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628、口信

    “我的客人？”陌天歌心中奇怪，她朋友不多，多半就在宗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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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人？”

, `  [7 d* Z/ `9 @. K, d    洛封雪回道：“是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他自称姓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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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8 f/ ]! L9 J- ~    姓凌！陌天歌心中一动，冒出一个人名，说：“带我去吧。”

    洛封雪点点头，前头带路，将她引到主峰待客的偏殿。

; m$ ?1 n8 h9 S: Y    还未跨进偏殿，就见一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负手独立，抬着头似乎在观赏偏殿供着的道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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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2 J! N  w5 V- @. j! r    在她跨进偏殿的一瞬间，那人便转过身来。发髻束冠，面容俊朗，一身杏色道袍，如流云般潇洒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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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道友，好久不见。”来人看到她，露出温文尔雅、恰到好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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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云中一别多年的凌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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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B$ Z9 m8 T; r5 m5 I/ s1 V4 a    “凌道友？”陌天歌惊讶，“多年未见，可还好么？”

3 Y  C7 n' W/ e4 i( X    “……过得还算可以吧。”凌云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复杂，“哦，还未恭喜道友晋阶中期，在下此次前来，恰逢盛事，不胜欣喜。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就当恭贺道友结婴大典的礼物吧。”

3 W0 P6 E. [7 d- ^8 v* x* m5 b    他伸手一托，一只精巧的玉盒出现在手中，向她平平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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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伸手接过，揖礼：“多谢，凌道友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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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p3 P, z* w1 I+ F    凌云鹤笑笑：“想不到才五十多年，陌道友不但结成元婴，还一举突破，成为中期修士，在下真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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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道友不也一举结婴，踏上大道么？此次晋阶中期，却是我偶遇机缘，占了便宜。算不得真。”

' {7 s+ a1 s, j9 q. A' z9 ^) U% A    “突破就是突破，机缘何尝不是实力，陌道友何必谦虚？”凌云鹤始终面带微笑，只是这微笑太过完美，反而显得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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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s5 V+ S- k" z    陌天歌想着。当年他受尽朱雀之息侵体的痛苦，却为他人做嫁衣裳，宗门谋划万年。白白便宜了秦羲，此时仍能与她谈笑，已是难得。便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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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道友怎么来天极了？”陌天歌指指旁边的椅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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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各自坐了，凌云鹤答道：“此次前来，是特意来天极看看的，顺便给陌道友传个信，只是没料到恰巧碰上了道友的结婴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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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陌天歌问，“不知传的什么信？”

    凌云鹤说：“只是一句口信。有个人托我带一句话给陌道友。”他顿了一下，说，“祭庙现世。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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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4 {+ w  }0 r    陌天歌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她盯着凌云鹤问：“带话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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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目光平静：“便是那位天残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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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V- ?1 i1 w! _/ I  H* F( O    陌天歌疑惑：“天残道友为何自己不来？是被事情绊住了？”

    凌云鹤缓缓点头：“他被月影魔君缠上了，此时脱不得身。若非我恰巧路过，也不会让我带话。”

    这句话解释了事情的来由。化名天残的聂无伤与凌云鹤交情平平。让他带话本身就有点奇怪，而且还是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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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U: }4 G& Y5 f    陌天歌点点头：“多谢凌道友，不知凌道友何时回云中？”

    “就回了。”凌云鹤说，“只是随意看看。”

- c* @( i: ]: x1 Y& B    他先前说，是特意来天极看看，顺便传信，现在又说，只是随意看看，陌天歌听着，便知道他是特意给自己传信来的，只是她与九彦宗算得上有仇，不好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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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4 y* n5 ^8 z    陌天歌郑重地向凌云鹤揖礼：“多谢凌道友，如果道友不介意，可否等上几日，让我随行？”

6 A5 p9 z; C+ f$ `# l- l* l9 p    凌云鹤目光顿了一下，玩味地看着她：“陌道友，先前我们起过那样的冲突，你还愿意相信我？难道你不怕我在途中对你下手么？”

% Q0 l$ o! ?5 g  g$ v1 O    陌天歌笑了起来：“且不说我向来有个自负的毛病，就说我认识的凌云鹤，也决不是背后下手的人。”她始终记得，当年在无忧谷，全心信任兄弟朋友的凌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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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低头沉默了，脸上完美的微笑有了一丝裂痕，最后他叹息一声：“但愿我始终是这样的凌云鹤。”下一刻，他抬起头来，又挂上完美的面具，“陌道友，我在何处休息呢？”

1 A! @" H* E/ @) R6 s! a( `    这话是同意等她了，陌天歌喜道：“多谢凌道友愿意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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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b3 D  B+ ^; f! V0 e  i/ W    凌云鹤摆摆手：“此事我亦在天残道友相邀之列，所以，只是顺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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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还是多谢。”陌天歌转头，唤来外面等候的执事，请他代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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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 E  |( B0 j" v9 S3 e2 ]    那执事道：“掌门早已吩咐下来，贵客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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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o3 J; O$ |& n2 U    凌云鹤起身，向陌天歌一抱拳，不再多说，随着执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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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原地站了一会儿，出了门便想回清泉峰。不料，走到三清殿后，就见秦羲等在那里。她快步迎上去：“怎么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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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笑，不答反问：“来的人是凌云鹤？”

    “嗯，”陌天歌点头，“这事我正要跟你商量，咱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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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没说什么，两人相偕离开主峰，回清泉峰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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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飞遁之时，跟在执事身后的凌云鹤抬头，看着云中的两个身影，悠悠地叹了口气。

8 j/ I# K; l, w7 ?+ ]" g: j    回到绝渊谷，众位弟子都不在，连小古子小醉也去主峰帮忙了，只有小凤留着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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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I: m: L5 Z% {+ `9 _( T9 \    两人索性没进洞府，随意选了块浮在水面的岩石坐下，依山看水。

    “凌云鹤找来，是为了传话。”陌天歌将刚才见凌云鹤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说，“如果真是祭庙之事，那非要去一趟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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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c! i4 _1 R3 ?( |, n    秦羲略加思索，问：“凌云鹤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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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s* I1 S7 M1 l5 t4 y3 C* l9 ]    “应该可信。”陌天歌点评，“他这个人，虽然也会玩心计，但一向玩阳谋而不是阴谋，我觉得，他的人品比很多人可信。”

    “可是，我们在云中跟九彦宗结了大仇。”

    陌天歌笑着摇头：“凌云鹤不屑于用这样的方式报仇，这一点我相信。”

    “好吧，”秦羲没再纠结此事。说，“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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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i8 [$ Q& t- U    陌天歌转头看着他，温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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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7 P8 }" n6 ^  f6 t8 e+ q% q1 Q: w  L    “那么，聂无伤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秦羲眉头轻锁，“祭庙现世。速来。是哪个祭庙，又是如何现世？凌云鹤传话，她被月影魔君缠上了。是否就是因为此事？”

    “我可以确定几个祭庙的地点。一是青龙，已经毁于东海；二是朱雀，在归墟海秘地中。现在已经进不去了。而且，就算进去了也没用，朱雀之弓和元魔石碑已经不在了；白虎，在极西风沙城，那里有仙盟的元婴修士驻守。剩下的就是玄武和麒麟，玄武就在云中伽凌山中，但我没有去过；麒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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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轻敲指节：“前面三个，已经没有价值了。聂无伤在云中，那么现世的，最有可能是玄武祭庙。另外。麒麟也有可能，如果它也在云中的话。”

9 j8 ?- t1 B8 h3 P( F- H( u8 s% n    陌天歌接着说：“凌云鹤一点也不着急。所以目前来着，还没有什么人抢。”

& z4 Y3 z1 J/ k9 Q    “那么月影魔君呢？又是怎么回事？”

    陌天歌想了一会儿，道：“明天再问问凌云鹤吧。”

6 ?5 F% k! C. K8 _& n    秦羲没表示反对，也没表示同意。两人又闲话了一会儿，一同回去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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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已经有部分人打道回府，玄清门一下子空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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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和秦羲去见靖和道君，将此事禀明，靖和道君十分慎重，干脆跑到主峰三清殿，把所有元婴道君都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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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此事，震阳华炎等人看法相同，认为该去，但应不应该跟凌云鹤一起，以及可不可信等问题，又有不同的意见。商讨了半天，总算是勉强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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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静，清微，此事是你们的机缘，那就由你们作主吧。”震阳道君说，“只是有一点，你们一定要注意，如果九彦宗另外有人随行，你们就拖着时间，我们也抽人前去。”

) N0 U" d8 A/ `    震阳道君原本打算，他们再带个人过去，但很不巧，他们商量来商量去，都抽不出人来。震阳、妙一、玄因三人，要在昆中城代表玄清门，如今天道宗的势力大部分退出仙盟，相应地，事情就落在了玄清门的身上，三个人已经是最少了；靖和、华炎二人镇守山门，靖和还是培养弟子，华炎是一边帮助靖和，一边稳固境界；灵犀本来可以跟他们一起去的，但很不巧，他一门秘术修炼到关键时刻，如果贸然停止，对自身危害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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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3 _1 t2 k* U% Q    所以，震阳道君感叹：元婴修士再多，也不够用啊！

    秦羲点头：“我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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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炎道君踌躇了一会儿，问：“只你们二人，还是不大放心。清微，你那好友当真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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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 {. D7 O& h/ V    他已经问了好几遍了，陌天歌无奈：“当真可靠，华炎师兄你安心吧。”

    秦羲想了想，说：“也许，我们还可以找一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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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V0 }7 c# q1 o8 }. R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陌天歌问：“谁？”

! v8 h( r( s+ p' p    “景行止。”秦羲的答案在预料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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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很想翻白眼，但人太多，忍住了：“你还真是相信他。”

# q9 d: C/ a+ ~) P" T; p  D8 G    秦羲道：“我说过，我自筑基就认识他，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是我难得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 v7 x1 ?8 G: s  g9 B0 X! r+ O    “景行止？”震阳道君疑惑。

; p' A4 K) d, T* @& M. I    靖和道君说：“就是以前重光的宝贝徒弟。”

2 F) v) J1 i& X    重光剑尊与他们一辈，震阳道君也是认识的，后来也曾听过，他陨落后留下一名弟子，在门中颇受排挤。只不过，重光剑尊与他们交情都很一般，没必要为了他的徒弟插手人家门派事务，是以不清楚景行止的名字。

    “原来是他，我好像听说过，这小子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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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 y5 N3 n; f    靖和道君翻个白眼，他可不怕难看：“那小子叛门后反倒成就了元婴，元瑛老头后来找过他，依我看，他早晚还是会回古剑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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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阳道君想了想，说：“既然你们信得过他，那就由你们吧。”

629、北海

    月影魔君之事，凌云鹤表示也不知情，只是偶然遇到月影魔君追杀“天残”，“天残”无奈之下，托他带一句话，并且承诺，将会邀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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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心中忧虑：“月影魔君到底是云中三大元后魔修之一，聂无伤被他追杀，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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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却道：“你看凌云鹤的样子，一点都不急，就知道聂无伤暂时没有危险。她怎么说也是松风上人的徒弟，结丹期就能强渡南海，可见手里有些宝贝，逃命大概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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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9 f, u0 o3 b. h5 V' E    陌天歌听了觉得有理，她是关心则乱了。

    既然决定请景行止同行，秦羲没有耽搁，当天就亲自去了趟晋国九灵山风息谷，陌天歌留下招待凌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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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玄清门建立起大批传送阵，来往方便得多，秦羲先传送至昆吾与俗世接壤处，再行飞遁，不过半日，便到了风息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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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c4 _/ S6 i    入了风息谷，见过商如婉，打听景行止的消息。商如婉称，景行止在剑洞闭关十五年，几年前出关离开了，具体去往何处没说，听他的意思，可能还是去云中。

- z# }* t5 o6 z1 J: l    秦羲谢过她，赶回玄清门。

# H& d' _8 C  X+ W. A0 t+ U$ Q% P    陌天歌听说此事，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别的办法，说不定去了云中，反而能找到他。”

    秦羲想想，总不能因为景行止不去，就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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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他们带上灵兽，将洞府交给诸弟子，与凌云鹤起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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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先随凌云鹤传送至昆中城旁的无名小镇，再经远距离传送阵到云中，而后借用九彦宗的传送阵。当天就到了天雪城。

    陌天歌不得不承认，云中的修仙水平就是比天极高，修士的平均修为高就不说了，平日里生活更是方便，许多地方都有传送阵可以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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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  l3 W/ @, v    回到天雪城。凌云鹤唤来凌宜顺，问聂无伤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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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i/ B, {    凌宜顺禀报，最近探得的消息。他们似乎一直在北海流连，没有回云中。

