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658、失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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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突山上，陡然爆开一团黑色魔云，其威之盛，其势之强，不但将整座狼突山覆盖其中，更是越过西岭山脉的南端，漫延至昆吾山脉。

$ J5 L5 z# s, a6 V- q    黑色魔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人在对峙。一方一身黑衣，略有些娇小，另一方藏身于黑云之中，看不清模样。

    “师父，”聂无伤紧紧盯着黑云中的那个人，“认输吧，虽然我中期不久，可你伤重未愈，肉体又不契合……你打不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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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w( L- j: n, V( n5 U    黑云中传来一声冷哼，松风上人阴森森道：“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就算如此，你的实力始终不如我，不过是用言语刺激，以求胜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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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T* J/ U/ t4 C& K3 x    话音落，黑云陡然爆涨，原本的幽暗中，生出毁灭之息，幻化出许许多多可怖的魔头，向聂无伤撕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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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K& L8 D/ {    聂无伤身形不动，一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丝带出现在她身前，向这些魔头迎了上去。

0 j! ]8 C: y5 z. D. Z  f    松风上人见状，黑云陡然晃动了一下。

% r+ a5 t8 B% O6 F( i3 a    “贱人！”黑云中传来声音，“白养你这么多年，若非你偷我宝物，我岂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 \& d. W4 Z9 P- |6 `    聂无伤御敌的宝物，正是得自松风上人。她在丝带后咬紧牙关，抵御魔头的侵扰，冷笑道：“莫非你还要与我算账不成？这么可笑的事，可不像师父你做的。”

    别跟她算什么饶她性命养育她成年的恩情，人生不是一笔收支分明的账，加减之后，便可以抵消恩仇，她只知道，母亲死于他手，自己的一生亦毁于他手，这样的仇，日夜刻骨难忘！

    松风上人不说话，魔云中瞬间飞出三道黑线。向聂无伤缠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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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双手间顿时绽放开一朵巨大的黑色的花，花瓣舒展，将自身整个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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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K4 r4 @8 A8 R0 q    三道黑线击中花瓣，就顿住了。双方开始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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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此刻正承受着想像不到的压力，那三道黑线，是松风上人的秘术，数百年温养而形成，每一根线，都带着震动元神的元魔之力，每次施展。都会消耗自身修为，故此术松风上人轻易不会施展。而今日，他不但施展此术，甚至三线齐出，可见对聂无伤恨之入骨。

    黑线之下，聂无伤身上的花瓣越来越淡，渐渐地，露出她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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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花瓣消散的一瞬间。黑线就要穿透身躯的时候，聂无伤陡然消失了，同时。惊天动地的一拳从上空砸在松风上人身上。

3 }, s1 T" |- [3 ~  |. Q    “咔嚓！”骨骼被击中的声音响起，松风上人坠了下去。

, V$ _# r/ B' W& h  l' g) @    虚空中露出聂无伤的身影，也跟了下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落在狼突山上，松风上人身上魔云摇动，魔气消散了许多。

    “贱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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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该感谢你啊，师父，”聂无伤说，“幻影移形符。还是师父你当年从一名元婴修士身上抢来的。”

; U3 {" e1 X- p. F3 y, ^8 }* E    “哼！”松风上人当然知道。当年他被偷走的乾坤袋，装的都是重要的灵宝，这导致今日他不但无宝可用，甚至还被自己的宝物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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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贱人……

$ ]) O% P, x, B9 c! w    看着聂无伤冰冷的脸，松风上人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就像她猜测的一样，风沙城被迫放弃肉身。他不得已进行了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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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悟错了功法，他没有夺舍，其一是已经被死气侵蚀了元神，夺舍也解决不了问题，其二也是给自己留了希望，夺舍终生只能一次，有朝一日排尽死气，再行夺舍，便能拥有全新的躯体，那就有了化神的希望。

    可现在呢？如果不是发觉这个贱人回了天极，他怎么会跑去风沙城，怎么会被那些老家伙围攻，怎么会放弃肉身，怎么会被迫夺舍，怎么会失去化神的一切希望？！都是这个贱人！

    “我真后悔，当年没有杀了你！”松风上人一字一字地说。

+ k9 r) h! X. J* m    聂无伤笑了一声：“是啊，当年如果你杀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烦？可惜，你后悔也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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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M4 A) @) q4 g0 p& r1 ?4 W    一朵魔云从她手中升起。相比起松风上人，聂无伤的魔云没有那么强势，却也干净得多，就是纯纯粹粹的元魔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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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6 P) H( |    这使得松风上人更加愤恨，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他的，属于他的——

( w  g: }& ]# V. m" K2 s: P, J    “呀——”失控的喊声后，魔气翻涌而起，如浪涛般一波波汹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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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一见此景，便知道松风上人已经被她刺激到疯狂了。他本就不修心境，错误的元魔大法又使得他精神扭曲，断绝了化神的希望，再加上聂无伤连番打击，终于使他陷入魔障。

  `- b: x8 ?2 M- c0 ]/ U    “我杀了你——”阴暗的声音，带着腾腾的杀气，卷起魔气与黄沙，一股脑往聂无伤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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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G0 Y. N; D2 Z    聂无伤毫不吝惜，一件件灵宝出现在手上，抵挡松风上人的攻击。

    魔气舞动她的黑衣，黄沙铺天盖地，她丝毫不敢松懈。元后毕竟是元后，尽管言语上她刻意刺激轻视，但她心中知道，哪怕师父身受重伤，夺舍失败而肉身不契合，仍不是她能正面抵挡的。

. ]! w( U' V3 t" O( n" g* l# ~    这是天极第一修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只能拖，只要拖下去，最后赢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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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魔气云中，黄沙簌簌，山石滚落，狼突山几乎要整个倾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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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咬着咬在支撑。法宝、灵符一件件地丢出来，迎上松风上人的魔云，又一件件地被爆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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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她都有种错觉，自己要支撑不住了，但想到那一百多年的屈辱，她又撑了下来。身上的伤越来越重，她捏着早就准备好的魔符，不间接地补充魔气。

6 r3 p9 ~& ?  J' m7 S, [    这些算什么？她已经不是那个被欺压凌辱，却无法反抗的聂无伤了！她有了朋友，她挺直了背脊，她可以走在阳光下，她要有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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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在她心里留下阴影，连喘息都不敢的人，她要亲手将他抹去！

0 E0 \: k$ C% i    无数次捏碎魔符补充魔气，无数次丢出灵宝抵挡攻击，终于，身上的威压慢慢弱了下来。等到攻击停下的时候，聂无伤精神一震，双手一合，一颗硕大的魔晶出现在她手间，闪烁着诡异的死亡的气息。

* f! b9 Q/ A4 c6 [9 @    她轻轻一弹，魔晶飞出，明明是平缓的速度，却迅速出现在了松风上人身边。

    松风上人嗤笑一声：“这样就想反击？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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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z3 R! Q* h) G: o' d    聂无伤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冷笑，拳上元魔聚集，无声无息地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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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Z! g) _) q    松风上人一挥，魔云缠绕，随意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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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下一刻，聂无伤的拳头，却穿透了魔云，实实在在地击在了他的身上。

1 F8 [- I- t2 ^0 G- c    松风上人睁大双眼，难以置信。不可能，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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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重重摔下，聂无伤语气淡淡：“师父，道有三千，却未必都是通途。”

- R: Y) y6 v' A- t  i  n    魔云散去，露出一具干枯如骷髅的躯体，可怖的脸上，两只眼珠死死地盯着她，犹不相信：“怎么可能，你……为什么我会输……”

    聂无伤注视着他：“你真想知道？”

! V* @' W! f0 w2 X% ?/ s/ c    松风上人死死不闭眼。

5 M+ F; h5 k1 a% Y    聂无伤说：“在我踏上狼突山的时候，就开始布置魔晶。师父你大概不知道，这魔晶不仅仅只有死气，它在云中人见人怕，因为它有一种诡异的功效，那就是吸人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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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松风上人躺在地上，拼命地想站起来，聂无伤怜悯道：“师父，你的肉身坏了，元神也被死气缠绕，自身的精气本就不足，若非你修为深厚，灵魂的精气早就无法支撑你活下去了。我一直激怒你，一是让你轻敌，二是拖时间，让魔晶吸收你的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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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松风上人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似乎是在笑，“你……果然是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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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4 k6 J( ?' P: R4 _    这是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却有着不同的语气。第一次，是愤恨，这一次，却是思念。他幽幽地说：“也好，死在你女儿手里，好过不人不鬼，无声无息地死去……阿英，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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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1 q0 b  |  P    “你现在这样，有什么用呢？”聂无伤望着他，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弱小，“我娘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对她说？”

    松风上人喉咙里发出古怪的一笑，他道：“她都背叛我了，也对，我这个鬼样子，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一直爱我……”

    “我娘是这样的人吗？”聂无伤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你深爱的女人，生命里惟一的女人，是这样的人吗？虽然我不记得三岁以前的事，但我不相信。”

3 v- A% V; j$ n2 ~! M" [    松风上人睁大眼，几乎脱离眼眶的眼珠看着越发恶心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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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聂无伤轻声说，“你始终保留着洞府里我娘的石室，你不允许任何人踏入，不让任何人提她，连师兄骂她你都要罚他……师父，你一直爱着我娘，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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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 l. D- X, G( i    “我……”没有嘴唇，牙齿露在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在颤抖。

* i$ V, }) n! D    “你这么深爱的女人，会因为这样的理由离开你吗？她已经陪伴了你几千年，会这样离开你吗？”聂无伤冷冷地说，“与其责怪她，不如责怪你自己吧！这样的你，就算下辈子，她也不会再想遇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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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风上人失神地看着漫天的黄沙，一千多年的岁月，在眼前一一晃过。

$ B: E' v- Y7 h4 I    踏入仙道，普通弟子，门派被灭，天魔山，机缘，石碑，悟错功法，身躯溃烂，阿英……是的，遇到阿英的时候，他已经是那个鬼样子了，她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他的，是他怀疑她，才一步步将她推远。

. j) O4 }' C- x! K    原来他的人生，完全地失败了。没能迈入化神，又亲手毁了她。

    这样失败的一生……那就这样结束吧……

659、混沌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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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Z5 @2 }5 ?' Z# I5 Z2 m; `    收到聂无伤万里传音符的时候，陌天歌吃了一惊，因为她只在其中附了两个字：救我，而地点竟然是狼突山！

    她曾经从聂无伤口中得到确认，松风上人的秘密洞府，就在狼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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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去狼突山！”放下传音符，陌天歌说。

; G4 y; [; d1 e( V    “怎么了？”秦羲诧异，“狼突山可不是普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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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O6 H$ U) X. Y% `; \6 N& E    “无伤求救，她在狼突山。”陌天歌简洁地说，已经起身准备了。

1 ?  O! |4 D/ N' ^    秦羲一怔，很快想明白其中关键，道：“等等！让师父陪你一起去！”

    陌天歌顿了下，没逞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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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S6 m  o1 ^0 t* v1 C2 N% ~    太康山和玄清门已经建立了传送阵，靖和道君回来得很快，得到传信，不过两个时辰就回了宗门，听陌天歌这么一说，一句废话也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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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9 c+ q9 R& U# P7 D+ k    有了元后修士陪伴，陌天歌底气很足，不过两天，就踏入了狼突山。

; P( |& V4 C4 L    “这是……”

    狼突山之所以名为狼突山，是因为形状如一只狼急奔，此时的狼突山已经面目全非，狼头的地方光秃秃的，应该是尾巴的山崖也消失了。魔气到处弥漫，与之相连的西岭山脉首先遭殃，花草树木，尽数被夹杂了死气的魔气腐蚀。

    靖和道君一挥衣袖，甩去黄沙，口中抱怨：“松风老儿这是搞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儿？”

    陌天歌撑起菡萏伞，隔绝了周围的魔气：“看样子，无伤回来报仇了。”

3 Q9 p' S4 P* d$ D& W    靖和道君表示赞同，狼突山的样子。分明经历了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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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2 v" f. F& n8 V    “那个丫头，能跟松风老儿打成这样。实力不凡啊！”靖和道君感叹一句，随后皱了皱眉，往一个地方降下。

    “师父？”

    “来。”靖和道君只说了一个字。

    陌天歌闭了嘴，很快也发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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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黄沙上，靖和道君一拂衣袖，黄沙被吹开，露出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一具骷髅。

    “这是松风老儿？”靖和道君诧异地看着那具骷髅。虽然魔气未消，却明显已经死了。连身体都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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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y$ `  A    “无伤！”看到另一个人，陌天歌连忙扑上去。

