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白莲攻略》作者：咸客

第599章 圆满

) r! c% M- l$ Q0 V$ R    刚出钱康成书房所在的院子时，就见吴氏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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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氏知道宋戟要见钱绮罗的时候，便让身后的丫鬟带着宋戟去了，随后吴氏进了钱康成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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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钱康成皱着眉头的样子，吴氏含笑安慰道：“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觉得宋将军不错，跟冯家交换庚帖有些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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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康成也是无奈的说道：“这是绮罗自己的意思。”

: Z( s4 E0 _; d. y7 e% n    “绮罗妹妹这是当局者迷，难不成你也糊涂了？”吴氏笑抿着嘴说着。

    钱康成揉了揉额头，因为钱绮罗的亲事可是好长时间都没睡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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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宋戟已经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钱绮罗所在的院子。

+ l/ m' X6 N( K, H$ }    进去的时候，钱绮罗身后披着藕荷色的织锦披风，领口处翻着一圈白色的毛边，她出神的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靠在廊前的美人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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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走了过去，脚步声惊动了钱绮罗。

, C% s& E4 @) O# j. W4 ?    钱绮罗看到她时，先是一愣，随后是了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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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l. s4 x( W' U) {    钱绮罗垂下头，不知道说什么，本身跟宋戟接触也不多，上元夜那天，完全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他带动着，后来回到家中才冷静下来。

$ d4 g9 ]  [4 C8 @2 b+ ^    那时候的脸红心跳，不过是看到他举箭时的样子，像极了那人罢了。

    钱绮罗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也不想在这个泥潭里面继续挣扎，才跟钱康成说了同意了冯家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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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B( d3 b) D5 A6 `6 V) J4 H    此时宋戟过来，身后又跟着吴氏的丫鬟，钱绮罗自然明白兄嫂和宋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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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绮罗还没想到要说的话，只听宋戟说道：“为什么？”

    钱绮罗也没想到宋戟进来就质问自己，她心思微顿，之后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还有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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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看着她低头不与自己对视的样子，有些怒意的说道：“那天夜里你说冯家的亲事非你所愿，怎么才两日，你就......”宋戟有些说不下去，毕竟她的亲事也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他又不是她的谁，没权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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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想到上元节那夜，自己教她射箭，以及在街上握住她手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如今突然这样，宋戟有些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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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p$ V* N7 p( A    “那天夜里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就突然同意了跟冯家的亲事？”

    钱绮罗抬起头，看着宋戟，突然一笑，之后听她说道：“宋将军，如果一切重来，在光华寺的时候你还会选我来做皇后娘娘的替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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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的脸色随即涨红了起来。

    钱绮罗说完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宋戟的选择，再重新来过，宋戟依然会选择救白莲。

4 N9 C; ?+ ?! W. x# i! T    她谁也不欠，为何总是自己被放弃？

- W. r+ I' B+ ~! w    只有那人，明明可以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放弃自己，在天下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却偏偏他冒险救了自己，钱绮罗始终记得羽箭林中那一跃而起的身影。

    钱绮罗见着宋戟没有再说话，才淡淡的一笑道：“你曾将我当做皇后娘娘的替身，上元节那夜的事情，我们两清了。”因为我也把你当成了他的替身。

    最后一句钱绮罗在心里悄悄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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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7 p: _( n8 r  n  Y    宋戟一愣，不明白钱绮罗所说的两清了是什么意思。

    “钱姑娘。”宋戟面有愧色，他往前走了一步，更靠近钱绮罗说道：“永州的事情宋某一直有愧在心，上元节那夜，宋某那般对钱姑娘，也并非是因为对钱姑娘有愧，想要补偿钱姑娘才那般。而是真心的倾慕钱姑娘，就算钱姑娘对宋某无意，也无需拿自己的亲事儿戏，只要姑娘不愿，宋某定然不会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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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5 U& f- N& M) G- \! k3 z    钱绮罗转过头，不再看宋戟，说道：“宋将军多虑了，绮罗怎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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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绮罗说完，便站起身来，说道：“我累了，就不送宋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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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就转身回了房间。

8 n$ s  d8 d4 w6 W* @4 [5 ]    宋戟看着钱绮罗的背影消失，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7 F% h6 C9 x/ U: M7 m0 I6 D    他有些不明白钱绮罗前后态度的差异，若是她心存怪罪，昨天夜里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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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a/ f0 p2 U- R! G! w    她一直都是好好地，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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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Z) N: e/ |) @    宋戟这才想到，似乎在那座酒楼前遇到顾衍和白莲的时候，钱绮罗才跟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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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3 K+ K" ]. ^, V9 G* d6 D    宋戟离开钱府的时候还没想明白这跟白莲顾衍有什么关系。

    宋戟有心事，就去找罗信喝酒，几杯酒下腹，什么烦心事都说给罗信听了。

    宋戟是当局者迷，罗信作为旁观者，听着宋戟讲诉的这些，心中便有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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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2 m7 M( E% ~$ `4 w6 b    当初宋戟在永州，并没有见到城墙之下，顾衍是如何把钱绮罗救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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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信听着宋戟说的，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肯定，这钱姑娘定是看上顾衍了。

$ q3 R3 d2 e: e( m7 U  z  q    罗信想着这个钱姑娘既没有想着进宫，也没有选择官位更高的宋戟，而是选择了中等的冯家，心中想着她还算是理智，知道将来宋戟若是知道了，只怕会有大大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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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U$ B, K% N" T$ C    只是这话要如何跟宋戟说起？

    罗信也只能劝着他说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回头让皇后娘娘给你在世家闺秀中择一人赐婚，成了亲就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 z* |" M2 l4 G) {    宋戟摇了摇头，仰头又饮了一杯说道：“冯家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我也不是看她长得好看才想着娶她，而是当初在永州的时候，面对黑衣人的围杀，她那从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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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有些醉了，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口齿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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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Z5 ]! ~# J    他说完就趴到了桌子上，嘴里嘟囔着什么，罗信也听不清楚。

    直到罗信扶着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才听着宋戟断断续续的说着：“...大不了让她谁也嫁不成......”

    罗信听了宋戟的话有些无语，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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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的一切都进入了正轨，白莲对宫中一切都是极其熟悉的，管理起来也不费什么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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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O) v- E: |1 ?: d2 i& O    白莲原来身边伺候的人，荔枝玉竹还有绿萝年纪都大了，白莲此时身为皇后，若是说给自己身边贴身的丫鬟寻夫婿，多得是人来巴结。

2 {* B7 X# v$ N* c- L) }    只是那样的人白莲并不十分满意，带着目的性来接近的人，让人心生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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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6 [  N# B    白莲将她们送回白家，让卫氏帮着寻殷实的人家。

( M6 o( U; x0 F" b$ w    一切光鲜的表象都是虚的，过日子人品好才重要。

3 b& H; F0 ~% U    白莲也听说了钱绮罗的事情，原本以为钱绮罗跟宋戟好事近了，没想到之后就传出钱家跟冯家已经交换了庚帖的事情。

    白莲不知道这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只是只从她得知钱绮罗的心事后，心中说没有结那是假的，若是不明情况，一定会召钱绮罗过来问问，如今，白莲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7 c7 x% `9 i7 h) O    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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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j  c8 }& {' M) U  q2 u    不过，之后两天便又传出冯家跟钱家的亲事没成。

    原因是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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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换庚帖前其实就是两家都已经合算过八字，换庚帖不过是一种形式，看双方八字是否相合。

    这样八字不合的原因，任谁都知道这亲事定是又出了什么变故，才用八字不合来做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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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X0 t! K/ m6 }    白莲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宋戟搞的鬼，还是顾衍与她说起，宋戟竟然将冯家的公子约了出来，直接跟人说，在西北都是有抢亲的风俗，他看上了钱家姑娘，只要冯家敢娶，宋戟不介意让冯家在京中体验一下西北的民风，风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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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听得目瞪口呆，完全可以想象到人家冯家公子是个什么表情。