    原云中的北海，就是天地异变前。天极的南海。只是天地异变后，云中北移，原北海，即天极南海反倒位于云中之南，天极之东。如今在云中，北海指的是真正的极北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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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北之海荒芜至极，除了一些凶兽，完全没有人烟。因为条件恶劣。海兽数量少而力量强大，凌云鹤表示，原本的凶海归墟海。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就连元婴修士。也不愿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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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听了，十分慎重，仔细地打听极北之海的情况。幸而凌云鹤早有准备，详详细细地说给他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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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d2 ^3 D& K6 l0 T    北海中，最危险的是常年遍及整个海域的极光，其蕴含的磁力混乱五行，难定阴阳，元婴修士在其中，修为要大打折扣。这个极光照耀的海域，云中称为北极圈。其次是时时刮起的飓裂之风，此风包含一种古怪的力量，每次刮过，空间都会变得不稳定，几乎没有办法抵抗，只能躲避。

( l# _; p) B$ E) y; M! w9 _  J. N    陌天歌想着，大概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月影魔君才拿聂无伤没办法吧？

    到了天雪城，凌云鹤才透露出自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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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结婴，在归墟海回来二十年后。当年他虽未得到朱雀之弓，但也算因祸得福，被朱雀之息贯通经脉，反倒将经脉拓宽，又淬炼得强健无比，结婴时没有丝毫阻碍。结婴后，他便依惯例卸下九彦宗掌门之职，成为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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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算了算，凌云鹤结婴还在她之前，归墟海时，他还只是结丹后期，不过二十年，便一举迈过结丹圆满，跨入元婴境界，可见朱雀之息对他带来的好处有多大。想到这里，陌天歌稍感安慰，至少他们没有把凌云鹤害得太惨。

$ ~3 M# Q8 t; ^7 f0 k* Y    思及此事，陌天歌玩笑道：“凌道友，如今我们二人就在九彦宗眼皮子底下，贵派不会趁机报复吧？”

1 E# `7 L9 g) e% [% n% L5 V9 {    凌云鹤淡淡地笑了笑：“这些年来，元沐师伯一直伤势未好，铁面师伯又坐化在即，九彦宗可没这个心思找两位的麻烦。”

    “是吗？”陌天歌收敛了脸上的笑，九彦宗如今的处境，她也有份，最好什么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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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8 Z; E( D6 D    沉默了一会儿，双方都是无话可说，凌云鹤便道：“两位先休息吧，等打听到确切的消息，我们再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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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4 p$ ]  G: `- r  [    他们当然没意见，也不方便有意见，在天雪城休息一天，第二日，凌云鹤拿到聂无伤最新的消息，就出发了。

9 A2 O0 e5 x2 ~- w    沿路仍然是借助远程传送阵，从天雪城直接传送至北极岛。如今的北极岛，可说是名符其实，已确定位置的大陆中，它是最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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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k3 s# x9 p1 g0 W. @    不过二十多年，昔日人来人往热闹无比的北极岛满目萧条。所有的店铺都搬走了，住户也没见着，街道空落落的，北海萧瑟的寒风中，还没被刮走的店铺招牌摇摇欲坠，分外凄凉。

    看着这一幕，凌云鹤叹息一声：“昔日谁能料到，北极岛竟也会有这么萧条的一日？人力物力，都抵不过天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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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和秦羲默然无语，他们也见过曾经的北极岛，与眼前相比，几乎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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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x7 u* p* C; n5 i- q" P    寒风中，一个伛偻的身影缓慢行来，走到面前，露出一张苍老的容颜。

- E) f- D5 y4 i+ p2 B/ @0 `2 c    “几位仙师，”老人恭敬地向三人躬身，“北极岛已经没有人了，如果你们是交易来的，还是快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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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只是个凡人，看不出他们的修为，故而如此猜测。在天地异变后的前几年，常常有刚刚出关的修士不知内情，来北极岛猎兽交易，可惜白跑一趟。

    “老人家，多谢你的提醒，我们不是来交易的。”凌云鹤和颜悦色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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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f9 |3 G/ [2 @9 |& S  `    “爷爷，爷爷！”老人还没说话，不远处传来呼唤，一个壮实的少年寻了过来。

    “爷爷！”这少年是个有灵根的炼气修士，看到老人，欢喜地跑了过来，下一刻看到他们三人，连忙收敛笑容，有些惶恐地见礼：“晚辈见过三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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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为太低，同样看不出他们的实际境界，但强大的威势作不得假，心中猜测，比筑基期还强一些，那应该是结丹期了吧？

3 s1 i. c; v5 f) A: v& Q: l    “不必多礼。”凌云鹤抬手虚扶，口中问，“北极岛已经没有人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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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n1 L4 {! O    少年道：“是我爷爷不肯走，他说，在北极岛生活了一辈子，不想背井离乡。”

    凌云鹤眉头微皱：“可是，这里已经不适合住人了。”北极岛虽然还不在北极圈内，但离得很近，时不时有极光泄露出来，至于飓裂之风，风尾也会扫到这里。

( f/ W- g4 [$ ^$ P    老人一脸沧桑，叹息道：“小老儿没几年好活了，就让我死在这里吧。我这孙儿是个孝顺的，早几年就叫他走了，他就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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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看着那少年，说：“你知不知道，在这里住久了，你的身体会受到损伤，影响你将来的成就？”

    “啊？”老人一听，慌忙拉着孙子，“乖孙，这是真的？”

    少年沉默许久，点了点头：“知道，可我不能丢下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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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u/ v; H9 _+ L8 B- t" N    “乖孙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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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9 a1 D7 v, o- E$ R( N5 r6 x    “故土难离……”凌云鹤叹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瓶，递给那少年，“这瓶丹药，本是淬体之用，用来抵挡极光飓风，问题不大。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虚弱，最多只能吃一颗，剩下的你拿去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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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8 s" c" D1 d; {* B7 B$ H    少年又惊又喜：“前辈，这……”

    “拿着吧。”

/ {, ]( \' b7 }: a) Z, c3 ?    少年接过，二话不说跪下叩头：“多谢前辈。”

    老人在旁亦连连躬身下拜：“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您真是太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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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6 ~  K/ @! \- y9 [0 W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凌云鹤淡淡一句，转身对陌天歌二人道，“走吧。”

    说罢，率先举步，不见他如何飞遁，就已经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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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与秦羲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4 G2 [0 u' J; ?. w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次相见，凌云鹤的表现非常奇怪。原来的凌云鹤，虽然重情义，但绝对不会放在脸上，更不会这般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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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H, \& Y3 o2 @" d/ O    陌天歌琢磨不透，秦羲对凌云鹤了解更少，想来想去，她干脆直接问了：“凌道友。”

    前方的凌云鹤身影不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4 U+ L; A4 K% r8 F' A    她说：“你是否遇到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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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半晌没有回答，他又飞在最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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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b; f0 U    许久后，听到他轻轻的声音：“如果一切都毁灭了，争强斗狠，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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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y: B, r- }    一切都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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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Q, b  j) }8 ]$ r    秦羲突然不动了，陌天歌也跟着停了下来。

! a; I. v5 D# p. z    凌云鹤飞了一阵，不见他们跟上来，只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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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x0 |2 l' F( G    “两位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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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2 U9 s. }% h' I0 P  z. a9 t    秦羲紧盯着他：“什么是一切都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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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4 H  U+ ?6 f+ `* g& a    凌云鹤笑笑，毫不在意地说：“只是随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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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不是吧？”秦羲也笑笑，“你我虽无大仇，可我们与九彦宗有夺宝之恨，贵派两位元后大修士如今的窘境，与我们多少有点关系。这种情况下，寻常人哪还愿意与我们往来？阁下不但不计较，还千里迢迢，只为传一个口信……”说到这里，秦羲的神情冷下，“凌道友，如果你还有诚意的话，最好还是实话实说。”

    凌云鹤盯着他，却始终没有说话。

- l0 x0 o( E: {, }; U  }    秦羲既不逼他，也不放弃，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

0 ?: G; U- v; A& {# M# D8 [! L    忽然，凌云鹤笑了，目光转向一旁的陌天歌：“如果是别人，我不会，但是她……”

630、海中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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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j9 S4 `) T8 c    说到“她”字，凌云鹤就顿住了，目光直视秦羲，唇边带着浅笑，似乎在等待秦羲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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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失望的是，秦羲始终没有别的反应，仍然就这么看着他。

    好半天，凌云鹤叹了口气：“你到底是太自信，还是不在乎？”见他还是不答话，便认真地说，“不要假装听不懂。”

    他是决意要听个答案了。秦羲终于开口，却只是摇了摇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所以我无从说起。”他没有将情事说给别人听的爱好，也不需要。

    凌云鹤定住了，许久以后，他一声苦笑：“罢了，我何必自寻烦恼。”他的目光恢复了清明，说，“这件事，我会跟你们说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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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时候？”秦羲一点也不想被敷衍。

    “……等我冷静的时候。”凌云鹤丢了一句一点也不冷静的话，便要转身。

    却听到后头陌天歌的声音：“你是不是也知道，太古、上古天毁地灭的原因了？”

    凌云鹤猛然顿住，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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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盯着他，瞬也不瞬。

    刚才他们的对话没头没脑，她还有点想不明白，但凌云鹤先前的话，她有些听出来了。一切都会毁灭，除了他们所得知的那件事，还有什么事称得上“一切都会毁灭”？凌云鹤一定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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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T* ]+ }    许久，凌云鹤问：“你怎么知道？”

8 X, |! E, y2 P8 ?2 t2 f    “你果然知道。”陌天歌没有回答，而是望着他。

" k* C( ]% W2 V" m5 }4 [& f; A    凌云鹤又叹了口气，他最近叹气的次数很多。他说：“我们还是先去找天残道友吧，晚一天。就难找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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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只考虑了数息，便同意了：“好吧。”相比起这件事，她更看重聂无伤的安危。

    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三人重新往北海深处飞去。

1 F2 L6 C3 a3 D# y9 A    越往北飞，海风就越强烈。到后来，已隐隐带了撕裂一切的力量，刮过之时。周围的空间变得极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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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7 Q1 _* ~1 ]9 U: v5 y, ~    凌云鹤提醒一句：“这就是飓裂之风，我们很快就会进入北极圈，极光之下。飓裂之风会更猛烈。若是遇到风眼，除了躲避，别无他法。”

    天色越来越暗，北边的天空却渐渐亮起一层荧光，这荧光五颜六色、如雾如电，绚丽至极，如仙人执画笔潇洒一挥，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这美丽至极的景色。却带着逼人的杀机。他们三人刚刚进入极光的范围内，陌天歌与秦羲的护身灵光就“嗤”一声腾起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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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停下，说道：“极光带有元磁之力。两位最好有点特别的护身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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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与秦羲对视一眼。他们两人，秦羲专精于火系。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大用；陌天歌么，所学倒是很杂，可惜，最强的防御法宝白丝帕已经毁了，身上的宝衣贴身防护。两人琢磨了一下，陌天歌祭起太极八卦图，秦羲扯出一件如丝仙衣，挥手展开，铺成匹练，将两人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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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仙衣，是仙盟奖励物品之一，来自于风沙城的那个库房。他们将东海妖修之事彻底解决，立下不小的功劳，仙盟特意奖赏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他们既不缺灵石，又不缺丹药，就挑了几件比较有用的法宝，其他都留在洞府，填充他们的收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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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的目光在仙衣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这固然是件不错的法宝，但对他来说，没什么价值。

( ?" c" m" }7 s7 b# {; X& j/ h    三人越往北飞，极光所带的元磁之力越是强大，而且，根本无法躲避。还有飓裂之风时常刮过，威力比之极光有过之无不及。

    这一飞，就飞了三天。北海地界，凌云鹤布下的眼线不敢轻入，只是在北海边盯着，这些天都没有发现月影魔君或聂无伤的踪迹，所以推断，他们应该还在北海中，到底在哪，就只有他们自己找了。所幸，聂无伤留给凌云鹤一个元神牌，可以大致感应到距离远近，他们可以肯定，聂无伤还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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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尖锐的声音响起，飓裂之风所带来的空间动荡之力瞬间加剧，凌云鹤脸色一变：“不好，风眼来了！”

( o4 u8 ^9 x" m7 f8 m1 i    三人抬头去看，就在不远处，一个个巨大的灰色旋涡，倒吸在海面上，所过之处，海水翻涌，浮冰粉碎，掀起狂风巨浪，无一例外。

