ i% h& H$ z( f- ^) _    在李家时，颁金节大家只是坐下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李薇就记得那天家里会烤一整只羊，够吃两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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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6 z" x+ c) a. o    今天大概也有羊吃，不过要等到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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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6 u; D2 l$ x5 j    回忆着美味的烤全羊，李薇站在坤宁宫前的人堆里，纳喇氏就站在她的后面，两人别说是说说话了，连对个眼神都不可能。福晋们站在正前方，她们站在靠左边一点的地方，李薇发现侧福晋加起来是嫡福晋的两倍。

$ e% C8 |# [; j# a, c    吹着小冷风，从天地一片漆黑站到晨光初现。当太阳从地平线那端缓慢升起，带来的不止是光明，还有温暖。哪怕是刚升起的太阳光照在身上，也带给人一片温暖。李薇就小小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身上有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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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队伍前的太监早冻得缩着脖子，可还是努力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的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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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l  e* J% }8 F' J* @    小宫女们静悄悄跑过来，给每个人面前放个垫子。跪声一起，所有人齐刷刷跪下。

    李薇一跪下就感觉像是跪在一团软绵绵的厚绵花上，低头一看膝盖都深深陷在垫子里了。最让她吃惊的是，跪一阵后发现垫子居然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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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坤宁宫外，玉瓶抱着斗篷焦急的等着。大嬷嬷却坐在坤宁宫的小茶房里，手里捧着热茶，面前摆着六碟点心。她身边还坐着两个嬷嬷，听到太监喊跪，她凝神抬头往广场的方向望。一个穿蛤蟆绿坎肩的嬷嬷笑道：“老姐姐，别担心。咱们都交待过了，垫子是加厚三层的，里面还缝了八个铜枣，别说跪半个时辰，跪一上午都不会有事。”

& O% f4 _$ q. k. j- P    另一个穿枣红坎肩的嬷嬷笑着没吭声，可大嬷嬷却不会忽略她，垫子是小宫女缝的，铜枣却是她特意找来的。别看只是红枣大小，里面放的艾草能烧上一两个时辰。铜枣缝在垫子外围边缘，只要这位主子不故意跪到边上去，既硌不着她，又不会跪坏了腿。

    说不定跪完了她也不知道垫子为什么会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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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0 k. Y    大嬷嬷特意笑着看她，有些话不必多说，眼神一对，大家就都明白了。

1 Z8 |- s) u9 x$ U    枣红坎肩的嬷嬷得了她的笑，心里也得意。

    蛤蟆绿坎肩的嬷嬷在她俩对眼神时，一直低头喝茶，等这两个眼神都移开，她才恰好抬起头，跟刚才那段沉默都是假的似的，笑着调侃大嬷嬷：“我还当你陪着阿哥出宫是养老去了，怎么混到去侍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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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3 {, C4 p, A# ^    以前是侍候阿哥的，现在去侍候一个侧福晋，还不是福晋。怎么看这都是走下坡路。

+ _. u+ N7 w: P+ G* M: q    “该不是你不长眼，惹恼了正经主子？”蛤蟆绿坎肩的嬷嬷打趣道。正经主子当然是福晋。

    枣红坎肩的嬷嬷瞟了大嬷嬷一眼，对蛤蟆绿说：“你以为她是傻子？只怕是她看不上人家，不是人家看不上她。”

    两人相视一笑，一齐等大嬷嬷说话。

2 G3 d5 B* R+ I- [: ~    说了半天，这两个就是想知道大嬷嬷这么尽心尽力的侍候这位侧福晋，是这位侧福晋特别有手段降服了她？

    大嬷嬷翻了个白眼，哂笑道：“你们别瞎猜了。我是一心一意侍候我们主子爷的，当然是主子爷要我跟着谁，我就跟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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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嬷嬷一齐笑了，枣红的说：“也是。这自己聪明不如男人管用，这么说你现在跟着的这位，还挺能耐的？”

9 y, I& [  l4 d" y  ^# l5 p    大嬷嬷道：“能耐没见多少，运道倒是旺的很。”

% N$ J. w; ]. l2 D5 h' Q1 m    “有运就好。”蛤蟆绿的说，“这运比命强。有多少命好运不够的陷在这里头？咱们还见得少了？”

$ C( L4 n0 M) I' Y* _    她们这辈子都在宫里陷着，前头像孝献皇后，多大的宠啊，扛不过命不硬。近的就像佟佳氏进来的几个，谁能说她们命不好？可现在连个儿子都没留下。等皇上百年后，这一门的富贵也长不了。

- c; ~( l5 |6 S8 t    见得人多了，主子们在她们眼里也不过是一个来，一个走，掉下去的总比升上去的多得多。

" r, i* w( l: `* x    大嬷嬷低头喝茶，枣红色的也闭嘴不说了，只有蛤蟆绿的还在说，她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命好不是真好，能红到最后的，未必就是命最好的那个，却绝对是运道最足的那个。”她笑看大嬷嬷，“你的眼睛这么尖，我看……你也是认准了才下手的吧？”

! ^! `- X4 ~! t( i/ n* m4 L    大嬷嬷笑着不接话。

& l- D. M4 j4 w; x) W    过了小一刻，蛤蟆绿的走了，大嬷嬷才松了口气，放下茶碗道：“要不是非求到她不可，我可真不乐意跟她打交道。”

    枣红的笑着给大嬷嬷换了碗滚茶，道：“我看她说的也不错。你的眼睛一向尖。”

# }: v: o5 M, `3 ?; a    大嬷嬷眼一瞪，道：“你当我是傻的？要是能选，我好好的侍候阿哥到老，什么福享不到？还要费劲去捧另一个？”说完，她深深叹了口气：“可有什么法子呢？主子发话，他就是让我去喂马放牛，我也要高高兴兴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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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红的道：“你要是真不想干，想个办法脱身也不难。”

    大嬷嬷眯起眼得意的一笑，道：“这又何必？脱了身就未必能比现在强。我还能干，就不能把主子派的活往外推。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养老。既然干了，那就是个阿斗，我也能把他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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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P- w6 y! {: w. \2 \3 [    她放下茶碗，从怀里摸出个荷包塞到枣红坎肩的手里。两人的袖子一触，枣红坎肩就把手插在袖子里筒起来，捏捏荷包，方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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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2 k8 g. l9 ]$ @9 q  O    大嬷嬷凑近她小声道：“十两银子一块呢，这可是上好的云南烟丝。有了这个，你可给我透句实在话，汪氏和耿氏上头是怎么个意思？”

( S/ V3 _! K4 w! I! Q- K$ q- I% t7 @    去年大选，德妃虽然没说，却透出意思要给四爷和十四阿哥选几个人。大嬷嬷打听出来的一个汪氏，一个耿氏翻过年都十六了，像是给四爷预备的。枣红坎肩的嬷嬷就在储秀宫里侍候，是内务府的教引嬷嬷。汪氏和耿氏现在都在她手上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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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Q' L9 O, e7 o4 V* A/ s    枣红坎肩的嬷嬷捏着烟丝，想想道：“汪氏不值一提，长得还行，就是性子不好。耿氏有些心机，长得也差不多。你要是不放心，横竖我要过去教她们，动点手脚不难。只是两个要是都出事肯定不行，最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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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M1 G+ f/ [8 `9 V    她想着大嬷嬷肯定担心耿氏，谁知大嬷嬷道：“那就那个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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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Y' K' D# d& n    看枣红坎肩的嬷嬷那复杂的眼神，大嬷嬷也没多解释。耿氏有心机就输了一半了，那个汪氏没真见过她也不好下结论，可嬷嬷们眼里的性子不好都一样，万一也是个李主子那样的，说不准就入了四爷的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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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V  `" |- y* T2 G# g: z7 }, n/ i    院子里四个女人，四爷明显是只宠一个，不爱四处留情的。刚巧李主子怀上了，四爷肯定是要找个人出来宠一宠的。随便哪个都行，绝不能是汪氏。

    枣红坎肩的嬷嬷笑道：“交给我了。”

3 \0 c2 d; H# W0 j5 C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枣红坎肩的嬷嬷也走了。把茶房让给她们说话的小太监进来，笑嘻嘻道：“给嬷嬷请安，这茶味还成？小的刚学煮茶没多长时间，就怕侍候不好主子，多亏有嬷嬷替小的试试手艺呢。”

0 P6 |. Q( \: N' ~/ v    好像刚才真是他托大嬷嬷进来试茶味，根本没人来过一样。

    大嬷嬷给了他一个荷包，小太监把荷包凑近鼻子尖猛得一嗅，冲鼻的烟丝味险些把他的眼泪给激出来，他赶紧扭开头打了个大喷嚏，千恩万谢道：“真是好东西！小人的爹在家就爱这一口，小人想买来孝敬他老人家，托了多少人都拿二等货骗小的，还是嬷嬷是个实在人。”

    大嬷嬷嗯了声，轻飘飘夸了句：“你这茶煮的有些火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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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Q, b& U* t3 s' B" i" }, D0 N9 T0 f    小太监连连躬身，扶着大嬷嬷出去，笑道：“还是嬷嬷老道，什么时候嬷嬷想尝尝小人的茶只管来！小的必定使出浑身解数侍候好嬷嬷！嬷嬷您慢点走！小心脚下！”

4 N$ `% n+ D4 J8 h# b    跪了半天后，李薇又随着福晋去永和宫磕了头领了宴，实实在在花了一天的功夫才回家。一坐到车上，她就觉得浑身的筋都是僵的，往后一靠倚在车壁上，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回去让人把我抬回去吧，晚上不吃饭了。我回去就要睡。”

    玉瓶和大嬷嬷一齐扶着她，在车上还是不能躺下的。看她累成这样，大嬷嬷眉头紧皱，对玉瓶说：“回去你先去叫大夫，主子这边我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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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1 a+ X" p2 b8 `8 P  k3 {: w    玉瓶连连点头。

    到了府门口，四爷回头看了眼李薇的车，对苏培盛吩咐几句，她的车就直接驶向后门，从后门驶进去，穿过下人房、膳房，停在了与东小院只差两道门的过道里。

/ h6 `$ E& z; |7 |/ b    玉瓶跳下车准备喊人抬软轿来，却看到四爷大步过来，他的衣服还没换，只脱了帽冠。看起来是从前院回来就直接过来这边等着的。

    四爷探身到车内，把她直接抱出来，一路抱到东小院里。二格格迎上来，他道：“额尔赫回屋去，你额娘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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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早就被张保请来了，就等在这里。

) p" D4 q; b' z9 _7 O    李薇只是累，并不是睡着了。四爷一抱她，她就知道了，见他这么紧张，安慰他道：“我没事，就是不常动，这才累着了。歇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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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n" X" a" m    四爷抱着她走，一边用额头靠靠她的，感觉并未发热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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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屋里，把她放到榻上。玉瓶几个上来替她脱下吉服，这时也顾不上这衣服有多贵重了。收拾好了请大夫进来，四爷在旁边站着，不用避讳，大夫就壮着胆子看了她的膝盖，上手按了按膝盖周围，道：“问题不大，只是跪肿了，不像入了寒气的样子。”

- b5 M' q6 j5 N    李薇扯着四爷的手道：“真没事，那垫子特别厚，还是热的。我跪了那么长时间，它都暖烘烘的。”烘得她很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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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4 K5 T* g- o    四爷拍拍她的手，问大夫：“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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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道：“今晚再看看，主子现在有身子，不好用药。到明天这个时候再按摩活血，现在只能不管它。”伤在膝盖，也不能冷敷。要是这位主子不是正好怀着孩子，还可以用用白药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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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2 C# x  s    四爷让大夫留下，等确定李薇没事再走。大夫早习惯了，他出来前就带了换洗的衣服，也跟家人留了话。从屋里告退出来，张德胜就等在外头，一见他出来就道：“白老爷，小的带您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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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夫微笑点头，看，这里连他的屋子都是常备了。走出东小院，他回头看了一眼。从几年前这院里这位主子生第一个孩子起，他就是侍候她的。过了这么些年，这位主子倒是稳如泰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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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W2 \" R    大夫走后，二格格进来，她的眼圈红红的。留头后的她在清朝已经可以算是大姑娘了，连李薇也不禁把她当半个大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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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少也明白今天额娘吃了苦，见阿玛在旁边，没待多久就出来了。回到西厢后，她叫来小喜子，让他去前院书房给弘昐说一声。

    “就说这边一切都好，让他放心。”二格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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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时他们都看到额娘的车没在门口停，她跟额娘住在一起还能看看额娘，弘昐在前院，只怕早急的团团转了。

    小喜子因为侍候百福，在前院书房那边也是格外有脸。几乎没费任何事，他就进了前院，找到了弘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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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V' J3 ?' M' T. M. G# l$ M) D    弘昐也正着急，见他来连忙叫他进来。

, W( u  M+ ]! x5 f/ }, I5 ~    小喜子一进来就跪下道：“格格请阿哥放心，那边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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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松了口气，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晚上这边人多眼杂，你在这里待久了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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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4 _  W) ^1 Q" G7 d: ~1 H. W    小喜子磕了个头才退出去。