5 W) D; t  i% }( Y( w    论武力值，肯定不如宋戟。论在顾衍面前的恩宠，更是比不了。

    宋戟跟顾衍什么交情，不用打听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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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F4 l$ C, d+ X7 ~& d% i. K2 k    冯家当即就以八字不合的借口推了，与此同时，这件事也在京城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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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  ~$ m* a1 z    如此一来，谁还敢上钱家提亲呢？

    钱康成听说了后，跑到宋戟家，结结实实的把宋戟揍了一顿，又到顾衍面前告了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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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摆明是毁人闺誉，钱康成哪儿能坐视不理。

% q) p: L# D- c  o, U    宋戟倒好，老实受罚的样子，就连钱康成动手他都没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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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心中想着，宋戟做的漂亮，但是嘴上却不能说，说出来就是摆明的包庇自己的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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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 h' z0 b    最后的结果是，宋戟被罚了半年的俸禄，连禁足的命令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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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6 p$ p( x7 W6 V( x7 \4 i2 w    宋戟一听就知道顾衍是为自己着想，俸禄没多少，谁也不指着俸禄过，真要是禁足了，才是真的惨了。

6 I2 {5 l$ \  F% q- W    不光宋戟，京中都是人精，这一看就明白顾衍是向着宋戟的，谁也不会不长眼的去钱家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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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与白莲说的时候，没想到白莲听了后却沉默了，问她怎么了，白莲却摇摇头。

    顾衍一看便知她有心事，只是她不想说，顾衍也就没再问了。

3 t7 m) O5 p% Q0 g' h    经过这件事，钱康成也想通了，知道宋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宋戟再上门的时候也没有摆脸色给他看，吴氏看出了自己丈夫的心思，便暗示了宋戟可以上门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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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钱家允婚后，钱绮罗要见宋戟。

    宋戟之前都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皇帝罩我，我谁都不怕的样子，但是在面对钱绮罗的时候，却多了几分不安和忐忑。

    宋戟已经打了很多遍的腹稿，对于永州的事情他愧疚，也愿意以后好好地对她，弥补那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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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3 w6 D7 B& a+ N    钱绮罗没有像上次那样说几句就送客了，反倒是命丫鬟上了茶，打算长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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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有些拘谨，钱绮罗率先开口说道：“宋将军，你官位比冯家高，恩宠比冯家重，人也比冯家公子有能耐，你可知我为何选了冯家，而不是宋将军？”

: e1 q+ j* G: _, w6 Z  ]0 x    听钱绮罗说完，宋戟也有些想不通，这本是原来他想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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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y, d. @5 y! B! Z" F    “为什么？”

    钱绮罗看着宋戟，正色的说道：“我心里有个人，我这辈子都没法嫁给他，原本我便想，嫁给谁都一样，上元节那夜，宋将军举着弓射向箭靶的时候，像极了那人。之后我像是沉浸到了一个梦里一样，他握着我的手，教我射箭，牵着我逛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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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q* ?6 y* ^. a9 j0 L5 e# }    钱绮罗说着，只见宋戟手中的杯子断裂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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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绮罗低下头，继续说道：“这就是我选择冯家的原因，于我，于宋将军都好，我不想一辈子都陷在那个阴影里。”

    宋戟一言不发，他如今已经明白了，为什么钱绮罗在那家酒楼前遇到白莲顾衍后才不对劲。

    钱绮罗的话，还有之前一连串的事情，宋戟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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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宋戟沉声问着。

2 {' N1 z7 a! n! m+ _7 o: B" H    “他从城墙上将我救下时。”钱绮罗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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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戟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在走了一会之后才重重的坐下，紧盯着钱绮罗的双眼说道：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若不是因为我的无能，你也不会被推上城墙。你心里怪我，该怪！也该恨！我想娶你，哪怕你心里想着其他人我也想娶你，以后我会用我的能力告诉你，我能让你忘掉所有人，只记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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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绮罗愣愣的看着宋戟，他眼中流露的目光太过炙热，似乎要将人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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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2 m9 q  _. l    如果说上元夜的宋戟像风，那样强势的吹到她面前。那么，此刻的宋戟便是火，烈烈的要将两人燃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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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7 L* _! G* x' h: }$ W    几日后，便传出了宋戟与钱绮罗的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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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k) S& Z6 J8 M    宋戟没有请旨赐婚，他知道，钱绮罗也一定不愿意要这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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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期定的也比较急，钱绮罗年纪不小了，宋戟年纪更大，两个人的婚期便定在四月里。

    花朝节的时候，白莲见到了钱绮罗，钱绮罗面色很好，再见到白莲的时候，已经不像是上元节时的神情了。

    钱绮罗主动给白莲问安，白莲问起他们亲事的时候，钱绮罗也坦然的说着。

    白莲看着眼里，欣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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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I; I8 h0 E+ R    并不是因为钱绮罗嫁人了，而是因为她在试着放开，这才是白莲为她高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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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N) l& a9 V" r7 U' ]" P' N    白莲情绪的改变，最先感觉到的便是顾衍，晚上的时候，顾衍揽着她鼓鼓的肚子说着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情绪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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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喜欢，以后就经常办一些赏花宴。”顾衍以为白莲是因为白天的宴会。

    白莲却说：“才不喜欢，宴会又累又繁琐，能少则少。”

    “那今天你这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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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了白莲的话，想到前几日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大概是跟钱绮罗有关，不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皆大欢喜。

    转眼天就热了，白莲也即将临盆，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晚上睡得时候总也睡不好，一晚上醒好多次。顾衍都在陪着她，看着她的辛苦。

    白莲想着他白日里上朝，晚上还睡不好，便让宫人在前殿给他收拾了床榻，怕他夜里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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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会回长信宫。

第600章 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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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 i% t8 [7 d    已经到了太医推算的生产日期，却迟迟不见有动静，白莲倒没觉得异样，顾衍却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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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上朝还是处理政务的时候总是走神，但凡是有内侍来报，他总会先紧张一阵，怕是跟白莲有关的消息。

    顾衍觉得，这一辈子的提心吊胆都用到此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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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J1 _! A9 g, d5 F5 R8 R( r; h: b    朝臣们也都看了出来，心中暗暗称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顾衍，竟然在面对老婆生孩子时，紧张成这样。

    傍晚的时候，张太医过来诊脉，顾衍在一旁看着，张太医依旧说是这两日，顾衍不由得黑脸，半个月前他就说这两日，如今半个月都过去了，还没见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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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着顾衍的神色，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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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3 y% p# I5 Q    让宫婢送走了张太医，白莲拉着顾衍说：“太医说这是常事，你别担心，没事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顾衍都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些。

$ n& u9 j8 H: E* q1 B; t    晚间睡得时候，顾衍睡在她外侧，不知怎地，怎样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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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r/ m% z    白莲艰难的转过身，看着他问道：“睡不着咱们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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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5 ?: K3 w; H0 B* A: a7 c# T( Q3 d    “嗯。”顾衍应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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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e7 \/ s: j2 x. H' @. E    白莲看着顾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着：“我是不是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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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m2 ]7 t+ W7 V1 y    白莲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是听着心里却觉得异常的受用，这大概就是陷入爱情的女子所有的反应，爱着的那人无论说什么，她们都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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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1 m5 f+ h# \2 e    说了一会话，顾衍的手覆上她的肚子，又是担忧，又是无可奈何的说道：“不知道还要多久，可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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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K% U' Q( s    白莲听着顾衍的话，想到了之前卫氏来看自己时说的，便犹豫的跟顾衍说道：“我娘来看我时，说这孩子八成是个公主，还说当初怀我的时候就是迟迟的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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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p6 [8 e3 F8 O    作为母亲，男孩女孩都是她的孩子，她一样都爱。但是，作为皇后，没有什么是生个男孩更能稳固地位的。

    这是卫氏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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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心底也好像有预感一般，总觉得是个女孩，卫氏的话，让她矛盾了好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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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6 n( q. k$ t. t5 s% S$ h    这样的压力源自于她皇后的地位，若不是这位置，儿子女儿又有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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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s9 Z    顾衍听了白莲的话后，知道她的不安，说道：“女儿好，最好是像你，将来你带着她驰骋马球场，等她长大了，也一定要给她挑选一个文武双全的驸马。”