    聂无伤脸色惨白，全身僵硬若死，魔气聚而不凝。

    “这丫头了不起啊！”靖和道君啧啧称赞，“我都没能把松风老儿干掉，她居然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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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空发表感想，正想握住聂无伤的脉门，看看她的经脉情况。却猛然想到她是魔修。自己对魔修了解得不多，也没办法用灵气进入她的经脉检查一番。愣了一会儿，她问：“师父。这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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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 ]5 w2 A    陌天歌的求助，让靖和道君得意非凡：“关键时刻，还要为师出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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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眼珠光芒闪动，往聂无伤身上一扫，便收了功，恢复常态：“没事，伤虽然有点重，不过没损及元婴，休养个三五十年，估计就能复原。”

3 [9 w* v  w1 h& K" ~    “三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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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算外物的时间，如果她有魔丹之类的疗伤丹药，估计一二十年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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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点点头：“那我们带她回去吧。”

; t, Y- A) @& L3 T2 O6 I4 I8 a    靖和道君没立刻回答，看了她好几眼，才道：“丫头，你对她真是不同啊！她可是魔修，又是松风老儿的徒弟，你竟要带她回宗门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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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说：“不然怎么样呢？看她死在这吗？”

    “……”

    “师父觉得不好？”

    靖和道君想了想：“没事，震阳那老头不敢有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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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6 J% O3 w9 K2 ~% E    师徒俩几句话，就这么决定了，两人带着聂无伤回玄清门。到了玄清门，靖和道君什么事也没管，去昆中城了。

$ e  \3 V7 @+ S" B( `! `3 N    陌天歌则开了一间石室，把聂无伤往里头一塞。魔修养伤什么的，她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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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等她安顿好聂无伤，回修炼室，秦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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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说：“她把松风上人杀了。”

    “什么？”秦羲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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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又说了一遍：“她把松风上人杀了，所以身受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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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q1 s) U7 {0 k  A    秦羲缓缓神，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她还真的把松风上人杀了？刚才我感觉了一下，她也只是刚刚中期而已，到底怎么杀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等她醒了再问吧。”陌天歌想了想，“毕竟她跟了松风上人那么多年，也许知道他不为人知的弱点？”

9 f- Z1 Z( x% b1 A    秦羲点点头，指指桌上：“先不管她，你来看看这个。”

+ n4 M1 h" N0 j8 ?    陌天歌一看，桌案上摆着数件东西，一是淬灵水，二是落神渊中的吸灵粉，三是白虎祭庙旁的上古大派库房中得到的那块晶体。淬灵水暂且不论，那吸灵粉他们至今还没想好怎么用，晶体更不用说了，他们问遍人都不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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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

! e5 ^* d/ W! B* h( Q$ Z- y9 F    秦羲没说话，拿起淬灵水，就往上面滴。晶体上面，已经有一个小小凹洞，淬灵水滴下去，凹洞缓慢地融化下去，等到一杯淬灵水滴完，已经融出了一个洞。

; G/ v7 r  U- X7 ~    “原来只是外壳。”陌天歌看着，上层的晶体已经被淬灵水融了，里面是一团似雾似水的东西，没有任何灵气，却有一种玄奥无比的气息，“这是什么？”

    秦羲看了眼旁边一堆堆的书籍玉简：“我们被误导了，连真面目都不知道，怎么查得出是什么东西？发现这一点后，我翻了古书，发现它有可能是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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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r8 ^1 F; K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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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之气。”秦羲说，“天地之始混沌开。”

    陌天歌很久没说话，她已经傻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照你这么说，哪怕在仙界，混沌之气也是顶阶的宝物。怎么可能会流落在人界？”

    秦羲摇摇头：“追究这个没有意义，你再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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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随手拿过几块灵石，丢了进去。而后就见，气体以肉体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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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这样，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能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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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z  e( @    “是吗？”陌天歌神色郑重起来，从乾坤戒中掏了几块不重要的材料，丢进去，果然全部消失了。连渣都没剩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道：“吸灵粉可以吸收任何法术。这些混沌之气能融化任何东西，如果放在一起，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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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笑：“我正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还没试，你就回来了。”

    “那就快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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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点点头，看看包裹混沌之气的晶体又有些愈合了，就拿了淬灵水，重新将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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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东西会自动生长。”陌天歌似有所悟。“难怪可以用来盛装混沌之气。”

; Q& n1 }2 P, Y: D$ q    再度融掉外面的晶体。秦羲小心地用灵气包裹着些许混沌之气，使之浮在半空，而后取了吸灵粉洒上去……滋滋声不绝于耳。仿佛在沸腾燃烧，吸灵粉与混沌互相缠绕互相吞噬，仿佛在激烈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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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多时，声音慢慢弱了下来，从下到上，露出冰晶一样透明的颜色，最后成成一个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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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E7 W1 C8 E1 Q1 c    相对无言好半晌，陌天歌敲敲存放混沌气息的外壳：“原来这个东西，就是吸灵粉做的？”

( o- V) ^6 Z$ q0 |- Z  I    秦羲也摸了摸，感觉看来看去都没区别，直到他试图输入灵气，猛地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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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u# \. s1 o- j    “怎么了？”陌天歌发现他神色有异，忙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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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没有立刻回答，费了些功夫收回灵气后，道：“吸灵粉能吸收灵气，混沌之气能化解万物，这两者结合，简直是防御利器！”

    陌天歌敲敲晶体，问：“你是说，做防御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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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I2 a8 c* O7 S) }) R; o& k    秦羲颔首：“不错。我们原来就想过，吸灵粉用来做防御法宝最好，如今加上混沌之气，效果好了一倍不止。”

) U4 K3 }8 r5 k5 }3 z; @! g    陌天歌想了一会儿，却道：“我倒觉得，做攻击法宝不错。”

: N9 v4 F) j  p6 ]9 J' T# m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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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d" y) Y2 }+ K    陌天歌摸了件普通的法宝丢进混沌之气，很快地，法宝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

    秦羲看了一会儿，悟了：“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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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 |* H    秦羲看了她好一会儿，说：“天歌，你似乎与以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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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3 L% O& h: j. E" I0 g    “不同？”陌天歌微讶扬眉，“哪里不同？”

' a6 Z; d* |# D. g+ B8 B' v    “似乎……更锐利一些。”他说，一边回忆一边含笑，“以前的你，居守势居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而现在的你，也有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陌天歌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便笑道：“也许是被你们影响的吧？这样不是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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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羲笑应一声，看着手中的晶体，思忖片刻，道，“这东西到底怎么炼制，还真是一时摸不清楚。我去一趟昆中城吧？向几位师兄师姐讨教一下，群策群力……另外，也可以借交易会与其他人交流一番，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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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w7 \# K. ?& K6 _    陌天歌想了想，同意了：“有传送阵在，我与灵犀师兄坐镇宗门足矣，你去个把月问题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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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b* i+ F# p& m! F% [    “好。”秦羲将后来凝出的晶体收了起来，又拿了一筒淬灵水，少量吸灵粉，收进乾坤戒，“我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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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_! @- R9 B: E8 H    “这么快？”陌天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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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去早回。”秦羲顿了下，又低声提醒，“聂无伤现在这个样子，你多留心，她身份敏感，传出去不好。另外，你与她交情是不错，可她到底是魔修，又是松风上人的徒弟，松风上人那个疯疯癫癫睚眦必报的个性，据传也是受了功法的影响，我实在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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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陌天歌理智地说，“我早有准备，在她养伤的石室内布置了许多防御阵法，你放心。”

    秦羲点点头，不再多说，收了东西离开洞府，去昆中城。

660、麒麟的线索

    五日后，聂无伤终于清醒了。

    她一醒来，就看到陌天歌坐在身旁。

    “天歌！”聂无伤见是她，松了口气，“我总算活过来了。”

    陌天歌看她脸色还很苍白，关切地问：“你还好吧？怎么这么冒失，一个人就去狼突山？不管松风上人受了何等重伤，到底是元后修士，哪怕我师父也不一定有把握灭杀他，你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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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S# {" W  O! r: a/ W6 P' M    聂无伤笑笑，说：“我怕我没时间啊！他寿元不多了，受伤又那么重，万一在我动手之前死了怎么办？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 g6 D5 _3 n! {# N0 K. D' m    “没事？”陌天歌哼道，“你这叫没事？就算有灵丹妙药，你的伤最起码要一二十年才能养好！”

3 c# _: z2 x& `8 ^    “只是一二十年而已。”聂无伤很淡定，“我三百岁未到，寿元长得很，只花几十年时间算什么？”

, \, c/ K1 P' f  I. ^    “你真是……”陌天歌被她堵得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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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见她神情不快，聂无伤略带讨好地笑，合掌说，“我都活着，你就不要跟我计较这个了。对了，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打败我师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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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成功地唤起了陌天歌的好奇心：“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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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4 n- E% k! ?& u) m2 ?% j    聂无伤慢慢说道：“我师父他修为高深，实力强大，正面打败他，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他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曾经修炼错了功法。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有一个人修炼后的样子，跟我师父很像。其实，我师父也就是那么回事。没有修炼出元魔之气，反而修炼出了死气。只不过，他才智高得多，早早发现不对，很快悟出了真正的功法。但他的肉身已经坏了，并且让死气侵入了元神。”

8 C/ }! E/ l- @0 D8 P; i! S) P    “这么说，以他的状态，修为再高，也无法化神了？”元婴为金丹融合部分元神之力结成，化神却要元婴经过千锤百炼。与元神、肉身，全部融为一体。元婴、元神、肉身，无论哪个部分，都不能出问题。对肉身来说，就算有所损伤，在元婴之力下，也可以再生，但若被杂气污染，就一定剔除异物；元神更是如此。被死气污染。那是万万不能跟肉身、元婴融合，晋阶化神的。

    “正是。”聂无伤颔首，“你也发现了吧？那个样子。还算是人吗？如果不是修为高深，他早就在死气折磨下变成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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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h" u0 b8 m3 `    陌天歌想到当年她在无忧谷中的行为，忽然明白过来：“当年你用魔晶吸收死气，就是为了对付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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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点点头，叹息一声：“当年见到魔晶，我就隐隐觉得，这会是一个突破口。我师父他太强大了，寻常手段，根本对付不了他，只有魔晶，吸人精气，作用独特，另辟蹊径，让他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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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l  ?0 P" O2 T6 \, A/ a    “到底是死气还是精气？我怎么听不明白了？”陌天歌有些迷糊，“他既被死气困扰，死气才是他的大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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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摇摇头：“死气固然是他的大敌，但短期内难见成效，而且，以他的修为，可以成功地将死气压制下来，没办法取他性命。”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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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9 l  j5 @# k0 A    “我用魔晶吸收死气，一是用死气破坏洞府的阵法，二是麻痹于他。我师父见多了死气，不会太放在心上，从而忽略魔晶真正的作用。他**已衰，元神受困，早就该是个死人，这说明他的灵魂之力十分弱小，只是靠强大的修为撑着。我用魔晶吸他的精气，使他的灵魂之力溃散，这样，就能不战自胜！”

% n+ j- f0 a' z, a    陌天歌把这番话翻来覆去想了几遍，叹道：“布置出这一手好棋，你真是费尽了心思。”

/ _! s! i& w: J8 G) N' L7 d! u3 {    聂无伤苦笑一声：“若不是打不过他，何须如此？一切，只怪我太弱小。”

' D  A( h9 x$ e+ M: g4 p) U3 n8 v3 @    “怪你时间太少。”陌天歌摇头说，“以你的条件，晋阶后期是早晚的事，化神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不确定他能等到那一刻。”

    “是啊。”聂无伤目光有些失神，“师父已经活得太久了……”

, w. w! h7 r8 c! c; K1 G+ t    两人相对默然，只觉得时光流逝，再强大的修士，也有消失的一刻，而长生大道，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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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陌天歌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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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想了想，摇头：“没有。”

$ ~: B2 |7 _* J; n. M    “……”陌天歌叹了口气，“要不，你留在我这吧。”

    聂无伤一愣，连忙摆手：“我可是魔修，玄清门是道门，这……”