    东小院里，李薇实在是累了。喝了碗粥后，不到七点就睡了。四爷晚上就睡在她身边，早上起来悄悄看了她的膝盖，见上面青紫一片，极为恐怖。但他却放心了，淤血发出来就好了。晚上开始给她按摩，等淤血化去就行了。

" m7 r" y  x- y" H    没用药，李薇膝盖上的青紫七、八天后才褪干净。四爷天天过来，每次都要看她的膝盖。她嫌难看，总不乐意让他看。

- s. T5 A8 r7 r* q    四爷淡然道：“爷上过战场，多难看的伤口都见过，你当你这算什么？”说着，手轻轻碰她的膝盖，问：“疼吗？”

    “一点点疼而已。”她想用手把膝盖捂住，被他拨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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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4 ~/ b1 M5 ~' C# S  d& [    “骨头痛不痛？”他用力按她的膝盖骨，一边注意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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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w* Y$ T6 r, A: _    “不疼不疼！是肉疼！别按了！”李薇倒抽冷气往后缩腿。

    四爷松开手，捧着膝盖左看右看，好半天才把裤角拉下来，“好好养几天，别急着起床。”她跪半天就这样，他开始认真考虑过年给她报病了。

9 O. s  q; Q& r- v    那可是不停歇的天天都要跪半天，而且跪的比颁金节的时间还要长。

    十一月初，四爷去永和宫请安。德妃对他道：“这几年，你那里都没添人。现在情形正好，去年我给你留了两个。过年前叫人抬进府去吧。”

    前几年他混得不好，只求缩着尾巴做人，怎么会主动开口求秀女呢？

    四爷笑道：“多谢额娘替儿子想着。儿子府里如今孩子也不少，李氏正怀着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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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P( t9 E* |    德妃哦了声，道：“就是你刚抬侧福晋那个？这孩子是个好的，你那府里现在两个孩子都是她生的吧？叫她好好养着，等日后这个落地，额娘替你赏她。”

    四爷站起来，躬身道：“儿子先谢过额娘。日后必定叫李氏进来给额娘磕头。”

6 d( y5 }2 K' I# o# z! n" ~    说定两个格格进府的日子，四爷出去后，德妃就让人去汪家和耿家传话了。

) D9 \" I* ]7 N& \$ @5 a* o    四爷回府先去了正院，说了两个新格格的事。福晋道：“这是喜事，倒是要恭喜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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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进来，摆一桌酒就行了。”四爷道。

: q9 C( U2 G. \    福晋问：“要不要叫戏？”

: y$ h/ c2 a7 F    四爷刚想说不必，又想起李薇那一屋的戏本子，道：“叫两个人来唱一出吧。到时你这屋摆一个，东小院摆一个。”

    新格格要来的事，东小院里都瞒着李薇，就是二格格和前院听说此事的弘昐都瞒得滴水不漏，在她面前跟没这回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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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l/ _! G9 p( }    直到新格格进门那天，膳房特意送来了席面，还有个小戏子。李薇算来算去，不记得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好奇的问玉瓶：“我都忘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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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 @* u- l, }/ z1 _    玉瓶呵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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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8 k: u+ @  g2 J5 n6 k    大嬷嬷看她编不出来，赶紧给二格格使眼色，二格格拉着弘昐挤上去，姐弟两个一起胡扯，很快把李薇缠的忘了再问。

$ A4 x+ ~! ]) z- E; ]" A    可李薇也不是真忘了，席面摆着，小戏子唱着，她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啊。见这一屋子人都在打马虎眼，她猜大概是……四爷纳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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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这个，连小戏子唱什么都没心情听，唱完一折就叫赏让人下去了。没了戏，席面上陡然沉默下来，同席的二格格和弘昐都不敢说话，屋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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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放下筷子，没好气道：“好了，不必瞒我。是新格格？这是好事。”满桌菜味如嚼蜡，她道：“你们把菜分一分吧。我用完了。”

1 D% F' y! u4 ~! R% S& d( h% J    她起身回屋，连二格格和弘昐都让回去。坐在那里看着烛光，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大嬷嬷拿了个灯罩把蜡烛罩起来，道：“主子，总盯着烛火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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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5 z9 b1 ?$ d8 W/ ~    李薇嗯了声，还是一脸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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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E  Z6 o6 E3 }: G    大嬷嬷也没再劝。在她看来，四爷宠她，是她的幸运，四爷不来宠别人，她也不能怨忿。现在这样就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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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M+ p* }( O6 V    还不到七点，东小院已经安静极了。像是所有人都睡着了。正院处依稀传来锣鼓声和戏子婉转动人的唱词。

    李薇轻轻合着远处传来的戏子声，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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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嬷嬷张张嘴，想喝止她唱这等闺怨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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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玉瓶突然掀帘子进来，道：“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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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E5 b( K9 t    大嬷嬷一怔，就见李主子的眼睛猛然一亮，不等她拦就趿拉上鞋冲出去，快的她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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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p9 N7 A! p) m! r2 X% r7 f    四爷刚掀帘子进来就看到李薇从里屋冲出来，怒道：“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还这么不懂事！”跟着便骂侍候的人，“谁在屋里侍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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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嬷嬷紧跟着出来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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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见是她，虽然没接着骂，但也没给好脸，不管她还跪着，伸手扶着李薇，两人进里屋了。等玉瓶都跟进去侍候了，大嬷嬷才敢站起来。她捂着胸口，刚才心差点跳出喉咙来。有好几年了，四爷没这么骂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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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X; ^7 @    她暗暗骂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连怎么侍候主子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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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1 F& j  F    深吸几口气，大嬷嬷才敢进里屋，一进去就走到李薇身边侍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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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9 f# ?2 q2 I6 o    李薇这会儿谁都看不见，等四爷在屏风后换了衣服出来坐到榻上，她挪过去靠着他，一会儿就噘起嘴，眼睛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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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嬷嬷赶紧轻声哄道：“主子，可不能掉泪，伤眼睛也伤心神。”一边端来一碗热奶|子，小心翼翼送到李薇嘴边喂了她两口，见她缓过这阵伤心了才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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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满意的看了大嬷嬷一眼，挥手让人都下去，搂着她哄道：“伤心什么？爷不是过来了？”说着，抬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眼睛笑了，道：“爷知道你是个小醋桶，放心，爷陪着你不走。”

0 H  l  o) u5 V# T    李薇冲动的扯着他的袖子：“一直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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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揉着她的肩，柔声道：“不走，一直不走。”说完在她的额头亲了下。

    两个新格格住在了一个院子里，两人住对面。耿氏已经歇了，汪氏却正在泡脚，一边泡，一边嘶嘶抽冷气。水太烫，烫得她的双脚都受不了。可还是要旁边的丫头替她添热水。

3 M$ C3 j& H) N8 e    丫头是分来侍候她的，怕烫坏她，就说热水没有了，还道：“这会儿膳房都熄灶眼儿了，格格想泡脚，明儿吧。”

- |: y5 j' k' ?2 s) P% k    汪氏没办法，泡到水不热了才擦脚。丫头把水倒了，回来好奇的问她：“格格是喜欢泡脚吧？咱们屋里有茶炉，等明儿个我替格格留一壶热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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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氏苦笑，摇头道：“那倒不是。之前跟着嬷嬷学规矩，跪得久了，腿有些受寒。”

    丫头是内务府出身，一听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却只是笑笑没接话，放下床帐，道：“格格，咱这就歇了吧？奴婢在外头呢，晚上您要水要茶，喊一声奴婢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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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4 P1 r0 k& B/ ^    汪氏点点头，丫头吹了灯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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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L; @* r9 P9 B% _1 J    夜里，汪氏在床上辗转难眠，两条腿从膝盖起，像是被无数只小针刺着，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气，把她整个人都给扰的不得安枕。

第65章 汪格格

    恰好快到新年，四爷本来就忙得很,他这头跟李薇保证过不走,第二天就忙得不见影，只能偶尔抽出空过来吃顿饭。

    但李薇自动把他的保证延伸到不去新格格处,所以皆大欢喜。那天晚上冲动过后,第二天她就理智多了,新格格进府,四爷不可能一直不碰。能容她撒娇还对她保证，哪怕是甜言蜜语也很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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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就这样回后院不是去看福晋，就是来看她,其余时间都歇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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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先生已经来了，弘昐回来抱怨先生说话慢吞吞,一句要拉半天,听一会儿他就犯困。李薇先罚他去墙角站一刻钟，背地里说先生在古代是很严重的。她以前对觉尔察氏抱怨嬷嬷阴险恶毒，因为她看到嬷嬷拿竹签子扎丫头，虽然是嬷嬷自己带来的丫头，她看到也不舒服。

    结果被觉尔察氏打了一顿手板子。

2 u, F9 g; i5 U. W( ^" f2 {  F    等弘昐站完回来，她才安慰他道：“先生讲的不好，你就自学。有不懂的再去问先生，额娘相信先生的学问还是过关的。至少教你不成问题。”

% f! H. Q8 V. X- j' o& R    她对四爷请回来的人有信心，但对弘昐这种小孩子的自律没信心，等四爷来跟他说了弘昐的抱怨，着重点出她已经罚过了，跟着担心道：“我怕先生管不住弘昐，他年纪小，也不能指望他能管住自己。”

    四爷不当一回事，笑道：“现在都快要过年了，本来就该让他们松快松快。只是我忙，又找不到人看他们，才让先生拘着他们继续读书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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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只是暂时给他们放到托儿所里，她放心了。

7 ~1 P: e* n- v. S    他接着说：“再说了，男孩不皮还叫男孩子吗？就连我，小时候也爬过树抓过蝈蝈玩过蛇。”

    这倒没听过。她还以为四爷从小就是极为自律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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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i: l; r. b- [% L    四爷回忆道，“那时候小，被嬷嬷和太监总管看得严了就来脾气，指使得他们团团转，还偷偷溜出去。树是宫里的景观树，养在大花盆里的，蛇是在水沟里捉的，我藏了两天呢，被嬷嬷在被子里发现时，她吓得一下子就坐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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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j% `+ M% x+ r9 {, |6 B    现在想想，那时做的事蠢的让他都不愿意再去回忆，可当时真是轻松啊。那条蛇他还给太子看过，大阿哥也知道，可哥仨谁都没说出去。被嬷嬷发现后，收拾屋子的宫女就受了罚，他再也没见过她。

    等他搬到阿哥所后，想着能自己做主了，还找过那个宫女，听说她出宫嫁人了，他还让人给她带过十两银子。现在他知道那银子大概是被太监给吞了，根本到不了那个宫女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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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长得越大，明白的事越多，胆子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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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六岁刚搬到阿哥所的时候，知道银子被太监吞了没给那宫女，肯定会把那个太监打个半死。

    十岁时他知道了，会放在心底，然后找机会整整那太监，至少也要把他调到不起眼的位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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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只会当成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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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c& i) k    身边素素还在为他抓蛇的事笑，要是让她知道有个宫女被撵走了，她就该替那个宫女难过了。

    四爷揉揉她的头，继续说以前的事：“……那个蝈蝈是小太监给我抓的，我想藏在屋里第二天拿去给兄弟们看，可蝈蝈一直叫就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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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e& I" a9 p  Z* d    “好可惜。”李薇说，当年的四爷肯定很失望吧，本来要带去给兄弟显摆的。她初中时还喜欢带美少女战士的磨砂卡去学校给朋友看呢，结果朋友用一张圣传里夜叉王和阿修罗的卡完虐她无压力。放学了两人跑去买灌篮高手的大图，回家只敢压在床垫下不敢贴墙上。大学时收拾房间还不舍得扔呢。

  N  S; M9 F( I0 C# N( o5 {/ G, l    童心啊，真让人怀念。

    李薇哀悼了下她再也不能回味的童年时光，想起弘昐，道：“弘昐不知道玩没玩过蝈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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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e7 z6 @1 |9 B) S    说的四爷也是一愣，说：“……没吧。没事，今年蝈蝈都没了，明年我带他去抓。”搞得他也起了童心，没玩过蝈蝈哪还叫童年？弘昐现在不玩，大了就玩不成了。

    可能是说起蝈蝈，第二天，四爷从宫里回来后没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天桥，在一家古玩店里挑了个蝈蝈葫芦。他托在掌心里看，这是个老葫芦，深琥珀色。上面有一层让人把玩出的包浆，看着像玉一样光蕴其内。葫芦壁上雕的不是走兽飞龙，而是一丛草，草间隐着一只蝈蝈头，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东西并不贵重，不过几十两银子。就是这份巧思让四爷掏银子买下，揣在怀里想等明年带着两个儿子捉蝈蝈，谁先捉到，这个葫芦就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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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c0 W! e- }  b; h' J    回到府里，他先去了正院。这个时候弘晖正好回来看福晋。他们母子感情已经越来越好，福晋也不再只盯着他的学业，有时还会为他向四爷求情，这让他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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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父慈母。他能做严父，而慈母却只能由亲生额娘来当。之前他一直很担心福晋对弘晖的态度，还想过如果福晋一直那样，他就把弘晖抱到前院去，彻底隔开他们母子。幸好现在福晋明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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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p3 H0 C! Y( G1 p    见到四爷，弘晖不像在福晋面前那么放松，立刻站起来向他问安。他也是一脸严肃的问他：“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吗？字写了吗？”