9 s8 h2 Z. ^: l    白莲听着笑出声来，孩子都还没出生呢，就已经想到终身大事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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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0 h5 F) F! w2 z" R: \  e7 ^+ I6 M" z    白莲这一笑，肚子微微用了些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沿着双腿之间流了出来，白莲知道这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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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z+ {; K+ v# q! j    顾衍还在说着话，白莲知道他一直在为自己紧张着，她之前看过很多医术，知道从开始发作到真正生的时候还有个过程，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以免生产的时候消耗体力。

5 d, n/ \; p5 l+ ^    她不想顾衍担忧，只与顾衍说道：“我饿了，让御膳房送些吃食，咱们一块用一些吧。”

' J+ {" a9 N. h) w/ U9 f$ ]    顾衍听了不疑有他，直接吩咐了外头值夜的宫人，不多久就有御膳房的太监端着食盒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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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6 W9 q5 ?. ^1 X& F: @; U5 b    白莲的小腹有些疼，她知道这是阵痛，一会就过去，忍着没有说话。艰难的吃了点东西，看着顾衍吃完后，才开口说着：“陛下，我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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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3 t* s" B/ X    顾衍一愣，还没能反应过来白莲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7 J' n, E) S- y7 I0 y+ O0 j    顾衍的反应在预料之中，白莲刚要再与他说起，就见顾衍猛地站起来，三两步来到白莲面前，冲着外面大喊道：“快去请太医！”

    之后就一把抱起白莲，快步的向提前准备好的产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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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长信宫中像是炸开了锅，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里。顾衍抱着她一边快步的走着，白莲安慰他说道：“别紧张，稳婆还有太医如今都在宫中，所有的东西都是准备好的。”

8 I( u4 R7 y5 Y# Y/ S' G    这些顾衍都知道，只是却止不住心中的紧张，想着等会生产的时候，自己不能进去，她身边没有熟悉的人，顾衍便又说道：“我现在派人去把岳母接来，等会有人陪着你，你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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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S; B* o) Y. O6 o" q: W    白莲此时刚好阵痛上来，她强忍着，额角有汗流下也没注意，脸上依旧笑着说道：“先不要惊动我娘了，我没事，我知道你就在外面，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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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已经到了提前备好的产房处，正如白莲所说，所有的太医还有稳婆都是一早就准备好了，时刻的等着皇后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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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婆，太医，女官都在熟练的准备着要用的东西，顾衍将白莲放下后，紧握着她的手，她额角的汗一直没停过，顾衍知道她一定是在忍着疼，怕呼出声来让自己担心，才这样的忍着。

    “陛下，这里交给奴婢们吧。”稳婆给顾衍行礼说着。

    顾衍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另一只空着的手抚开了白莲额角被汗水浸湿了的头发，盯着她的双眸说道：“疼就喊出来，不用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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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t; c: h, v9 T* u9 A! s* i. i    “我没事。”白莲摇着头，至始至终都面带笑意，顾衍已经很紧张了，白莲一点也不想再给他任何的压力了。“陛下出去吧，这里稳婆太医都守着，还有我身边的嬷嬷也都在，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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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2 U5 u+ o    白莲想抽回手，顾衍却握紧，盯着白莲看了一会才松开了手。

    顾衍离开产房，走到门口处时，还转回身看了白莲一眼，白莲冲他笑了笑，顾衍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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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对于白莲来说，无疑是她前世还有今生承受疼痛最多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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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7 H4 Y! \# R! m    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从不停歇，一次高过一次。

( N! J+ T+ M0 t    而在产房外的顾衍，也是体会了什么叫坐立难安，白莲始终都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几次他都要破门而入，被白莲身边的嬷嬷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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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皇后娘娘没事。”

" g+ J% a, V) Y; B7 z. b8 Y8 ^    顾衍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面对千军万马时也没有这样害怕过，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他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直到天色已经大亮，产房里也没什么动静，顾衍就坐不住了。

  z0 m- e3 D5 H; |    他渐渐听到了产房里除了女医和稳婆的话，还有别的声音，他听出了那是白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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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往前几步上了台阶，听着里面白莲呼痛的声音越来越频繁，心都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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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O! R( G# L% x- Z) O" y    太医也在外面，看到顾衍这样的反应，便劝道：“陛下不用担心，医女一直在里面，有什么情况会立刻回报微臣的。而且，娘娘身体一直十分的康健，一定不会有事的。”

/ K' N: x" j: `    白莲这次养胎全程都是遵照医嘱，太医对白莲的身体状况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太医这样说，顾衍也安心了不少。

    只是，安心只是片刻，随后产房中传来白莲的声音时便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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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有医女匆匆的跑了出来，一下便跪倒在了顾衍的面前，神色惊慌的说着：“陛下......皇后娘娘......娘娘她......”

    顾衍心中咯噔一下，先是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裂了，在他心里划了道口子一般，往外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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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顾不得其他了，抬脚就要往产房走去，却被身后的总管抱住腿给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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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O4 b/ t$ E9 p2 F( M/ K8 U5 }    李总管跪了下去，恳求的说着：“陛下，产房不吉，陛下万金之体，万万不可......”

! P. W/ u- ^/ m2 m2 b    李总管如何能拦得住顾衍，话没说完，顾衍就将他踹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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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n& j& z; m4 z    他看到了白莲，此时的白莲躺在床上，一晚上的折腾使得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头发都贴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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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0 Y8 W  k* `    看到顾衍进来，白莲的眼泪没能忍住，一下便流了出来。

    顾衍快步走到了白莲身边，此时稳婆还有女医看到顾衍进来都跪了一地，还是白莲身边的赵嬷嬷大胆说了：“皇后娘娘她羊水破的早了，孩子却没动静，如今......再不生，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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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嬷嬷看了一眼此时脸上能凝结出冰的顾衍，状着胆子继续说道：“只怕皇后娘娘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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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l! `% l7 L+ n$ ?- p! n    赵嬷嬷说完，只觉得像是从水里出来的一样，满身的汗都湿透了衣襟。

    顾衍只觉得心中被重重的一击，他低头看着白莲，只见她噙满了泪水的双眸无助的看着自己，顾衍见过她高兴时巧笑嫣然的样子，见过她在马背上神采飞扬的神色，更见过她窝在自己怀里撒娇扮痴的样子，却独独没有见过白莲此时的样子。

    顾衍只觉得心中涨的难受，他转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稳婆，冷着脸，沉声问道：“有没有什么法子？”

    那几个稳婆却是抖如筛糠，一言不发。

( H+ Z7 |' E" B    顾衍看此情况，大怒：“要你们有何用！你们一个个说没事，说不急，如今又来告诉朕没有法子！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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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0 B2 X0 W/ Z) u    顾衍大喊着，盛怒中的他，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将京中所有的产婆都找来！朕不信这满天下找不到一个会接生的！”

    顾衍说着，感觉到衣袍被人轻扯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白莲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袍，双眼看着自己，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3 P5 R/ e% [/ V, S: N    “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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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3 b) R1 j  v: t    只有最亲密最忘情的时候她才会这样喊。

    顾衍坐到床沿上，将她抱在怀里，沉痛的说着：“不要怕，我让他们再去找，一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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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个稳婆看着顾衍盛怒之后，这样的抱着皇后温声软语的说着，想着，如果是皇后出了事情，只怕他们这一屋子都得陪葬，她大着胆子，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奴婢有法子！”

    她的话一出，满屋子里的人都看着她，顾衍更是仿佛黑暗中看到光明了一般问道：“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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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0 T# L* A; Q& A# e    只听那稳婆说道：“孩子迟迟没有动静，奴婢们可以帮皇后娘娘将孩子推下来，只是这是偏方，不到万不得已，奴婢们也不敢轻易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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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完，之后就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人，喝道：“那还愣着做什么！”

    这时，只见众人面面相觑，神色紧张。顾衍一看着情景便又看向了赵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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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K9 w6 B0 n. Z8 m- N    赵嬷嬷跪着，看着顾衍抱着白莲的样子，早已是老泪纵横，见顾衍望过来，开口说道：“陛下，娘娘，如果将孩子揉推下来，孩子生不下来，只怕......只怕就夭折了！”