! ?) X1 D7 ~; p) W  |3 r4 U" A4 }    “我又不是让你加入玄清门，”陌天歌笑说，“我如今好歹也是元婴道君，留一位朋友在此长住，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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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E  `! p$ i$ b9 ]    聂无伤仔细想了想，她能去的就那么几个地方。云中大乱，如今局势扑朔迷离，到处都是厮杀；枭阳，这地方就更乱了，没有实力，只能任人宰割；天极，她是松风上人的徒弟，这件事并不难查。本来，狼突山够隐秘，如今也暴露了。她如今身受重伤，根本无法与别人动手，最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养伤，这么想来，玄清门还真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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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s# ?0 K7 K3 G& F    首先，玄清门现在很强大，无论是天极还是云中，都不可能有人来玄清门的宗门驻地找麻烦。其次，陌天歌是她最信任的朋友，多次救她于危时，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可信的人了。

$ U$ q7 W* g! K* w    聂无伤思考了一会儿，确定之后，便同意了：“好，多谢你了。”

$ V& [6 P' z5 ~: z# J    陌天歌摆摆手：“你我之间，还称什么谢？”她取了一枚玉符，“你就在这里养伤，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用此符通知这里的执事弟子。”

# {- _3 s% J- G5 y- g* F    聂无伤接过玉符：“那不客气了。”

    两人又说了一番这些年来的经历，以及修炼养伤的问题，陌天歌才离开石室，让聂无伤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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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这一去，两个月才回。

    他一回到洞府，陌天歌便问：“怎么这么久，有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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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7 M( f' J- o    秦羲道：“如今战事频繁，我去得不巧，昆中城修士不多，震阳师兄说，要个把月才有一个大型交易会，让我等等。我想着，昆中城是交易之城，说不定真有奇人异士知道些什么，就应了。这两个月，倒是收集一些消息，几位师兄师姐回来后，也给我们出了很多主意。”

8 o7 b6 h2 w- j, @    说着，他取出一个小袋子，哗啦啦倒出许多玉简，粗粗一看，足有三五十枚。

    陌天歌目瞪口呆：“这是……”

. h8 V) f! N. J2 A: S! z- W    秦羲无奈笑笑：“不一定都是真的线索，有点类似的，全都记下来了。”又挑出其中一个，“这是师父他们商议总结出来的，给我们参考。”

    陌天歌一枚一枚玉简地看过来，好半天才看完，眉头微蹙：“这些都要花时间试验，不是一时半刻能决定的。”

) a+ M. K, Z/ G    “嗯，所以我们有事忙了。”

# g/ w! d8 S& d2 z    两人搬了东西进虚天境，秦羲问：“这两个月没事吧？聂无伤怎么样？”

    “在养伤呢，我把她留下来了。”陌天歌把两人的谈话大致转述了一遍，道，“我看她神智清明，应该没什么。而且我也问过，她说，松风上人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是因为修炼了那个错误的功法。元魔**既然与五灵祭庙放在一起，必定是远超现世的功法，不可能有这样的缺点，只要悟对了，就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他也是预防万一，把人留下来，总要防着点。“对了，景行止也在昆中城，他告诉我一件事。”

    “哦？”想到景行止的现状，陌天歌十分感兴趣，“止水剑尊跟你说什么了？”

    秦羲见她一副很想笑的样子，无奈地道：“不要笑他了，他现在已经很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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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正经的景行止。”陌天歌貌似正经地点点头，又扑一声笑了，“好难想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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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笑够了，秦羲接着道：“景行止告诉我，他发现了麒麟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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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L) s$ F4 z; V- C' w1 K9 j    “啊？”陌天歌惊讶，“居然这么快？是什么线索，何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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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在桌案旁坐下，拨弄着玉简，问：“灵兽宗祖师坐骑麒麟，你还记得吧？”

+ F( F" A1 H) d" A7 t7 u    “当然记得，灵兽宗就是以麒麟为门派图徽。”这件事天极的修士都知道。

    “景行止说，他无意中在宗门藏书阁中找到关于灵兽宗祖师坐骑的记载，突发奇想，找了灵兽宗的华灵运，打听到一些消息。”

" ]2 u7 S8 ~- x! L    陌天歌奇道：“开派祖师坐骑的消息，岂会轻易告诉别人，景行止莫不是被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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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8 q7 J$ A# L: B' S    秦羲淡笑：“应该不会，他付出了一些代价，华灵运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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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B, D" w# Z    “是什么？”

    “他手中的白虎之息。”秦羲说，“他让华灵运见识了白虎一剑，又送了些许白虎之息。”

    陌天歌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对灵兽宗来说，还真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0 B9 D( t: Z: E4 v  V6 \# I6 `    “谁说不是？华灵运当场就详详细细地把坐骑麒麟的来历告诉他，而后回去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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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3 T" P1 a    陌天歌笑出声来，又抓着他问：“到底这个麒麟，跟我们要找的麒麟有没有关系？”

    “景行止推测，应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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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

( V+ ]: Y4 T# {$ w; O    秦羲轻轻摇头：“资料还是太少，而且不久前天地异变，许多描述都作不得准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认。”

8 O% k! R1 K  v: j% ]# }    陌天歌松了口气：“这倒不急，无伤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疗伤——快说说，灵兽宗的麒麟到底从何而来？”

    秦羲饮了口茶，不疾不徐地说：“在云中。”

" Y: G! |6 u/ y    “啊？”这个地点，陌天歌有些头疼，“难道我们还要去云中？”

661、麒麟祭庙的位置

7 h/ m0 }( |+ Y- F    云中，毫不客气地说，满地都是仇人。上次玄武之事，整个云中的修士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想找几个没仇都很难。

    “是在原来的云中，”秦羲倒是淡定，“天地异变之后，灵兽宗早就派人去查过了，并不在典籍描述的地方，所以景行止怀疑，天地异变改变了麒麟所在位置。”顿了顿，他又笑道，“这个不急，有了线索，还要很久去追查，何况线索如此简陋。景行止也说了，听灵兽宗的典籍记载，这个地方有浓郁的神兽气息，但灵兽宗的祖师并没有见过祭庙，也不能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麒麟祭庙。”

    陌天歌点点头，也是，麒麟祭庙如果那么好找，就不会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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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怎么追查，景行止说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

    秦羲摇头：“他说这件事他包了。”

    “包了？”陌天歌想想笑了，“可怜的孩子，从来没体验过元婴剑尊的威风吧？”

    “可不是，”秦羲亦是脸上带笑，“这样最好，我们有时间炼制法宝了。”

    “嗯。”陌天歌赞同，“最好在找到麒麟祭庙之前炼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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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人全身心地投入到炼制法宝中去。先是把收集来的线索一一整理，没用的丢弃，有用的留下，而后对照几位元婴道君的意见，分析试验。

* H, |- X4 U& n+ {  t5 U$ U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混沌之气和吸灵粉太过玄妙，难有寸进。到后来，两人只好全部放弃，专心体会混沌之晶的材质。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笨的方法，炼器之道发展到今天，有许多方法可以鉴别材质，炼器师们通常用这些方法鉴别之后，便开始炼器。体会材质。那不但需要足够的悟性，还要有大把的时间，通常一件普通的材料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体会出来，珍稀一点的。甚至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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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h9 ]0 D; _9 A4 y    混沌之晶显然属于后者，他们两人也是没办法，对于这种超品的材质，那些炼器手法完全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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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_) ^( n' G" c    时光如水，很快地流过去。聂无伤养伤，景行止追查麒麟祭庙，陌天歌和秦羲炼制法宝。每个人都在专心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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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F6 o; s) s1 O. P7 @    十年后，仙盟终于打退妖修，开始休养生息，震阳、妙一、玄因三人回到门派，由靖和、华炎留守昆中城。

    接下来，各人修炼的修炼，游历的游历，天极一派平和。这使得陌天歌不禁怀疑。天下大乱的推断，是不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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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w, ^& N( X; j4 D+ P( v( ~    当然，内心深处。她希望是错的，人界末日，人类灭绝，这样的事情谁都不喜欢。

    这些年来，玄清门的发展速度，震惊了天极。

    有了足够的丹药，结丹弟子猛增，每隔几年，就有人结丹，如今玄清门的结丹修士数量已是天极第一。并且难以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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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j1 j( D% ?* |    陌天歌和秦羲的门下，有叶真机、水临波、桑玉书三个结丹弟子。叶真机且不说，虽然灵根一般，悟性却不差，又是他们自小调教，只要突破心境。灵药相助之下，结丹并不难。水临波的灵根可算是差，所幸心性坚毅，才能走到筑基，按理说，结丹的可能性低到近乎没有，陌天歌看在她打理洞府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用丹药把她砸进了结丹期，也算是成全了她和叶真机。至于桑玉书，除了灵根差些，其他方面并无缺点，有秦羲指点，这么多年厚积薄发，结丹可说是水到渠成，秦羲甚至认为，他有机会踏入元婴。

4 ~2 m3 S( F+ N    至于其他人，易问习素就不说了，他们并不算陌天歌真正的弟子，所长也非修炼，只是顺其自然。谢正意和池云舒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他们年纪尚轻，结丹的话，少说还要几十年磨练。

    要说这些年来玄清门最耀眼的明星，还是灵犀道君收的那名弟子，因受陌天歌救命之恩而姓了陌的陌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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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2 p" h6 D  f0 u: {: A& e* t    被灵犀道君收为弟子三十多年后，仅仅八十岁，便结成金丹。这个岁数，只比秦羲稍晚，比陌天歌还要早些。一时间，陌小良俨然成为玄清门新一代的天才，时常被人提及，与陌天歌秦羲相提并论。

5 w  a8 N1 s/ e3 v. u+ F    陌天歌觉得，这并不是个好现象，修炼一味地求快，那是不成的。为此，她特意跟秦羲提了，秦羲深以为然，找了个机会暗示灵犀道君两句，灵犀道君哪会不知，表示自己早有准备，他们二人也就不再多说。不管怎么样，陌小良是灵犀道君的弟子，他们不好插手太多，再说，他们也有自己的弟子，只不过，陌小良是他们带进玄清门的，与他们存在一个因果，才多关心些。

    三十多年过去，聂无伤的伤终于完全好了，连隐患也一并拔除，而他们也初步将混沌之晶的材质摸清，着手炼制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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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4 C; v8 \& g, ?3 t: O    这个时候，景行止突然上门拜访。

- P8 e" s! B; E3 j1 ^% }% B: W    从云中回来，景行止就回了古剑派，这几十年时间，只有秦羲去昆中城的时候遇到过一次，其他时候，他们都是传讯符联系。此时猛然见到景行止，陌天歌十分地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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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一身古剑派元婴剑尊的青色剑衣，上面花纹繁复，彰显贵气；发髻一丝不乱，束在发冠里。他一进太康山，就装模作样地见礼：“两位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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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景行止，陌天歌简直无法直视，还是秦羲淡定，随口一句“道友风采依旧”，就把他迎进洞府了。

; ]5 \* K9 T! Z0 p$ K+ E    聂无伤一看到他，错愕了一下，毫不客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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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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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e" W) q! V5 w    陌天歌忍了笑，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么多年没见，大家和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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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 s3 J1 ^/ Z    “第一个想笑的就是你吧！”景行止一点也领情，狠狠地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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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6 W- t, w- [9 I1 l! s1 _    陌天歌一摊手，表示无辜，嘴角却一直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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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又哀叹：“我这也是没办法，元瑛师伯虽然不说，但他不喜欢轻浮的人。唉，回门派就是不自由。”

    “你终于知道自己轻浮了？”聂无伤在旁边说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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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景行止的脸要全部黑了，陌天歌忙道：“行了，无伤你别刺激他。景道友。你来不是为了斗嘴吧？”

    “当然不是！”景行止正色道，“我来，是因为麒麟有了确切的消息。”

    离第一次发现麒麟的线索，已经三十多年了。在这三十多年里，景行止时不时会送来一些消息。一开始，他同样派人去云中寻觅，不过，并不是了寻找祭庙，而是找寻灵兽宗祖师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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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 i3 A- ]+ H7 |, R, I    灵兽宗典籍记载，其祖师曾游历天下。经过一个地方，获得了一只类似麒麟的灵兽。据华灵运说，这并不是真正的麒麟，而是具有麒麟血统的神兽后裔。

    古剑派的弟子深入云中，打听各地传说，再结合灵兽宗的记录，抽丝剥茧找出有用的信息，确认云中某地曾有过浓郁的麒麟气息。那只麒麟坐骑，正是诞生于此。

8 @$ [5 m2 l& f3 H& m    但是，这些麒麟气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地消失，到天地异变的时候，完全不见了。线索就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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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景行止再度去贿赂华灵运，这次只得到了一些零碎的消息，不管怎么追查，都查不到了。元瑛剑尊告诉他，麒麟是灵兽宗的象征，要找早就被灵兽宗找到了，就是找不到。华灵运才会那么干脆地告诉他这些消息。景行止听了，差一点扛着剑就去灵兽宗找麻烦，好不容易才忍下来。