$ K4 Q& ^) L2 N6 g( m3 a    “我们得避一避。”凌云鹤急促地说，“风眼之力，绝对不是我们能抵挡的，哪怕元后修士，也扛不住。”

' B* P/ ?& \" t+ Z1 M' x    陌天歌左右一看，眉头皱起：“这里除了海水就是浮冰，哪里能避？海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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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2 D: R, n9 T' Y    凌云鹤点头：“不错，就是海底。”顿了一下，他又补充，“北海的妖兽，大部分都藏在海底，我们入海，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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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0 n. L' d8 X    风眼正在移动，不多时，就会到达他们所在的位置，凌云鹤说完，毫不迟疑地一头栽下，潜入海底。

    秦羲也没拖延时间，仙衣一展，丢给陌天歌，自己一振臂，唤出剑阵，便也跟着潜下去。

    “……”陌天歌一句话没说出来，只好披上仙衣，跟了下去。

    飓裂之风影响下，海水同样动荡不安，幸而他们都是元婴修士，这点动荡并不放在眼里。等到风眼刮到他们头顶的海域时，他们已经潜入深海，影响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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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4 w+ S- p" g- k    这些天来，海面上始终不见生物的踪迹，直到此时，才见海水里隐约游过阴暗的影子。

/ M2 R3 `9 C4 Y# `: `/ I    陌天歌看着那影子滑过，许久都未消失，心中有些悚然。这么大的海兽，气息却这么微弱……她可不会以为，没有气息是实力低微，凌云鹤说过，能在北海生存的海兽，都有元婴期的实力。

    凌云鹤早有准备，一到达海底，他就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船形法宝，此宝一出手，迅速变大成为一艘真正的船，可以容纳几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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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吧。”他说，率先开启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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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跟了进去，舱门关闭，整艘船就成了封闭的空间。“风眼可能要几天才能散去，我们在这等着。”凌云鹤说罢，自顾自在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背对着他们盘膝打坐。

# H. O5 [5 q- w1 Y; T1 ^    看他这样子，是不打算与他们说话了。陌天歌向来是识趣的人，便拉着秦羲在后舱坐下，与凌云鹤遥遥相对。

    “你怎么样？”她关切地问。

  u( V) `0 G; v* g1 p; d    “没事。”秦羲知道她问的什么，刚才他把仙衣留给她，自己只用剑阵护身，剑阵在极光和飓裂之风下，威力大减，“只是灵气消耗得多些，不至于撑不住。”

0 T0 n& o1 t3 a    过了一会儿，秦羲说道：“这种环境，我们的实力会有所下降。我不用说，除了本命法宝就是朱雀之弓，都是火系；你的话，天地扇是五系俱全，扶生剑、天雷**是雷系……那位月影魔君，不但是元后修为，身边还有炼尸，若是魔修受的影响小一些……”

* P5 d. W7 d: b    他们如今都是元婴中期，凭借身上的神兽之息，以二敌一应对元后修士还有胜机，但如果削弱得太厉害……

; d- y: x) \. j* Y    “应该不会。”陌天歌想到无忧谷的经历，“魔气与灵气相对，但还在五行之中、阴阳之内。污秽之气、死气，这些都是独特的存在，可以对魔气产生影响，想来极光和飓裂之风也是一样，应该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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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  n* X& z1 {7 \, w- n, J8 }    极光说到底，是元磁之力，飓裂之风则是空间撕扯之力，这两种力量，可不管是灵气还是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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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想想，觉得有理：“但愿如此。”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那天，凌云鹤说的话，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

% e# {! P6 ~, y" c+ z    秦羲笑：“我还以为你会听不懂。”

    “原来听不懂，后来想了想，就明白了。”陌天歌老老实实地回答。等半天，秦羲没再问什么，她又忍不住问，“你……不问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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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 d: B% H( [    秦羲低头看着她，嘴角始终含笑：“这要问什么吗？我从来不觉得你没有魅力。”

6 P% u& l" ^+ ^' w* i) {0 n    他的反应太平静，醋海生波这种好像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哪怕此时此刻，都是这么平淡的一句。陌天歌说：“……难怪那天他会问，你到底是太自信，还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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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Y2 w8 p1 n; }+ h! J& z, X$ H    秦羲道：“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们之间的事，跟别人无关。如今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如何相伴千年、万年？感情从来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开花结果的，猜忌和怀疑，只会消磨它的存在，如果有朝一日消磨光了，那才叫自作孽不可活。”

3 ?  T$ s- p) M  Z    见陌天歌只定定地看着他，他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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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Y. p8 T5 l( {+ U8 L: w8 u    她唉声叹气：“我现在知道了，其实输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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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 P8 t# Z6 L    “嗯？”秦羲挑眉，表示不解。

    陌天歌却笑而不答。

    飓裂之风足足刮了两天，两天后，凌云鹤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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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5 Z% P4 a# C1 e    陌天歌和秦羲也跟着站起来，只听凌云鹤说：“风眼应该已经不在了，我们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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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1 f& t- \. l    他们正要应声，忽地船体一晃。凌云鹤一怔，转回去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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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巨大的眼睛从船的上空掠过，而后是空洞洞的嘴，露出尖利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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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北海妖兽？”陌天歌心惊。这只海兽体型之巨大，是她生平仅见。身上没有丝毫气息，但也因此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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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脸色难看无比：“真是倒霉！”

631、斗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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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4 M8 Q2 h$ B    “凌道友？”陌天歌与秦羲没有立刻动作，毕竟他们现在身处凌云鹤的法宝内。

( m9 A8 t+ p9 a% a4 k% H    凌云鹤看着外面的海兽，面沉似水：“虽然我们三人联手，可以击杀此兽，但这样做太浪费时间，万一受伤更麻烦……”说到这里，他面露坚毅，走上前去，“我来试试，把它甩了！”

4 Y( w) [; w: G: i    “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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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没说什么，凌云鹤已经双手结印，将一道道法诀打上去，刹时，法宝船的周围，无数的符印随着法诀一个个亮起。

. B$ j  z8 ~: Q% E7 y; i) l- S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外面的海兽眨巴了一下眼睛，张大嘴巴，用力一吸，似乎想一口气把船吸进去。

    就在船身开始倾斜的一刻，符印终于全部亮起，灵气从船头的聚灵阵传入船身，一声嗡鸣，已经被吸入的船头猛然挣了出来，打了个转，如箭一般没入黑暗。

* B5 U2 g# `5 o* Y4 d    船中的三人早有准备，身影丝毫不动，凌云鹤更是面色严肃，手中结印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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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扭头去看，结界外，那只海兽好像愣了一下，眨巴一下眼睛，而后猛然窜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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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Z8 s5 M0 {& ^5 S9 h% x    “它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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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没有回头，这是他的法宝，他可以凭借法宝感觉到那股紧追在后的激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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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给聚灵阵换灵石，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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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操纵法宝，腾不出手来，船上的灵石这几天都没换过，快要用尽了。

    陌天歌上前，扫了一眼船上提供灵气的聚灵阵，道：“凌道友，如果你信我的话。我重新布个聚灵阵……”

    “废话！”凌云鹤打断她，“我不信你信谁？快点！”

3 P3 C. e: p/ g  P; r+ E    陌天歌不再多说，从乾坤戒中倒出一堆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玉石来，每一颗都散发着纯净无比的灵气。

    凌云鹤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居然有这么多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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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x: @! r! Z* s, J1 N8 g2 V    这些晶玉，是当年归墟海仙宫得的。九彦宗也夺得不少古修遗物，凌云鹤手中也有晶玉，但他只是晚辈。总量又不多，所以只是分赐了一些，得了十来颗。而陌天歌倒出来的。足有几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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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理会。袖口一拂，几颗晶玉安在原阵法主要的位置上。而后，她双手灵巧动作迅速地将聚灵阵拆了，一边拆一边布，不过片刻，一个全新的聚灵阵就布好了，整个过程中，提供给凌云鹤的灵气始终没断。

    当阵眼的几十枚晶玉一起闪动着亮光。凌云鹤觉得压力一轻，轻而易举地驭使着船向前破浪而行。

    “应该足以维持全速几天了吧？”陌天歌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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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道：“这么多晶玉，那还用说？”元婴修士斗法中。一枚晶玉有时候也会影响一场战局，何况是如此之多的晶玉。那些人要知道他们用在聚灵阵里，只是为了驭使法宝，还不气得晕过去。

/ |2 |3 [+ I2 e$ }% \9 H    想到这，凌云鹤也有点牙痒痒，他手上的晶玉也不多啊！这么个用法，真是个败家女，真不知道那个秦守静是怎么忍的……

( x* I. a; Z/ v    陌天歌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正晶玉会自动恢复，留着干什么？花点时间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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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 l. D+ T' X: p    在晶玉充沛的灵气支持下，凌云鹤驭使着法宝船全速狂奔，身后的海兽先是缓缓跟随，后来似乎被激起了凶性，咬在他们身后猛追。

    这海兽本就生活在北海，速度极快，而且不惧极光和飓裂之风，追起来毫无顾忌，哪怕凌云鹤将法宝船驭使到极致，也仅仅只是保证不被追到。

- `  ^, P1 H, R- g* @1 Z& H    这一追一逃，转眼大半个时辰过去，海兽仍然奋起直追，法宝船始终维持着最快的速度，不敢有一丝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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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i/ g1 X) G4 ]$ K    “它会不会一直追下去？”陌天歌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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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也是第一次直接面对北海的海兽，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他面色严肃，甩出一句：“不知道。”

0 w! X, d, f5 A2 B4 o    妖兽的习性，遇到猎物比人类有耐心得多，假如这海兽将他们当成猎物，追到天涯海角都有可能。但不逃的话，就只能杀了。按说妖修不会超过十阶，他们这里三个元婴修士，一个初期，两个中期，灭杀一只海兽，不在话下。可凌云鹤也说了，这里的海兽很难杀，耗时间是肯定的，万一受个伤……能逃还是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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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要追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是要省时间么？”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秦羲蹙着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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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浪费时间，”凌云鹤轻描淡写地说，“我们现在的方向，就是天残道友所在的方向。”

7 ]: `/ A( W& X    “什么？”陌天歌急道，“若是中途我们没有把它甩掉，那怎么办？带着这只海兽去救人？”

    “到时候再说了！”操纵法宝中，凌云鹤有些烦躁，“大不了这东西不要，我们自己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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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9 @$ y  C9 Z( m: i    陌天歌不说话了。这只法宝船的价值，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虽然比不上飞舷宝船，但精巧处有过之无不及，抵得过普通元婴修士全部的身家。凌云鹤没有一开始就把这东西拿出来，估计也是十分珍惜，如今说这话，多半是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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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o8 p% I* T7 v5 L% V6 a    过了一会儿，凌云鹤语气平顺了，说道：“如果三天内甩不掉，我们就下船把它击杀。此船消耗颇大，太久了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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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二人自然不会有异议：“好，就听道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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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8 g7 k: o% P. V% W, N    凌云鹤怕惊动海底的其他海兽，干脆浮上海面，破浪而行。

9 O3 [2 H% S7 [: E9 m9 C, T# M    海面上，极光无遮无掩，法宝船只是轻鸣一声，护罩上亮起光芒，仍然乘风破浪，没有丝毫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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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X8 b* `& R5 ]    陌天歌低头一瞧，聚灵阵中，晶玉聚集的灵气更快了，心知凌云鹤所言不错。像这般在海面航行，因为要抵挡极光和飓裂之风，灵气消耗的速度非常快，虽然有晶玉，他们损耗得起，但就像凌云鹤说的，不值得，晶玉损耗了，也是要时间恢复的。

" n1 I2 X. m# u! {% q    如果不去管后面的海兽，极光之下的极速飞行，实在是世间难见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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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极光如雾如电，清辉濛濛，周围无日无月，却有世间最明亮的星子，有如黑幕中的金沙。若是此时，能感受到海风吹拂，那就更好了，可惜的是，这里的海风都是飓裂之风，直接吹在身上，是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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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S3 n9 f9 e- N    陌天歌看了一会儿，转头发现，秦羲又在修炼了。她摇摇头，同样收敛心神，打坐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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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3 Y& [% O8 `9 @* a' \5 ?0 ?    “咦！”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凌云鹤的声音。陌天歌和秦羲同时清醒过来，转头看着他。

    凌云鹤没有转身，却是对他们说：“天残道友往我们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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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一落，两人同时出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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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神牌感应到了。”

7 {/ |% V. x5 Q& X9 m* v    元神牌……那应该不会出错。陌天歌想了想，觉得心下不安：“我们现在拖着一只海兽，若是月影魔君跟在天残道友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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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她说下去，他们都知道这种情况有多糟糕。无论是海兽，还是月影魔君，他们合力之下，都不惧怕，但若两者相遇……