    弘晖恭敬的答道：“书已经背了，字也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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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5 c" q! j! o7 y/ f    四爷点头：“去写几张来我看，一会儿考你的书。”

( o" t2 X# u+ R2 L8 _( I% j4 ~    等弘晖下去后，福晋道：“年前就让他们哥儿几个歇歇吧，刚才弘晖还问我能不能出去跑跑马，我想现在府里事多，要不就多让几个人跟着，让他们出去跑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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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N4 K: [: R: P' X8 i, ^    四爷皱眉道：“我正忙着，抽不出时间来。他再看着懂事，也才六岁，弘昐三岁，怎么能让他们自己出去？等我闲了吧。”

    福晋犹豫了下，还是向着儿子的心占上风，提议道：“叫我娘家兄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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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想了下，有些信不过巴克什和巴图鲁，人是靠的住，就是不够聪明。两个儿子交给他们，能不能平安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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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看看吧。”四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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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g6 o( C: v, h$ e/ {' \    等看过弘晖的字，查过他的书后，四爷就离开了。弘晖期待的看着福晋，见她摇头就失望的垂下头。

    福晋把他拉到身边搂着道：“你要实在想去，额娘挑个时间带你去。你阿玛最近忙，抽不出空来。他又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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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8 ~2 y0 x$ h    弘晖听到四爷不放心的话，高兴的红了脸。阿玛待他一向严厉，不及待弘昐温和宽容。可阿玛的严厉之下，透出来的看重又让他激动。只是有时他也想从阿玛那里听到一两句关爱之言。额娘说阿玛不放心他，他道：“儿子不去了。等阿玛有空了，跟阿玛一道去。”

$ o3 X5 l7 J* x0 g2 q" _7 x    福晋感觉复杂的摸摸他的头，让他回前院了。

( x% y# _# q7 ^    晚膳前，庄嬷嬷禀报福晋，说：“汪格格的丫头来说，汪格格月事来了，疼的厉害，只怕是不能侍候爷，想问能不能叫大夫进来看看。”

; r' k! r+ r: I: p" h. M    福晋皱眉道：“这快过年了，怎么能为这个叫大夫？你去瞧瞧，看是怎么回事。”

3 m! R- k* e0 [    外面，侍候汪格格的丫头陵惠正焦急的转圈，见到庄嬷嬷出来就迎上来，道：“嬷嬷，我们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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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却没跟她去看汪格格，而是带陵惠先回了她那边。进屋后，庄嬷嬷面色一变，坐下道：“陵惠，你先给我个实话，汪格格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身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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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4 T) J$ \    陵惠被分去侍候汪格格也是使了力气的，能跟着主子才有出头之日。她马上道：“不敢在嬷嬷面前扯谎，格格确实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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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这个时候不好请大夫的，你也知道，将要过年了，就是大夫也要回乡过年的。”

    陵惠壮着胆子说：“这不是……府里现有个大夫嘛……”

, n/ J! V7 s+ U$ g    庄嬷嬷一怔，跟着笑了，像不认识陵惠般说：“哟，倒没瞧出来，你这胆子不小啊。是，府里是有个大夫，只是那是你家格格能使动的？反正我是没这个脸，要不，你托人去前院问问？看能不能把那大夫叫来给汪格格看看？”

5 z" }$ R7 W" v7 S# [/ Y6 E    陵惠吐吐舌头，前院都是四爷的人，跟后院的人平常连吃饭都不在一个锅里搅勺子，她去哪里跟人套交情？何况，汪格格有没有前程还不好说，她还不至于现在就掏私房帮她。再者，那大夫是一请就能请动的？只怕大夫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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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要给张德胜递话，可他也要问苏爷爷。

    ……要是能让四爷知道就好了。说不定能过来看看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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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想能不能让福晋开口。只是听庄嬷嬷这话里的意思，怕是不愿意跟福晋提。

    庄嬷嬷也不再多说，去汪格格那里兜了一圈回来，见到福晋说：“汪格格倒是真病了，疼的小脸惨白，还有些起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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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沉吟不语。

7 e. d) X# L, B, v% c    庄嬷嬷笑道：“奴婢倒觉得这汪格格有些意思，来了还没几天，就探出府里现有个大夫。不知道使了多少银子呢，她那丫头陵惠刚才还跟奴婢提，想让福晋开口，叫那个大夫给她瞧瞧呢。”

    福晋听到这里才变了神色，讶然道：“她想看府里的大夫？”这是胆子大还是缺心眼？

2 ?/ O3 i- B" g" d) T6 M/ x& y    庄嬷嬷点点头，说：“可不是？福晋，要不要跟那边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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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t, ~6 O$ ]$ j    福晋哂道：“我何苦？开这个口又落不到半分好。再让爷以为我给侧福晋小鞋穿。让汪氏先歇着，等过了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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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D  K. G. c    庄嬷嬷应道：“说的是呢，这月事是月月来的，谁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 T% L$ s+ Y- z1 M9 t) E    转眼到了过年。李薇扛着七个月的肚子进宫了，可能七个月到底不能跟五个月的时候比，跪了两天她就起不来床，四爷看着实在不忍再折腾她，想着反正第一天也去露过脸了，就叫人报了病，留她在府里歇着。

    一府大小，除了宋氏的小格格没带进去外，其他人都跟着四爷进了宫。李薇在府里除了每天问问小格格的起居，就只剩下抱着肚子养胎。她是真累着了，并不是故意找借口，那天早上起来连坐起来都要靠玉瓶支着，没人支就往下滑，她还是头一次累得连骨头都使不动，几乎以为自己要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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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个半死后，再想想这落后的医疗条件，她也不敢再逞能，踏踏实实的躺下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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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0 F) A, U4 H: A# Y* J    府里的事每天还是往她这里报的，毕竟府里主子只剩下她一个了。过年时除了府外的拜贴，府里的人事也杂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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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两位新格格耿氏和汪氏也来找她说话。俗话就是拜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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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宋氏和武氏的事后，李薇也歇了跟府里女人结交情的念头，大家井河不犯，相安无事最好。人来了，她也不拒之门外，留着在堂屋喝茶。她算是理解当年福晋为什么让她和宋氏坐冷板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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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很想打交道，可又不得不打交道时，态度也能说明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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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当时的意思大概就跟她现在的想法差不多：你们乖乖的，不要来惹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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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r9 ]* o8 ?' k    耿氏和汪氏也很有意思，来了两天后，耿氏就不来了，汪氏还是天天来。这让李薇忍不住拿宋氏和她当时做比较，这样说耿氏像她，汪氏像宋氏？

% L5 v+ G( J$ s: k! }; P    可她不是福晋，反而觉得耿氏走了比较轻松，汪氏天天来略烦。

    玉瓶看她不喜欢汪氏，说：“要不，奴婢去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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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觉得不太合适，显得她太不近人情。人家是来巴结她的，又没怎么样。谁知她这么说之后，玉瓶说：“奴婢看不像，她像是有事要求您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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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U3 Z2 Z% A5 |5 ^! H    “办事？”这就简单了。李薇说：“让她进来我问问吧。”无目的的巴结，那是想让她举荐她给四爷，这她真心做不到。求事的话，先看是什么事，不难的就给她办了，这样大家都省心不是？

* S$ o$ e. _- a4 [    汪氏进来后，先福身，说：“奴才扰了侧福晋的清静了。”

    李薇笑道：“不必这样，过来坐吧。”

    等汪氏坐到她旁边，她仔细打量着，笑问：“你今年多大了？”

& G9 r7 l+ s  S. \& r1 j    “奴才十六了。”汪氏垂脸答道。

  b+ V$ [' B$ K* _0 L    汪氏长着张鹅蛋脸，一双柳眉不必修，像是天生长成这样的，让李薇羡慕不已。双眼皮，大眼睛，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双淡粉色的小嘴。她没涂胭脂，衬着光正显得唇淡得毫无血色。

    李薇问：“怎么不用胭脂？”唇色这么淡，心脏病？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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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h# ~& e# N  _9 P9 {- M" y    汪氏小声说：“奴才刚来过月事……”她为难了阵，李薇刚想说有事就说吧，她就起身跪下道：“奴才想求侧福晋一件事，听说侧福晋这里有大夫，想请侧福晋开恩，赏大夫给奴才开些药。奴才进府不能带药，也不能自己去抓……所以……”

  u  A0 m1 }6 z: d# s4 g    哦，李薇明白了。当年她进阿哥所时也是只让带了衣服和首饰，别说药材药方了，一张纸都不许带进去，胭脂香露全在进宫时就收走了。反正宫里会发新的，不耽误她们这群秀女用就是。

    她让汪氏起来，问：“你这是老毛病了？月事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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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氏说：“在家就有了。跟嬷嬷学规矩时跪得太久，寒气入体伤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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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坦白，让李薇不好接话。都说交浅言深，这汪氏嘴上怎么跟没把门似的？她又不能跟她一起骂嬷嬷。李薇只好道：“真是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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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吧，我一会儿让大夫去看你。”李薇说。

: Z+ |' f0 `3 h; J! v5 R    汪氏告退后。李薇叫玉瓶去请大夫，“拿二两银子给大夫，别让人家白跑一趟。”

    玉瓶一边拿银子一边道：“主子管这种闲事干什么？”

2 M7 n; B: _5 ]+ D9 \) H3 O: j3 a    李薇明白她的意思，宫里府里这么久了，她也了解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如汪氏求大夫这事，她只要推说大夫在前院，她吩咐不到也就可以了。请了大夫，大夫还要开药，汪氏要抓药，吃药，这牵扯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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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r  u5 I5 y$ _; H6 x    说请大夫时，李薇只当是件小事，现在想起来后面的麻烦来也有些小后悔。真是怀孩子傻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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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N0 B3 q  Z# [    可想想看，汪氏也挺可怜的，请个大夫只是她抬抬手的小事而已。何不成全人家呢？做好事就当积德了。要是她真为了怕麻烦就拒绝汪氏，她反而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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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 J; D6 Z+ g& ?- p. b5 y    有了她的话，赵全保就跑了趟前院找到张德胜。

    张德胜管书房这一亩三分地还行，除了这里前院别的地方他也插不进手。答应赵全保挺痛快，转头就去找张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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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保先是听他说赵全保叫大夫，立刻紧张问：“侧福晋有不妥？”再一听是侧福晋给新格格叫的，没好气道：“这位主子真是菩萨心肠啊。”闲着没事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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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L9 l7 {2 ^3 o    这事她不叫，肯定没错。汪格格又不是急症，只是月事疼而已。何况月事都过了。叫了，后面的事肯定多，肯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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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侧福晋非要扮观音，图个好名声？

    张德胜不接话只是呵呵笑。

    张保再看不惯，也不过说两句闲话，侧福晋不管干什么都是对的，他这种小人物管不着也管不了。他转头去喊了白大夫，叫了个小太监替他领路，汪格格那边的身份来历也都交待给他。

    张保嘱咐白大夫道：“白爷一会儿出来，还是到侧福晋那边去转一圈，给汪格格诊的也给侧福晋报一报。”

% L2 Z. k* M- }8 Z. f    白大夫道：“小的明白了。”

5 `! v2 {# \; j    汪格格就在屋里等着，见一个小太监领着白大夫进来，笑着对陵惠说：“我就说这样没事。”

9 K' H) V; P7 X    陵惠笑，说：“那奴婢去给大夫倒茶来。”转身出去乍舌，心想这汪格格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居然就真敢直接对侧福晋开口了。好歹先从丫头那边递个话，试探试探啊。万一侧福晋恼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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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茶炉上提下铜壶倒热水，陵惠嘀咕：“缺心眼。”

    白大夫切了脉，问了起居饮食，汪格格道：“是跟嬷嬷学规矩时跪得久了冻着的。大夫，这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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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大夫捻须微笑，心里诧异，头次见面怎么什么都说？他又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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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9 ~- [. b    领路的小太监站在白大夫后面，听了一耳朵，心想回去可有话说了，汪格格学规矩时腿都跪坏了呢。

    开了方子，白大夫交给她看过，直接带出去交给前院的人去抓药。

' M; D( a& u9 Y' p+ Y- J! ]  t" B    从汪格格这里出来，他绕到东小院，给李薇切了次脉，一边闲聊般说了给汪格格看病的始末。只是学规矩那段给略过了，这就不是他该知道的。他只管看病，对怎么得的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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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5 [: [$ g' V1 T% K    “实在是麻烦白大夫了。”李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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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G: J5 U9 S5 M    “不敢，不敢。”白大夫告退了。玉瓶跟出去塞了银子。这事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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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难得的，大嬷嬷居然没说一句不好听的，只道：“主子实在是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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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去后，李薇悄悄对玉瓶说：“大嬷嬷这几天都快把我夸晕了呢，她这不是讽刺我吧？”说着就笑了。能看好脸，谁愿意天天对着张冷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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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撇撇嘴，挺看不上大嬷嬷这样前倨后恭，小声说：“她这是明白过来了。之前老端着架子，还不是个老嬷嬷？”