5 r7 Q$ ~  x: y  X5 S1 g1 K. R    赵嬷嬷说完就伏在地上泣不成声，白莲是有多在乎那个孩子，整个长信宫都是知道的。

    “不行！绝对不行！”白莲听得心如刀绞，眼中的水光沿着眼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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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 Q1 s% c' {) B& ?2 f! {    她是多么辛苦才有了这个孩子，她盼了多久才有了这个孩子，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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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6 _; T/ i# q0 `: L8 k$ p* \    顾衍听着赵嬷嬷说完只觉得不能思考了，他的目光落在白莲高耸的腹部，那里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骨血，他们等了十个月，盼了十个月才盼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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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0 L: V/ }- H    每天晚上抱着搂着，抚摸着，跟他嬉戏，感受着他一点点的在自己手下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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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l0 E. E9 P- f% q! f/ _    顾衍的目光往上，看着白莲泪眼婆娑，恳求的看着自己摇着头。

5 [* O$ k% q9 T! q9 p+ \$ N    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清澈，却又那样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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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鼓足了勇气要给自己生个孩子，顾衍不敢想象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她会怎样。

    想到这里，顾衍心中一痛，沉声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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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I# T' h3 n, W; @5 w. L    白莲听着顾衍问起，也看向了地上跪着的众人，赵嬷嬷看着白莲的目光，不忍心的撇过头去，这时一个医女忐忑的说道：“还有一个法子可以保住孩子。”

7 E- o! \% _9 E5 y" F1 K" y% c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让白莲和顾衍精神都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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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破腹将孩子取出......只是那样的话，大人就......”医女没有说下去，但是顾衍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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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孩子只能留一个！

- c1 J9 A; ^& z$ a! T2 N    顾衍的双眸一紧，白莲却是打了个寒颤，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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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u4 \7 L4 e6 P9 X: Y    是因为她强行逆转周皇室的命运，让很多人为之丧命吗？是因为她手上沾了很多人的鲜血吗？所以，老天爷让她面对这样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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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到了安南，没有母亲的孩子，就算是王子公主，也会一样的忐忑和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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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抚着那滚圆的肚子，只盼着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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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S+ M6 T    将来即便是没有母亲，她身为公主，只要皇室不倒，她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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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一点也不盼着他是皇子，顾衍是皇帝，就算他痴情，天下人也不允许他痴情，他会再封后纳妃，还会有很多的孩子。将来孩子没了母亲，外祖家也非实力雄厚的世族，朝堂多算计，宫廷多凶险，谁来护他周全！

    白莲抬眼，看到了顾衍深深地，沉重的眼眸，瞬间泪崩。

    眼前浮现的是自相识以来的一幕幕，他诸多的包容，他无偿的付出，以及他全心全意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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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抓住了他的手，再没有比此时更坚定的神色。

    “我要孩子！”

第601章 分娩

    顾衍静静的看着她，泪眼婆娑中，神色渐渐由无助到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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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她这样坚定的目光，让顾衍原本的愤怒，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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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R( v: n6 u) _0 X9 W    白莲无声的眼泪，谁也不能左右的坚持，顾衍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觉得心底某处被狠狠的牵扯着，异常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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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伸手把她擦干了眼角还有面颊上的泪水，看着白莲的目光幽幽，满是柔情与心疼，以及他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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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0 n+ f6 ]5 t    “囡囡，孩子我们还会有……这世上却再也寻不到一个你了……”

! c  w/ I- v4 G  s; H/ `    白莲睁大了眼睛，看着顾衍时以及难辨心中是何滋味，顾衍的目光，他的柔情，他的抉择，像是一片汪洋大海一般向她涌来，瞬间将她覆盖，白莲又哭了。

( s0 _7 h! q7 I; b    “顾衍，再听我一次好不好……他已经足月了，我们一点点的盼着他，摸着他长大，他会动，会调皮，总会在你手覆上的时候踢一下……他是有生命的，他感觉到了他父皇母后期待着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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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的话，让顾衍闭上了眼睛，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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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 p% G7 z5 G# J$ m& q    眼角有晶莹的液体，白莲看着，眼泪再次涌出，她抓住了顾衍的手，殷殷的望着他，只盼着他能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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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听我这一次，好吗？”

    顾衍睁开眼，目光深邃而伤痛，看着白莲殷切的目光，还有她哽咽的话语，一句话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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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f7 O/ p' a  c    屋内众人噤若寒蝉，不发一言，都在等着顾衍的决定。

    顾衍擦干了白莲脸上的泪水，之后伸手覆上了她高耸的肚子。

    “你说得对，我一直在期待着他……”顾衍的声音有些嘶哑，目光却带着一抹决然，“可是，如果留下他的代价是失去你，我不但会恨自己，还会恨他。”

    顾衍说完就不再看白莲，而是看着地上跪着的稳婆和医女，声音沉沉且嘶哑的说道：“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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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8 Q7 e* P; I5 \* C/ L* X& N    白莲听着顾衍说完，突然失声哭泣了起来：“不行……顾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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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顾衍搂住她，刚才忍住没落下的眼泪就这样在他们凝视的这一刻，落在了白莲的面颊上，与她的眼泪混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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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似乎被他眼泪的温度烫到了，静静的看着他。

    顾衍平静的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坚定有力的说着：“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你可想过以后的日子要我怎样去面对？你这一生，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家族，连前世的亲人也都对得起，如今，你也对得起孩子。可是，你对得起我吗？你现在想撒手，你欠我的一切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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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0 Y4 u( b8 |' A( e+ b    白莲忘了一切，只看着那双眼睛里，平静下的伤痛。

    “如今，我抓着你的手，谁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是修罗场走出来的，千军万马都不能奈我何，老天爷也休想从我手中将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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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2 D" C& w# x1 \3 G" Y9 |    顾衍的话说完，白莲呜呜的哭了起来，室内的人看着此情此景，都不由得湿了眼眶。

8 ?  j- j+ |0 Q6 A8 w8 {    白莲不再挣扎了，稳婆们便立刻动手，没几下，白莲就受不了了，急急的开口说道：“住手，快住手！”

& z: a7 u. j& @# R5 ?7 X    她拽住顾衍的手，恳求的说道：“这样不行，会伤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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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却撇过头，不去看她，白莲看着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目光看着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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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V" ]" R( _6 B7 M    白莲从顾衍这里得不到话语，便看向稳婆。稳婆此时全看顾衍的，见顾衍无动于衷，也避开了白莲的目光，低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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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着顾衍的手在抖动。

    白莲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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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正在她腹中被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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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想法让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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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顾衍摁住她的双手，沉痛的说着：“囡囡，不要哭，你可以的，不要让我失去孩子之后，再失去你……”

    白莲被他眼中的沉痛伤到了，她知道，顾衍是怕她力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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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按照医女所说的，剖开腹部，孩子会没事，但是如果按照赵嬷嬷说的，将孩子推下来，很有可能孩子夭折不说，大人也会力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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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顾衍也要一试。

, J$ \( C6 x, ~; i- O    他有多期待这个孩子，以往孩子每一次的胎动都令他惊喜不已，他要在心里如何的衡量，怎样的取舍，才能做出这样的令人痛苦万分的决定！

6 P" F: J+ z1 R! `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保住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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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不再哭了，握着顾衍的手更紧了。

    她配合着稳婆的动作，吸气呼气，疼痛已经使她麻木，顾衍接过丫鬟们递过来的帕子，给她擦拭着头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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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光线渐渐的升高，白莲渐渐脱力，医女灌了红糖水下去，又拿来参片让白莲喊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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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1 j( F$ T0 C/ ?- h1 q    白莲无力的瘫软在顾衍的怀里，顷刻间，眼泪又流了出来：“顾衍，我不行了……”

4 F; f, p* }7 r; X6 E% u1 [    顾衍喉中哽咽，眼中酸涩，想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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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p) B+ k* A; @    “囡囡，你可以的！”他盯着她的双眼，握紧她的手说着:“我在这儿，我陪着你，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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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可以给另一个人勇气，这样的一句话，直到此时，白莲才明白。