    “那后来呢，你又找到什么？”

& U' L# ]0 m6 s% H4 f    “这次不是找，而是推论出来的。”景行止面带得色，袖子一挥。四人面前凭空出现各大陆地图的虚影。

    “你们看，这是现今各大陆的位置，我们在其中标出四灵祭庙看看。”他手指一弹，极西风沙城和云中北部首先出现金色和黑色的两个点，“这是我们目前能确定的祭庙位置，白虎和玄武。”

    再一弹，天极东和云中南亮起了青色和红色两点：“青龙在东海，朱雀在归墟海，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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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点头，不明白他说这些什么意思。

    景行止神秘地笑了笑：“可你们想过没有，东海和归墟海，未必跟着大陆转移了。”

    众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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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盯着虚影地图，看了看东海和归墟海的位置，忽然惊讶地站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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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端着茶杯，得意地点头：“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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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手指一抹，云中南的红点往下划去，停在现在元州的位置，天极东的绿点一路往东。

    四个点停住，虽然不大对称，却明明白白地分列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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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 A2 [! N- B. }    “看到了吧？”景行止说，“东南西北，且正好暗合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

2 c+ q7 I( r9 ?, ]    秦羲目光移动，停留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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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它们都相合，那麒麟岂会例外？自然是在中间。”黄色的点慢慢划动，最后停在中央的位置——枭阳！

+ c  ^# T  _1 Q1 p5 @: S$ u    “发现这一点，我就拿了天地异变之前的地图来对比，你们再看。”景行止手掌一翻，一副颜色略有区别的地图与虚影慢慢重合，代表麒麟的黄色的点，出现在云中偏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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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吧？”景行止面带微笑，“这里，就是灵兽宗祖师得到麒麟的位置。”

7 x$ D; K( w3 J! M* b    “原来是这样。”陌天歌坐了回去，平息心情，“这么说，麒麟在现在的枭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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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 f9 t" r# a+ t/ |    “是，也不是。”景行止收了地图虚影，慢慢饮了一会儿，享受够了高人的感觉，才接下去说，“你们看，位于大陆上的白虎玄武，全部随着大陆转移了，青龙和朱雀没转移，是因为它们其实是在海上。麒麟呢？看地图，它分明一直在大陆上。”

, |6 l+ @% w# f7 x. |    “为什么？”聂无伤想了想，说，“灵兽宗祖师并没有真正见过麒麟，所见者不过麒麟之息，也许麒麟根本不在大陆上？”

    “……”刚想装一下高人，就被聂无伤破坏了，景行止很不情愿地说，“是，我派人去了枭阳，果然并没有大陆上发现任何麒麟的踪迹，直到深入海底……”

662、炼宝、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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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3 j+ R0 y( N) _# }    既然找到了麒麟祭庙，那就要准备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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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r6 T( w0 f# F8 R    陌天歌和秦羲都认为，混沌之晶的炼制手法已经摸出了头绪，先把法宝炼好再说。聂无伤表示，自己要去一趟狼突山，找找松风上人还留下什么东西。景行止没什么可忙，便接过了联系杨成基和凌云鹤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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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各自分头，约定事情结束，就一起去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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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之晶的炼制过程很不顺利，也许是混沌之气太过玄妙，炼制时混沌之晶时不时地碎裂，导致吸灵粉消耗极大，法宝刚刚成型，就用光了。

1 ?3 m: l1 r, Y" {" {    两人一商议，再去一趟落神渊收集吸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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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去过一次，这一次熟门熟路。落神渊还是那个样子，到处都是黄色乱石，寸草不生，罡风席卷而过，挟带着强大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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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落神渊下来，仍旧被卷进了旋涡，不过这一次早有准备，自身受到的影响不大。

    顺着峡谷，慢慢进入当初发现吸灵粉的山洞，用淬灵水一点点从青灰色的山石中析出吸灵粉。这些吸灵粉，大块一些的指头般大小，看起来像是乳白色的玉石，小块的如同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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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D3 h% i' W    两人花费了几天时间，几乎将整块山壁都融化了，陌天歌忽然停住：“你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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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闻言，转头去看。

    只见山壁深处，露出一点金属的痕迹，只是，究竟是哪种金属，却辨不出来。

6 o- ?7 M9 Z! J- y% f5 _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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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p' m6 Q+ j6 j1 L0 g& Z    秦羲摸了摸：“弄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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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V) s3 J, R. ]* l    “好。”陌天歌进入虚天境，装了一大桶淬灵水出来，毫不吝惜地泼向石壁。在淬灵水的作用下，吸灵粉全部被他们收入囊中，最后掉下来一个圆形的东西。

    这东西大概三尺见圆，呈暗沉色，一面是圆形的框，另一面微微隆起如龟壳，下面则是缠枝一般的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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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把它翻过来。拂开上面的灰尘，看到隆起的那一面刻着繁复至极的图纹……

% }1 d$ K' _' Q1 j# @    陌天歌定睛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些图纹玄奥无比，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变化。阴阳、五行、生死，乃至红尘万千、因果无数……

    “天歌！”耳边传来一声沉喝，陌天歌蓦然惊醒。

" c6 t1 p5 ~3 `, C$ j3 H* D    “怎么回事？”秦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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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有些后怕地摸摸心口，道：“这东西不得了，肯定不属于我们这一界。”

/ F- Y: p  ~! d$ ]% q. r6 R    “哦？”秦羲仔细地看了一遍，虽然也觉得玄奥，却没有她那么深的感触。

( |4 m7 O7 B8 e2 o% t% ]  ]% L" y    陌天歌指着上面的花纹解释：“你看。这些图纹里，蕴含着阴阳、五行、因果、红尘，甚至还有六道轮回……”

    随着她一一解释，秦羲神色越来越凝重：“居然如此玄妙？”

    “你对阵法了解不多，所以感触没有我深。我可以肯定，就连上古，也不可能有这么玄妙的东西，必是仙人。乃至上神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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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的语气斩钉截铁。她的阵法传承自玄机阵书和陌瑶卿，这两者都是现世所能达到的阵法的最高峰，虚天境内又有许多上古乃至太古的书籍。可以说，她是当今世上，对上古阵法水平最了解的一个人。她可以肯定，这些花纹绝非修仙者的手笔，最低也是仙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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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想起落神渊的传说，低声道：“两名天神在极西大打出手，其中一名天神一剑劈下，形成了落神渊……只怕极西传说中的天神，并非修仙者，而是真正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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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人类不灭绝。曾经发生过的事，会经由各种传说，流传于世。”陌天歌盯着地上的东西，半晌后道，“你看，这像不像一面镜子？”

    秦羲点点头。忽又笑了：“就是太大了些，这分明是手镜的模样，要用这么一面镜子，那人得多大？”

    陌天歌莞尔一笑：“既是法宝，自然可以随心意大小。这镜子应该是在斗法之时损毁的，才会维持斗法时的大小。”

    这个道理，秦羲当然知道，他只是开个玩笑。玩笑过后，他沉吟：“这么看来，落神渊真的是两个仙人的战场，所谓吸灵粉，其实是这件法宝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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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难怪我们寻遍典籍，也找不出吸灵粉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仙人法宝所有。”说着，陌天歌浮想联翩，“既然这里是仙人斗法之地，会不会还有其他宝物呢？快快，我们去找找！”拉了秦羲便要挖地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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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3 S" [& U6 k3 S* i    秦羲失笑：“你以为仙人法宝是什么？遍地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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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找嘛，又不吃亏！”

    “好吧。”放过这个机会，确实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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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神渊中充斥着古怪的罡风，又没办法全力使用神识，除了挖地三尺，好像没别的办法。陌天歌干脆把虚天境中四只灵兽连同石头全部放了出来。

3 h" d: o& F; K    “挖地？”四只灵兽一听，脸色各异。

, f3 }1 f7 M; [( H; e2 s/ _3 w    小凤反应快，立刻说：“那我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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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K, _4 \" b    小凡乖乖应声：“哦，那我挖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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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脸色半黑，看看小凤，又看看小凡，忍了：“石头，走！”自从灵兽们纷纷化形，他已经失去了独一无二的霸主地位，所幸他有石头，无论干什么，石头都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

$ l1 A7 `5 N' @# j7 R! B# I5 r9 j    小火却道：“主人，这种事我干不来呀，不如让我跟着你们吧？”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面带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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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k4 p: A5 I    陌天歌眉毛抽动了一下，说：“你跟着小凤，记住，听小凤的话。”

    “哦……”小火垮下脸，趁着她没注意，甩了小凤一个白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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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6 Y0 }. X+ |6 O$ q" X; E) ?    小凤笑笑当没看到，领着小火就走，转过身，两只手却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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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兽之间的暗潮汹涌，陌天歌哪会不知道？小火爱玩，小凤总是管教她，所以八阶化形以后，小火时不时地下点绊子，可惜她级数太低，完全玩不过小凤。可以预见，等会儿回来，又要哭爹喊娘地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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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你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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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相比起来，小凡就是个乖宝宝，说一句做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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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z! ]- J$ M, E) z( q! X- A    两个人，四只灵兽，哦不，五只，把落神渊能去的地方都刮下一层地皮，也没找到任何法宝的残留，只发现了一些斗法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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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 S* I  t# \' |/ Y    “天歌，你有没有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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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 A# |4 L$ V$ Q6 Q    陌天歌不明白他的意思：“有吗？哪里不对？”

) r8 |9 t2 }! C, b! d    秦羲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也许只是错觉吧，总觉得这里太干净，除了这件法宝嵌在山壁里，其他东西竟然一点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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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的意思是，有其他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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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6 D9 a. {    “不好说。”秦羲没想出头绪，也就不提了，“算了，就算有，我们也没办法追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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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灵兽全部召回虚天境，两人启程回玄清门。

/ ^" u% S) d; S0 L    前几天聂无伤从狼突山回来，表示自己大有收获，要闭个小关，准备一些保命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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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杨成基和凌云鹤刚刚联系上，也说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这正好给他们留出了炼制法宝的时间。

    两人没拖延，也跟着闭个小关，马不停蹄地炼制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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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Y: N: J) A/ m! T1 j5 e    这一次还算顺利，有了足够的吸灵粉，再加上镜框上的花纹给了陌天歌很多启发，历时数月，新法宝终于出炉。

    在虚天境中试验一番，两人对新法宝都很满意，能攻能守，无形无质，令人防不胜防。这件法宝，单凭材质，就能算是世间顶尖的法宝了。

* J' O0 g9 G# I8 ^$ k/ P    “此宝与你斗法风格甚合，有了此宝，你的实力将不在我之下。”秦羲把这件命名为混沌化天盒的法宝放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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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客气，她知道自己晋阶中期，根本就是占了琥珀的便宜，实力并没有太大的提升。论修为，她如今与秦羲在同一境界，可斗法的话，就不及他了。而且，秦羲一向专注，对他而言，有朱雀之弓就够了，再多法宝，反而分散了精力。

" g5 N- I' D& ~3 g    闭关出来，古剑派传来消息，杨成基和凌云鹤已经到了。

    陌天歌和秦羲当下去了震阳道君的洞府，将此事告知。这件事，他们之前提过，震阳道君已然知晓，此时说道：“守静，清微，先前你们去云中，师门腾不出人手，如今局面良好，我欲使灵犀与你们一同前去，你们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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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愿意。”秦羲道，“我们此行，并非寻宝，人手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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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道君点点头：“其实，你们三个都出去，本座有些不放心，但玄因和妙一为宗门忙碌了几十年，如今正闭关，怎么也不好打扰他们。灵犀如今正值突破关口，跟你们出去经历一番，对他也有好处。”

    秦羲躬身：“是，我们一定与灵犀师弟同心协力，守望相助。”

    震阳道君温和地笑：“立派数万年来，我们玄清门未必是最强的门派，却一直是最和谐的门派。这是我们立派的根基，我相信，你们都会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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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Q$ l6 P* \    勉励了一番，震阳道君又道：“靖和华炎两位师弟从昆中城送回来一些东西，另外，本座也有些东西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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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3 }" p# @9 j* j7 Q7 T5 Q    说罢，递给他们一个乾坤袋。

    秦羲接过来，略微一看，惊道：“震阳师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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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收下吧！”震阳道君微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玄清门新一代的希望，为宗门的未来付出那么多，值得这些。”