    第二天汪格格前来道谢，说是药喝了挺好的，白大夫也是医术高超云云。李薇说：“这也没什么，你回去养着吧，不必常来看我了。”

    她以为这次求医事件已经圆满结束了，小小做了件好事心情舒畅啊。可汪格格还是天天来，李薇略烦，让玉瓶去提醒，汪格格道：“奴才感念侧福晋，一心盼着能侍候侧福晋，报答侧福晋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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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油盐不进！怎么这么不会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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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1 ?9 u3 r) f9 }# g5 Y+ Y    玉瓶道：“她这是缠上主子了，看您好说话呗。”

2 \9 o4 ~4 F; R( m' z9 d    “不许她再来，就说我养胎呢。”李薇不想侍候了。这帮人还帮出麻烦来了，真讨厌。

第66章 跑马

% H, U. [' g8 A9 l: r    过完新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对他们来说,现在才是真正的休息时间。

0 P1 V7 c" }* |    四爷带着一家人从宫里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可每个人都知道明天起就不必再进宫了，所以个个都一脸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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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坐在车里,道：“我带着博吉利宜尔哈和额尔赫回去吧。”大格格和二格格从后面的车里探出头来,等四爷吩咐。

    四爷道：“额尔赫等一等,博吉利宜尔哈跟你额娘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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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L- U! ^7 ~3 ?8 w7 G    大格格就从后面的车里跳出来,跑到福晋的车里。等这辆车驶进后院，四爷才带着剩下的孩子们去前院。

6 S3 }, l0 c; q$ f5 u& d    到了书房，他让苏培盛去看李薇休息没,要是她等着孩子们，再把二格格和二阿哥送过去,要是已经睡了,就不让孩子们再回去打扰她了。

    他道：“先让他们给你们烧水，洗漱换衣服。额尔赫，你的屋子里东西都是齐的，先去那边换衣服吧。”

+ I; }, u) R& U- j$ C    苏培盛回来时，四爷正在泡脚。苏培盛见四爷闭目养神，放轻脚步进来，他刚站住，四爷睁开眼问：“她睡了？”

    苏培盛陪笑道：“听玉瓶姑娘说，李主子原来还等着，只是不知不觉就盹过去了。这会儿也不敢叫……”

% }: L& v6 x, N  U" o- z    四爷摆摆手：“不必叫她。我就猜她现在没精神，今晚让二格格留在这里睡吧。”说着，他抬起脚，小太监给他擦干，换上鞋子。

    他先去看了两个儿子，再守着二格格等她睡着才回到书房的寝室来。换了衣服后，他问苏培盛：“这段日子你李主子看家，有什么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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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n+ g+ {1 X4 n, b/ `! b    苏培盛：“外头有些贴子，李主子都留了。府里只有汪格格月事腹痛难忍，求着李主子叫白大夫看了一回，开了药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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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不是什么大事，四爷过耳就算。倒下睡一觉，第二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和两个阿哥打了趟拳，用过早膳后也不要他们读书，道：“把过年前教过的书温一温，一人写五十张大字就算了。过两天看天气好，阿玛带你们去跑马，松松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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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晖从小教的稳重些也忍不住激动的双眼发亮，弘昐早一蹦三尺高，飞奔去写字了。

    四爷回书房写了一会儿字，消食后把过年收的贴子都拿过来看，见李薇还给他按日期排了个表，上面还录的有送贴子的人的来历等。

    他捡要紧的看了，写了回贴，看时辰快到中午了，打算去东小院用午膳，转头想起昨晚汪格格要大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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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r/ ]( b2 A/ b" T, [    他把苏培盛叫来，问：“怎么是白大夫给看的？”白大夫专精小儿妇科，是他专门给府里的孩子和怀孕的女子准备的。看汪格格也不是不可以，可当时留在府里的张德胜和张保谁敢做这个主？

8 Z' v3 F2 r1 T  [6 U8 l    是素素贪方便？没出府请人，直接让白大夫看的？

$ x4 c0 s# x& y    倒也像是她会做的事。

    四爷问完摆手道：“罢了，直接问你李主子去。”

) [9 G5 M' k- R' V# p    苏培盛就把嘴边的话给吞了。今天早上够他把这事给问清楚了，赵全保笑眯眯的嘴挺紧，庄嬷嬷也不肯多说，还是汪格格的丫头陵惠吃不住吓。

    只是这事真有些难办了，汪格格先去求的福晋，福晋说过完年再说。转头汪格格又去跪求侧福晋，结果侧福晋就稀里糊涂的把白大夫给派出去了。事后还特意让膳房给汪格格炖羊肉汤，汪格格还天天去侧福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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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现在福晋和侧福晋全里外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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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汪格格，要说她是故意的挑拨福晋和侧福晋，可这事又没她什么好处？说她不是故意的，这事又从头到尾都是她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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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都要叹气了，好不容易年过完了，怎么府里又要不安生了。

    四爷去了东小院，二格格正趴在李薇肚子上听着，她一脸古怪：“听着叽哩咕噜的……额娘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吧？”

# M7 q9 b8 j* h: u* @    “那叫胎动。你这丫头，当年你在额娘肚子里时也这样。”还叽哩咕噜，她怎么不问她是不是想拉肚子？

1 U  k3 f$ G: i2 ]4 G, H7 e    李薇拍了拍二格格，两人一起抬头，四爷和弘昐刚进来。弘昐过来看到二格格奇怪的姿势，“额娘，你和二姐这是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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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道：“额娘说小宝宝在肚子里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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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我也要看！”弘昐马上说，连四爷都好奇的凑过来。

& k3 r7 g) B! F; h! {% z3 p$ G    “不是看的，是趴上去听。”二格格教弘昐，看他趴在李薇肚子上，四爷提醒道：“弘昐，别压着你额娘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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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5 A: X. y; H: @    弘昐听完，姐弟两个一起皱眉，二格格问：“怪吧？”

    弘昐同感，点头说：“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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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3 s. Z! Q+ @9 ~* k    “怪P！”李薇被这两个孩子气到了，一人照屁股上轻轻来了一下，“陪陪百福去。你们两个这么多天没陪它，百福都伤心了。”

/ y- c3 z2 W1 {" p    一直围着他们转的百福适时的呜了一声，特别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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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百福。”二格格赶紧抱起它，可百福接近十斤的体重略沉，她那样抱着还不够百福难受的呢，百福一动不动，也不挣扎，李薇看不下去，道：“别抱它，带它去外面晒晒太阳，跑一跑，接接球。”

! d& \; W$ m' |* O8 g5 ?    二格格把百福放下，三个小的一起跑到院子里，拿出百福的绣球滚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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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屋里的两人听着外头孩子跑跳的笑声，心情自然是跟冬天的阳光一样，暖融融的舒畅。李薇扯着四爷的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肚子上，孩子又动了动，好像是翻了个身，然后就没动静了。

% o* F# B3 T5 q4 E    她笑道：“这孩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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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道：“让他好好睡，等出来了有姐姐和哥哥陪他玩呢。”

& K% q$ u3 T  o; N    两人在一块，四爷就把要问汪格格那事忘到了脑后。说了一会儿话，看外面天气好，他叫玉瓶拿来斗篷给她披上，带她去花园散了散步。回来吃了午膳又睡了个午觉。

    起来后，四爷回书房去了，到书房才想起忘了问，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先搁到一旁。

    第二天，他去正院跟福晋说要带大阿哥和二阿哥去跑马，突然想起了汪格格叫大夫的事，道：“汪氏有些没规矩，你教导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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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k5 S4 w: }$ R    福晋也正发愁这事，她昨晚就听庄嬷嬷说侧福晋给汪格格请大夫了。庄嬷嬷还说这是不是侧福晋跟她唱对台戏，她多少有些担心。李氏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要是她真在成了侧福晋后心大了，她也要有个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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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 x+ |; G; T/ T9 [    最要紧是不能让四爷以为是她故意怠慢汪氏。

4 n0 Y6 n  E' _    连忙道：“是，上次她让丫头来说月事腹疼要请大夫，我给回了，让她等过了年再说。谁知她趁着咱们都不在家，哄了侧福晋替她请人。李氏的脾气你我都清楚，这么些年了，从不见她多生事非。依我看，这全是汪氏不安分，不大的事，她折腾的一府人不安宁。爷既说了，回头我就让庄嬷嬷去教导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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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b0 y' w" ?0 |    她说完，就见四爷的脸跟刷了糨子似的，硬板板没一点表情。他放下茶碗才道：“嗯。是要好生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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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书房，四爷叫来苏培盛，这才知道汪氏跪求的事。他问：“这汪氏家里是哪里的？教规矩时是哪个内务府的嬷嬷去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苏培盛哪里知道，只管跪下喏喏，心里把汪氏骂了个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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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交给福晋了，四爷也没跟个小格格纠缠的功夫。安排好明天带阿哥们去跑马，发话让人准备东西，吃食玩物都备上，因为这次不打算带女儿们去，他想着是不是带几笼兔子狐狸去，让两个阿哥也放几箭，见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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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三爷递了贴子来。说起来，他们兄弟上次还说过要带各府的阿哥们去跑马，却一直没约时间，一晃就两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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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拿着贴子，不到一百个字看了半天，放下长叹一声，回了贴说明天就带儿子们去，要是三哥乐意，不如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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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到了第二天，不但三爷带着弘晟来了，五爷带着弘升，七爷带着弘曙，这人数已经不少了，可昨天他不知怎么想的，给宫里的十三、十四送了信，想着兄弟好几年没一起玩了，正好接他们出来散散也好。

( f4 _9 [9 J, Y- n    结果十四不但自己来了，还把上书房里直郡王家的弘昱，太子家的弘晰都给带来了。把四爷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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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自从上次跟皇上南巡后，在宫里数他最能蹦哒。四爷叫他来也是想提点他两句，让他低调点。谁知他胆子这么大，带了这两尊大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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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q9 Z2 V; q6 \    四爷的脸都气白了，傻子都能看出他不高兴了。十四本来还挺兴奋，见他哥这张脸，慢慢胆气也虚了，拖着十三躲到三爷那边，死活不往四爷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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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昱和弘晰虽然是四爷的亲侄，但他跟他两个亲哥都很久没说过话了，跟这两个侄子就更不熟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十四哄出来的。

: }1 O3 A! S" g2 C( ^7 ]+ v    四爷没法子，只好叫过两人来问：“你们出来，宫里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要赶紧把他们送回去，他也要跟着去请罪。

5 s( R0 n; u2 G" S5 ^( L* r: ]1 ]    五爷和七爷对了个眼色，都想着是不是先告辞算了。本来是带孩子出来玩的，这还怎么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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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O+ u, K" w& h( u6 z& W7 X" b    谁知弘晰还没说话，直郡王家的弘昱先开口了，他调皮道：“四叔，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送回去啊。放心，阿玛知道我出来，十四叔说这事的时候我阿玛就在跟前，还是他开口让十四叔带我出来的。”

/ A3 J9 C3 z, Q1 J8 a! |    直郡王原话：“有你四叔在呢，肯定错不了。放心玩去吧。”

* f, }2 E5 f$ S8 `, k8 H    四爷拿小辈没办法，现看弘晰。弘晰从到这里就脸上不带一丝笑，小小年纪像装了一肚子心事。年前，太子家十一岁的长子夭折了，过年时四爷看太子穿的衣服都打晃，人看着精神不好，眼睛却亮的像火。

    他拍拍弘晰的脑袋，道：“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四叔带了活兔子和活狐狸，一会儿看看你们准头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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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昱嗷了一声，拉着弘晰跑了。

    四爷看着一群孩子跑开，无忧无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十四悄悄凑过来，叫他：“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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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重重哼了声，十四翻了个白眼，抱怨道：“那一个太子，一个郡王把人送来，我还能给他们还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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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道：“都娶了媳妇了，还这么不稳重。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说话，这下好，咱们兄弟哪还说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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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u) P& Q! H% Q4 R: O# l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十四赶紧谢谢佛祖开眼，道：“四哥您别念我了，我去打几只狐狸，不能让这群小的把我给比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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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不等四爷喊他，一溜烟蹿了。

    叫上所有人骑上马，撒开笼子，把兔子和狐狸都撵出去，狗放出去赶猎物。一时间荒原上热闹极了，十四骑着马冲在最前头，四爷在后面追不上他，气的大喊：“老十四！！”

    可论起驾马的功夫，四爷还真比不上十四，顶风边追边喊，喝了一肚子凉风也没把这小子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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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拉马站住，喊侍卫去追。三爷驾着马过来，淡淡道：“现在宫里，爱玩弓马的阿哥多了。倒显得咱们这些当哥哥的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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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没接话。宫里现在风向确实变了，当年他们那会儿，都跟太子学，拼命读汉书。现在是都跟直郡王学，老十，十三，十四全都在弓马上下了大功夫，皇上也赞过好几回了。