    她耳边想起的是顾衍的话: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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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F; b# f( V5 Q" Z& b! Y    他说的对，自己对得起任何人，却独独还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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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X) u: }* p3 @6 I( o    白莲闭上眼睛，歇息片刻，许是参片给了她给多的力气，再睁开眼睛时，她大口喘气，听着稳婆的话使着力气。

    “娘娘……娘娘……再用力……看到孩子的头了……”

. d4 X6 u/ |& m0 n    耳旁是稳婆的惊呼声，白莲只觉得自己的承受力到了极限，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耳边的纷纷扰扰都在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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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没有疼痛，只有轻松，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突然。

    “白莲！你敢撒手试试！”一声怒吼声驱散了她眼前的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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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力的睁开眼睛，看到顾衍正双目赤红的看着她，耳边响着稳婆焦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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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 p; l: \5 j    “娘娘……快用力啊！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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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阵疼痛袭来，随着稳婆喊着“用力用力……”白莲再难忍住，竭力的嘶喊了一声，随着腹中的那一团肉的涌出，白莲只觉得身子一轻，稳婆们欣喜的喊着：“生了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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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E" b! d1 i5 v4 y* y    白莲提着一口气，剪了脐带后，稳婆提着孩子的脚，在屁股上啪啪就是两巴掌，听到孩子洪亮的哭声时，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之后，就陷入了黑暗。

第602章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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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婆将孩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报给顾衍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小皇子！”

. z2 H5 K* t, Y7 A    之后是满室道喜之声。

0 x7 Y- v* W+ C( u3 F% |    顾衍却仿若未闻，看着白莲不省人事，焦急的喊着医女上前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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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B& l  U/ A* h2 i! P& B    医女诊过之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回陛下，皇后娘娘是累了，现在昏睡了，并无大碍。”

    顾衍听到后，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 i! y% }1 D, m3 N- G* P7 D9 U0 i    他回头看了看稳婆怀里抱着的小家伙，脏兮兮的，哭声却十分的洪亮。顾衍伸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这样的乌黑浓密的头发在新生儿中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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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红红的，因为大哭，整个脸都皱到了一起，看不出像谁。

+ y) c: Y/ D5 m4 \, m( N0 I8 ]    稳婆看顾衍盯着孩子看，观察入微，忙说道：“陛下，老人常说，生下来越白的小孩越长越黑，脸色红的，会越长越白，小皇子将来一定是举世无双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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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R3 v0 r5 w5 d! i( D    稳婆向来会说应承的话，顾衍听着她的话，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 F0 C/ N8 d5 Q2 B    他想抱抱孩子，可是那样娇娇小小，软软弱弱的人儿，他无从下手。

    顾衍干脆心中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如今白莲昏睡着，孩子渐渐也止住了哭声，嘴里吐着泡泡，嘟着嘴睡去了，顾衍看着嬷嬷们将孩子包好放在白莲的身边，还说这样孩子挨着母亲，会更踏实的睡觉。

+ n3 F! J4 O- a- {5 [8 S5 n    顾衍没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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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他看着躺在床上一大一小的人儿，只觉得他仿佛刚刚打了一场仗，战利品便是床上的两个人。

9 q/ B4 ~3 z9 x" a6 {; `9 `    安静下来的小家伙还是嘟着嘴表示初来这个世界时，之前不顺遂的不满。顾衍仔细的看着他，许是太小了，看不出像谁。

    顾衍还在出神的看着时，就听到外面李总管说道：“陛下，宣德门来报，说是白府来人了。”

    顾衍听了后看了他们母子一眼，才离了房间。

    -

% |! s+ `: k5 i. @8 x! W    白莲这一觉睡得昏天地暗，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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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看到这里已经不是产房了，而是往日里自己居住的寝殿。

* q% u4 U$ b' ~$ G6 P0 ]    她偏过头，就看到枕头边上双手握拳，举在头两侧的孩子。

    此时他身上东西已经被清洗，他闭着眼睛，白莲看着他，有型的双眉和英挺的鼻子绝对是像顾衍的，白莲想摸摸他，只是觉得自己身上乏力的很，抬手都困难。

    这时，突然有声音响起：“你醒了？”

    白莲抬眼看去，只见顾衍不知何时站到了床头:“饿吗？”

    白莲点了点头，之后顾衍说着：“你等着，我去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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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c/ p0 c& M' L0 V    白莲这才发现寝殿内没有一个人，就是顾衍走路也是悄无声息，白莲想着，顾衍是怕她们吵到自己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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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久，顾衍就回来了，他坐到了床榻边上，伸手摸了摸白莲的脸颊说道：“辛苦你了。”

: G  V( n7 P9 X+ W    白莲想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顾衍紧握着她的手将她从鬼门关拉出的时候。

    白莲含笑说着：“扶我起来吧，我想看看孩子。”

    顾衍却摇摇头说着：“太医说了，你生产时消耗元气，这几日最好都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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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x2 ~% E' x5 L' t+ @    白莲听他说完，没有再起来，之后想到什么，便开口问道：“男孩女孩？”

    她陷入昏睡之前，只听到孩子洪亮的哭声。

    顾衍看着睡着的小家伙，脸上是泛着柔光的笑意：“男孩。”

    顾衍再看着白莲此时苍白的脸色，心有余悸的说着:“以后再也不生了，这样的惊险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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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着他，目光中尽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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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q/ y6 t5 b5 G1 n0 I    此时，她的人生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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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Z$ k- `) @! n, ]" `; J    说着话，外面便有人端着托盘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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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P6 g3 N* [! w+ q7 o2 ]% I' v    有奶娘将孩子抱走，赵嬷嬷不放心别人，亲手服侍着白莲。

& l% e9 S8 W/ T( N! m" D; ]7 l    白莲只吃了一点，之后等着宫人将东西都收拾下去后，奶娘才将孩子又抱了来。

    顾衍挥挥手让奶娘退下了，白莲此时躺着，身上已经有了些许力气，她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刚一触碰到他，他不满意的嘟了嘟嘴，白莲看着有趣，摸了摸他的小嘴一下。

+ D( \8 t% A1 j1 Y, p: A" F# n    结果，睡梦中的小家伙被扰到了，毫不客气的张大嘴巴，嚎啕大哭了起来，丝毫不给他亲娘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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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7 Y' @/ `1 @    顾衍看着白莲的举动，不由的笑了笑。

, X( ]) ]: D, ?2 y& j  Q    他对于这个小小的人儿也是充满了好奇，总想着摸一摸碰一碰，始终没动手。

  w8 X! s* z8 ]5 ^: M) Q    白莲醒来倒是没了顾忌，这下好了，捅了马蜂窝了。

    顾衍忙上前去轻拍着，只是嚎啕大哭的小家伙丝毫不给他面子，继续哭着，一边哭，还挥着小拳头，被包在包裹里的脚也在用力的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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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d) T& n) N5 Y0 S    白莲给他惊天动地的哭声惊着了，看着他深皱着眉头，眼睛都不睁，颇有一股长城不倒我不休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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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6 j" u# n% o; x; d7 v" A6 Z5 v    初为人父母的两个人看着他也是手足无措了，顾衍起先抱起了他，畏手畏脚不知道怎么弄，白莲见状，想要坐起来，被顾衍制止，之后赵嬷嬷还有奶娘便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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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顾衍如临大敌一般抱着孩子，便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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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饿了？”白莲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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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B# _# ]3 \# m( _3 z    赵嬷嬷一听便笑道：“娘娘，小皇子是尿湿了尿布了。”

1 n0 T, v6 y8 H5 ?! k$ m! K* e    果然，赵嬷嬷将孩子放下，利索的换了尿片，之后又把孩子包了起来，一边弄一边说道：“老奴带孩子娘娘只管放心，当初娘娘小时候就是老奴一手带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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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5 h; n1 T3 j0 c  i& Y    赵嬷嬷的话，让白莲脸色有些红，心想，她小时候可不像这小子一般。