. \. J6 J9 c; M* s4 ?& l    “……是。”千言万语，最后只这么一句，“我们都会平安归来。”

663、去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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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F; k, T0 t1 [! d    数日后，陌天歌、秦羲、聂无伤，连同灵犀道君，一起离开了太康山，去往古剑派。

% o4 ?7 t  R% H, @: i  v, U/ p, U    四名元婴修士同时上门拜访，惊得古剑派的接引弟子眼珠差点掉下来，慌忙前去禀告，景行止没有耽搁，立刻把他们迎进来。

    相比起太康山，古剑派的宗门驻地要险峻得多，景行止的洞府更是如此。这家伙，选定了一座孤峰作为洞府，直上直下，根本无法住人，他一人独居峰顶，只留了两名执事弟子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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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啧啧赞叹：“一人独居一峰，古剑派好大的手笔！”

    景行止努努嘴：“大手笔在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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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3 c- F  `0 O" D    他指的是最后面的一座高峰，那是古剑派最高的一座山峰，相比起这座独峰，那座高峰更显气势，风景也更佳。

: V  Q( X+ d' ^) w& \& D    陌天歌虽是第一次来，却也知道，那就是元瑛剑尊的洞府所在地，她笑道：“元瑛前辈分明拿你当继承人培养，将来那个还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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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此言，景行止连忙摆手：“这话可不要乱说，我门内还有两位师兄呢！”一副我很谦让的样子。

    陌天歌和聂无伤一齐翻白眼。秦羲不禁笑道：“景道友，你什么时候行事这么谨慎了？”

    “我一直很谨慎。”景行止说。其实，没离开古剑派之前，他在门派一直很谨慎，福陵剑尊那派的人时时地盯着他，不谨慎，就会被抓到把柄。只是他本性玩世不恭，离开古剑派之后，难免放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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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h# u3 u3 i- z" M) h    进了洞府，凌云鹤和杨成基已经等在这里了，几人一番见礼，各自坐了。

- u, A' q5 ^0 t    几十年不见，两人都晋阶中期了。陌天歌打量几眼，杨成基一如既往地沉默，看不出什么；凌云鹤眉宇间少了许多郁色。看起来这些年过得不错。

    看着他们，凌云鹤笑道：“以前真是看不出来，非但秦、陌两位道友出身名门，连景道友也是不凡。杨道友更是天极第一修士的传人。我说你们天极修士怎么回事？全都跑到云中，叫我们云中修士无地自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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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晃了晃手中茶杯：“凌道友这话说的，你们云中难道就没有天才修士了？就说你们二位，结婴的年纪也不比我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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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M9 m% T% B1 c4 H    在场七人，论年纪秦羲、景行止、灵犀道君三人稍大，凌云鹤、聂无伤居中，杨成基、陌天歌最小。百来岁对元婴修士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他们中最早结婴的秦羲，也只是早了百来年，如今更是与他们一般，都是元婴中期。

3 t, m1 `5 u2 T9 Q6 f- U    “还说呢，你是我们中结婴年纪最小的一个，说这句话是刺激我们呢？”凌云鹤半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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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G' }4 @7 D  d    陌天歌笑，摆手讨饶：“好了好了。我说错了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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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D; K6 ~, t( Z, l- Z    玩笑几句，景行止进入正题：“几位道友，先前传讯不便。麒麟祭庙的消息没有详说，现在大家都在这里，关于祭庙的位置与情况，这就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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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 W5 Y4 t    他取了几枚玉简，一人一枚，送到他们手上：“这是地图，我们此去，路途遥远不说，还有许多危险，如果失散。就自己过去。我们不会为了哪一个人空等，一切都要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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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没异议，他们都知道，如今枭阳是什么情况。云中北移，枭阳周围都是茫茫大海，往北与曾经的天极南海相接。那里凶险无比。景行止查出麒麟祭庙在枭阳，位置却有偏差，究竟在何处，还要他们仔细搜寻，万一在海上失踪，其他人如何寻找？

    灵犀道君探入神识，发现玉简里面画了一幅清晰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点，是古剑派弟子发现麒麟之息的地方。一旁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多名弟子的经历和推断，详细无比。

* g" M9 |# J' S( r    他心中微动，传音秦羲：“守静师兄，这副地图未免太详细了，这位景道友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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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手探险，主事者多半会保留一些重要消息，可想这副地图的详细程度，远远超过要告诉同伴的范围，似乎是古剑派弟子打探到的所有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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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微微笑道：“放心，这些消息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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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犀道君不再多问，却对景行止有了另外的态度。看来，这位止水剑尊景道友与守静师兄之间，信任的程度非比寻常。

    “……诸位都看到了，我们现在只能确定，麒麟就在枭阳的海底，但位置有所偏差。那片海域，超乎想像地危险，结丹弟子无法探明，只能我们自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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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f* s3 _    凌云鹤真心诚意地拱手称谢：“景道友，这些消息，不知省了我们多少功夫，麒麟祭庙的位置能探明，还多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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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K) O) p    景行止摆摆手：“不必客气。一直以来，我都是坐享其成，如今有了能力，理当尽己所能——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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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都没说话，秦羲道：“我这有件事。”指了指身旁的灵犀道君，“枭阳之行，我这位师弟也会同行，不知各位可有意见？”

    说是各位，其实问的也就是杨成基和凌云鹤。他们带着灵犀道君进来，景行止又毫不避忌，杨凌二人哪会不知？此时听秦羲坦言相告，凌云鹤便回道：“我们此行不为争宝，这位灵犀道友愿意同行，凌某求之不得。”

    杨成基只简单的三个字：“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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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a# h2 b/ Q2 p1 G3 o    秦羲露出浅笑，道：“同样的，几位道友若有同行之人，一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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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9 G' v$ M8 S, ]( \    几人互视，景行止首先摇头：“古剑派可不像你们玄清门，我元瑛师伯要坐镇宗门，剩下两位师兄还要分一个去昆中城，没人手。”而后看向凌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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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苦笑道：“我虽然重获元沐师伯的看重，可这件事，他还是持不相信的态度。再说了，云中大乱这些年，九彦宗人手不足，我能离开，已经是元沐师伯格外放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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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杨成基，那是说也不用说了，这小子还有别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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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这么定了。”作为主人，景行止拍板，“没事的话，明日我们就动身。”

$ n/ l& P5 P) T9 u  }  h    没人有意见，他们来此会合，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3 C! f5 z  N' V: G  u6 q    第二日临动身前，景行止去向元瑛剑尊告别，陌天歌等人亦同时拜见。元瑛剑尊没多说什么，景行止做这些，不可能瞒着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早就说了做了，所以，只是嘱咐了几句，就让弟子送客了。

    出了古剑派，凌云鹤感叹一句：“以往云中的修士总觉得云中名列第一，外海之地，无论是元州、枭阳还是远隔重洋的天极，都无法与云中相提并论，如今想起来，真是坐井观天、自高自大。天极有你们这等天才之士，又有那位元瑛剑尊一般的前辈，哪怕数量不及，也不比云中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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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I  ?( W) h. y+ o' [, L    陌天歌听了，玩笑道：“凌道友，昔日你去我玄清门，怎么不见如此感叹？莫非玄清门不及古剑派？”

    凌云鹤摇头而笑：“非也。玄清门固然强大，相比我九彦宗，也只是差在元婴修士数量上，但，玄清门的修士，都不曾超过凌某所见，而古剑派……景道友这位长辈，却与云中修士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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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Y  t& y! b    “哦？”景行止好奇，“不知元瑛师伯不同在何处？”

    凌云鹤说：“云中虽然没有像古剑派这样强大的剑修门派，但剑修数量也不少。剑修的修炼之路，无非是一剑破万法、出剑永无回，这位元瑛前辈却不然，他有剑修的锐气，却也有道修的胸怀万物……如今的修仙界，剑修只记得修剑，又有多少人记得，剑修与武修之所以不同，便是因为剑修以道家为根基？哪怕是景道友你，除了心境磨练得通达一些，对道基也不太重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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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p( o6 S# n- n# f9 _0 A    一开始只是好奇，听着听着，景行止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关于剑修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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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l1 `  n/ |; C% u) e3 D    “……毫不客气地说，如今的剑修，太过着迷力量，从而成了旁道。而这位元瑛前辈，他爱剑成痴，却多了更多的包容，这是天下剑修，乃至景道友你都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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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景行止不由自主地说，“天极皆知，元瑛师伯持身以正，从不偏颇，哪怕当初我不愿回古剑派，他都能随手将天大机缘相送，这样的胸怀，确实无人能及……”

( s7 [5 d) f/ g2 J3 [    “当然，这只是凌某一家之言，景道友你不必尽信。”凌云鹤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 g: z3 n4 b$ b+ z    景行止此时心潮澎湃，哪里会真的不信？凌云鹤这些话，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知道剑修的路，还有另外一种走法，而这个榜样，就在他的身边。

    不提景行止一路苦苦思索，他们一行七人，飞遁至远距离传送阵所在的小镇，借由传送阵去往云中，又由凌云鹤出面，从南周国传送至茫茫大海的一座小岛。

    当年各大陆改变位置，云中与枭阳的传送阵无法再用，中间又隔着天极南海，惊险无比，后来，有元婴修士从东边绕过天极南海，花费数年，寻到一座离枭阳较近也较安全的小岛，重新设立了传送阵，这才与枭阳联系上，从而与元州恢复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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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聂无伤是走过的，一到此岛，她便说：“我来带路吧。”

664、入海

; F# M3 R. o* I8 B. E2 K, A    为了防止枭阳修士抢掠，这座小岛坐镇了一位元婴修士，还设了到元州的传送阵，方便与元州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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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经由元州到枭阳会更安全些，但据坐镇的元婴修士说，元州目前与妖修大陆打得不亦乐乎，妖修正全面侵占元州，去元州并不是个好选择。

    这位坐镇小岛的元婴修士，是个寿元千余岁的初期修士，大约是晋阶无望，又不想牵扯进纷争，才会远离云中，屈居于此。他与凌云鹤相熟，见他们一行人大部分是元婴中期，个个风华正茂，甚是羡慕，又得了陌天歌送的灵草，十分尽心地将附近的情况告诉他们，还送了一份详细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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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这份详细海图，再加上熟门熟路的聂无伤，七人直接由海路向着枭阳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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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w7 |$ P+ j; A# ]% l    这一路上，海兽遍地，以六阶七阶居多，八阶九阶不是没有，只是发现他们，就远远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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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着脚下繁多的海兽，不禁道：“若是在此地建起一个猎兽之岛，未必及不上当初的一叶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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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5 n- E! \8 Q" }0 w# A    “陌道友所言甚是。”凌云鹤点头赞同，“不过，在此建岛，难度太大，非短时间所能完成。当年的一叶岛，经营十几万年，才有那般规模，而且，背靠大陆，才能有所倚仗。如果只有一座小岛孤悬海外，万一陷入妖修包围，很有可能被一口气覆灭。”

    陌天歌怔了怔：“还是凌道友考虑得周详，我有些想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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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S( r0 l. p; C8 V' ^    凌云鹤笑道：“陌道友不知，这件事云中的修士早就考虑过了，只不过时间太紧，后来又局势大变，才会拖延至今，非是凌某眼光独到。”

    …………

    一路顺遂地飞了数天，离枭阳越来越近，众多岛屿已经有了修士活动的痕迹。聂无伤突然在一座荒岛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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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道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秦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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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_; @1 K/ ^    聂无伤摇头道：“我们一行人，这么多元婴修士。如果进入枭阳三岛的范围，难免引起轰动。而麒麟之息出现的地点，都在枭阳的外围，所以，最好就到这里为止。”

    陌天歌将地图拿出来一对照，他们所在，离其中一个点很近。便道：“无伤说的有理，我们没必要再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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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都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意见，纷纷拿出地图研究。

    古剑派弟子所探查出来的，总有三个点，这三个点各是一片海域，相隔有些远，范围也颇大。呈环状环绕着枭阳的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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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门下弟子来报，这三个区域，时常有八阶以上妖修活动。所以他们没办法仔细查探，不过，差不多可以肯定，就在这三个点附近。”景行止说，“依我所见，这三个区域颇大，搜寻起来要费不少功夫，我们不如兵分三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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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名元婴修士搜索一个地方，确实太浪费了。而且这里离枭阳岛不远，只是偶有八阶妖修，他们每个人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岂会惧怕于此？