    之前，皇上一直倡导汉学，提拔汉官。现在四海归心，葛尔丹都灭了，皇上是打算笼络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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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看着细白的手，笑道：“老四，你说哥哥现在去握弓，能拉动几石的？”说完不等他答就哈哈笑，“对不住，对不住，不该问你，哥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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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一夹马腹，马儿慢慢往前走，三爷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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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e2 ]6 ]% K5 R    “三哥，弟弟是管不着那些闲事的。”四爷道。

/ O1 z( N/ Z1 ^7 F% |% W$ A; T: m    三爷道：“哥哥说什么了？老四，你可不能跟哥哥离心。哥哥没别的兄弟，一个老五，一个你，咱们三人算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你给哥哥说说，现在这个形势，怎么……”

    短短两句话，三爷越说声音越小，话尾刚出口就消散在风里了。四爷没听清，他也不想听清。他握着缰绳，关节用力到发白。

    “……我只认太子。”四爷艰难道。跟直郡王，那是玩揭旗造反吗？太子是正统。他就不信，现在有谁真敢说一句反太子。就连皇上，要动这个封了二十年的太子还要掂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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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S4 y' r8 Y0 V3 L. M    三爷像是没听到，望着天边道：“……嗯，当然是太子。”

% U3 K2 k7 P0 Y0 v# W    兄弟两个说到这里都有些心惊，一起打马向前，把刚才的话全都扔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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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到下午，刚吃过烤羊，四爷就把十三、十四和弘昱、弘晰两个送回了宫。弘昱一直不停的说好玩，还说要让直郡王也带他去。十四在旁边陪他说得热闹，弘晰上车后还是那副样子，也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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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宫门口，四爷把他们射到的狐狸兔子交给他们的太监，弘晰射中的几只兔子全都正中脖子，箭穿透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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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箭法不错。”四爷夸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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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晰这时才露出一点小孩子的样子，微微得意道：“阿玛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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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o0 g3 G0 J% V: A0 n    想起那个也曾把着他的手教他射箭的太子，四爷沉默了。

第67章 （生日番外）七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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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阿哥与纳喇氏第一次见面时，两人对坐,桌上意思意思的摆了些酒菜,喝完小酒，两人就要去做人生大事了。

    七阿哥当年年轻,二两小酒一喝,人就有些飘呼儿,拿着杯酒对纳喇氏调笑：“就着爷的杯子喝一口？”

3 w1 L$ Y. o& Q    纳喇氏这会儿最应该的就是脸露羞红往他怀里一倒,接着就水到渠成了。结果她一怔（没反应过来），跟着放下筷子，从七阿哥手里拿过酒杯,很豪爽的干了。

    七阿哥：“……”

1 z  }  c, a6 q. W6 M6 p+ l    放下酒杯的纳喇氏小脸就泛红了，她还给七阿哥又倒了一杯,轻轻推到他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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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N0 H+ U" e    七阿哥清了清喉咙拿起来喝了,心道这书上说的都不对，哥哥们说的也都不对。纳喇氏这样才正常，那种直接往男人怀里倒的肯定不是正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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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T* ?+ \% L& n; X/ v    两人很沉默的喝完了一壶酒，站着侍候的太监和嬷嬷都急了，喝醉了一会儿怎么办事？见这一壶见底，立刻上来侍候着，哄这两人道：“主子，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上书房呢，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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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太监领着七阿哥走了，嬷嬷带走了纳喇氏。两人分别洗漱更衣，再回到卧室，被太监和嬷嬷关进了帐子里。

! ~# \9 b: l# z% V2 f& t4 Y! _    七阿哥有种进洞房的感觉，毕竟是皇上给的格格嘛。他伸手过去解了纳喇氏的扣子，搂着她倒下去。

0 r; q2 i! b& w    一刻钟后，外面的太监和嬷嬷正等着，算着还要半个时辰吧？里面纳喇氏叫水了。

; `) O8 P; K) r4 U. ?    七阿哥拥着被子不能置信的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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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喇氏叫了水，回头安慰他：“没花多少时候，不会误了你明天去上书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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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娘的没花多少时候！！他只是喝了酒，第一次快了点而已！

    可嬷嬷已经提着热水进来了，七阿哥气冲冲的洗漱更衣，换了被褥的嬷嬷惊讶的看着换下来的褥子，明明成了，怎么这么早就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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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w9 K- R/ ?7 P    七阿哥裹着被子背对着纳喇氏睡了，心里暗道爷下次绝不找你！

    两个月后，嬷嬷小心翼翼的提醒七阿哥，说纳喇氏在阿哥所里过得不大好。七阿哥想起当时的事，后来他就只找另一个格格了，看来这是被欺负了？想想也不忍心，当晚就叫纳喇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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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J, T! D7 \  }! l( ], |- E& n    两人跟上次一样用膳，休息。这次七阿哥憋着劲要一血前耻，颠倒几回方满足的叫了热水。事毕，两人躺下睡觉，七阿哥想温存一下，搂着纳喇氏问：“刚才可有不受用的地方？”

& [- ~3 ]- C! M! q8 h2 Z    纳喇氏温柔道：“多谢爷关心，跟上次一样好。”

$ U6 |- A& p( Z% ?* k! N4 _7 C" O    好个鸟！！！

    第二次经历，七阿哥已经有谱了。反正他早听说纳喇氏这人吧，不太会说话。住进来两个月，院子里的人也都有数了。而且他发现纳喇氏的一个好处，大概她也知道自己不会说话，所以除非有人开口问她，不然一般不开口。

9 E6 B7 \+ K4 W: o% P    有次两人一起用膳，七阿哥故意问她：“你好像不善言谈？”

    纳喇氏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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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W2 t  {8 ^# x2 z7 x    七阿哥也笑，两人像比着似的笑了一会儿，各自低头继续吃菜。

    进阿哥所的第一年，院子里两个格格一个阿哥坐一起吃团圆饭，整个席上就见另一个格格巴尔达氏口角生风，她并不冷落纳喇氏，话头总带着她‘姐姐你说是吧’这样。七阿哥就看纳喇氏只是对着巴尔达氏微笑点头。

5 F) t/ H7 p% y    七阿哥就等着，从头吃到尾，只有一开始祝酒时，她举杯说了句祝爷万事如意，后面一句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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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吃完了，巴尔达氏说她那里有甜汤解酒最好，一头扯着七阿哥的袖子说请他去尝，一头对纳喇氏客气：“姐姐也去。”

    纳喇氏道：“好。”

    巴尔达氏：“……”

    七阿哥：“……”噗！

+ M  c' i: o* w) ~" q    巴尔达氏暗暗白了纳喇氏一眼，还是拉着七阿哥走了。纳喇氏还真跟过去用了碗甜汤才告退离开。晚上，巴尔达氏就对七阿哥道：“姐姐一向疼我，她这是怕我不懂事，不会说话触怒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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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最不会说话的是那个，最懂事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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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x/ ^' w) t    七阿哥索然无味的睡下。

    第二天鬼使神差的去看纳喇氏，昨晚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明白说错话了，不然最后跟过去喝甜汤时不会那么僵硬，跟喝千年参汤似的也不嫌烫，一口气灌进去，喝完就赶紧告退了。

    晚上，他见纳喇氏一晚上不说话，喝口汤吹半天，跟咽药似的，放下筷子皱眉道：“昨天烫着喉咙了？”

    过年不能叫大夫，纳喇氏那次养到二月初，嗓子才不再发哑。让七阿哥跟着提心吊胆，怕她烫毁了喉咙。事后他特意叫了份甜汤来试，浓稠的甜汤凉的极慢，挂在手上非要用清水洗才能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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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过年，就该娶嫡福晋了。巴尔达氏天天去找纳喇氏，七阿哥不放心，过去问她，原来巴尔达氏拉着她给嫡福晋做一床百子千孙的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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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7 o9 s& p( ?$ P  m* p    “倒是个好彩头。”七阿哥看不出问题，放下她正绣的帐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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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9 ?+ F9 h" @4 p! K9 |    纳喇氏沉默不语，低头只顾缝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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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阿哥没事人似的站在屋里，她不说话，他也不打算走，就坐到榻上拿书来看。日影西沉，屋里渐渐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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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进来点上灯，七阿哥看着书，看得脖子酸疼，让纳喇氏给他揉。她照样一言不发的站在背后给他揉了两刻钟，直到外面提膳的回来。她出去安排膳食，七阿哥好奇去看那床帐，却摸到她刚才绣的地方有一小片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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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e  A; b+ D" O( W! k    七阿哥摸着那湿痕，沉吟半晌。

    纳喇氏掀帘子进来，道：“爷，膳摆好了，现在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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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9 D! Y$ u* S% _) q    背着光看不清脸，他起身牵着她的手出去，站在门前突然伸手摸了下她的下巴，问：“在外面上过粉了？”

    纳喇氏怔住：“……嗯。”

6 K* F9 A4 T7 c- a% H    其实屋里光暗，他看不出她上过粉没。只是诈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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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她就这么吐实了。

    坐在膳桌上时，堂屋点着大蜡烛，照得屋里亮如白昼。桌前替他布膳的纳喇氏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哭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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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真不是在玩心眼。

7 b( c7 C9 `( a1 c" \    七阿哥在她布过三筷子后，扯着她坐下，道：“你也吃吧。”给她挟了个如意虾球。心中想，等日后女人越来越多，还有她的活路吗？

    纳喇氏垂头吃着虾球，闭着嘴嚼半天，他这才想起来如意虾球带个小尾巴，吐出来不雅，炸得酥脆其实可以直接吃的，只是她的喉咙刚好，她肯定不敢是想不能当着他的面吐到碟子里。他也是一时走神才给她挟了这个又硬又是炸过的东西，忙道：“快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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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喇氏嘴一张，真吐到碟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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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1 M2 J  P3 T    七阿哥看着那半碟子有碍观瞻的东西，虽然一旁的宫女闪电般把碟子换走了，可也不能洗刷他看到那个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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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I8 L$ g; ?    纳喇氏吐完才发现自己又做错了，脸色发白的拼命擦嘴，然后离座跪下请罪。

    七阿哥看着她，几乎想知道她这种性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纳喇家是怎么教出这种听话到有些傻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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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s; u; B# t' _) W    他仰天长叹，把她拉起来按到椅子上，道：“……吃饭吧。”

& a9 j. ^  [9 r  C* L/ [9 V4 t    算了，他已经习惯了。

第68章 梳发

$ {+ `( ?  s% g' ~    这次跑马四爷是跑了一肚子心事回来，弘晖和弘昐却玩疯了,回到府里还收不住那股兴奋劲。弘晖跳下马拿着鞭子就往正院跑,喊贴身太监道：“抱着我给额娘打的东西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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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却亲自把马牵到马房，亲手给它添料,添水,还拿着刷子给它刷毛。他也想回去找额娘说今天玩的多开心,可额娘大着肚子容易累,不能再让他扑到怀里。他只好先陪陪自己的马，刚才它驮着他跑那么快，那么通人性。

    他觉得它跟百福好像,都像他的朋友。

7 @: i' t' d% m& K, ^& g    四爷回书房写了十几页大字才静下心来，叫来苏培盛问：“弘昐呢？是不是已经回东小院了？”他想去素素那里跟孩子们待在一起,心情会好些。

    谁知苏培盛道：“二阿哥在马房。”

8 j1 D; Z" o" Y- ]2 H7 K8 d    让正准备往东小院去的四爷调头去了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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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4 A: g/ A2 [5 x( L    马房的太监和马奴们看到他来,都跪在一旁，领头的马监脸都吓白了，整个人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二阿哥过来要喂马，要刷马，他能拦吗？拦了，碍着二阿哥的兴致，他也没好果子吃。不拦，现在让四爷撞见，他更没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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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屁股要开花了。马监心里哀号，眼神不住的往跟在四爷后头的苏培盛那里瞄，想求苏爷爷救命。平时他上供也算勤快。

, W) _  J0 m% |' g$ }    苏培盛压根就不看他，四爷真要发作人，傻子才去拦呢。大不了事后他照顾着点，让打板子的手轻些。

' q; ?  y+ B) h' ]% }    弘昐不知道四爷在背后，他正抱着马头摸着马鬃，马儿尾巴轻甩，显然非常开心主人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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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0 V# O. F4 E5 a% M! Q    四爷走过去，站在一步远外喊他：“弘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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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M) g1 s& u% q    弘昐立刻放开马转身行礼，“阿玛。”他有点紧张，怕阿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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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没发火，反而走过去从马槽内拿出一把干牧草，凑到马嘴边喂它，对弘昐道：“马是我们满人的好朋友，最亲密的兄弟。当我们在草原上迷路找不到家时，放开马缰，它能带我们找到水，找到食物，找到安全的地方让我们歇息，还能带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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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4 o1 O1 e3 u9 R    他招手叫弘昐过去，安慰他道：“你喜欢马，阿玛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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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两人喂了会儿马，四爷还撸起袖子把袍子角掖到腰带后，让马监拿来大刷子，给弘昐演示怎么刷马，脖子上的毛怎么刷，大腿上的毛怎么刷，马牙马蹄怎么看哪里有病，是不是健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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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昐听四爷这一嘴的马经，眼都直了。

- a5 a5 y  |- N' e( i) A/ g$ k# k    这匹四岁的马被四爷一捯饬，皮毛光亮，精神极了。弘昐把刚才的害怕全忘了，围着四爷转来转去，抱着马刷子给他递东西。