    换了尿片后，果然不哭了，嘟着嘴吐了几个泡泡之后，又睡去了。

, M4 b5 B( ~( a, ~, Q    顾衍看着白莲，想着她要静养，想着让赵嬷嬷将孩子抱下去，让白莲睡得安稳一些，只是白莲听顾衍说起便说要留孩子在身边。

    顾衍想了想，在寝殿置放了一扇屏风，让奶娘在外间的软榻上，赵嬷嬷回去休息，他则留下了。

    这样的话说出后，室内人都是一愣，没人想到顾衍会留下，天子都是日理万机，小孩子哭起来可是不分昼夜的。

0 S( y1 b1 R1 F  g    白莲开口说道：“陛下，有她们在，你去前殿歇着吧，孩子晚上哭闹，会影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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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1 ~3 V: ^9 ~% V3 f- e6 |; b    顾衍却挥了挥手说道：“无碍。”

6 j+ l3 Y' K1 _( z8 w- d5 U    之后便让赵嬷嬷和奶娘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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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o* i2 b: a/ H) J6 m    白莲睡在最里侧，顾衍将孩子放在中间，之后就躺在了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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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0 p2 `, ~* z1 s" d    白莲看着她的动作，说着：“会不会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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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一笑道：“当初在军营时，睡觉时兵器都是不离身的，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醒来，你安心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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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心些。”白莲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

& m2 R+ O0 ?( r4 Y8 a+ `    “快些睡，别想那么多。”顾衍帮她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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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白莲就闭上了眼睛。

5 c. g1 Q  a% ~2 a4 G    顾衍撑着头，侧着身子看着她们母子。

    不得不承认的是，孩子长得真像自己，无论是脸型还是眉目，都跟自己像极了，只有嘴巴像白莲。

    昨晚的惊险，到现在顾衍都在担心白莲，没有好好的看这个孩子，此时见到他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自己身边，顾衍只觉得外界的一切事情，都没有此刻这般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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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白莲均匀的呼吸声，顾衍知道她睡着了，不多久，也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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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三礼只有白家一些亲近的人参加了，白莲需要静养，来人也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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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P2 {" F% _* y4 G* l0 B    就是如此，白莲也有些精力不济，送走了白家的亲眷，之后就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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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醒来的时候，看到顾衍正睁着眼，撑着头，逗弄着儿子。

0 X0 r3 O# F8 G+ p    小家伙张牙舞爪，抓着顾衍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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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没发现白莲已经醒了，还在专注的逗弄着孩子。白莲看了一会，顾衍才发现白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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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吗？我让御膳房送饭食过来。”顾衍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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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刚睡醒，没有胃口，摇了摇头。

    之后也低头看着那小小的人儿，浅笑说着：“白天娘亲抱着他的时候，他可精神呢，睁着眼睛咕噜噜的盯着人看，不怕人也不哭。”

5 R9 F2 \) l) h9 [- ^/ N    顾衍听了大笑，说着：“也不看是谁的儿子！”

/ V! U$ q. @! A: ~% n) b    说完就趴在小肉团的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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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b9 m$ W0 R$ g3 I6 c    白莲推着他说着：“你轻些，小心胡子扎到他。”

    顾衍抓住她推着自己的手，亲了一下，之后说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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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这么努力的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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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C8 A6 @    白莲看着他，只觉得手背上被他吻着的地方暖暖的，白莲缓缓说道：“我们是夫妻，若说谢，我岂不是欠你更多？”

    顾衍松开她的手，抚开了她额角的头发，白莲看着他，问着：“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

0 X  e2 Y8 J) j& G$ A, A! E2 I    顾衍点点头说道：“他出生在正午，烈日当头之时，叫昱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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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I7 h& ~$ J+ P$ R    白莲听顾衍说完，呢喃着这个名字：“顾昱……顾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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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8 {9 ?0 B: O    白莲抬头看着他，说着：“很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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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5 _' `: |3 b9 J- _, a' X3 t/ k    之后又逗弄着儿子说着：“以后我们昱哥儿就有名字了。”

    顾衍看着她，之后缓缓说道：“等着昱儿满月，我便下旨册封他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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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G0 e; k; c. w" M4 S    白莲抬头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会如此早的提出册封太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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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昱儿还小，会不会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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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揉了揉白莲的头发，笑道：“怎么会早，从他出生那一刻，我就想着将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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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着他，他此时不仅仅是丈夫，更是帝王。

% E1 w6 W4 M  z. @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顾衍却是与别人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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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年轻，未来的日子变故太多，谁也不能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顾衍此时对她的情，对她的用心，已经给了白莲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来不确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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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c4 l4 D    生产时的不顺，白莲坐足了双满月，气色红润，身型都圆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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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中眉梢眼底都是艳色的女子，白莲只觉得与之前不同了。

# T2 ~7 D2 y! D7 h    满月宴也因为白莲身子的原因，到了百日才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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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1 m* R7 L' m    这是顾衍登基之后，第一件喜事，宴席也格外的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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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大家都没有任何意外的知道了顾衍封大皇子顾昱为太子的事情，一时间恭喜之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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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大定，如今帝后和谐，太子位已稳，朝中没有人心浮动，都是上下一心的治理饱经战乱的天下。

    进入秋天的时候，顾衍带着白莲去了虞城行宫，那是废帝和当初的严氏太皇太后所居住的行宫。

7 \+ H. N( [0 e" k1 Y9 p    同行的还有太子顾昱，原本皱巴巴的小红脸，此时已经长开，白嫩嫩的小脸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处处都像极了顾衍，只有那双眼睛和嘴像白莲。

    此时坐在马车上，也不睡觉，睁着大眼睛咕噜噜的看着四周，不时的发出“哦…哦！…哦？”的音节，奶娘跟白莲同车，抱着顾昱眉眼里都是笑意，说着：“娘娘，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太子这样聪明的孩子，别的孩子在这个月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咱们太子就知道跟身边的人玩耍了。”

$ i8 J5 `) f, x6 j9 }- v5 U    作为母亲，白莲也不能免俗，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孩子，自然是高兴地。

) r  {( P& s6 K    顾衍没有乘坐马车或是轿撵，而是乘骑的马匹，白莲想着即将到达的地方，心中很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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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8 ?% E    她开始就知道母后自愿出宫，不想与她相见的事情。

    一是不能接受，再有就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吧。

    如今时过境迁，想来母后也能慢慢的想清楚了，在顾衍说出来虞城行宫的时候，白莲着实为难了一段时间。

    此时越来越近，只剩一种近乡情更怯之感。

    到了地方后，白莲看着虞城行宫的宫门，那种忐忑感就更加的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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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7 w6 I# B4 _2 r    顾衍站到了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走吧，我跟你一起进去。”

' v9 N) W4 d/ p& a6 Z: p    白莲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从奶娘手里接过了孩子，顾衍让随行的人在外等着，跟白莲一起进了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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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e% K1 L; x3 F) ^    白莲再看到仁帝时，他已经是满头白发，垂垂老矣，而严氏太皇太后也已经鬓染华发。

% Y3 o& k7 b* s    只这一眼，白莲就红了眼眶。

    曾经相处的一幕幕都席卷而来，父皇母后在记忆力哪里有过现在苍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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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0 N1 B8 Z1 }# y7 d    严氏太皇太后也看到了白莲，她身边的男人，以及她怀中的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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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7 O/ a& \% E; a    她在这里听说着跟她有关的一切，他们夫妻是如何的得了这天下，登基大典上，顾衍是如何的将给她尊荣。

( H- z: m. o6 y- G( r* x; M    听着那些消息，她觉得这一生都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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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是一个比自己成功的皇后，比自己成功的妻子。

第603章 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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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在虞城行宫待了一整日才离开，仁帝已经不认人了，就只认得严氏太皇太后，是当初吃的所谓的仙丹，而遗留的病症。