    当下众人都同意了，商议怎么分配。

    凌云鹤首先道：“兵分三路，我们有七个人。实力强的两人一队，稍弱的三人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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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3 j9 B* ?: I5 M    灵犀道君很自觉地站出来：“各位道友都是中期修为，只我还是初期，就不客气了。”

# u2 U/ ~$ T8 Q4 ?7 o$ K3 G    接着是聂无伤：“我重伤初愈，也不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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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z" z- ]" z1 l. g* d    除了他们，另外五个人都没作声。秦羲不用说，他是实力最强的一个；陌天歌晋阶中期五十多年，境界稳固，又刚刚炼制成绝品法宝；景行止得了紫微散人传承，还有白虎之珠在身，论起实力，比陌天歌还要强些；凌云鹤既有玄武传承，又有禁神珠；杨成基拥有云中五件圣物中最强大的天魔塔。要说他们中分出哪个最弱，还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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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6 k5 t4 i( J2 p1 W    秦羲略一思索，道，“天歌，要说聂道友最信任的人还是你，不如你与灵犀师弟、聂道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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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l0 O3 p- g/ L/ f    陌天歌应了一声。除了他们两个，灵犀道君与其他人都不太熟，而秦羲同行的话，又跟聂无伤不熟，所以她是最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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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向其他三人，秦羲笑问：“哪位道友愿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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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t+ s9 y    寻常情况下，自然是景行止，他们二人是老搭档了，不过，为了平均实力，他还是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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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G( ?6 V% O( o9 O# z    景行止还没说话，凌云鹤已然微笑道：“凌某意欲与道友同行。”

$ x, X) n" h& Y$ L, h    秦羲没有觉得意外，轻点了一下头：“没问题的话就这样吧。”

4 j+ W) w/ E6 G9 i    景行止与杨成基互视一眼，挑眉：“无所谓。”

    分好小队，三组人各自挑选自己的目标。陌天歌这一小队理所当然地被照顾了，分到最近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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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等等。”临去之时，陌天歌唤了一声，从灵兽镯中唤出小凤，“小凤与你同去吧？”

" V- A9 Z; F8 C0 i4 }. t( T" q3 ^    秦羲点点头，轻声嘱咐：“灵犀师弟修为稍弱，聂道友又是重伤初愈，你那几只灵兽，好歹都是八阶，让他们同行，也安全一些。”

1 b& _8 d9 K1 H; t! @- [. ^. ~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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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说了两句，各自招呼一声，飞遁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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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歌。”飞遁中，聂无伤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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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见她面有疑虑，陌天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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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c* P0 n8 p$ k* ?: p# D    “有件事，我想了好几天了，”她叠着眉头问，“景行止找到麒麟祭庙的方法，是根据其他四灵祭庙的方位，而这个方位，又是天地异变之后……为什么会这样？这些祭庙不是已经建立百万年了吗？难道百万年前，就注定今日的世界会变成这样？”

4 l( L0 M# N# R' J. w( G    “这个问题我们想过，”陌天歌缓声道，“之所以会天地异变，与我等在归墟海的经历不无关系，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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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6 G/ V- l/ x' Y0 B& ^    聂无伤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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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接着道：“我们到底在归墟海触发了什么，才会引起天地异变？归墟海仙宫的开启，充斥着各种巧合，只要一个条件达不到，很可能永世不会现世，老实说，我不认为这个结果是可以预见的，所以，我认为，世界会变成今天这样，只是一个意外。况且，百万年前的人，或者是神，怎么可能会因为世界有一天变成这样，而按照这个结果来建造祭庙？”

* i- q0 D* ~/ ^1 g) J* e    聂无伤想了一会儿：“你是说……这个世界有可能本来就是这样的？”

, p/ L; r! o3 u5 p$ O    陌天歌轻轻点头：“我们猜测，这个世界原本就是现在这个模样，只是后来因为某个原因，变成了先前的样子，比如，几次毁灭的大灾难。”

9 W5 d- M3 i* T    “……”聂无伤默默地想了许久，轻声道，“都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世界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希望太古时的太平。”

    陌天歌没再说什么，她也希望如此，希望顺顺利利地找到麒麟祭庙，找到那个琥珀称之为大秘密的真相，找到那个赌局的真面目，获得取胜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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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S# l; o% H6 H/ k    “清微师妹，就是这里吧？”耳边传来灵犀道君的声音。

    陌天歌转头一看，对照了一下地图：“应该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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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点，是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离枭阳上岛不算远，因此海兽不太多，刚才感觉到有一只八阶妖修在这附近，发现他们，也远远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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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枭阳修士真是一个奇特的存在，无论是云中、天极、元州，三大陆的修士如果居于枭阳这么一个位置，肯定会全力捕兽，以供修炼。枭阳修士却不然，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掠夺为生，宁愿远去元州抢劫，也不愿出海捕兽。这导致了枭阳三岛附近，完全还是原生态，海兽几乎没有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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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X- @) x, y; b4 O    陌天歌按了按灵兽镯，呼啦啦放出自己的三只灵兽，以及与飞飞形影不离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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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聂无伤还是觉得很壮观，啧啧赞道：“你这架势，没打架就够威风的，灵兽宗修士也没这么多八阶灵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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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兽宗修士修炼的功法很特殊，本命灵兽从来与自己修为相当，修炼到高阶，以二敌一，颇占便宜，但，本命灵兽只有一只，其他灵兽想要养到八阶以上，同样很难，就连灵兽宗的首座华灵运，也不过两只八阶以上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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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大海！”小凡首先叫了起来，随后渴求地望着陌天歌，“主人，我可以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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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F6 |* p3 C2 D3 j    陌天歌道：“就是让你下去的。这片海域有泄露出来的麒麟之息，你下去找找。”

. \0 [' v3 y+ n5 I( r    小凡一句废话也没有，倏然现出本体，化成浑身青色的沧龙，跃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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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也是。”陌天歌转头对另外两只灵兽说。

    飞飞撇撇嘴，懒得问什么，拍拍石头的一只脑袋：“石头，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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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火却有些畏缩：“主人，你让我干别的吧，我能不能不下去？”她是火属灵兽，对于大海有天生的畏惧。

& e  K' ?. b: L# t    “行，”陌天歌指指脚下，“你就在这接应小凡和飞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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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用下海，小火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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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3 w/ j& W% Y    安排好几只灵兽，陌天歌转头唤道：“灵犀师兄，我们也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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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灵犀道君伸指一弹，一张青翠欲滴的荷叶出现在他面前，旋即化成一道绿意，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为兄先走一步，师妹与聂道友多加小心。”说罢，没入海中。

    “无伤，我们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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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a& @: f0 F$ u( B8 w4 d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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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各施手段，沉入大海。

665、万兽齐来

0 c' D# G6 ]# j    沉入海中大概百丈之深，果然感觉到微弱的麒麟之息。

% L) E! n/ f$ }3 N9 ~# I" K  E    陌天歌停住，闭目合掌，默默地运起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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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气从丹田流出，而后是麒麟之息，当麒麟之息充斥全身，周围同类的气息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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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Z' J" F1 b0 ^    陌天歌睁开双眼，随着麒麟之息缓慢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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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麒麟之息很古怪，淡薄而飘渺，几乎无处可寻，哪怕她有麒麟之息在身，也感应不到来处。

: i* I; b+ n# U    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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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 ?# n" P, j    追寻的麒麟之息断绝了来处，陌天歌停了下来，再度催动体内的麒麟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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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3 g7 v- Q. A- _- ?# C    可这一次，仍然没有维持多久，就不见了。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头绪，干脆暂时放弃，往上游去。

    “哗啦”一声，她从水里冒出头，振袖甩去些微水珠，发现聂无伤已经上来了，凭空盘坐在海面上。

% w: t3 S. P. {1 J% D    “你也上来了？”她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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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o3 w$ s4 e) |+ c    “有些古怪，我得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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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也不打扰她，两人就这么盘膝而坐，相对默然。

    又过了一会儿，再次“哗啦”一声，灵犀道君从水中冒出头来。

% z4 s! T" Q2 n/ }2 X* e& D. G6 J    “两位早上来了？”灵犀道君亦是甩掉水珠，在稍远的地方凭空盘坐，“这麒麟之息是找到了，但是未免太古怪，摸不到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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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K, ]5 [" y7 i& E- G, ~2 v  w    “灵犀师兄说的是。”陌天歌思索着，“我亦有麒麟之息在身，却感应不到……莫非，这些麒麟之息只是遗漏在此，麒麟祭庙不在此处？”

/ q: @, b0 b: n% D' o8 P    “不在此处，又在哪里？”聂无伤说，“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都在该在的位置上。麒麟便该在中央。况且，假如麒麟祭庙不在此处，这里的麒麟之息又做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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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9 W/ |! i    “是啊……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陌天歌喃喃自语。

    “也许，是因为麒麟祭庙的入口。被掩盖了？”灵犀道君忽然道。

    陌天歌和聂无伤同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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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对吗？”看她们的神色，灵犀道君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3 b' }+ w& |  U; b    “没有！”陌天歌露出笑容，“灵犀师兄说得太对了！我们找不到，就是因为被掩盖了呀！这些麒麟之息，是先前泄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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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我们还要找下去吗？”聂无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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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 A1 [6 y5 p$ k4 O( D* f+ x    “先联系他们吧。”陌天歌想了想，说。“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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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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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取出传音符，就见不远处小凡哗啦冒出头，叫了起来：“主人，有海兽，好多好多海兽！”

+ r5 H( P! q, ^0 O    “什么？”三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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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飞快地游过来，后头跟着小火和飞飞，他说：“海水流动不对。有很多很多的海兽往这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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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7 |5 ]+ a! C7 ~8 L2 K    “很多很多？”陌天歌听得糊里糊涂，问，“哪里来的？过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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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e$ N- B) v, p! F    “南边。南边来的！”小凡有些着急地拱着她，“我们快走，去岸上，有上千只，不，上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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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 K8 H0 `  r, N    上万只海兽？陌天歌的脸色有些发白，如果上万只海兽一涌而上，就算没有八阶妖修，也够呛，更何况。这根本是不可能的，附近就有八阶妖修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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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d3 s3 S3 D    “快走！”飞飞在后头喝道，“有可能是海兽出来觅食，也有可能是妖修大陆的妖兽被妖修驱赶……水里是呆不得了！”

    “走！”灵犀道君当即起身，“躲到岸上去，找机会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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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陌天歌没有迟疑。激发传音符，而后迅速唤过几只灵兽装进灵兽镯，往最近的小岛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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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9 s' s; \, R2 R$ A    另外两个小队显然比她更早发现，在她发出传音符之时，已经先后收到秦羲和景行止的传音，都是言简意赅，表达的一个意思：“南边有众多海兽，速速躲好！”

0 T, e+ m) g# |2 K9 s. G% [8 }    当他们踏上小岛的时候，神识已经发现了众多海兽的踪迹。三人闷不吭声，寻了个山洞，陌天歌迅速拿出阵法布好，收敛气息藏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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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8 Q, B6 Y& }" g; z    这些海兽越来越近，“嗡嗡”之声不绝于耳，陌天歌默默地用神识计算。小凡说的没错，少说也有上万只，最低的三四阶，高的……八阶、九阶、十阶……到底是哪里来的呢？聚在一起觅食？应该不可能吧？或者，是妖修大陆……

    仿佛千军万马从头上踏过，地面在震动，海浪在翻滚，他们三人都不是见识浅薄的低阶修士，但这样的动静，仍然令他们面色发白。

    海兽潮水一样从上面涌过去，似乎没有多注意他们，三人心情略微放松，但下一刻，一名八阶妖修在他们头顶停下，然后是两名九阶……

; F4 O( R/ Q7 O% M( U    他们屏住呼吸，心口悬着大石，忽地感觉到其中一名妖修出手了，三人连话都来不及说，迅速从山洞中闪了出去。

! m6 O! j- X% z& l0 e& u; n    “轰！”一声巨响，他们藏身的山洞被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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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山洞 ，头顶黑压压的，全是会飞的海兽。

- U1 Q; j( f' v# @4 q) L4 K    陌天歌心一沉，一按灵兽镯，把灵兽全部放出来：“躲不了了，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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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l; ^) o3 a5 g) n8 G    “这么多？”小火惊讶地叫了起来，心虚得厉害，她从小到大，动手的机会实在是少。

    陌天歌天地扇一挥，一道雷光将靠近的六七阶妖兽击得粉碎，沉声道：“这么多也没办法，既然躲不了，那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 F+ `0 G5 m6 G0 _+ B9 [    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越聚越多的妖修，这些妖修几乎都以本体存在，目光充满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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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偶悄无声息地放了出来，陌天歌向其他两人一打眼色，迅速向前冲了过去。