    看到亲手收拾出来的漂亮马，四爷心中的郁气也散了大半。更别提弘昐在他身边眼睛星星一样发光的看着他，摸摸他的小脑袋，四爷说：“本来还想去看你额娘，这下咱爷俩只能先回去洗澡换衣服了，省得熏到你额娘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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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8 t, M* \: ]* N1 D    弘昐笑的小人都站不稳了，被四爷提着腰带挟在腋下，一路尖叫着回到书房。

! l1 N: L" v: S) _    苏培盛早就烧好了热水，这对儿胡闹的父子回来后，直接在一个桶里洗了。四爷也是好久没这么放开胡闹了，隔着道门，苏培盛都能听见门里四爷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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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换了衣服，两人才去东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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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K3 f2 L% \$ Y: E1 W. a    他们刚踏进东小院的门，百福就欢快的叫着扑上来迎接。二格格从屋里出来笑道：“百福一往外跑，额娘和我就知道是阿玛和弟弟回来了。”

5 |  k8 {& t- X/ S    屋里暖洋洋的，有股浓浓的奶香。弘昐在外面吃的那顿烤羊早消化完了，这会儿闻着香味就往屋里扑，嘴里叫道：“额娘，我饿，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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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m$ l6 r: s! ]    李薇一听就心疼了，拿了块奶酥饼往他嘴里一塞，道：“怎么就饿成这样了？”再看换过的衣服和干净的脸，道：“你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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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四爷也进来了，看到他，她才说：“你们爷俩出去一趟还洗了个澡？”不是说弘昐洗澡很奇特，只是时代在这里放着，医学不发达，小孩子的免疫力差，又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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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T; _. P    就连李薇也承认为了避免生病，弘昐不必常常洗澡洗头，等到了春天，天气暖和了再狠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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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5 S+ l9 l8 k* V0 K! b    弘昐早爬上炕吃点心了，两个腮帮子都塞到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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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z; u, d0 e# U8 B; w1 G. }    四爷坐下道：“没洗头，刚才带他去刷马了，一身的马味，怕熏着你恶心了，才在前边洗了澡换了衣服。”

( v# L2 w, g3 Y4 z  b* u4 W% G    李薇摸摸弘昐的头发，见不湿才放心，摸摸他的头，问：“头痒吗？额娘给你通通？”

    弘昐塞了一嘴奶酥饼，正抱着马克杯喝奶茶，闻言拼命点头。李薇就小心翼翼捧着肚子慢慢挪过去，解开他的那老鼠尾巴般的小辫子，给他通了一百下。转头看到四爷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奶茶，微笑的看着他们，她道：“爷，给您也通通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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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看了眼她的肚子，坐过来道：“别累着你了。”

    李薇解开他的辫子，弘昐围过来看，摸着他阿玛的辫子说：“阿玛的辫子好长，编起来比我的粗。”

    她先用粗齿的梳子梳通，再用篦子细细的从头通到尾。弘昐趴到四爷的腿上看着他笑道：“阿玛都睡着了呢？”

4 {5 ?+ r  |. d    四爷闭目笑着摸摸他的头。

* W, l2 i. ]8 ~( h5 L, n" ]    通完头，四爷让奶娘把弘昐带出去，扶着李薇让她靠到迎枕上，拿起炕桌上的梳子道：“我也给你梳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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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一愣，两人连孩子都生了几个了，可梳头这事做起来比别的更亲密。何况还是他给她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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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z+ `; @4 c8 _    她迟疑的微侧过身，四爷坐近点，先把她头上的发髻解开，一会儿炕桌上就摆满她头上的簪花、掩鬓等物。四爷托着一枚孔雀石的挑心道：“这些还是稍嫌粗糙了些，回头给你制一些好的。”

    头发渐渐松开，李薇却越来越紧张，跟着找话题道：“我这些都是上好的，全是京里时兴的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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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四爷笑道：“我看你也未必爱这些笨重的东西。平常也不见你戴旗头，总是挽髻。”他一边在后面给她梳发，一边扬下巴指着炕桌上的三对簪花道：“看来你爱这种精致细巧的。”

    三对簪花分别是孔雀蓝的蝴蝶一对，纹金蝴蝶一对，粉色纱堆的桃花一对。全都是方寸大小。

    “那些个头大的戴着脖子沉。”李薇说着摸摸脖子，过年时为了讨个吉利，玉瓶和大嬷嬷天天给她头上插戴一堆，她用的东西又全是实足十金，钗子也不会是实心的，宝石也不会是假的，个顶个的坠头发。

    除了逢年过节不得不穿戴齐整，平时她自然喜欢这些又漂亮又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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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0 ?! T0 U! ^# |! J    通完一百下，四爷还原样给她挽回去了。李薇惊讶道：“爷，你看看就会啊？”

* @4 ?* p; g! {1 V    四爷在妆匣里嫌弃的翻来翻去，挑出一支明珠的步摇给她插上，上下各一颗指肚大小的珠子，中间一根细金链吊着，戴在头上人不动，明珠也轻轻摇晃，李薇对着镜子也觉得这一支抵过她刚才戴一头的，女人的那股惹人怜爱的劲全出来了。

    他端详半天，方满意笑道：“以前小的时候，看过皇额娘梳头，我也在旁边递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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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v$ k! j9 h8 G/ s4 e9 V# x    李薇脸一僵，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她嫁给四爷这么多年，多少猜出一点，四爷小时候在宫中那么早熟，不止是永和宫的功劳。孝懿皇后也功不可没。造成现在四爷既人情通达，又自傲得不得了，又有点精神洁癖。

    就比如这看孝懿皇后梳头，他真是对皇后梳头特好奇？才不，估计是为了巴结，为了尽孝心。小小年纪就如此早熟，谁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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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怀孕后真的反应变慢，以前这时只要低头或往他怀里一扎就能混过去，这次她愣的有点久，看着他直到他发现。

7 ], E3 H2 |6 D3 J2 b    四爷哈哈笑，搂着她道：“看你吓的。”笑完一叹，在她脸上拧了下，轻道：“皇额娘待我好，虽然十分里只有五分，我也必须念她的恩。就如永和宫待我，哪怕十分里不足五分，她生我一场，我就要记着。”

    她现在也不像前几年，听到他的心里话会紧张。她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只是这么陪着他。四爷用嘴唇轻轻碰碰她的额角。

    听不见屋里说话的声音，玉瓶想悄悄进去看看，被大嬷嬷叫住，她道：“我怕主子们在里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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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嬷嬷摆摆手，两人到屋外，大嬷嬷教她道：“屋里烧着炕，冻不着人。主子们不说话，也未必就能让人进去。”

    玉瓶不解，大嬷嬷摇头道：“你只管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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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4 [' v, @# G% ^0 e    过了会儿，屋里叫人，玉瓶才进去，看到李主子和四爷时而目光交汇，就算没看对方，两人之间也再插不进别人。四爷看李主子时的眼神暖的得火，让她见了都忍不住脸红。

" r) o0 k# U5 j6 t: }    她出去后，找机会对大嬷嬷道：“多谢嬷嬷教我。”

" z! {0 `& M0 r    大嬷嬷怅然道：“你还年轻，不明白这男女间的事。有时就那么坐着不说话，也胜过吃仙丹喝仙露。主子们感情好，咱们更要小心侍候。”

    玉瓶微福了下身，道：“玉瓶记住嬷嬷的教诲，下次绝不敢再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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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 w/ q6 h6 S2 ^4 c9 E+ W3 T    等闲下来时，玉瓶嘀咕，大嬷嬷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侍候的主子再多，她又没真跟男人好过，怎么像是什么都明白呢？想起宫里有的宫女跟太监不清白，玉瓶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这个念头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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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0 S- ^: n* j$ J/ ~    第二天，李薇醒来时已经九点了，吃过早膳，她让玉瓶几人扶着去花园散步。越到生的时候，越要多动动。没想到古人已经有这种理论了，柳嬷嬷就总是想让她多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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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春天，花园里也光秃秃的，幸好今天太阳不错，只是赏阳光也很美好。李薇心情好，看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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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0 t1 \0 r6 W% u    这时，玉瓶看到玉水在后面对她使眼色，她让玉烟过去扶着，退到后面问玉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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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 a* y* w7 J; ]- k1 V    玉水扯着她走远些，小声道：“那汪格格又来了。大概是打听出主子在花园散步，也想过来，幸好咱们之前派人守着花园门呢，不然让她撞进来，主子的好心情都让她给败坏了。”

( }  g9 d6 U$ j) `0 k5 s0 `    玉瓶眉一立，煞气立显，冷笑道：“庄嬷嬷都去教导过她好几回了，怎么还没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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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着快步往花园门口去，果然见汪格格带着陵惠正跟两个东小院的丫头纠缠。

    拦着汪格格的是东小院扩建后分来的宫女玉朝，她也是内务府出身，比玉瓶小三岁，可架势一点也不弱。玉瓶把着李薇身边的事不让人靠近，她也不急着跟玉瓶抢，做起来事还特别有东小院人的自觉。

* a7 n' o" }0 n6 U; Q    玉瓶早打听过，后分来这四个全是镶白旗的包衣。算是四爷的自已人，怪不得对李主子这么忠心。

  f- M, t% q' l3 R    走近了，听见汪格格身边的陵惠正在求玉朝，“好姐姐，我们格格只是想进去给李主子磕个头，万万不敢扰了李主子的清静，您给个方便，我们格格记着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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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G- X! l3 @5 ^    玉朝拦着不动，脸上却带笑，福身道：“我替我们主子接了汪格格这份心意。您还是请回吧，我们主子如今月份大了，精神短，大夫都嘱咐我们主子叫少见人。”

    陵惠略求一求就算了，转头看汪格格是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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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5 S. ]1 b! z" z3 A0 s$ j: v    汪格格不可能自降身份跟玉朝一个丫头纠缠，见陵惠不开口了，就道：“李姐姐身上重，我也不敢多打扰，就在这里给姐姐行个礼吧。”她说话就要福下去，玉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死死提着，笑容不变道：“这是怎么说的？不年不节的，您行这等大礼，可不是想折死我们主子了？”

    玉瓶快步几步赶过来，对着汪格格就是一福，她给玉朝使了个眼色，玉朝放开汪格格往后退半步。有玉瓶站在汪格格正前方，看她敢不敢真对着个丫头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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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先骂玉朝：“越来越没规矩了！下去掌嘴！”转头再对汪格格一福，求饶道：“求格格心善，饶了这不懂规矩的小蹄子，她才进府没多久，在家野惯了，还不识调|教。回头看我不把她扔到嬷嬷手里好好吃一顿板子。”边说边回头佯瞪了玉朝一眼。

    玉朝乖顺的低下头，站到远处拿巴掌给自己掌嘴。

7 J6 R5 q# v$ Z4 k1 F5 w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一声声打得陵惠跟着抖，像是巴掌是扇在她身上似的。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离汪格格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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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格格先是被玉朝拦的起火，跟着再被玉瓶的话刺的脸阵红阵白。玉朝的巴掌何尝不是在打她？看玉朝的脸几下下去就扇红了，她也不敢再纠缠，闹起来不说李侧福晋霸着花园不许人进，反说她以下犯上把侧福晋的丫头给打了，她怎么洗得清？

8 S2 t* `3 K6 q4 `( N    本来是想巴结人的，搞成结仇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汪格格见此，只好先道：“快别打了，天也晚了，我也该回了。”离走前不死心说了句，“等日后侧福晋有闲，我再去找侧福晋说话。”

/ \+ k0 r" P+ y7 }. b  o    说完就带着陵惠鬼撵一般走了。玉朝见她走远也放下手，嘴一动就是一阵刺疼，她嘶了声，玉瓶过来瞧了瞧，叹道：“回去赶紧拿药擦擦，主子那里有碧玉芦荟膏，回头我拿出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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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1 t/ y8 K; F! R, t8 b8 Y$ Z    玉朝不敢张嘴，她的两颊已经红肿，只好话吞在嘴里半截的说：“怎么敢用主子的药，拿冷水敷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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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道：“你忠心，我自然要报给主子知道。只是汪格格的事也不好再拿去给主子烦心，药你先用着，改日进屋来侍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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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j7 r  H' N* |" {    玉朝瞟了眼玉瓶，笑道：“那我可要谢谢姐姐的提拔了。”说着蹲了个深福。

9 ]8 D3 I5 n0 L7 ^# b) k    虽然汪格格不想让人把这事传出去，玉朝一回去却不急着擦药，顶着张红肿的脸往二道门那里一站，叫人喊她哥哥来。

8 y. j3 K! h% I& S& C' m    她哥哥在大门处听差，听妹子喊就跑进来，一见妹子这张脸，唬了一跳道：“你这是怎么了？”赶紧扯到一边小声问：“惹着主子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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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o/ [" `0 A$ ?  J% v& e6 R! a    玉朝白了他一眼，掏出碧玉芦荟膏的白瓷盒子给他看，道：“才不是我们主子呢，我们主子不知多心善，这是特意赏我的药。”