- f( j2 X5 ]2 G; A9 t5 P    “弃船，杀兽！”下一刻，秦羲腾身站起，唤出三阳真火剑。

    与聂无伤会合之前，杀了海兽，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假如月影魔君没跟在后面，那么一切安然，如果就在后面，那他们也好腾出手来将他击退。

    凌云鹤自然也懂，他一掐法诀，舱门无声无息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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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看了陌天歌一眼，秦羲率先离开法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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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d7 r5 |% ]* z6 l- i/ ]    陌天歌唤出玉骨人偶，把扶生剑交给它，自己也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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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W& i& B9 u$ g( a9 q3 Z    一出船，三阳真火剑光芒一闪，朱雀之焰铺开，秦羲直接就攻了上去。

    陌天歌也没迟疑，天地扇一挥，一团金雷从中飞出，化成无数的金芒，扬扬洒洒，仿佛下起一场金色的雨。

    同时，人偶操着扶生剑，劈了上去。

    “嗤”“嗤”“嗤”数声，他们都击中了，那海兽浑身一僵，却是毫发无伤。

, b4 z' Z& a8 W. L- r% d# @    “此兽常年受极光飓风侵袭，故而外皮坚韧无比。”凌云鹤从船中出来，将船仍旧变作法宝大小，收回乾坤袋。说完，光芒一闪，一道流光出现在他手中，如一轮弯月，清冷幽寒，有形无质。晋阶元婴后，他的本命法宝经过重新祭炼，模样与以往大不相同。原本只是一柄弯月形的玉刀，如今却化成一片寒芒，仿佛真的是一片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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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海兽，凌云鹤双眼一眯：“你们的法宝居然可以伤害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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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噜呼噜……”这海兽长得可怕，却不会叫唤，只会发出吐泡泡似的“呼噜”声。它似乎才反应过来，大嘴一张，吐出一串泡泡，向他们咬来。

: V. m: M" T/ n6 D* ?    三人分散逃开，各自出手。朱雀之焰铺天盖地，金雷之雨见缝插针，月光之华迅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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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8 \: P) z% o$ J. {- y) g4 B* \    这只海兽仿佛不知回避，全都挨得结结实实，一时间，海水动荡，掀起巨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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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噜——”海兽大怒，露出利齿，疯狂地扭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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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n6 e+ L+ B( X    “呲，呲……”随着扭动，海兽浑身漆黑的皮肤泛起一层光泽，这光泽如雾又如电，带着绚丽的光华，引动诡异的气息，在这气息之下，三人灵气紊乱起来。

+ ^! {) @  c/ g: Y    这海兽，常年在北海生活，受极光飓风侵袭，练得一身铜皮铁骨，更将之化为己用。

632、五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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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在夺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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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的运气向来不怎么好，但没想到会差到这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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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 r' [$ l    从天极回来，她便专心参悟元魔大法，刚悟出点头绪，出关去参加魔修交易会，就被月影魔君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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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  A) H/ S% N2 E    她不知道月影魔君从哪里知道元魔大法的存在，但让她交出元魔大法，绝对不可能，所以，她趁之不备，利用秘宝跑了。

    可是，那是云中三大魔君之一啊！初期跟后期，怎么比？没奈何，她只好琢磨，有什么人可以帮忙。她在云中实在没什么熟人，万里传音符又没办法越过整个大陆，若不是偶然遇到凌云鹤，她几乎想一路遁回天极。就算是交代给凌云鹤，她也不敢抱太多的希望，与他只是略有交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替她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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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M" r# H  N6 K4 I) U    万幸的是，景行止在云中，接到了她的万里传音符，如果他顺利赶来，他们二人联手，未必没有希望。

    景行止，这个“贱人”怎么还不来？她已经跑了半个月了，为了逃命，身上的秘宝用了大半，再跑下去，还不如直接把元魔大法交了合算！

% \8 Z# h0 R8 }    话虽如此，聂无伤跑起来可没一点慢，她太懂得一个元后修士的可怕了，不想再一次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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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g) k3 T1 n$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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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T) O8 A2 N$ |, |    凌云鹤已经第三次吞服补灵丹了，灵气渐渐充溢，如水月光再一次挥出，清辉濛濛，却带出凛凛的杀机。海兽“呼噜呼噜”疯狂地甩着尾巴，身上鲜血淋漓。染红了一片海域。

) @' m1 w! K, A8 f; ~    他抽空看了眼另外两个人，心中疑惑不已。这两人一直没有吞服过补灵丹之类的东西，怎么看起来还是灵气充盈的样子？

# [: N  f/ P/ w' t: n4 T' P, d    来不及多想，海兽狂暴，实力暴涨。周身被极光覆盖，猛然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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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身形疾退，月华洒下。阻住了海兽的攻击，同时，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跃入海兽张大的嘴中。从利齿间消失。

    凌云鹤一骇。正要出声，眼角瞥到陌天歌，才意识到，刚才那个是她的人偶，而不是她。

& M" d! |# o1 ^- r' ]6 Q    人偶提着扶生剑，被海兽吞入腹中。不多时，海兽更加狂暴起来，一时间风浪汹涌。极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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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8 ~0 c, D4 b    三人各自驭使法宝，远远退离。

7 F$ X  o& W. a; G; ]+ \) [3 A5 G    鲜血从海兽嘴里流出，而后是一点寒芒闪动的剑尖。出现在海兽的腹部，“刺啦——”扶生剑闪烁着雷光。切开海兽的腹部。海兽一阵疯狂地扭动，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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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Z. v3 c2 Q6 a    陌天歌抹了把脸，将人偶和扶生剑收回：“总算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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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w* e* e/ q2 Y+ b  \    秦羲剑光一闪，没入海兽硕大的脑袋中，不多时，掏出一颗五颜六色犹如无数星辰在其中运行的光球：“这是妖丹？”

+ z5 V7 K- B% N% u" @# c$ }    凌云鹤点点头，道：“此兽非一般妖兽，其妖丹蕴含元磁之力和撕裂之力，无法像寻常妖丹一样服用。”

    秦羲点点头，询问地看向他：“凌道友，你……”

    凌云鹤摆摆手：“灭杀此兽，多亏了你们，妖丹我就不要了。”他扫了一眼海兽，“如果可以的话，这兽皮我想要。”

    秦羲微微一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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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将海兽剥皮拆骨，坐地分尸。

- ?9 |7 T0 J% k& x, {8 J' E3 g    “凌道友。”再度起身之前，陌天歌笑眯眯地看着凌云鹤，伸出手，“我的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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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E, k+ i4 h2 t6 U) Y    看她这模样，凌云鹤撇了撇嘴：“小气！”话虽如此，还是掏出她原先布在船上的晶玉还给她。嘴里说着小气，其实凌云鹤知道，几十颗晶玉，那可是会引起元婴修士混战的，哪可能白送给人？她先前愿意拿出晶玉，已经是极大方的了。

* D9 m7 U1 g( Y; {0 s' a(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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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F0 i# y& F    一道魔气倏忽而至，离聂无伤越来越近。

    聂无伤连回头都不敢，这些天来，她遭遇险境无数，知道月影魔君有追踪秘技，时不时就会追上她，若不是她盗走了师父许多秘法，早就被他抓到了。

    她将遁速提升到极致，身后的魔气仍然慢慢接近，她心中焦急：景行止这家伙，怎么还不来？等到她秘宝用尽，他来就没有用了！

4 d, v. _3 Y7 A$ {1 F! f    这般想着，忽然感觉到前面强大的灵气波动。她心中一喜，有人！

6 w) r7 ~. c2 p- f    不管是谁，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聂无伤取出一道魔气缠绕的玉符，一指捏碎，速度陡然加快，向前飞遁。

    “哼！”身后的魔气中，一个全身隐于黑色斗篷中的人影倏然接近，“小丫头，你以为只有你有秘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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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6 ]5 j; A4 C2 i' j" n    低低暗暗的声音，分辨不清原来的音色，月影魔君仍如往常一般，神秘地不露半分痕迹。

$ f, h" ~& d( v% Q    飞遁不停，聂无伤道：“前辈追了晚辈这么久都不使用秘术，想来代价极大吧？前辈又怎么知道，晚辈只有这一种秘术呢？”

    “那就再试试！”月影魔君说，身边的炼尸猛然飞窜，向聂无伤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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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l6 C, w    身上光芒一闪，一块黑色的玉牌挡住了炼尸一击，聂无伤一振袖，一道元魔之气飞出，化成一道星芒，忽然爆开，将月影魔君阻了一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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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前面，再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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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这般想着，再度捏碎一枚魔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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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A8 E' ]* u$ n8 S5 |    三个人……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对方也朝着她飞过来了，聂无伤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些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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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中期，一名初期……不是陌清微他们……聂无伤有些失望，只希望对方不要为难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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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L3 c9 i6 x& Z* q: e    正这么想着，忽地元神有所感应，感应的点就在前方。聂无伤一喜，是凌云鹤找来的帮手？那还好，两名中期，两名初期，应对月影魔君还是有希望的。

    聂无伤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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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魔君在她身后冷笑：“哼！以为这么几个人，就能帮你？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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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天边一个黑点越来越近，而后是两团黑云，凌云鹤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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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眼就看到了聂无伤，迎了上去。

4 t/ a( {* }7 T1 S/ Z    等看清眼前的人，聂无伤大喜：“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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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G& F& o- q    这是她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她们认识的时候，还没有陌清微之名，只有陌天歌。久别重逢，危机之下，她直觉地唤了这个名字。

! K9 F; }' f& [6 y    陌天歌一愣，随即绽出笑容：“无伤。”

' R& Y0 w  N% z; B  S6 V) N6 {    三人各自出手，向聂无伤身后的月影魔君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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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一点也没留手，调动阳灵珠内的朱雀之息，便是剑阵朱雀焚天。无数的剑气汇集成浩浩荡荡的海洋，向月影魔君扑去。

    陌天歌也是如此，只听“嗷呜”一声，一只青龙从天地扇中现形，吐出一口金雷，化成金色雨幕，向月影魔君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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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全力施为之下，小心谨慎的凌云鹤就不够看了，一弯轮月洒下清辉，迎上炼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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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迅速退到他们身后，抓了一把魔丹吞下，身上的元魔之气暴涨，化成一朵巨大的黑云。

+ @) {* W5 ~+ d8 n# U" v- A6 s    “哼，几个小辈！”月影魔君一挥斗篷，身前魔气狂涌，那具炼尸向聂无伤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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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气迎上剑海金雨，“嗤嗤嗤”只是轻响，却开始互相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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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0 R7 ~5 |% I    魔气势大，先是占了上风，但剑海金雨却更顽强，被浇灭了一些，又不停地燃起，互成犄角。当剑海金雨开始反噬的时候，月影魔君心中一惊。

6 b+ `# Q( z* F( I  A) q6 b4 a( b; o    明明他修为更高，法诀威力更大，但却被诡异地克制住了。无论是剑海还是金雨，都带着一股浩大圣洁的气息，似乎天生地克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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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1 l/ ^1 N' }8 O- I* k    月影魔君不由地想起刚才出现的青龙，难道这些人，修炼的是克制魔功的功法？

    来不及多想，那边秦羲唤出朱雀之弓，阳灵珠内的朱雀之焰再度狂涌而出，随着他拉开弓弦，形成一支火焰之箭。

5 ~6 r3 k6 b8 C' l( m; K    弯弓如满月，一箭射天狼。秦羲松手，朱雀之箭疾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向月影魔君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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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魔君想要躲开，但他此时已经被剑海金雨困住了，犹如身在泥潭，紧急情况下，他使出秘术，陡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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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仍然是一声轻响，这一声的威力却大得多，尽量月影魔君已经瞬移，仍然被朱雀之箭的尾风扫到，一大团魔气被灼伤。

! w' Y6 D# `0 [0 @4 y    “唔……”他紧盯着秦羲手中的朱雀之弓，心中暗恨。这便是九彦宗谋夺了十万年的朱雀之弓，不愧是拥有器灵的通灵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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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败了，本尊被这两个小辈拦，炼尸又被凌云鹤他们联手截住，杀不了他们了。