    让妖修们有时间集合，那绝不是好主意，为今之计，越快冲出重围越好，只要跟另外两拨人会合，生存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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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们冲过来，这些妖修有了更厌憎，有的却兴奋，队形略微一变，作出迎敌的姿态。

    居然是会集体作战的妖修……

) r8 V: _+ z) N5 \. s) r    聂无伤的魔云最先准备好，她仍然有着作为武修的习惯，拳头重重击出，魔云迅猛地向妖修们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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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3 c! P% U0 _& S' g/ k    与此同时，灵犀道君手一挥，无数的绿色在空中闪现，铺成一张青翠的大网，这张大网汇集，陡然化成一株参天古木，带着萧然的古意，与无尽的生机。

! N, ^! a- c" C% Q5 L5 |% B    面对他们的率先出手，这些妖修严阵以待，分别以众敌一，将之抵挡下来。

    陌天歌看到其中一名妖修，十阶修为，至今未曾出手，只在旁冷冷地看着，其他妖修都是本体，唯有他，是化形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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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3 `* S! w    这个黑瘦的外形，看着十分地熟悉，等看到对方背后没有消去的双翼，陌天歌一个激灵，失声道：“是你！”

    黑瘦妖修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目光阴狠的眼睛眯了眯：“原来是你，当年一别，想不到还能见面。”不太熟练的人类语言，带着古怪的腔调，赫然是一起逃出归墟海仙宫的黑色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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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d$ m9 A% X( [" u1 h7 y    归墟海仙宫崩塌时，有黑、白、青三只妖修一同逃出，陌天歌与杨成基引发了结婴天劫，他们却是化形天劫。天劫之后，风雨交加，天地异变，杨成基从海中遁走，陌天歌与秦羲、景行止三人前往元州，三只妖修却不见踪影，原来已经成了海中妖修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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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0 y4 H% j0 T7 }0 D; o. N    听到他们的喊话，聂无伤和灵犀道君有些惊疑地看着他们，聂无伤传音：“天歌，你怎么会认识这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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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4 T# Z; s    陌天歌向她摆摆手，示意晚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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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扬声道：“原来是老黑道友，当年归墟海一别，道友逃出生天，真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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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瘦妖修嘿嘿一笑，道：“这还要感谢道友啊，如果不是你们，我等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寒冰宫中，哪能离开？哪有今日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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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S5 j2 P9 ?* t5 f+ [. c    “不敢，机缘巧合罢了！”陌天歌略微一顿，又扬声问，“敢问老黑道友，你们这是作甚？”

    黑瘦妖修望着她，口气十分淡漠地说：“只怕不便与道友知晓。”拒绝生硬，目光阴狠，大有一言不合随时动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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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却不想立刻与他动手，这么多妖修，累死自己么？“说的也是，妖修之事，我们知道也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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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6 C. V9 a' F2 q" a    黑瘦妖修闻言眯了眯眼：“这里是妖修的地盘，你等来到此地，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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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P( Y" ?5 F- e. Z2 N% S6 b    陌天歌顿了一下，道：“道友此言差矣！大海固然是你等海兽的栖息地，可岛中亦有人类居住，怎么就是妖修的地盘了呢？”

    “哼！”黑瘦妖修语气很差地说，“你们这些人类，来到海上，不就是为了猎兽么？巧舌如簧，还不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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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陌天歌也冷哼一声，“你们妖修什么时候对人类亲切友善了？还不是时不时地驱使低阶妖兽，利用灵智未开的它们抢夺人类的丹药法宝，铺就自己的化形之路！”

9 K0 h( B4 l  b& L# Q% J- K    “你……”斗嘴实在不是妖修的长项，不过一句话，这黑瘦妖修就哑口无言了。他想说，他是在归墟海仙宫中化形的，可这么一说，好像承认了她这句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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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这名为老黑的妖修气势压倒，陌天歌正想说什么，缓和一下局面，以求共存，忽地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击，却是另外四个人已经跟妖修交上手了，老黑扭头一看，顿时怒气冲冲，喝道：“把他们灭了！”

* S9 t% F/ I# Z% M7 b    “是！”他身旁的妖修们齐声相应，摩拳擦掌，就要扑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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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o0 n. W/ Q( h    陌天歌在心中暗暗叫苦，却无可奈何，低喝一声：“上吧！”

666、海兽大军

! T0 S5 M4 I0 V+ m* Z    三个人，三只灵兽，外加一只人偶，勉强算是七个元婴修士，至于石头，已经被陌天歌忽略了。石头固然法术不入，但它毕竟还没化形，甚至有可能永远也不会化形，想要伤到这些妖修，那是不可能的。

4 M0 s8 m" r8 ]/ u: J" v    而对方，老黑下了杀令之后，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毫不留恋地带着几名妖修离开，周围奔腾而过的低阶海兽也没有留下的打算，视他们如无物般地向前飞奔。留下十几名妖修，与他们剑拔弩张地对峙。

; ~% d" W. p+ p! C! ?    聂无伤首先出手了，她从武修到魔修，将两者合而为一，战斗风格直接而猛烈。周身魔云颜色越来越重，仿佛滴墨一般，迎着妖修就冲了出去。

    “轰！轰！轰！”每一拳击出，都带着裂石开山的力量，以及诡异的腐蚀之息。冲在前面的几名妖修猝不及防，被她击个正着，如断线的风筝，遥遥飞了出去。

    见此一幕，原本不怎么把他们看在眼里的妖修有些紧张起来，同时飞出两位九阶、一位八阶，意欲围住聂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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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冷哼，天地扇一挥，“嗷呜”一声，青龙现身，口吐金雷，向其中一名九阶妖修扑去，将他远远地甩离聂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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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d. V  m) C6 K    青龙的出现，令妖修大惊：“神君？这是神君的气息！”

' A% L2 L6 X- L, ]4 Z) g6 C& I: `    众妖修惶然，这个人类怎么会有神君的气息？神君已经在人界绝迹了呀！莫非真像须弥海那些麒麟说的那样，神君的后裔现世了？可这个，跟人类修士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她的法宝是杀了神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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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Z1 m  [) Z    他们还没想出究竟，忽见小岛周围的海水沸腾起来，往对面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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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z" D4 M5 e, h' j$ \7 S7 A* [0 m    小凡此时是化形后的模样，面容平淡的少年，青灰色衣衫在剧烈的海风中猎猎作响，乍看并不起眼。稍加注意，才会发现，他全身上下，充斥着一种浩瀚神圣的灵气。使得他整个人如最纯净的水一般透明，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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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0 ?. v0 u5 a) a( C    他双眼紧闭，双掌合拢，掐着手诀，一团水蓝色纯净无比的灵气在他指间出现，渐渐壮大，随着这团灵气的出现。周围的海浪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了，他们之中水属的妖修，也不能够从中汲取到水灵气。

7 G: L6 `5 u! X    等到灵气增长到一定程度，他睁开眼，平平无奇地一指，一个龟蛇合体的的影子陡然出现，冷漠地看了众多妖修一眼，海水刹时掀起一个高达百丈的巨浪。向他们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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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g" X1 y! \7 v) v    “哗啦！”巨大的力量冲刷下来，大部分妖修因震惊而忘了动弹，被冲得东倒西歪。但。小凡毕竟晋阶未久，召唤出的玄武虚影并不是很强大，又被众多妖修平摊，仅仅只是让他们难受了一会儿。

# C8 u3 }* i$ r+ o4 O    只是，玄武虚影的出现，让这些妖修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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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神君，那是玄武神君！”有妖修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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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惊讶了？”飞飞哼了一声，现出本体。

" F% x! G8 x  v  a) J/ l    他是几只灵兽中最早得到神兽之息的，而且得到的还是灵兽本体，刻意施放下。全身鼓荡的白虎之息浓烈无比。

. L  G! h& g6 T& H2 I7 w* B    飞飞笼罩在金光中，刹那间，一个白虎虚影降下，与他的本体重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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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一声断喝，白虎虚影越来越清晰，白虎之息也越来越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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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y, ~3 z2 W# G# ~    突然。他向前飞奔，四足平踏，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白虎脚印。

' C! {) d# }3 U. s! c* K    白虎虚影在身，飞飞如铜头铁臂，毫不客气地一路撞过去，修为稍微低一些的妖修，都被他撞飞。

) H2 b2 T) ?; Y4 g6 T- H    他虽然最迟晋升八阶，八阶后，实力却增长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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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H" k1 I3 S3 m& M3 ~    而此时，小火也现出了本体，朱雀之焰喷涌而出，燎烧而去。

    相比小凡和飞飞直接得到神兽之息，小火要弱一些，因为她的朱雀之息得自小凤，而且自身又非凤凰后裔，血脉进化就不像小凤那么彻底。但她有她的优势，她在虚天境生活得最久，食用的灵草最多，身体最为强韧。

    这些妖修已经麻木了，先是青龙，再是玄武，然后是白虎和朱雀，怎么会有这么多神君的气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 _* K6 [, x  a+ U0 C( |3 _    还手吗？对于神君本能的敬畏，让他们无法毫无顾忌地还手。

    而这个时候，远处的天边陡然亮起光芒，蓝天白云，映衬得火焰格外分明，一声凤唳，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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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W+ d. n) w' B- C    “凤凰！”看着那只飞近的火鸟，一名妖修失声喊道。

    所有妖修的目光，都转向了那边。

+ d* l1 H. n! Y: u0 _2 q    “小凤！”陌天歌看着小凤款款飞近，以一种高傲冷漠的目光注视着这些妖修。

    尽管她只有八阶，而这些妖修里，九阶也不少见，但在她这样的目光的注视下，众妖修不由自主敬畏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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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3 P% u1 Y) G. D5 ^    沉寂片刻，一名妖修鼓起勇气，出言问道：“敢问可是神君大人？”

9 D% a1 ]# n$ F, X3 e2 h, v$ c    火焰在周身飞舞，小凤浑身充斥着高贵神圣的气息，她语气淡淡地回道：“本座为神君后裔。”

    “神君，真的是神君！”妖修顿时骚动起来。

    “冷静，冷静！”也有妖修高声喊道，“这世上本就有神君后裔存在，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他们真的是神君，为什么会跟人类在一起，与我们妖修为敌？神君是我们的，可不是人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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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 M; V# m- _    听了这句话，妖修中的骚动很快平息下来，众妖修开始窃窃私语。

% S' `: ?9 D  ?0 b" _    “可是，这样的气息，怎么不是神君？我们妖修，有天生的本能，不可能会认错神君！”

+ d: V' T! g; h% W    “话是这么说，但乌大哥说的也有理，神君怎么可能不管我们，站在人类那边？”

    “就是，依我说，是这些人类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从哪里抢走了神君遗留下来的气息，才会……”

( i0 ^# i* q; B: Y( H    “不可能！如果真的有神君气息遗留，为什么我们妖修都不知道，却让人类占了便宜？他们拥有的神君气息不是一种两种，而是四种！！有什么原因，会造成这样的巧合？”

9 N9 k" x2 [& X" [* g, s6 V+ v: X$ L    “不是巧合，那更说明他们处心积虑，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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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0 t- T& P/ p9 M8 W& b    “……难道他们是须弥海的人？须弥海君主一脉，自称麒麟神君后裔，再加上他们，不正好五灵神君都齐了吗？”

: u/ u. D! ^1 W& r! O6 V    “原来是这样！这次须弥海挑起海族之战，根本就是心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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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些神君气息是怎么回事？这位神君大人又是怎么回事？这都造不了假啊！”

    “……”

    “……”

/ R5 B% D3 l" S' d- k    十几名妖修哪里还能维持平静，小凤一出现，他们就叽叽喳喳，自己先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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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7 |/ j; p* z8 i; v    灵犀道君有些诧异地看看他们，又低声传音：“清微师妹，你看这……”

3 ~; e2 K: n, E    “小凤既然过来，那说明师兄是安全的。”陌天歌回道，“这些妖修不战自乱，那最好，领头的那位老黑道友可不好对付，当年与我们从归墟海仙宫一起出来的，还有他两名同伴，其中有一名修为不比他差，他都晋阶十阶，只怕那位也是……”

/ T* g" q3 {& {6 s    陌天歌顿了顿，继续道：“原来他们之所以南侵，是因为跟须弥海闹起来了，这样我就有主意了！”