    东小院的李主子那里的器物全是一窑烧出来的，外面都没处买去。她哥一见就认出来了，一头松了口气，一头更奇怪了：“谁啊？你在李主子那里侍候，虽然不是近身的，谁敢给你巴掌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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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w2 k. d- o. k9 l+ E3 p    玉朝叹了口气，也不说是谁，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巴掌是我自己打的，也赖不着别人。我是来告诉你，过两天我就不回家了，你回去可别乱说啊。”

+ s5 H7 l8 U) r8 r  i1 d    怎么是乱说呢？不说你顶着这张脸出来晃什么啊？

    她哥心疼的皱眉耷眼把妹子送走，回去就长吁短叹。玉朝进来的时候短，没多少人知道她是在东小院侍候，只是看服色是贴身的大丫头。但架不住她挨了打跑来找了她哥，她哥听差时一脸沉重，去下人膳房处吃饭时还捧着大海碗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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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会没人问？

2 O( N, w; l* }! l8 Y& Y2 ], j    一来二去，汪格格被堵花园门口进不去，怒打了侧福晋的丫头的事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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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朝回去还不抹药，等苏培盛让张德胜来看过她的脸后，玉瓶亲自捧了洗脸水和药膏给她，道：“我的小祖宗，还不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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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朝照着镜子，道：“四爷还没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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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拿热手巾跟搓萝卜似的给她抹了把脸，抹得她哀哀叫，再打开瓷盒给她抹上碧玉芦荟膏，道：“你当主子这里的药是什么下等货？抹上一刻就能消肿。你真顶着这脸到晚上四爷来，这味道就变了。”

: T. o* A) R( l; K    抹上后，果然很快消肿了。不到天黑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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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8 [4 f' g    四爷过来用晚膳，屋里侍候的玉瓶等人的脸他扫过来，没见一个像挨过打的。李薇正小口小口的吃着黑芝麻馅的元宵，不时的让他一口：“这东西吃着可好了，补血，对头发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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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Q" s" P$ Y    四爷就着她的碗吃了一个，问：“今天出去散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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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e# E. `6 [( U    李薇吹着元宵，道：“散过了，早上起来太阳特别好，我出去散了有小半个时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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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下来，四爷看出李薇还不知道这事。第二天回到前院，苏培盛才禀报说：“挨打的那个玉朝不是李主子身边侍候的，当时玉瓶让她们几个在花园门口守着。之前汪格格闹的那一回有些难看，玉瓶几个怕她进去再折腾出别的事来，就拦了她。”

0 ~$ a0 [! P" H. {6 e" Y3 t    四爷点点头，拦的好。

    苏培盛道：“汪格格说她是去给李主子请安问好的。玉朝说巴掌是玉瓶看她冒犯了汪格格叫掌嘴，不是汪格格要她打的。汪格格也没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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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v0 w8 g' C! X+ I    就是事后忘了补救，被这小丫头给阴了。你说你知道去追着李主子抱大腿，怎么不知道打完那丫头再给找补回来呢？哪怕送上个荷包，这会儿也能显出你不是有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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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6 M& A2 P9 m2 h: Q) s    当然，送了荷包会不会在四爷心里记上一笔有心机，这他苏培盛也不好说啊。

    反正这事，汪格格是怎么做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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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汪格格是有些缺心眼，也不怪被人踩着她往上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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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 d: d; [0 K    事后，庄嬷嬷又去教导汪格格规矩了，只是上下尊卑就让她背了百八十遍。汪格格背的口干舌燥，舔舔唇，看着桌上的茶碗就是不敢端。庄嬷嬷抬抬眼皮，道：“格格再背一遍吧。”

    苏培盛传的话：多教一教她认识上下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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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Q3 D7 Y: |) d    其实庄嬷嬷很想教汪格格怎么看眼色。没眼色这规矩学到这辈子也学不完啊。

第69章 三阿哥

+ t' |% n5 }7 `- E! w    对面屋里，汪格格正跪着背规矩,一侧站着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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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氏喊侍候她的丫头：“如香,把窗户关上吧，风冷。”

    如香小心翼翼关了窗户,耿氏收起针线,展开她绣的这幅花开富贵图,正中一朵鲜艳的红牡丹,大如圆盆,层叠的花瓣重重展开。这幅她从选秀前就开始准备，一共备了两幅。另一幅是百子千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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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秀前，她并不确定前程如何。若是撂牌子回家自嫁,这两幅她自己留着也是个好彩头。若是有那个命,能得个指婚，百子千孙的送给比她先进门的‘姐姐’或者家中的太太，红牡丹就是给嫡妻准备的。

# ]2 C8 c5 a0 b( |    要是汪格格走通了李侧福晋的路子，那幅百子千孙也有了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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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氏轻叹一声，把这幅绣图放在一个小匣子里，拿起道：“走吧，跟我去给福晋请安。”

3 R* J# O  H8 N' t    如香应了声，拿了件斗篷给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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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8 C( C    两人出门来到院中，耿氏看了眼跪着的汪氏，暗暗摇头。之前躲在屋里烤火的另一个丫头如缘探出头来：“格格，奴婢侍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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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氏摇头，笑道：“有你如香姐跟着就行，你在屋里看着火，别让炉子熄了。”

/ l: ~; Q# e. `' N5 P0 G/ n+ }2 ]    院中仍是一片冬景。花木凋零，墙角还有未及清理的冰雪，原本白色的雪与灰尘混在一起，脏污的让人厌恶。如香看到，嫌恶道：“这些懒鬼！扫了都不知道搓出去！”

# k6 m6 S& L; g. B: {6 z1 J! r5 T    两人一路行来，遇上的人都穿着蓝灰色的棉袍子，有的跑到近前才看到耿氏，连忙避让。耿氏和汪氏住的院子位置并不好，想去正院要穿过一条夹道，而这条夹道却与下人房直通。所以不少粗使下人会从这里抄个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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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E) B/ A! {+ t" g    耿氏垂头避开，如香把她挡在里面。两人加快脚步穿墙过院，看到花院了才松了口气。

9 N2 u; f: p  F8 h+ J4 H    如香要从花园中穿过，耿氏拉着她沿花园旁的小路绕过去。从这里绕要再从另一道门穿出去，走了半截再从第三道门进来，就能拐到正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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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s& \( r0 ~" u. w) T. s1 C    从花园直穿自然不必这么麻烦。

    可如香也想起了之前的事。不管是不是汪氏行动放肆，李侧福晋反正不是个好惹的人。既然这样，不如避开的好。

0 X1 ~+ a1 O* M; H! }    正院里，福晋正跟弘晖说话，庄嬷嬷进来伏耳了两句，弘晖失望道：“额娘有事，儿子去写字。”

    福晋摇头，挥退庄嬷嬷，对他说：“不是什么大事，你刚才说喜欢玩飞镖，想在屋里放个镖靶子？”

    耿氏就坐在之前宋氏来时的花厅里喝茶，庄嬷嬷进来，她立刻站起来迎。庄嬷嬷笑道：“格格快坐，奴婢算哪个牌位上的人？可当不起。”

* R7 W/ G6 M6 s( j    她亲手替耿氏换了碗茶，道：“福晋现在不得闲，格格若有要事，不如先跟奴婢说说，等福晋闲了，奴婢立刻报给福晋知道。”

    耿氏捧出匣子，打开展开里面的给庄嬷嬷瞧一瞧，再收进盒中，盖上托到庄嬷嬷面前，道：“福晋贵人事多，奴才只是有一点小心意想奉于福晋。这是奴才在家时亲手绣的，针线拙劣不堪入目，福晋若是不嫌弃，可制成小炕屏摆在榻上，也能添些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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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1 q( M" i# b9 D    虽然自谦拙劣，但耿氏还是有自信的。这是她花了两年的功夫，请人画的绣样，一针针绣出来的，夏天怕汗渍污了绣面，怕阳光晒得绣线失色，特意在背阴处绣，胳膊都累病了，现在一到阴雨天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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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也被刚才展开时看到的绣面惊艳了一瞬。没有细看针角不好说，但一晃眼也能看出这幅图不错。比划了下，做成小炕屏倒是正好。看来这耿格格原本就是可着小炕屏的尺寸做的。只是这幅图所用时间至少要一年，还要是熟手。

/ x5 i# T' B- N0 F    要是选秀前就备好了，这份心思可够深的。不管进哪家门，送给谁，都要承她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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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q) E+ D    没人会把送礼的打出门。庄嬷嬷笑着接下，耿氏也不再多坐，站起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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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弘晖走后，庄嬷嬷把这幅绣展开给福晋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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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放下茶碗，唤丫头把灯移近，庄嬷嬷也凑前两步，两人一起看。半晌，福晋放下绣图道：“倒是好手艺。”

& N" D; \# a1 X    庄嬷嬷收进匣内。福晋说：“既然她说用来做炕屏，就送去做个炕屏吧。”

    庄嬷嬷笑着应：“是，奴婢这就去。”

    福晋掩住口打了个哈欠道：“不必着急。这会儿年刚过，工匠们未必都回来了。让他们做的精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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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氏递了投名状，她总要表现出来接受她。

4 k* s8 C; S  z* K) Z    福晋虽然半烦，不爱应酬这些女子，但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当孤家寡人。以前有宋氏，现在有耿氏。其实这些女子能在府里混成什么样，她都不在意。如今她有了弘晖，还有四爷的尊重，什么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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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们能混成第二个李侧福晋，她再去关心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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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q1 W9 s. _' A& S; x* U8 {7 D8 O- [    小院里，耿氏用过膳正在通头，如缘进门抱怨说：“热水全让陵惠那死丫头提走了，说是汪格格腿疼，热水不够，先借咱们的使使。”

, E: J& O8 L+ _; |9 Y    如香一边给耿氏通头，一边骂如缘：“看你能耐的！你怎么不说咱们先借她们的使！”

    耿氏笑道：“好了，暂时还不睡，热水一会儿再去提也一样。”

6 Q' y) }  v+ n    如缘做个鬼脸躲出去了，一会儿谁知道膳房那儿还给不给她们热水？格格老是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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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8 g. V6 w8 [9 v5 j4 b    如缘到底出去又找了壶热水，提回来耿氏正好通完头，侍候格格洗漱完，两个丫头才出去自己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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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屋只点了一盏灯，耿氏拨亮灯芯，听到对面屋里有声音，轻轻起身把窗户支开一条缝，对面汪氏那边的声音就传来了。

# s( ?3 ?' l! F! Q% z! [    如香如缘在自己屋里，互相使着眼色，如缘捂着嘴不敢笑出声，两人趴在窗户上细听，对面屋里，陵惠正在跟同屋的陵真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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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F* g. v  E- `6 j+ z) y( i' |    “你说她天天要泡脚，现在我一到膳房，人家就直接跟我说‘姐姐，现在没水’。”陵惠捏着嗓子学小太监的声音，陵真笑得快岔气，用被子闷着嘴不敢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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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X! I9 I/ {, m    “今天还跟那边的如缘别了一下呢，那丫头斜着眼睛看我，好悬没把眼珠子掉出眶子来。”陵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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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屋里的如缘听到，撸袖子就要往炕下跳，被如香一把拉住。

5 m6 Z$ |8 \4 {  V( j) b    风改了方向，耿氏这边听不见声音了，她合上窗子，轻手轻脚回到炕上。如香洗漱完过来隔着帘子问：“格格，要水不要？”

" o/ X' m. A9 x- O, V$ X1 M- p. O    耿氏赶紧道：“不必，你们歇着去吧。累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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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g4 n, j8 ?0 T6 \" S    如香应了声是，跟着就听到她退出去的声音。

    耿氏现在还不想睡，她今天送出那幅绣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拿出那幅百子千孙，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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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三月初，她在福晋那里待客的小厅里看到了她那幅绣制的炕屏，一块大石才算落了地。从此常去正院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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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香见她搭上福晋，兴奋了好几天，日日在她耳边叨叨个不停。有次拿了对面屋的汪氏做比，笑汪氏去拍李侧福晋的马屁，谁知人没拍熟不说，险些把她自己拍掉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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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Q3 e4 ?- u, J6 j7 v" x9 n5 x    “真是蠢死了。”如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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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氏冷了脸，“不许说主子的不是。出去站着。”等如香出去，她叹了口气。透过窗户看向对面屋。

" a% u* S4 a( B& W0 _4 K    如今庄嬷嬷是不来了，不知道这汪氏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正这么想着，谁知汪氏恰好带着陵惠出来。晚上就听如香说，汪氏又跑去找李侧福晋了。

    耿氏不禁暗暗摇头。

! }, g# T3 v1 [" J' _& `* `9 ]    这世上的人有千百种性子，上位的主子们也各有偏好。有的人爱众星捧月，有的人不爱，就如李侧福晋。汪氏只想着要巴结人，怎么不想着投其所好呢？

0 G, e3 z$ Z  ?    糊涂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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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i$ M3 O1 \, F) |/ E* |' |    东小院里，玉瓶拿着昨天下午汪氏送来的据说对产妇极好的一道灵符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汪氏说是她额娘替她求的，这次是特意送来赠给侧福晋。