    他一展斗篷，卷起炼尸，便欲远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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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周身忽然爆开璀璨耀目的光芒，锐意冲天，杀意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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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L2 O% L$ w0 z/ s# P6 n! g( W    剑修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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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魔君心下悚然，被这几个小辈堂堂正正地打败也就算了，这突然出现的剑修是怎么回事？他堂堂元后修士，云中三大魔君之一，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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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剑修，比他先前遇到的所有剑修都要强大，他的强大不在于他的修为，而在于他的剑意。他整个人消失在剑意中，只有剑意在而人不在，所以，收敛杀意，他就无形无质，释出杀意，就剑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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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t0 T+ U$ I& m; w    一击不得手，那名剑修远远退离，笑眯眯地看着他，却冲那些小辈喊道：“我没来迟吧？”

    聂无伤远远哼了一声：“事情都解决了，迟来大师！”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景行止喊罢，对月影魔君道，“前辈，你老了，要服老才行，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 K  i& R% b; B) n9 m8 H  j    月影魔君冷哼：“想留下本君，你们还太嫩！”

    说着，身影一翻，化成一丝黑雾，转瞬远离。

633、去玄武

    没有人去拦阻月影魔君，他遁得轻轻巧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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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x7 D' o! x! s    元后大修士，岂不是那么容易拦下的？一不小心，被他各个击破，那就是他们自作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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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故意追在后头喊：“前辈，您可要走好，千万别一跤跌死了！”

6 g& ^3 \4 n) d    “……”陌天歌摇摇头，说，“你这是欺老吗？”

    景行止痞子一样地笑：“为老不尊的老，我一向喜欢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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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w$ G. E- C    “我看你这是痛打落水狗！”聂无伤白了他一眼，堂堂元后魔君，就这样被她归类为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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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8 [+ A3 N; l/ Q1 `6 u" A    她此时仍是天残的装束，却没有伪装嗓音，凌云鹤听得眉头微皱：“天残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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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1 D9 h, o9 a7 B    聂无伤很干脆地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抱歉，凌道友，我真名聂无伤。”

    “……”凌云鹤看着她真实的面容，有些意外，最后叹了口气，“真名假名，又有何妨？我只认得，你们一个是秦微道友，一个是天残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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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莫名地让两人伤感起来。时光一纵而逝，百年过去，他们皆踏入了元婴大道，昔日的无忧谷，还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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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g" g! \  V7 N    说起来，当初无忧谷的六个人，除了当时殒命的两个，剩余的四个都结成了元婴，回想往事，当真感慨。

( T$ ^- ^/ [* b4 E1 s    五人相对站着，秦羲看着周身剑气环绕、有如身在剑阵中的景行止说：“你竟然中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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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H/ Q" \1 v! i    “干嘛这么惊奇？”景行止瞥了陌天歌一眼，“陌清微才结婴多久，她都能中期，我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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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7 J% C; g) z3 T8 P4 ~    聂无伤此时才注意到。惊喜：“天歌，你中期了？！”

    陌天歌笑着点头：“不久前刚刚晋阶，也是得了天大的机缘。”

    “哼！”景行止嫉妒无比，他们每次都有大机缘，他就每次跟在后面捡漏！幸好白虎和剑洞都是他的。不然，他得嫉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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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凌云鹤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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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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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他们坐在凌云鹤的法宝船内，缓缓地向海岸驶去。

    “月影魔君没有同党吧？”景行止在法宝船中转了一圈。问。

! Z) d' q( {! t; o! s9 O  d    聂无伤说：“你现在才担心。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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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担心了，所以多准备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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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扭头瞪他：“你就不怕我没撑到你们来？”

    景行止嘻皮笑脸：“你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看你全身霉气，想死都死不了啊，霉女！”

# @. R4 n" _/ p1 r6 G1 c    聂无伤咬牙：“是啊，没有你全身都是剑威风，剑（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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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u, u5 e5 t. N0 p1 {    陌天歌看着他们笑，这回见面，聂无伤更放松了。会叫她的名字，会这样跟景行止开玩笑，想必已经完全脱离了松风上人的阴影。重获新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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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1 ~$ f1 X' n" b, I" O9 j    胡扯了几句，众人各叙别情。景行止说。他在风息谷的剑洞闭了十五年关，将紫微散人的剑意了解于心，才出关离开，末了，得意洋洋地说，他现在可不怕秦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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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只是笑，这次相见，他当然看得出来，景行止跟以前不同了。原来的他，锋锐逼人，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剑。而今的他，浑身的剑意收敛得半滴不剩，但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化身为剑。紫微散人真不愧是剑修奇才，不但生前成就惊人，死后还将毕生所学保存在剑洞，将之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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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一直说，大机缘都是他们的，他只能跟在后面捡漏，其实，身为一个剑修，无论是阳灵珠，还是朱雀之弓，都比不上紫微剑洞。而且，他之前还得到白虎之珠认主，这可以是连飞飞都没做到的事。

9 H  e6 w" v6 k5 B- W    至于聂无伤，回到云中，她就闭关参与元魔大法，后来不知怎么的，让月影魔君缠上，要她交出元魔大法。

    等聂无伤说完自己被月影魔君缠上的经过，陌天歌眉头轻皱：“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元魔大法的存在？”

4 R' Q; J( u. S. R, r    “是啊，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点。”聂无伤说，“可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露半点口风。”

    秦羲轻敲指节，说：“你的魔气十分高深，这是根本隐藏不了的。而今云中和天极又有了来往，之前极西之事，说不定会传到云中去——难道月影魔君知道了你是松风上人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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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风上人修炼的元魔大法，这并不算秘密，天极的高阶修士，大部分都知道，而松风上人最后一次出现，就在极西。

    “难道是夜霜魔君？”景行止说，“上次云中来人，只有她回去了，说不定，是她把无伤的情况泄露给月影魔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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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应该不至于，夜霜与月影两位都是元后魔修，实力在伯仲之间，月影魔君想抢元魔大法，必定是想突破后期，晋阶化神。这样的好事，夜霜魔君岂会让给别人？几位魔君之间，可不怎么和睦。”

    “不是她，那月影魔君怎么会知道元魔大法？”秦羲说，“云中上一个修炼元魔大法的人，是那位星落城城主梅风，已经被我击杀在归墟海，元魔石碑之事，也没有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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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

    “杨成基。”陌天歌缓缓说出这个名声，“元魔石碑之事，鬼方魔君是知道的，所以在归墟海，他才会秘密潜入地宫，而最后，他功亏一篑，元魔石碑最终被杨成基得到。”

    聂无伤一怔：“鬼方魔君陨落几十年，杨成基不见踪影，一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陌天歌说：“当日我们从归墟海秘地出来，就跟杨成基分开了，他究竟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 L  s- B4 ~3 S/ K1 J    “总不会是被月影魔君抓了吧？”聂无伤提出一个可能，想了想，又否定了，“也不对，如果他被抓，根本就用不着抓我了。”

    众人都沉默了，每个人心中都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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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m* K: x2 m    “各位，”凌云鹤忽然出声，“你们要探究原因，可不可以等以后？在下来到此地，可不是为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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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抱歉。”聂无伤歉意地笑，“凌道友有什么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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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说：“天残道友之前答应的事呢？”

3 a6 A4 ]0 T- h: d3 j: t6 W    聂无伤毫不迟疑地说：“自然会履行，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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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q- v1 L6 M' m1 R  ~    “对了！”提到这事，陌天歌问，“你让凌道友传的口讯是‘祭庙出世，速来’，这跟祭庙有什么关系？”

    聂无伤抿嘴笑：“其实，我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是让你们引起重视，快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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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摇摇头，“知道你有危险，我们自然会第一时间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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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a( q  M+ q: L: Y/ n6 B    听到这句话，聂无伤怔了一下，心中却是一暖，又道：“不过，事情也是真的。遇到月影魔君之前，我出关参与魔修交易会，得到了消息。此事目前还没传出去，不过，我们最好快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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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点点头：“玄武祭庙，还是在无忧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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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聂无伤惊讶，“我在那次魔修交易会上，搭上了星落城曾经的长老，从他手中换到一些消息，才知道那位梅城主就是从玄武祭庙中得到了元魔大法，所以当时把我们这些结丹修士诱骗到一起，喂给他创造出来的元魔，好助自己一步登天。不料，他计划失败，元魔被我吞了，白费了心思。”

    星落城之事，可说是改变了聂无伤的一生，如果不是她们被梅风所困，不得脱身，聂无伤也不会吞食元魔，由武入魔，成为真正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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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v8 u5 h: C7 G7 ~3 N    陌天歌道：“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你手中的那块元魔石碑，就是梅风的。”

    “猜到了。”聂无伤笑，转头看着众人，“怎么样，诸位，马上去无忧谷，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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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E, i7 n) E, i    秦羲和景行止不用说，陌天歌也不必问，只有凌云鹤表态：“在下此行，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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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3 v; g% A6 q, ?! w( Q    聂无伤露出笑容：“那就好。”

    “不过……”凌云鹤又说，“既然决定立即前去，天残道友是否可以告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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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l+ f6 t; \1 X    聂无伤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陌天歌便道：“凌道友，你也曾进过朱雀祭庙，应该知道才是。”

4 L, E& z1 m$ k& X* q0 k    凌云鹤皱眉：“你们说的玄武祭庙，就是跟朱雀祭庙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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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陌天歌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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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7 {" H* `- D6 |& o    凌云鹤沉思：“既有朱雀，又有玄武，莫非还有青龙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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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V% }2 n$ R; A( n( M4 H    没有人回答。祭庙之事，既是大机缘，又关乎天下大乱之秘，陌天歌岂会轻易出口？去了玄武祭庙，若有凌云鹤的机缘，也算是报答了他一番相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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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6 q1 e. o. S8 M2 `4 y    想到这，她心中一动。玄武属水，他们四人再加上灵兽，只有她和小凡有水灵根，这机缘不会落到凌云鹤的身上吧？

- o6 |2 T( D" y    “对了，凌道友，之前你说过，你知道毁天灭地的事，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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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几天，凌云鹤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只是压抑得太久，无论是九彦宗还是凌家，都让他压抑不已，如今心中又着压着个大秘密，情绪才有所波动，并非真的想要如何。其实，就算陌天歌当真有所回应，他还要考虑考虑——道家推崇道法自然，感情之事，也是水到渠成，抢夺而来的感情，非善始，亦难善终，于修行有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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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听陌天歌这般问他，便道：“此事还要从归墟海仙宫说起……”

634、再进无忧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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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N; J3 A! ]; ^6 k& l    归墟海秘地中的上古大派寒冰宫，便是在上古破灭时被撕裂出去，而成为独立空间的。

    据凌云鹤所说，被撕裂之时，寒冰宫内尚有弟子存活，可惜人类的寿元，远比妖修要短，而且，撕裂空间之力太过强大，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所余不过几人，最终只能灭绝。而妖兽，因为寿元长又数量繁多，最强大的还是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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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彦宗在寒冰宫内，收获了许多乾坤袋，其中便有幸存者的遗物，正好落入凌云鹤的手中。从归墟海归来，凌云鹤立刻闭关了，直至结婴，他才看到了那枚玉简，而此时，天地异变已经发生，纷争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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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N( p3 K. T    但凌云鹤并没有马上想到那方面，概因云中一切平静，不像天极已陷入战火。直到他开始游历，远去枭阳，又找寻元州现在的方位，后来更是冒险去新发现的鬼修或妖修大陆……

    几十年间，他四处游历，眼见天下纷乱，方才想到，寒冰宫那枚玉简中所记录之事，可能再一次发生了。天下大乱，人界覆灭，那枚玉简并没有说得很详细，但他是何等聪慧之人，自己所见，再加上玉简所闻，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想法。回到九彦宗，凌云鹤一头栽进藏书阁，翻遍宗门收藏的典籍，渐渐发现了这个秘密。

* l' e) w" P2 Q& q1 ^( C% E* J( Q    九彦宗身为云中第一宗门，在云中根基极深，藏书更是繁多，太古至今，留存的典籍虽不多，但总有些蛛丝马迹，凌云鹤将之串联起来，从而得出了这个结论。

0 c  k$ l8 Z) B) [$ _" }- d" E    如今各大陆纷争顿起。可能就是天下大乱，天下大乱之终，便是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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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q! n& I9 r/ @    然而，当他将这个结论禀告长辈后，却没有引起重视。元沐真人认为。这些只言片语，不足以说明，这就是太古上古毁灭的原因；就算是。天下大乱也未必就会到来，人妖鬼各道修行者本身就是敌对，这十万年来。从来只有短暂的和平。没有永恒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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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知道元沐真人所言有理，但他还是忧虑不已。他这些年四处游历，对于天下纷乱的局面感触更深。然而，没有人听信他的话，他只能将这些压在心里。

. R/ f7 B8 I- q  d  K" u2 O9 R# n    陌天歌听说了这些事，不禁想道，比起凌云鹤，她何其幸运？玄清门众位道君无条件地信任她。甚至倾宗门之力帮助她，若非如此，她今日就与凌云鹤一样。便有满腹心事，也只能靠自己。