    她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枚巴掌大小、荧荧闪光的贝壳，贝壳上似有无尽的灵气，还有一些玄奥的法术。陌天歌拿起来轻轻一吹，一道奇妙地、仿佛在心灵深处响起的呜呜声传遍整个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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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y, v+ J7 n. m/ e    这声音一响起，妖修的争论陡然停住了。许久后，一名妖修喊道：“他们果然是须弥海的！”

    话音一落，众妖修不再忌惮于小凤这个神君后裔，一窝蜂地涌上来。

, S% l0 B: c' z& T; a7 Q: p  V. s    “清微师妹……”这个变化，灵犀道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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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晚要打，灭了再说！”扔下八个字，天雷大法出手，一道雷网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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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时间，小岛上一团乱糟糟，人和妖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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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海边缘，同样是数以万计的海族大军，此时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南海三公主玄妙，此时的她，不再是六道宫中金晶的模样，十七八岁的少女，身上水蓝宫裙，额上麒麟小角，神秘高贵，高高在上。

6 m1 g1 y/ g* D0 I6 o    她身旁不远，是玄日和玄月，身后则守护着蝶依和倪七。京虎京涛、以及其他十阶妖修在更远一些的位置，调度着众多海族。

6 ?# \1 j% X9 O4 n: t# ]    “报——”远远地，一名八阶妖修飞遁而来，在玄妙面前单膝跪下，“禀三公主，归墟海大军，距此还有一日路程。”

1 i+ g- J" r' G$ R9 p( W5 g- l    玄妙凤目一眯，沉声问：“八阶以上几名？”

    “回三公主，据探子回报，十阶九名，九阶二十以上，八阶约五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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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数据，玄妙身后的蝶依轻声道：“归墟海高阶妖修出动了半数以上，看来这次打定主意要给我们好看了！”

5 ]: H# b' C3 d, w    玄妙嘲弄一笑：“这样就想给我们好看？归墟海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论起高阶妖修，我们不比他们少，还以逸待劳，他们可真不够聪明！”

# H7 G  ]2 j! G( C. \6 g    “这是自然。”蝶依面色冷漠，口中却恭维，“他们不过寻常妖修，哪里及得上君主一脉血统高贵？何况三公主如今是真正的神君！”

( X; G/ N* y4 \8 k8 u8 T' J! X  g2 Z    玄妙面带微笑，忽地脸上笑容一顿，从怀中取出一枚贝壳。这枚贝壳荧荧发光，灵气环绕，此时莫名地震动起来，传出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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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1 |8 a0 J% t; h    “报——”又一名八阶妖修飞遁而来，在玄妙面前跪下，“禀三公主，一群人类拖住了大约一半妖修，他们身具其他四灵气息，归墟海大军已经在前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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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9 l: Q, a: [7 u' m    “是他们？”三公主略一沉吟，扬起手来，“传令，大军出发，迎面斩敌！”

667、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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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x& y/ }+ Y4 S) E7 V    参天古树出现在半空中，仿若真实，灵犀道君从中踏了出来，双眼无情无绪。他伸出手，轻轻一挥，一株古树猛然栽下，阻断了一名妖修的巨涛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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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y. I& d" v/ `, s$ Q( A* i    周围的妖修是越来越多了，海兽大军起先只是派这些妖修拦住他们，海兽们照旧前进，后来，因为一直斩杀不了，反倒被他们拖住，便有不少妖修回头，意欲将他们尽数灭杀再说。

$ o1 n) ?) c& A9 O0 a    他们这边算是好的，支援的不多，秦羲和景行止那边，眼见着不少妖修冲他们去了。

    陌天歌有些焦急，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拿出须弥海的信物，这些妖修怎么会认出须弥海君主之物呢？发现这些妖修与须弥海有龃龉，可能便是冲着须弥海去的，她就想用三公主玄妙给她的信物呼救，却没料到这些妖修对须弥海如此熟悉，居然连这样的信物都认得——这么说来，须弥海和归墟海已经打了很久了？那名镇守小岛的元婴修士，只是说海面上不大平静，时常有妖修往来，却不知道两海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清微师妹！”耳边传来灵犀道君的声音，“我们尽快与守静师兄会合吧！”

    听到这句话，陌天歌立刻镇定下来，起伏的情绪对于突出重围一点作用也没有，再说，即便她这里能暂时拖延又有什么用？秦羲景行止他们两拨人已经打上了，这边的妖修见了，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 _1 B) ~4 T+ X9 T# P    “你们在前，我断后！”他们人虽多，实力却不平均。四只灵兽都是八阶，他们修炼较慢，实力增长也不快；灵犀道君虽实力不错，但始终是初期修为。

    “夫人莫急，”小凤道，“主人那边暂时还可支撑。”

    “我明白。我们快走，不要耽搁！”她目光一转，“无伤，你和灵犀师兄打前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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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o- I; W, o# w    聂无伤一句废话也没有。点了下头，一拳打飞挡在前面的八阶妖修，撕开他们的阵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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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犀道君紧跟在后，他性子温和，又是修炼木属性功法，斗法风格却干脆利落，甚至有些暴烈。哪怕九阶妖修挡在前面，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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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 r# v! P/ T/ m6 F! S2 T    而这些妖修，因为一开始被各种神兽之息吓住，不敢全力出手，到现在也只是困住他们。

# T/ [0 }& F# L4 Z    见他们欲逃，妖修们骚动起来，不约而同地摆出阵势。堵住他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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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面色一寒，一个有如冰晶闪着寒光的盒子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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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住聂无伤去路的几名妖修见到此物，各施法宝。一把漆黑的长剑、一根闪着幽光的尖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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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盒子却突然停在半途，打了开来。那几名妖修唬了一跳，直觉地先下手为强，向盒子劈下。

    不料，盒子打开后空空如也，只有一股奇妙的气息隐约浮现，似包容万物，无论什么，都可以投入其中，又似毁灭万物。任何东西，只要沾上一些，都会消失不见。

    “嗤”一声微响，劈在盒子上的黑色长剑和尖刺似乎碰到了什么，以肉眼可眼的速度迅速消融。

6 {- M2 t4 n) h  W    “啊！”操纵这两件法宝的妖修惊喊一声，如受重创。

    “这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照面。两件本命法宝就被消融毁灭，太可怕了！本命法宝与主人心神相连，法宝毁则主人伤，不说当场陨落，修为也要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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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N$ X! y$ @; @    一时间，妖修们惟恐避之不及，如果只是法宝受伤，那还能慢慢温养回来，直接消融算怎么回事？他们还能重新炼制吗？还是说，无法挽救了？

    混沌化天盒一出手，便镇住了他们，陌天歌趁机喊：“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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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h( L+ W; t3 ]    聂无伤毫不迟疑，化为遁光，飞掠而去，而后是灵犀道君、四只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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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他们尽数出了包围，陌天歌也往外遁去，忌惮于混沌化天盒，众位妖修不敢强阻，只远远地围着。

6 ^1 \; |# s5 z$ k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遁光飞速掠来。

    这白色遁光速度极快，不过一瞬，便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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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被众多妖修牵制了速度，很快就被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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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r, U/ ]- \( _9 b    遁光散去，一名白衣女子站在半空中，好整以暇地看着陌天歌：“这位道友，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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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怔：“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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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认不出妾身了吗？”白衣女子微笑，只见她十阶修为，相比起周围这些妖修，化形得十分完美，不但没有半点妖兽外形遗留，甚至端庄娴雅，超过许多人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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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当年初见，妾身没经历过天劫，不怎么会化形，难免丑陋一些。”她嘴角含笑，让人如沐春风，双手却隐有雷光闪动。

    陌天歌脑中浮起一个身影，缓声道：“你是……那位老白道友？”

, ~7 N* E! m$ R5 |! F5 r) f) i. u- W    白衣女子微笑点头：“妾身白灵，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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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 e  |0 p    “在下姓陌，道号清微。”陌天歌没心情与她闲扯，直入主题，“不知白道友拦住去路，有何见教？”

9 f6 L2 k1 J/ D  a1 R; ]- R8 l    “这还要问陌道友，”扫过她身前浮着的混沌化天盒，白灵眼中掠过忌惮，“阁下身为人类，在我海族领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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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让陌天歌忍不住勾起嘲讽的笑：“白道友这话说的奇怪，海洋是你们海族生活之地，海中岛屿，却是人类栖息之所，自古以来，就有人类在海岛居住，什么时候都变成了你们海族领地？再说了，也没见你们妖修离开大陆，凭什么不让人类踏足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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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灵被说得眉头一皱，下一刻，十阶大妖的气势陡然压了下来：“这么说来，你们不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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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4 G3 N+ w4 `0 f) G$ B    陌天歌淡淡道：“我等无意插手海族纷争，来此自有要事，若是办完，自当离开，可若强逼我们离开……那也不是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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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归墟海和须弥海大战之后，这里的线索会不会被全部抹掉，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他们断然不会轻易放弃。假如真的要面对整个归墟海上百的妖修，他们也许会因为实力不及而暂时离开，但这些妖修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说明，他们与须弥海打起来了，如果能借助须弥海之力，她也不会客气。再说，这些妖修真的会放他们离开吗？恐怕不会，到时候趁着他们离开，背后下杀手，他们岂不是被动了？

/ P! X, F0 A; e! [& }9 K    “办事？”白灵的脸上掠过一丝狠色，沉声问，“是否便是偷取神君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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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8 y  P, s. h% n! A! i    陌天歌心中一怔，脸上却始终淡定：“白道友这是从何说起？”

+ |9 L) m/ u; ]    白灵冷哼一声：“阁下以为，我们为何会与须弥海纷争不断？便是因为他们自称麒麟神君后裔，意欲在我们的海域中，夺取神君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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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心中一惊，原来此地的麒麟之息，早就被妖修注意到了？仔细一想，也对，麒麟之息分散于海中，海兽岂会不知？这样的话，他们想进入麒麟祭庙，岂不是要跟归墟海须弥海的妖修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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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G, g, P  s8 J( g1 a    一转念，又觉得应该不用，六道宫中，琥珀曾经吩咐过玄妙三只麒麟，他日如有需要，尽量帮助他们找寻那个秘密，麒麟祭庙关乎于此，他们又不想争夺麒麟之息，应当不至于翻脸，到时与他们合作就是。

7 u, ]5 ?# M& F/ |0 ^' b    这么一想，陌天歌心中一定，气定神闲地道：“白灵道友，你们海族之事，我不欲多管，不过，听道友此言，不免有一个疑问，道友可否解答？”

, \: x1 @( E3 V' t0 S5 B    白灵扬眉：“道友有什么话就快说话，只怕过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陌天歌拱了拱手，语气颇谦逊地问：“在下记得，几十年前，这里并非海域，而是云中，云中之南，是为归墟海，云中之北，却是须弥海。如今云中已经不在这里，可这里算不得须弥海，也算不得归墟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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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罢，白灵双眼微眯，目光凌厉：“莫非道友以为，此处神君之息，要归你们人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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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v- N, k6 _2 c% {    “不敢！”陌天歌忽然双掌一合，周身忽然爆开一股神圣浩荡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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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D# r; q9 U$ N    白灵、以及周围的妖修陡然色变：“这是……麒麟神君……”

    陌天歌笑吟吟放下手：“白道君，实不相瞒，我这一身气息，来自一位神君前辈的馈赠。对我们人类而言，神君之息固然强大无比，却不能像你们一样，改变自身的体质，进化出更高的血统。对我而言，要麒麟之息，这些已经够了，你们争夺的，我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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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4 T* d$ ]; l; [- }5 w( W) H    听了她这番话，白灵半晌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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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伙人，确实很难对付，他们原本打算一口气灭杀了，没料到一直到现在，都灭杀不了，反而八阶妖修被拖住了大半，这对他们即将到来的决战，是致命的，所以大军停下，打算一口气把这些人类灭杀了再说。可这样说的话，似乎他们也没有一定要敌对的理由？

% T9 t6 U8 |. t) s    “不要信她！”众多妖修敌意满满地盯着陌天歌，其中一名高声喝道，“人类最是狡猾，而且她刚才废了昌八和老虾，不能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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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s3 i+ @) I, j% U    这妖修说罢，立时有人附和：“对，不能放过她，她的法宝这般可怖，万一背后偷袭怎么办？”

    群情激愤，一时间，白灵也不好说什么了。

8 b* I7 c( c0 I. Y, ~    她叹了口气，双手一展，雷光结成一个圆球，里面光芒流转，气息玄奥：“抱歉，我们没办法相信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