2 H# F' T% M5 r    二月初十，李薇平安生下了三阿哥。现在刚过满月，还以为汪格格经过上次已经吃够了教训，没想到她倒是不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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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去给主子吧，膈应。扔了吧，汪格格毕竟算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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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w! [+ `7 ?* T2 Z2 |: Z% `    她拿去问赵全保，说来他们俩算是东小院的两大龙头。把符给他一看，问：“你说怎么办？”

    赵全保道：“给主子。”

& o6 w/ i( Z) n* ^8 N    玉瓶道：“你还不知道主子的性子？咱们两个都是往主子跟前一递好，她就接了。她就是再烦汪格格，也架不住她再三的示好。主子肯定会觉得拒绝人家太多次不好，说不定这符我一递上去，她一听是汪格格额娘给她求的，不但会让我给汪格格送回去，还会给回礼。”

    “就汪格格那人，还不立刻粘上来？”玉瓶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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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全保翻了个白眼：“那你干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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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o+ f0 r$ q- }( ~, e. n+ i    玉瓶跺脚道：“她一塞给我，我就想还给她，可她声音那么大，让主子听到叫进去一问，这不就如了她的意了？所以我才想着先收下来再想办法。”

    赵全保反问她：“那你现在有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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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R. c1 s# K6 d    玉瓶卡壳了，把符塞给他：“这不是找你来了？”

2 B: {) {$ S, q+ o0 n    赵全保迅雷不及掩耳的扔到一边的茶炉上了，火瞬间燎起半截高，玉瓶啊呀叫着，连忙拿火钳子去夹，哪里夹得及？她拔拉半天才拨出来一撮灰白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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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玉瓶举着火钳子要打他，赵全保避开道：“我看你是越侍候越傻了。这下不是正好？我就不信那汪格格还敢来问你。她就真问了，你上去请个罪，把这事担了，主子肯定不会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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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8 T9 d& o! G, p    玉瓶也明白过来了。要是主子事后问起，她就说她是故意烧的，什么灵符不知底细，不敢送到主子跟前。既表了忠心，又解了眼前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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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f( j- l1 c. q/ ]4 A9 w    见她松了口气，赵全保道：“可明白过来了？多大的事瞧把你为难的。”

    只是宅府后院，向来最忌讳符一类的东西。从东小院出去，赵全保还是特意去找了苏培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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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s( B5 d) ~! y    “符呢？”苏培盛一听眼睛就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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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E8 Y/ a# }/ N7 `; \    “烧了。”赵全保道，“玉瓶怕有什么问题，也不敢留，当着我的面烧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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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符烧了，苏培盛先是生气，跟着就点头道：“嗯，这事我记下了。你小子闭紧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厌胜之术牵涉太大，轻易不能碰。

6 g7 H7 }5 `/ r- \. N9 T( r    只是给不给四爷提一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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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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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书房，四爷正在写字，书桌上铺着一张大纸，四爷屏息运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完长出一口气，看着字一脸的得意满足。

, c' E8 ]2 S: J    自从得了三阿哥，四爷就一直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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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6 S# B+ Q( X+ i/ u& S    苏培盛悄悄进来，以为四爷未必能看见他，谁知四爷放下笔，头也不抬的问他：“刚才赵全保过来找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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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干笑：“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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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无心为汪格格遮掩，你丫敢送符就是不想要命了。这什么脑子？

    四爷调侃道：“没大事，那就是有小事了？”

- _+ K: E- X( A" `/ R3 v    爷的心情好，可这事一说，心情就好不起来了。苏培盛真心不想当这个报丧的人，他左右一使眼色，把屋里的人都轰出去，上前伏耳说了几句，只见四爷本来带笑的脸慢慢沉下来。

1 G6 O2 Y" }* W; c* a    说完苏培盛就迅速后退，也没躲过四爷这一脚。

    被踹了个正着，苏培盛就势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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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W) ]1 j" x( x    四爷骂他：“蠢材！这种事她不懂！你也不懂？”一甩袖子就往东小院去。

    苏培盛连滚带爬的起来，撵上去小声说：“李主子不知道这事，是玉瓶姑娘私自扣下，当着赵全保的面烧了。”

5 j( R" r+ y. X& @$ o    四爷脚下又快了三分，他快步走进东小院时，院里的奴才都没反应过来，只见四爷刷的过去，后面苏培盛紧紧跟着，奴才们扑通扑通跪下只够得着看四爷进屋的背影和摔下来晃动的门帘子。

    屋里，李薇正在奶孩子，他进来时就玉瓶和大嬷嬷在面前。

    “你来了？”李薇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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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挥挥手，外屋苏培盛杀鸡抹脖子的冲玉瓶和大嬷嬷使眼色。等这两人出去，四爷坐下凑近，先仔细打量这屋里的一大一小，见都没事才松了口气。看三阿哥吃完奶打嗝，四爷伸手道：“给我吧。”

# q/ f. d+ Q8 o9 l% U4 B: N3 M9 A$ y    李薇把三阿哥递给他，转身去屏风后擦洗，胸口都是奶渍和三阿哥的口水印。等她出来，四爷正抱着三阿哥拿一只金铃铛逗他。

+ {( w5 d/ a7 g+ L+ e    铃声清脆，引着三阿哥随着铃声转头伸手，噗噗的往外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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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3 Y1 j9 i+ |% P8 i* B' j    她赶紧拿干净煮过的细棉布手巾给他擦口水，免得腌了下巴。

    三阿哥过了满月简直就是个小胖墩，好像李薇怀他时身上的肉全移到他身上去了。现在她抱他喂一次奶，喂完胳膊就酸得像干了次重活。

    四爷抱三阿哥时都要说沉。

% T' Z) }* A4 [4 O    看他们爷俩玩的热闹，李薇靠过去，说：“不是说抱孙不抱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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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听了笑道：“他是小儿子，抱一抱怎么了？小时候我抱弘昐还少吗？”说着颠了颠，赞道：“这小子真是沉啊，全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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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6 N- `# j! A    估计着三阿哥该拉尿了，李薇喊奶娘把他抱走。转头反应过来玉瓶不见了，大嬷嬷也没过来侍候四爷，她亲手给四爷捧了茶，笑道：“往常都是大嬷嬷侍候您，今天刚好她不在，我来献一回殷勤。”

  ~2 s$ w' }; q- `; Z    四爷接了茶，一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抱住，“有一晚上让你献殷勤，爷等着你侍候爷。”

. j0 F# I% ^  J. n4 {2 \    就算有三个孩子了，听这种带色儿的话还让李薇有些小羞涩，主要是这个大环境是讳谈男女私情的，由不得她不羞涩。一听四爷的话就探头看窗外门口有没有站人，幸好四爷一来，人都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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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多亏大嬷嬷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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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B! F8 Q3 `' k' A7 i- L    当格格时还可以没羞没臊一下，当侧福晋就算是妻了，各种道德标准直线提高。册封后大嬷嬷给她重新培训了下，四爷以前抄给她的《女训》也找出来了，要她精研细读，深刻领会精神。

    李薇领会的就是：不被说出去，该怎么着还怎么着。被人看到说出去，脸就丢死了。人家会说‘果然不是高门大户出来的’，直接就被质疑教养了。

/ w) |' i5 B& s: D0 D2 `- r    有这个道德指标悬在头顶，她现在真是大变样了。

3 G# g! F9 L1 v" i2 |5 F+ x    四爷见她紧张反而有趣了，故意搂着她往榻上倒，炕桌被他一脚蹬到榻尾，上面的杯盘叮叮咣咣一阵响，吓得李薇险些把他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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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四爷被她逗乐了。

" w8 f) ^; g6 f1 p+ ~3 v    李薇也反应过来屋里声音越大，外面人躲得越远，狠狠捶了下他，“你就犯坏吧！”

/ o4 k# {( q& |1 V! R) v    躺下来气氛就不同了，四爷的目光温柔中带着火，像是舔在她身上一样。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只是亲了亲她就坐起来了。叫来下人把炕桌收拾了，两人继续坐着说话。

: c4 a: V* k) ?1 E! ]" y    李薇以为他累了才不想要，外面的事虽然她都不知道，但偶尔从他嘴里漏出来一句半句的，也能想像得到有多艰难。她轻轻把他推躺下来，拿了美人拳说：“爷闭上眼睛歇着，我今天就侍候爷一回，替爷松松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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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从善如流的躺下。她如今是侧福晋了，不比以前当格格时不讲究。要是他还待她像以前似的想要就要了，下人难免不会看轻她。

  t. a# E, i9 J6 k) |1 `    李薇给他捶着，瞄到跨下鼓起个包，没想到他起来了都不肯做，累成这样吗？于是更心疼了，手脚放松，竟真的把四爷给捶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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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S  }4 y# v/ w, H: D    打了个小盹后，四爷起来精神就更足了。小时候每天三点起还不觉得如何，现在事情多了，心事多了，晚上睡不实，早上起得又早，白天总有些短精神。

    他盹过后，没睁眼就感觉到美人拳还在一下下轻轻在腿上敲着。手探过去握住她的手，睁开眼道：“怎么不叫我？”

  t& k* y; _$ _( T    李薇惊讶道：“不睡了？才睡了两刻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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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翻身起来，说：“不睡了，养足神就好了。”拿走她手里的美人拳，扔到一边道：“下回让别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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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n# @- b. @; i5 k    李薇拉着他的手指说：“我不乐意让别人给你捶。”丫头也是年轻女子好吗，放现代男朋友去按摩试试？哪怕是最正规的按摩店洗脚屋也不乐意让他去吧？

    以前两人没那么近时，他让宫女侍候也习惯了，她也没什么反应。现在孩子都给他生三个了，在外面她管不着，在她的屋里还让别的女子侍候他，给他穿衣服按摩？

. [0 T! }" b- D- ]    李薇撸袖子，放着让姐来！

+ @9 E3 b# h- {* q; V4 D    四爷虚点点她的鼻子，轻声说：“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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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午膳时，还不见玉瓶和大嬷嬷过来侍候，李薇知道这是出事了。搁以前她要装没事人，现在嘛底气够足，于是给四爷使了个询问的眼神。

4 H/ q8 x$ R- u1 K3 Z7 R4 G: r' P! }    四爷拍拍她的手，道：“我让苏培盛交待她们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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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2 b" \4 }7 {6 x    哦，估计是为了三阿哥。理由正当，李薇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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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m  ]$ K- o4 c5 z    前院里，苏培盛坐在上头，玉瓶跪在下头，大嬷嬷虽然是站着的，可脸也白了，她忍不住拍了玉瓶一下：“你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她说是什么符就是什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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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道：“好了，大嬷嬷息怒。其实依我看，那汪格格也未必就有这天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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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9 u/ F) H    大嬷嬷脸一沉，道：“这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她就蠢到这一步呢？到时是你担着还是我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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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哪敢替汪格格背书？万一她怨恨上侧福晋呢？万一她想害了三阿哥呢？万一……这么多万一，他担得起吗？

    就连四爷也是不敢冒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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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 p( f, `/ n* _    苏培盛沉声道：“符确实已经烧了？”

    玉瓶连连点头，“我拿给赵全保看，然后当着他的面烧的。”

    苏培盛扫过玉瓶和大嬷嬷，低声道：“这事，咱们先盯着。东小院里就交给你们了。不管是姓汪的还是姓王的，不许她的东西再进东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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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B6 V  T9 e& D. G    玉瓶抱怨：“这人……”

    “人，交给咱家。”苏培盛笑道，“她不是病着呢吗？怎么好乱跑呢？咱家找人看着她，侍候她。事事替她办好，让她不必出屋子就样样顺心。毕竟是宫里送来的，不好就这么一下没了。她没事，一辈子吃喝不愁。她有事，咱家替她烧纸送灵。”

    他轻描淡写的，玉瓶跪在下头打了个寒战。

, c6 y, r: n5 e- ?& Q- L' z( A  I    苏培盛也没指望她，只瞧着大嬷嬷，道：“您是四爷身边侍候老了的人了，这回不怨您，是小的们不懂事没告诉您，只是这可一不可再。再有第二次，只怕咱们也不好替您给四爷面前交待。”

6 k) l7 F; ^: p: Q# ]. d    大嬷嬷目露凶光，恨道：“嬷嬷侍候主子时，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轮不到你来给我交待！”

" I9 ~8 q1 ~; y. R9 M, I    她说完就甩手出去了，也不等苏培盛发话。玉瓶还傻傻跪在下头，苏培盛起来轻轻踢了她一脚，呶呶嘴：“傻了？还不快跟上去？”

    玉瓶去撵大嬷嬷，苏培盛叫来张德胜伏耳吩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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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8 @2 X+ e0 Q0 U  W    晚上，陵惠和陵真一前一后的从下人的膳房回来，汪氏正等着热水泡脚，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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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 H/ O; j4 m; I" e    陵惠笑道：“今天膳房烧了一整只猪，我们吃得忘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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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Q( U( R* i    陵真跟着道：“格格要泡脚吧，奴婢已经把热水提来了，这就侍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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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丫头转身时，对了个眼色，跟着错身而过。一个去替汪氏铺床，一个去外面提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