0 M$ e% ?  u0 v5 }; O    这两年的时间，严氏早已经想明白了。

: p0 [1 Q& [& T7 s    如今白莲抱着孩子，跟顾衍一起来了行宫，严氏也只剩下满怀的悔恨，母女抱着痛哭一场，直到怀里的小肉团子也撇着嘴，随后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才让两个大人止住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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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6 G& _  _# `% y    分别的时候，顾衍看白莲面露不舍，低声跟白莲说将他们接入宫中，白莲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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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  b0 n2 U; H. G    回去的时候，奶娘抱着太子坐在后头的马车上，顾衍跟白莲同车。

0 \' n  I/ u  A    马车里，白莲躺着枕在顾衍的腿上跟他说着话，顾衍佛开她额前的碎发，问着：“既然不舍得，接入宫中你也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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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道：“以什么身份呢？父皇是前朝废帝，这样接入宫中，难免会引起一些老臣的猜度，如今在行宫这边一切吃穿用度皆是上乘，还是在这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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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了没有说话，白莲说的十分有道理，如此新旧交替的时候，的确会引起人心浮动，尤其是原本的周姓皇室里的王爷郡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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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与白莲说了选太傅一事。

    白莲听了后，看着顾衍问道：“昱儿还那么小，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有备无患，太傅人选重之又重，昱儿的老师，以后言传身教，对他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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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白莲认同的，她想着顾昱如今不过四个多月的肉团子，他的父皇已经想的这般的长远，不由得笑道：“言传身教有你就足够了，将来孩子能像他父皇一般，我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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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着她的话开怀的笑了几声，捏了捏白莲白嫩嫩，仿佛能滴出水的脸，之后说道：“让我尝尝，今天是不是吃蜜了……”

1 ]+ i" D6 Y0 B5 v6 d( d    白莲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笑了几声就被他堵住了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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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这样，想干嘛的时候，总是有无尽的借口。

0 l  {+ E3 S( l* w- n: ~    还记得前几日，肉团子平时夜间都是在他们中间睡着，有一次玩累了，肉团子可能是饿了，小脸往白莲怀里一拱一拱的，白莲笑着戳他的小嘴，说着：“这儿没粮。”

    之后喊了奶娘将他抱了下去，等着人下去后，顾衍就凑了过来，口中说着来检查一下存粮，白莲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呢，便已经被他摁倒。

    生了孩子，出了月子后他忍了一段时间了，如今没了禁忌，便刀枪出库，试了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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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2 ~7 `5 n8 o2 L4 w, B    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限。

( d$ y/ h( [) d$ P6 R6 J    此时的她比之新婚的时候，更多了几分难言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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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1 Y+ b. P: v  z+ V. n4 C5 p    外头的宫人听到里面的响动都纷纷识趣的退了出去，可怜的肉团子原本以为吃饱就能回去，没想到是一去不回。

    他的父皇母后忙着妖精打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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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地点是马车上，顾衍吻着吻着就有些收不住，白莲感觉到他的手探进了衣襟，便忙呜呜的推开他说着：“……不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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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情的男人收不住，就算离开她的朱唇，也没闲着，探进衣襟的手已经把衣服撩开，直奔主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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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z" X* a4 `9 A- X1 R    听着白莲倒抽一口气之后，才满意的说着：“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 R. j& u, @& i2 o  m, m3 }& O    白莲在他肩上捶打了几下，方才说道：“外面有人呢，等会我们衣冠不整的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小心给你扣个荒|淫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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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6 {) l4 ]  {8 S4 `% y    “正正经经的夫妻之礼，看谁敢说荒|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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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皇城的时候，马车是直接驶入长信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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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一张俏脸羞红，尽管她忍着没发出任何声响，顾衍的动作也极其轻柔，知道她脸皮薄，怕外面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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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x5 A  l' ]5 N* R) h4 m. P    但是白莲心虚，下马车时还瞪了顾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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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心中默默的想着，以后再不能由着他了。

' Y: ^( f4 D4 L' a- v- H0 y    甜蜜的日子总是格外的快，转眼就入了冬。

3 [. [. a; f4 k9 Q, i    进入腊月的时候，有番邦的首领都派了使臣入京，礼部上下着实忙了一段时间，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海外的一个国家名瀛国，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个国家并不属于附属国，只是因为他们本土物质的贫乏，以前要依靠着周朝生存。

    如今周朝已经覆灭，换成了现在的胤朝，他们自然也派了使者前来。

    别的番邦都是正常的使者，只有瀛国，不但带了使者，更是带了许多的女人前来。

    番邦进献女人是最最常见的事情，以前周朝时，每个皇帝是都没有避免，犹豫其他的番邦之国去年来之时知道了胤朝的这个新皇帝的喜好，登基之时拉着皇后肩并肩的一起站在皇权之巅，可想其重视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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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A* R. B! N- W    胤朝上下都没人敢给后宫张罗女人，更别说他们了。

    但是瀛国不知道。

    也或者是他们知道，但是有那个自信他们带来的人就一定能入了胤朝新皇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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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a: ~5 M. @( ~4 b# X* w2 N, p2 J    礼部在安排瀛国的使者后，之后就让人给宫中的白莲传了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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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L+ c, K! `    笑话，如今的礼部尚书还是当初白莲一手扶起来的，如今有人打些歪门邪道的主意，自然要第一个通知白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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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国的使者刚入京，还没来得及拜见顾衍呢，白莲就知道跟瀛国同行的还有瀛国的一个公主。

    白莲看着这些消息，不由得翘了翘嘴角。

    这些事情，在前世的时候她早已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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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别的国家送过来的公主，无论什么姿色的，他的父皇都是照单全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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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y! D" J! Y    也有其他国家的王子前来求婚的，他们也有送出去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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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这个身份，看似尊贵，在政治利益面前，也不过是披着尊贵皮囊的蝼蚁。

    前世自己是嫡公主，加上父皇母后的宠爱，这些政治联姻的事情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但是有些公主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从顾衍登上帝位的那一刻开始，白莲就知道这样的事情少不了。就是他是将军或是摄政王的时候，位高权重，年轻有为的他身边的桃花也是没完没了的，更别说现在是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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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D9 b) k# h- ]: P    别的不说，就是他的身份，也足够一些人惦记的了！

    第二日接见这些使者的时候，顾衍跟白莲是一起接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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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席宴的都是各国派来的使臣，至于礼部说的那个瀛国的公主，白莲未能得见，白莲四下看了下，那瀛国的使臣身后的侍者也都是正常男子的模样，没有那些清秀的。

# C7 `9 T( K- }& R    白莲以前办过这事，前世父皇宴请各国使臣时，她就扮过小太监。

4 q% z3 w2 W) U2 j, U! p    顾衍看到白莲四下看着，低声问道:“你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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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2 Z, [( n% N2 N/ G4 G    “小偷。”白莲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哦？”顾衍挑挑眉，问着：“哪里来的小偷这般大胆，都敢偷到金銮殿上来了。”

5 w1 b2 I% s; r1 o    白莲转过头，挨近顾衍，低声说着：“瀛国来的，准备偷我男人！”

    顾衍一愣，随后翘起了嘴角，手在案下捉住了她的手，捏了几下之后，才低声说道：

    “那是瀛国不知朕身边有一个大醋缸在，不然借他们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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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是皇帝，各国使臣入京，身边都跟着什么人，早在入京前他就知道了。白莲这样说，显然是知道了瀛国公主也入京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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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听他说自己是醋缸，抽出手，打了一下他的掌心，低声说着：“你不招蜂引蝶，我犯得着醋么！”

' k  S4 O2 E5 b4 U    顾衍低声的笑着，低声的调侃着她：“好好好，皇后娘娘有理。”

    瀛国的使者在下面看着，虽说不知道上面的帝后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们此时谈笑谈笑晏晏的样子，尤其是顾衍看着皇后时目光中柔情，让瀛国使者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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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得怀疑自己主上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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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是美，但是也要入了胤朝新皇的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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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J; D; z+ I" h/ P1 r# V* T    而此时，他所想的瀛国七公主，并没有在驿馆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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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6 N! b1 h! e( _' U    而是换了胤朝女子的服饰，带了侍卫和婢女坐车去了一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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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之前就派人打听清楚了，所以直接去了目的地。