/ N1 B, g$ e, I  y    说完这些。凌云鹤看着他们，慎重道：“陌道友，既然你问出那句话，那你们肯定知道得比我多，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拜托你们，如果是这件事的话，请允许我成为你们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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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d$ h. w! w& ^    聂无伤和景行止听得稀里糊涂，景行止说：“我们没见面才多久？你们俩又搞出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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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踢了他一下：“安静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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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 c% f: c5 h" Z0 H    陌天歌和秦羲对视一眼，秦羲传音：“未尝不可，这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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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j1 s4 B  Q4 t4 w    陌天歌点了下头，表示明白。天下大乱，末日将至，这是天下人的事，他们之所以没有公之于众，是因为此事尚未得到证实。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公布此事，必然会引起恐慌。再说，所有的线索都在他们手中，自己不去探明真相，总是不甘心，但叫他们两人独自担负起天下的存亡，他们还没有那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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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就算凌道友不说，这件事也要告知道友的。”陌天歌叹了口气，“在仙路上，我所遇之人虽多，可信的却少，如果凌道友愿意与我等同行，我求之不得。”

) c: ]8 ]2 ~) J    说着，她目光又放在景行止和聂无伤身上：“你们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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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t. u. K    “天歌，”见她神情凝重，聂无伤不禁问道，“凌道友所言都是真的？”

    陌天歌点了一下头，慢慢地向他们说起，不久前东海海底六道宫之事，连带的，五灵祭庙之事也不再隐瞒，原原本本，全部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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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不再是他们两个人的机缘，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责任。

    聂无伤和景行止震惊得难以言语，凌云鹤反倒松了口气。陌天歌所说，证实了他的猜测，让他的心落到了实处，同时，也让他知道，自己并非独自一人，还有人结伴同行。

% x; C' T( f3 T* ?6 z$ s$ @    “果然如此，凌某自当略尽绵力。”

    好半天，景行止道：“如果你们俩说的都是真的，那不用多说，我肯定会帮忙。”这种事情，并非一人两人的责任，救人便是救己。他是自私自利，但并不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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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也没迟疑：“我也是。”

    “这种事情，会骗你们吗？”秦羲顿了顿，对景行止说，“我们从玄武祭庙出来，你最好回古剑派，非常时刻，别惦记着面子了，我们需要古剑派的助力，元瑛前辈一定会相信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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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m* {2 o& e+ p: B( v    景行止瞪他，很没有重点地说：“谁惦记着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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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不理会，扫过所有人：“如果你们都没有意见的话，那就这么说定了。为了自救也好，为了守护自己看重的东西也罢，我们共同进退，找到五灵祭庙，找出事情的真相。”

- n9 k- y4 E( c2 ]: n3 k9 {; N    其他人等都无异议，此事就这么看似草率地决定了。

    法宝船又缓慢地开了几天，终于到了北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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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趁着这个时间，或疗伤，或修炼，或炼制法宝等，好好休养。这些日子以来，聂无伤被月影魔君狂追，虽然没有重伤，小伤却是不可避免，花了半个月，才算是准备妥当。

    之后，众人下船，凌云鹤收起法宝船，五人往无忧谷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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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婴修士的遁速极快，无忧谷离此又不算远，不过一日，五人便到了伽凌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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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伽凌山中的情景让他们震惊了。

! N' [9 k5 ^7 }' J9 x    伽凌山的外围，零零散散地分坐着许多修士，从筑基到结丹不等。

    聂无伤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开坊市吗？”

5 k& Z; P5 q: h% O! L    凌云鹤眉头一皱，唤来一位着九彦宗弟子服饰的筑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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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4 v& w- {% I) l    那名筑基修士看到凌云鹤，紧张不已：“弟子季田，拜见太上长老。”

    “免礼。”凌云鹤没有废话，单刀直入地问，“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修士？他们留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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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田恭敬道：“禀太上长老，他们都是进无忧谷寻宝的。”

' W6 ]* k7 M2 U, J+ J( M/ i    “寻宝？”凌云鹤更诧异了，无忧谷在云中颇负盛名，但所在地颇为隐秘，不是谁都能找过来的，哪会像现在这样，简直变成坊市了。

    “太上长老有所不知，”季田禀道，“不久之前，各大城坊市都流出一张寻宝图，图上标注，正是无忧谷所在。如今无论是一叶岛还是北极岛，都已经废弃了，资源紧张，所以，虽然大家都觉得，可能不是真的，但还是来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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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看了眼聂无伤，见她一脸莫名其妙，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只小袋子，对季田说：“不管是真是假，无忧谷不是筑基修士可以来的，这些你拿去分给同伴，早早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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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田大喜，连声道：“多谢太上长老，多谢太上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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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U) A/ t. `3 k- T    有了元婴修士的馈赠，他们何必冒险进无忧谷？自然是早些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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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瞧着凌云鹤的行为，只觉得他果然改变了许多，行事与以往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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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R( h' j3 L    季田离开，众人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进无忧谷。

    这事显然不对劲，无忧谷存在这么多年了，一叶岛和北极岛荒废也有几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巧，在他们要进无忧谷的时候，流出了无忧谷的地图？

    半晌后，凌云鹤缓声问：“天残道友，是否告知你消息的人，把此事泄露出去？”

8 p8 H; s" w6 w3 W' s+ ]% \    聂无伤摇头否认：“不可能，他泄露不了，我放了他，自然是用了些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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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w3 P- D8 o* ?5 y2 u- s    凌云鹤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那位星落城的长老，不过结丹期，以元婴修士的手段，让他永远不能再泄露此事，并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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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I* P& O9 V% c    “那到底是谁把无忧谷所在地泄露出来？他的目的是无忧谷，还是无忧谷中的玄武祭庙？”陌天歌说，既是问他们，也是问自己。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进去再说。”凌云鹤率先往无忧谷入口走去。经过嶙峋的乱石，直达入口那颗古树，凌云鹤祭出禁神珠，轻轻松松将入口禁制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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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注意到，凌云鹤手中的禁神珠光芒幽亮，比凌家仿制的那颗要纯粹许多，便知道，这颗就是归真道圣留下的禁神珠。这颗禁神珠虽然是九彦宗多年传下来的至宝，但它已经认了凌云鹤为主，再保留在宗门也没什么意义，就归凌云鹤所有了。

    看到他们过来，周围的修士一直关注着他们，但却不敢上前打扰，此时见他们破去洞口的禁制，眼睛都亮了起来。

    凌云鹤转身，对众修士朗声道：“各位，无忧谷是个什么地方，不用我告诉你们，我们也不会强制不让你们入谷，但你们最好听着！筑基修士莫要进谷，否则别想有命出来，结丹修士最好六人以上再进谷。九彦宗弟子一概不许入谷，不管你是什么修为，听到了吗？”

6 b8 Z8 w' x* s+ M1 ?: U5 z    只是安静了数息，剩余的九彦宗弟子便齐声应道：“是，谨遵太上长老之命。”

    他曾任九彦宗掌门，又是九彦宗祖师圣物认主之人，在九彦宗的声望远超普通元婴长老，这些九彦宗弟子虽然有些不甘，但没人抗命。

7 M7 e% s8 Q' D7 n" M- w' m. H    “走吧。”凌云鹤说，转身率先入谷。

635、元婴齐来

( L, B8 C9 o3 o8 y$ w$ [    无忧谷内，还如当日一般，灵气、魔气、污秽之气混杂，一步一天地，处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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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S  v: G: W  i6 x, l) ~    但这对元婴修士来说，不过随手而为，五人很轻松地入了内谷。看到内谷入口的那条裂缝，陌天歌不禁想起凌云鹤那只奇特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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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道友，你的灵兽小黑呢？”

    凌云鹤一探灵兽袋，放出秃鹫小黑：“在这。”

    没有晋升八阶，小黑基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凌云鹤只是看了一下，又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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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小黑，聂无伤忽然道：“天歌，我记得你说过，你见过第一个练元魔大法的人，练出了死气？”

* N& G5 O1 Z8 E3 `* F* P4 K    这是在说任与风，陌天歌点点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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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5 L5 h9 s! z: ?3 o    聂无伤道：“……我师父也是很早就开始修炼元魔大法的，他之所以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就是因为所悟功法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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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n" V- o7 y( m! T6 M    陌天歌想起松风上人那鬼样子，与任与风何其相似？莫非元魔大法当真有一条路通往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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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般想着，就见聂无伤从怀中取出一个个乌黑晶亮的石块，往外一丢，丢到死气裂缝的旁边。

1 m4 |. Z- p3 a  @9 F# @+ x" [7 `5 t    “魔晶？”陌天歌一眼认出，这是她们落入梅风圈套时，梅风用来控制他们的魔晶，据说此物是尸魂术的主要材料，吸人精力控人魂魄，使人不知不觉变成行尸走肉，乃是一等一阴邪之物。

! }) E3 k2 T& ]8 n5 `    聂无伤道：“你看，此物果然可以吸收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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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死气缓缓被吸入魔晶，魔晶因此看起来更加饱满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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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死气做什么？”陌天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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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抿嘴笑：“秘密。”

    等魔晶吸收完死气，众人便要进内谷。陌天歌想了想。把小凤和飞飞从灵兽镯中放出来。夜霜魔君赠送的这个灵兽镯，最大的作用是，随身携带几只灵兽，而不用担心他们耽搁修炼，秦羲因此把小凤也寄放在她的灵兽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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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T) q+ Q. R! w* H    看到小凤。三人眼睛都直了，尤其以凌云鹤为最。景行止和聂无伤多少已经习惯，这两人时不时就会弄出点什么。让人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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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聂无伤目光定在飞飞身上，“这个……好像没有八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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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u4 |: L7 `! s# P3 c  [. P    陌天歌道：“这是我的灵兽飞飞。你们都见过的。他只有七阶，能化形是因为别的原因。”

2 q* [& T* G  f7 i6 ]" U    飞飞随随便便地向他们拱了拱手，站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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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盯着他好一会儿，忽然道：“原来剩余的白虎之息是被你降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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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听了，转头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恍然：“原来你就是白虎之珠认主的人，真是便宜你了。”

    他们身上同时有白虎之息，很容易就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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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7 T) W1 Y# N2 g. f    景行止撇嘴：“真是没礼貌的小孩。我怎么说跟秦守静是一辈，要口称师叔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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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9 z7 ?. q' S+ H    “哼！”飞飞扭头，“没我你会有白虎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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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e+ K1 [9 z3 e: X3 e    “没我你就有白虎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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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语塞败退。其他人笑。

    小凤款款行礼：“小凤见过诸位道友。”她虽是秦羲的灵兽，但也是八阶妖修。在元婴修士面前，称呼道友就够了。

    一番见礼后，五人二妖的组合再度出发。

, E/ X" Y  y6 O+ A, l& }  r/ t% v    “飞飞，你带路吧。”玄武祭庙就是飞飞发现的，陌天歌毫不客气地指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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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没异议，它虽然脾气别扭又小气，但该干的活是不会推的。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挑了个方向前进。

6 E' W7 |8 ]% K) c& y, B: U    相比百年前无忧谷之行，这一次他们的阵容堪称华丽，路上的各种险阻，根本不是问题，很快到了当时三头巨猿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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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i) P& n% O4 z$ |    “跟我走！”飞飞一个响指，挑了个诡异的角度，尽往树间石底钻，为此，他还特意现出了本体。

# ?& t" S! E( ^0 @    走了一阵，眼见越来越难走，景行止忍不住问：“你不是特意报复我们吧？”

" o5 T, j) \4 X, C/ d, _" L    飞飞翻白眼：“我闲的！”

" g9 a7 |; K0 k' e. A    景行止还想再说什么，秦羲和陌天歌二人忽然同时停住：“有情况。”

1 b/ X4 p9 n# r" X    五人二妖停在原地，他们之中，景行止和他们两人一样都是元婴中期，剑修专修一剑威力更大，相应地，就不怎么修炼神识，没有特殊的秘术，预警能力就不及传统的法修。过了一会儿，景行止也“咦”了一声，然后是聂无伤和凌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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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凌云鹤错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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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神识清晰地感应到，许多元婴修士，正往这边而来。无忧谷内，气息混杂，他们感应得不远，但身为元婴修士，这一点不至于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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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结丹修士，那不奇怪，无忧谷中的灵草奇物，对结丹修士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但若是元婴修士，无忧谷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危险，若有需要，自己独自前来就够了，根本用不着邀请帮手，更不用说这么多人……

    “你们找个地方等我，我去看看。”只一瞬，凌云鹤便如此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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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互相看看，都点头同意。他们四人在云中或多或少有仇人，尤其是陌天歌和秦羲，归墟海一行不知得罪了多少元婴修士，个个都是云中的风云人物。只有凌云鹤，身为云中土著的他人面极广，人缘不错，云中修士多少会卖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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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稍作准备，原本握在手中的月光之华轻轻一挥，散成无数的碎片，没入他的衣袖，袖口便出现了许多流动的月华。然后，才循着原路，往内谷谷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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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u" Y8 n) u4 P, w* X    行不多远，到达当初进无忧谷休憩的大树前，凌云鹤就停住了，他已经看到了第一个人。

. b1 n' T/ V" p( G    黑色斗篷，魔气缠绕，身边跟着一具炼尸，正是不久前北海一别的月影魔君。

2 p+ i2 M. t, U' m3 W& v1 F4 }    凌云鹤微微眯起眼。难道，此次无忧谷泄露，是月影魔君搞的鬼？他们几人在北海岸停留了大半月，时间上倒是有可能。只是，月影魔君到底看上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们过不去？

    月影魔君之后，便是数位元婴中期修士，有魔修有道修，比如，丹霞宗的南归田，五行谷的如意道人，还有九彦宗的几位元婴修士，紧跟着出现的是夜霜魔君、虚相尊者、韩仕之、觉悟、马老驴等人。最后是一个一袭黑衣、面容清瘦的少年，他身后浮着一面鬼面幡，身上魔气淡薄，若非气势惊人，根本不像一个魔修。

    凌云鹤一个一个辨认过去，曾任九彦宗掌门的他，这些人基本都认识，最后一个，就是杨成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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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归墟海之变，鬼方魔君陨落，杨成基消失，鬼方城被另外一名元婴中期的魔修占据，几十年后，杨成基再度出现，已经结成魔婴，晋阶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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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杨成基出现，云中修士都以为，他会夺回鬼方城，不料，杨成基是回鬼方城了，但并没有夺回城主之位，而只是要求取回自己的私藏。一个元后魔修的遗产何等惊人？新任的鬼方城主不相信他只是拿自己的东西，自然不会同意，他是经年的元婴修士，高了杨成基一个小境界，又掌握了鬼方城，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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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情况下，杨成基只能选择动手。鬼面幡一招，鬼方城的旗帜自动顺服，天魔塔一出，没怎么出手，那名中期魔修就认输了。魔尊之物，自己是打不过的，境界差距之下，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认输了，只不过去一个鬼方城，身外之物再贵重，也不及身家性命重要。

    然而，杨成基并没有像众人以为的那样，顺手夺回鬼方城，而是像一开始他说的那般，取回私物，便再次离开鬼方城。那名新任的鬼方城主欣喜若狂，结果因为这一场败绩，大失脸面，不久后被另外一名中期魔修打败，鬼方城再度易主。

# ^/ B# c% @6 I    而这些是是非非，杨成基一概不理会，他离开鬼方城，就失去了踪迹。而现在，杨成基竟出现在了这里。

) Z7 s$ \, d( x    凌云鹤目光一凝，站在树下，定定的没动。

( x. I; m8 B+ S: ?    众元婴修士纷纷在树下停住了，无声无息地汇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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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先走出队列的是九彦宗的一名修士，他道：“凌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 ]/ a! R* D7 B2 V- E' ]9 k    凌云鹤向这人点头招呼：“原来是元师兄，我受人之托，来此了结一桩因果。你们这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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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元师兄元婴中期，三十来岁模样，他道：“我们收到消息，无忧谷中存在一个远古祭庙，所以就来看看。”

0 l' o1 B. ]7 y& B, Y    凌云鹤闻言一顿，目光缓缓移动到月影魔君身上：“是月影前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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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 V* f' r1 l    元师兄点头：“正是。”

% D+ p5 J9 G& ~    凌云鹤笑了一下，提高声量：“月影前辈，北海一别，你虽落败，可我们是五人联手，也算正常，前辈不至于如此小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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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D% p0 [# a. g0 U8 S    这话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果然，听到此话，众修士都把目光转移到月影魔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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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w0 `8 m6 _5 l' x% T* i) ^    凌云鹤的底细他们都清楚，结婴不过几十年，也就是堪堪稳定修为，他这么坦然地说出五人联手，想必他的同伴修为也不会太高，这样的人物，月影魔君居然败了？

    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月影魔君身为云中三大魔君之一，除了修为，实力也是一等一的。

    “哼！”斗篷下，月影魔君的声音仍然很稳，“不必逞口舌之快，凌家小子，今日我们都是为宝物而来，你说这些没用。”

( u1 {* k& T2 p& v  w    “怎么会没用？”凌云鹤的笑容很完美，语气淡淡地说道，“若非北海一战，前辈只怕还在追杀那位天残道友，抢夺元魔大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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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 V) T! {2 j7 R1 @    凌云鹤话音一落，落在最后的杨成基忽地眼中光芒闪动，向他们看来。

636、质问

    凌云鹤刻意把话题往北海扯，其他人也不傻，既没有跟着为难月影魔君，也没有向凌云鹤问个究竟，只管在旁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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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7 |6 D, _' R, R& ]    归墟海之事后，虽然失去朱雀之弓的九彦宗没有宣扬，此事却迅速传遍云中，高阶修士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当时元沐真人等人就猜到，华严寺和岳山书院多半也知道祭庙的存在，再加上他们这么多年的谋划，多少会有风声传出去，所以这件事才会泄露。

9 H" `' Q" A% _    但，追究这件事已经没有意义了，朱雀之弓已经没了，所以九彦宗也就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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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v7 N& L9 J: w2 v$ }5 g    不过，朱雀祭庙，神兽之弓，通灵法宝，这已经在众多元婴修士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们蠢蠢欲动，所以，一听说此地可能有祭庙出现，就有一部分人赶来了。他们不怕这是假的，这么多人，任谁都没办法设下陷阱，把他们一网打尽，而目前这状况，根本是月影魔君心有不甘，故意给凌云鹤他们捣乱。

! X% ~2 D. }3 h7 u2 w/ A    “凌师弟，你这话的意思是？”元师兄眉头一动，缓声问道。

    凌云鹤直视着他，轻声道：“元师兄，有什么话我们回宗门再说。”

' u6 O* v- y$ Z1 o* ^3 C    元师兄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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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知道，他此次不打招呼就跟陌天歌他们同行，宗门十分不满。陌天歌在云中虽然掀起了大风波，但真正得罪和受害的人，只有他们九彦宗。失去朱雀之弓这样的上古通灵法宝，若不是元沐真人够冷静，在得知他们是天极玄清门修士的时候，就已经冲到天极跟他们玩命了。而这一次。他们竟然从别人口中得知，凌云鹤私下与他们同行，这简直就是自打嘴巴。

, Y) {5 q" r! n+ {% k: q% {" J    所以，元师兄等人也没有通知凌云鹤，就这么过来了。一则。他们同样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二则，是警告凌云鹤。不要乱来。

* m) C9 X+ q* v9 q5 ?    凌云鹤是聪明人，一看到元师兄出现，再加上说话的神态。就知道他们的来意。所以，他只是说了一句，回宗门再说。这表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忘记宗门。

; n& C, X1 O+ z6 O7 \9 D; Z2 Z$ s( u    元师兄等人当然不会让别人白看笑话，一听这话，就暂时放下了。

    “哼！”月影魔君冷声一哼，只道。“信不信随你们，去不去也随你们。”却是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他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解释，只要这些人心里有这个念头就行了。况且。放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就是来找麻烦的。

  X1 W7 v0 s- Q    他话音刚落，却见落在最后面的杨成基迈步走了上来，盯着他问：“月影前辈，你要元魔大法做什么？”

( P2 W/ {! I7 F    杨成基虽是元婴初期，但云中的修士没人敢把他当元婴初期，他手中可是有魔尊圣物天魔塔，一个等闲的元婴中期修士，都败在了他的手里，而他却举重若轻，丝毫看不出有多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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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魔君淡淡道：“我又不抢你鬼方城的东西，无须向你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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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自然无须交待，”杨成基的脸庞苍白消瘦，气势却越凌厉，“晚辈只是担心，前辈可能误解了某些事情，枉费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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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斗篷下，月影魔君看不清表情，只是语气嘲弄。

    “小凌道友，”丹霞宗的南归田笑眯眯道，“不知你的同伴呢？”

( t! p- y2 x' B" O    这句话问的，若非处于敌对位置，凌云鹤简直想给他喝彩。他们一行人来到此地，根本没有隐藏行踪，无忧谷外的修士都看到了他的同伴是谁，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问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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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和景行止暂且不论，陌天歌和秦羲在云中的知名度可就高了，归墟海一行，坑了九彦宗，出来时的天劫引得一叶岛覆灭，说不定事后的天地异变，也跟他们有关系。

4 ?1 E3 L8 g2 ^& M. K    若问云中的元婴修士，谁是他们最恨的人，估计除了九彦宗，没人会说是他们两个，但若问谁是他们最讨厌的人，他们就牢牢地占据榜首，不可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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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w; e' Q/ u# c7 _2 }) ^    这两个灾星，除了抢九彦宗的东西，确实没干多过分的事，但他们的存在，简直就是云中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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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反正一切不可挽回，人家又是天极大宗门的弟子，他们懒得计较也没法计较，可走就走了，又跑来云中干什么？抢了九彦宗的朱雀之弓，难道还想抢什么玄武祭庙的东西？他们不知道就算了，现在他们知道了，又怎能放过这个可能呢？他们此时的心态，就像马老驴说的那样：咱们云中的东西，怎么能叫那两个小辈弄走？反正去看看又不花钱。

    所以，南归田这话十分得人心啊，众人心中都很想问：凌云鹤，你这家伙到底是哪边的？难不成故意跟他们交好，伺机报朱雀之弓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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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2 O- E, B2 V& s% \1 \: r1 j    凌云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向南归田点了下头，便朗声道：“诸位道友，不管你们是为何而来，这无忧谷不是我家的，凌某没有资格阻拦，各位想做什么，请便吧。”

0 E- L( D0 o8 d7 F7 v    他话音一落，就有一人喝道：“凌云鹤，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跟那些天极人结盟，来抢云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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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眸光一冷，直视那位修士。这是一位魔修，面容颇生，修为也一般，像是刚刚晋阶，神情却倨傲，实在不像个普通魔修，此时此地突然如此质问，不知背后是否有人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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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皮笑肉不笑：“凌某先前说过，来此是受人之托，了结一桩因果。诸位都是人界顶尖的修士，不用我说，也知道无端背负因果有多严重，什么天极、云中，在下头太小，这大帽子戴不住！”

# l6 t# l8 l' c/ K    “就算如此，你为何连自家宗门都不告知？分明是心存不轨！”

3 K3 n7 O/ J9 U) W( @( M) R7 N    凌云鹤挑了下眉，面带微笑地问：“阁下，敢问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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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W5 }2 ^- o# |& L    这魔修闻言气势一弱，却又嚷嚷：“你这是什么意思？寻机报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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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q8 |/ B) W$ K: ~    “没什么？”凌云鹤慢条斯理地说，“只不过，阁下这般热心，凌某险些以为，你是九彦宗流落在外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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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要胡说八道！”此人怒道，“你行为诡异，难道还问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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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是问得，只是，”凌云鹤神情一冷，“阁下是什么身份？凭什么问我九彦宗的事？！难道想借此挑拨？”

    元婴修士中没有蠢人，一听凌云鹤这话，这名魔修就闭嘴了。他算是知道了，当过掌门口才就是比他好，自己再说下去，除了丢脸，根本不会有其他收获。

5 C2 K2 H: W& [    “诸位，”那位元师兄适时地站出来，“九彦宗之事，不劳外人操心，不管我家凌师弟做了什么，他并无违背道义之举。无主宝物，本就是能者居之，诸位有意争上一二，凌师弟可没阻止你们。诸位要争要抢，都请便吧，只是，若再挑拨离间，莫怪九彦宗不客气！”

5 |( W- e; }; V7 i6 t- t' g$ n    说到最后一句话，元师兄隐露杀气。尽管在场的九彦宗修士，没有一个元后修为，但没人敢轻视这句话。这几万年来，九彦宗一直是云中的大鳄，实力远超其他宗门，不说其他，元沐真人还在宗门内坐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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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沉默中，忽听马老驴一声轻笑，一张菊花似的老脸皱成一团，声音温吞地说，“诸位道友在这里等什么呢？夺宝之事，自然是各凭手段了。”

    气氛一松，虚相尊者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就是，废话这么多，浪费时间！要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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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来的元后修士，只有月影魔君、夜霜魔君、马老驴以及虚相尊者。这次不同归墟海，只是月影魔君一面之辞，能来这么几位元后，已经算是不错了。岳山书院和华严寺就只是派了韩仕之和觉悟过来。

& t  d0 J6 K, ~4 M$ u    归墟海之后，已经过了五十多年，当年圣物认主的五个人，借着圣物之力和归墟海的收获，纷纷迈入元婴境界。先是韩仕之和凌云鹤，再是陌天歌和杨成基，觉悟原来修为低一些，但在不久前，也成功结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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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结婴的岁数是惊人的，除了韩仕之稍大，其他人都没有超过三百岁，若是放在以往，可说是惊世骇俗。他们的实力也是惊人的，除了无名录，其他四件无一不是顶阶的法宝，杨成基凭借天魔塔，轻松战胜元婴中期修士，就是一个例子；而韩仕之，虽然无名录原先并非法宝，功法的作用却要超过法宝，再加上他本就悟性超凡，是儒修中一等一的奇才，无名录化为己用后，进益惊人，只差一步便可晋阶中期，无名录亦被他炼成了法宝，与其他圣物无异。

    “老月，快走吧！”虚相尊者不耐烦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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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z! `& Z, w% o$ k. w    好好的名字被叫成老月，月影魔君十分不快：“关我何事？我又不曾邀了你过来！”

    “哎呀，这么小气干什么？怎么说咱们也有上千年的交情了……”

; f+ _2 x" X% {& `1 @4 ~& {) X, H    不提那边夹缠不清，这边元师兄低声传音：“凌师弟，你不与我们同行么？”

2 N- [% E% R9 L  J% ^. k/ j6 Q/ z    凌云鹤歉意地回道：“元师兄，抱歉，我方才所言都是实话，待我了结了这桩因果，再回宗门向你们交待。”

1 s3 U/ i6 g8 q& v+ ~3 k( L    元师兄点点头，不再多说：“那你自己小心。”说罢，带着九彦宗其他修士，跟着月影魔君而去。

    凌云鹤站了一会儿，独自转身离开。

637、地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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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3 ~1 B8 ~% j' i* k, s    收敛气息，隐去形迹，凌云鹤在乱石中穿行。

( r! E8 O, D1 T: L7 r4 M    在场这么多人，不是没人想借由他找到陌天歌等人所在，他得小心翼翼，甩掉后面的尾巴才行。

    左穿右绕，忽前忽后，无忧谷中地势复杂，再加上凌云鹤刻意隐藏踪迹，不多时，便把暗中盯梢的人都甩开了。就在他放心离去时，忽地感觉到有一点气息正在靠近，并且有人出声：“凌道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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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0 b* [* b# x1 s2 P    这声音是他熟悉的，凌云鹤惊讶地转过身，看到杨成基从乱石中穿出来，花了些时间，找到他的位置，慢慢走了过来，而脸上仍是漠然无表情。

    “杨道友？”凌云鹤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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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成基点点头：“凌道友要去和天残道友、陌道友他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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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没什么可隐瞒的，凌云鹤道：“正是，杨道友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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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去。”杨成基说。

    凌云鹤一怔，杨成基在归墟海仙宫关闭的那二十年，是和陌天歌他们在一起，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想必他们共过患难，自有交情，然而，就这样不打招呼地把他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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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D% L0 m$ b9 g    “凌道友可以传讯问他们，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不会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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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7 {* M5 A, ]! C7 S    凌云鹤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张传讯符，说了几句话，发了出去。不多时，传讯符回转，带回来了他们的答复：带他来。

! u0 a5 y% r. X: B# D" p    “走吧。”他说，“他们同意了。”

# N$ q# h; o4 b& X& g# u    不多时，凌云鹤带着杨成基出现在四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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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4 J( {1 H- _, d6 j    与当年相比，杨成基完全不像一个魔修。浑身只有凝实却收敛得极好的魔气，宛如少年的脸庞清秀俊逸，苍白消瘦。不知情的人，只当他是初入魔道的少年，而不是一个元婴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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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见了礼。介绍过小凤和飞飞，杨成基什么客气话也没有，单刀直入地说：“此行你们想平安回去的话。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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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怔，问：“杨道友此话何意？”

    杨成基不说话，转头看凌云鹤。

    凌云鹤苦笑。将刚才的情形稍微描述了一下。道：“他们对我抱有敌意，就连九彦宗，都不相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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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R1 R7 }) }8 _8 k' E    明面上，九彦宗暂时放弃了质问他，但派出来的人是元师兄，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这位元师兄，是元沐真人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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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5 _: W. v( {    陌天歌叹了口气：“凌道友，连累你了。”

" v' I* B  o) R; v    凌云鹤摇头。平静道：“是我自己的选择。”他并没有背叛九彦宗，只是九彦宗暂时不能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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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h& _; Z+ X6 [" J# [; V    “那么你呢？杨道友，你找我们到底是……”秦羲的话只说了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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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J, E! q9 G: H. u0 E    杨成基勾了勾嘴角。看起来像是笑：“既然我来找你们，自然是站在你们这边。”

    众人听得一怔。虽然他们五人联手。实力不差，但在这么多元婴修士面前，也算不得什么，杨成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加入他们？

$ m5 t$ ~7 u- V( }    “比起他们，我更相信你们。”杨成基说，“归墟海二十多年，我实力最差，却能平安脱险，可见几位都是说话算话的人。若非如此，此行我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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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p: t2 _/ F8 L9 b% T" x    “那杨道友有何求呢？”秦羲又问。

    杨成基的目光落在聂无伤身上，道：“我想知道，元魔大法从何而来。”

    聂无伤眼波一动，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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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d# o% i% @* u    看得出来，杨成基很坚持。他们五人索性各自表态，景行止和秦羲保留意见，陌天歌、聂无伤、凌云鹤三人同意，也就接纳杨成基入伙了。

    “杨道友，有件事要先告诉你，玄武祭庙中的元魔石碑，大概就是无伤手中那块，你想以此来追寻元魔大法的来历，不如与无伤交换研究，去玄武祭庙，可能会空手而归。”陌天歌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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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v1 Z* o6 ^8 C8 ^( _    杨成基面色毫不波动：“假如真是如此，我不会多作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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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z3 ^# ]- ]) a    这般说定，新的同盟形成，众人把局面摊开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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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_# b+ B    “这些修士中，夜霜魔君与我们有旧，祭庙中又没有她感兴趣的东西，应该会给我们一个面子；觉悟么，他也不是会争长短的性子，昔年我杀了他的师弟，他也能明辨是非。这两个人，基本上不会成为敌人。月影魔君，韩仕之，这两个不用多说，跟我们有仇，多半是不会善罢干休的。至于南归田、马老驴，他们都是投机之人，没有利益之争便罢，若是利字当头，他们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翻脸……”按照凌云鹤说的名单，陌天歌掰着手指算，算来算去，还是敌对人士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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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成基面色仍然冷漠：“已经不错了。这几十年间，几位修为大进，我们六人联手，除非两位以上元后修士联手，其他人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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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成基表现得很有信心，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再加上天魔塔，足以压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一头。而陌天歌、秦羲、景行止三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当年秦羲与景行止二人联手，就能与元后修士对抗，何况如今，景行止与陌天歌都晋阶了中期？至于聂无伤，虽然是她结婴后第一次见面，但他知道元魔**有着怎样的威力。还有凌云鹤，他本身就是九彦宗的天才弟子，又有禁神珠在手，全力出手的话，不会比他差多少。他们这样的阵容，如果不能在这些元婴修士中占据主动，那他们哪还有脸自认比普通修士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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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o+ q! b' \3 u5 u    “还有我们呢！”一旁的飞飞懒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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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4 y) ]# L$ i: c    “……”杨成基自动把他忽略了。小凤就算了，她是八阶妖修，血统又高贵，可以帮得上忙，飞飞连化形劫都没过，到时候不得把他收进灵兽袋。

1 N  T. G& c3 E( U. P' F& U" p    几人又推想了几遍，方才再次动身。

2 H0 c" Q; h1 z: B7 M8 ?# ~* [    飞飞变出本体，一边在前头领路，一边告诉他们当年所见。

, P. c1 u  f( }: D+ k. \: a    “……那个祭庙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周围地貌比较特别，可能要费点功夫。”

    “什么地貌？”景行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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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懒得解释，口气很差地说：“到了就知道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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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M- X: g6 _% P9 _2 ?    这语气，听得景行止手痒：“你还真不知道什么叫灵兽的本分啊！身为灵兽。要以崇敬礼貌地语气跟人类说话，知道吗？”

    飞飞停了一下，直接抬起一条后腿。做了个小狗嘘嘘的动作，以示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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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见状大呼：“你耍流氓？身为灵兽，你居然向人类耍流氓？别说这里有女人了。母兽都有一只。你不脸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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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小凤袖手，远远地站开，以示跟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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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L, J, n" f, p7 B$ a    拜托，就算她是母的，她是禽，飞飞是兽，不同种族的好不好？再说了，她都可以当飞飞的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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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k  K( f- p7 v6 H! Z    走了一会儿。飞飞忽然停住，鼻子嗅了嗅，“呜呜”地叫了起来。似乎在呼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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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吼！”他声音落，周围响起别的声音。

    飞飞再叫。这声音也跟着和。两人一唱一和，不多时，那边终于放下戒心，一个巨大的身影一步一步，从石林间钻了出来。

    这身影大得可怕，在它面前，他们六人像小蚂蚁一般，抬头仰望。

$ n8 R- x* g1 r7 x9 |& N    三头巨猿！在场的人中，有四个人当年曾亲眼见过这只三头巨猿，它身上三气交缠，刀枪不入，法术难侵。

* x. w5 C" _" S    “石头！”飞飞抬起脑袋，叫了一声。

    三头巨猿在他们面前停下，硕大的眼睛盯着飞飞，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掌，放到飞飞面前。

9 I; n4 n; U9 [9 f0 Q$ E    飞飞蹬腿跃了上去，被三头巨猿托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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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三头巨猿眼睛一眨，偏着头看着肩膀上的飞飞。飞飞就是有这样一种神奇的能力，无论是何等凶兽，都不会对它起恶意。

    两只兽互相蹭头亲热，又以兽类的语言交流了好一会儿，飞飞才转过身。他说：“走吧，石头带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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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来无忧谷，就是石头带着飞飞过去的，否则他们根本不会发现，这里会隐藏着一个祭庙。

    石头仿佛听懂了，仰头叫了几声，领着众人在乱石间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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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L- C/ G6 q* i" W  o1 j    无忧谷的地形有多乱，只有进过的人才知道，一时是灵气，一时是魔气，一时是污秽之气。石头却丝毫不在意，它本身是三气混杂产生的怪物，无论是哪一气对它都没影响，而这些对元婴修士来说又不够瞧，一时间，前进速度飞快，不多时，就钻进了某处地洞。

    一行人在黑漆漆的地洞里穿行，陌天歌取出天地扇，用扇坠上的月光石母照明。

# C% d  e8 t! A$ ?7 O    很快地，地洞中的场景开始变化，一截截的冰茬从土里露出来，起先只是些微碎片，随着他们深入越来越多，直至周围被冰壁覆盖，众人有如走入一个冰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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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H2 V5 Y  ~- G9 u4 Z    “好美。”小凤看着周围冰棱晶莹，冰壁如玉，忍不住赞叹道。

8 i+ y  k) u- n( @: P1 x    穿过一个又一个冰窟，渐渐地，听到流水哗啦，脚下慢慢出现蜿蜒的溪流。溪流越来越大，走到最后，他们站在一条巨大的地下流河面前。

    听着水声哗啦，看着波涛汹涌，六人有点傻了。

% S( G0 O; e& e' K    “这……居然有条河？”

3 a) k, d0 ?0 O, A    其实有条河没什么，奇特的是，这条河里汇集里三气，其中尤其以死气为最。

    “我们要怎么走？”陌天歌问。以他们的修为，直接走当然可以，但这样损耗灵气颇大，而且一不小心被死气缠上，就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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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q2 s% J0 E6 N3 D$ Z    “吼吼！”三头巨猿仰头吼叫一声。

( ^7 g& g3 `, P    飞飞说：“石头驮我们过去。”

    三头巨猿随手从冰壁上敲下块硕大的浮冰，丢在河里。

    六人一兽看了好一会儿，蹲在三头巨猿肩上的飞飞不耐烦地说：“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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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了一下，众人一咬牙，跳上那块浮冰。

    三头巨猿推着浮冰，迈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