    到了之后，七公主看着匾额上写着杨府两个大字，面纱下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弯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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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上前敲门，有管家开门后，侍女一开口都是瀛国本土的话语，管家听得一头雾水，七公主上前后，一口流利的胤朝话问道：

    “请问杨公子在府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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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p! \0 I+ a7 F    管家看着眼前的女子，虽说穿着服饰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说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依旧能看出，这是个异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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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五官并没有十分特殊与自己不同的，但是她身边婢女以及后面跟着的侍卫就能看出一些，管家知道最近有胤朝的一些附属之国来京，知道家主杨青周游四海，难免有几个旧故，想必眼前这姑娘就是。

6 x8 H6 v: _, ?, ?" [    “公子不在，请问姑娘名讳，等公子回来小的好回报公子。”

    管家说完，看到那女子脸上明显有失落的神色，不过，也只是片刻，之后就见她依旧眉目含笑说道：“你告诉杨公子，我是小冉，我住在城东的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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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说完，管家便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之后满口应道，目送着七公主上了马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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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l: K0 j3 N/ E- X    杨青是晚上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在京中，年底了，各处的账目都送进了京中，他在京中也比较方便一些。

( h* ^! }9 \$ Z1 C: _    在听到管家说出白日里来的那个女子名叫小冉之时，杨青愣了一下，随后想到最近很多他国使者入京，想来她是随那些使者一起入京的。

  q! b+ _) N# U$ i  C  K    之后听管家说了她所住的地方，杨青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0 m% V+ h$ o( O* r5 p/ s' N    之后的一段时间，便是更加的忙碌，各地的账目以及掌柜都到了京中，前两年战乱的时候，生意受到了波及，今年一年在顾衍的治理下，全国都十分的安稳，九德号自然也是一反前几年的状态，盈利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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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照着每年的常例，到了腊月初八这日，会在城外施粥，这是当初白莲未嫁时便有的老规矩，时至今日，杨青也都已经习惯了。

    施粥那日，杨青也在场，看着排着长长的人龙，静静的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9 V( M7 F0 A1 U5 S    杨青是被一声清脆的声音唤回神儿的，那人喊得是杨公子，杨青回头，便看到了七公主笑意盈盈的站在他面前。

8 k& R; X4 Z8 g+ a2 o" ], r7 c. b( `    七公主看到杨青回过神儿，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洁白如玉的的小脸，双眼黝黑，睫毛弯弯，浅笑时，嘴角两边有一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杨青拱手与她见礼，说道：“在下见过七公主。”

$ V6 A- o! @( H8 n- o9 l    七公主看了他一眼，之后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面上依旧笑着说道：“你总是这般见外，可以像当初那般，喊我小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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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y. m5 S) d1 k' |8 A  V! H    杨青汗颜道：“公主说笑了，当初在下不知公主身份，唐突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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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见杨青一直是这样见外的样子，心中难免失望，可是杨青的态度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早在他知道自己是瀛国的公主时，他就已经是这样了，再也不像以前在船上时，会喊她小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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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垂下头，语气十分低落的说道：“当初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杨青却不以为意的说道：“公主说哪里话，在下并无责怪公主之意。”

7 ^  m) ^7 u  l( h    七公主看着他，咬了咬下唇，知道杨青的无责怪之意是真的，她倒像让他责怪，哪怕是有一丝责怪，也证明他心中有在意。

9 i) T+ ?. W& F    七公主想到了，那段跟着杨青一起出海的时光。

+ c/ K% }) @7 e8 v4 o7 I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知道了杨青心底有一个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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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P- i- ?5 K1 S( O1 q9 j    那段时光，杨青的情绪是低落的，整日的站在甲板上，望着日出日落，看着海上的风波。那时候她只是搭乘他船的一个路人，可不知为何，看着他身影落寞的看着海面的身影，竟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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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P8 g: U! a    所以才靠近他，像温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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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 F8 I& u. D" @# v: k1 A    引着他说出压抑在心里的伤心事。

    那时候，她感激自己的母亲是周朝人，可以听懂他的话，可以跟他交流。

) T0 E$ e' i- q( J  |$ r( g) ~/ s    他心中的那个女子聪慧大胆，是个女中诸葛，他曾经捧在手中，珍惜万分的未婚妻，却因为他的无能，最终松手，看着她另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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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r6 b  z- ]- P! |9 b$ F* @5 u    七公主听着这些的时候，是真的在心疼这个男人。

第604章 宫廷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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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1 M7 a! H/ R  e    七公主看着杨青，知道现在不适合叙旧，她看了看四周，才开口说道：“杨大哥总是这样乐善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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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Y1 r% h9 Q1 Q; m+ K    杨青却是汗颜道：“公主过誉了。”

* l, f) `! w" T# k8 A, P    之后又交谈了一番，七公主看着杨青总是这般的疏离，咬着下唇，也不离去，就站在杨青的身边。

8 M$ c6 e3 O; w) G  f# t    杨青也不好开口让她离开，但是她在身边站着，难免招惹一些目光，杨青便打算提前离开了。

: _5 q5 w6 X  \# l" {0 C. l+ a6 p    原以为离开之时，七公主便会告辞，没想到七公主却跟着他，杨青回身，还没说话呢，就听七公主说道：“杨大哥，我初到京城，你带我四处看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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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Z4 I9 r4 g/ [    她说着眨了眨眼，带着恳求的意味。

) R4 R$ R: X. V8 v5 I5 m: {    杨青有些犹豫，七公主看得出，随后就立刻说道：“当初你可是答应我了，等我来了，你要好好的招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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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U) o. I9 N    七公主这样说，杨青便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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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在瀛国的时候，她全程带着杨青，了解了瀛国所有的风物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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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v, R2 H2 j6 Y& T( P* V    虽然那时候杨青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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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P) N# Q; v+ V% R* `' ~/ q    所以，此时杨青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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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4 ^' q6 T' a' |    之后的一段时间，杨青无论去哪里，身后都跟着一个影子。

    临近过年的那几天，七公主更是时常的来杨府，总是很晚回去。

" n: w' j9 P! H0 }    那日天色已经黑透了，七公主还迟迟没有离去，杨青隐约知道她的心意，只是，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从那件事情之后，到现在已经四年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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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年间，他的脚步从来没有停止过，他在忙碌着，不知不觉，中原的变动，天下的改头换面，看着她在那人身边一步步的走向高位，杨青只觉得当初自己做对了。

2 C+ `& \. n  n) S" k    这样的路才是适合她的。

    杨青回首看去，已经觉得了无牵挂，再无遗憾了。

    放下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孤寂感。

    许是他一个人漂泊久了，心中生出了这样软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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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在一个港湾中遇到沉船，搭救了一个名叫小冉的女孩子，开始杨青听着她一口流利的周朝话语，以为是落难他国，后来听她说起才知道她母亲是被当初海盗抢来的周朝子民，她的父亲是瀛国人，母亲却是周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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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0 ~+ i$ J: T  d" w1 E    她说她的父亲有很多的女人，她母亲是最没有地位的一个家里的姐妹还有兄长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欺凌她。

1 e' e+ f; V& c" ?) O    杨青听着她的身世，十分的同情她的遭遇。

    那次出海的时候，她便一直跟在船上。

8 x# i; ^) W' x* l4 \( b    那个时候，那段旅途，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的无聊。

    年轻的女孩子总是有无限的活力，仿佛是东升的晨光一般，能带来光明和温暖。

    出海整整一年的时间，朝夕相对，杨青不是木头人，女孩子眼中的情愫他看得出，他分不清自己的感觉，直到后来出海回来，途径瀛国的时候，随着她的身份的揭晓，杨青的心渐渐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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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A9 i( k) q" X8 b    之后的告辞，可以说是不告而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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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再见到她，杨青原本的那种矛盾的感觉便又回来了。

' g% L0 @$ K% n/ E6 V8 g    所以，他一边在刻意的疏远着，一边默许了她跟在身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在海上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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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今日磨磨蹭蹭的没有回去，不知为何，杨青却有些紧张。

) c5 |  P9 d; b    杨青看了看天色，之后说道：“天色已晚，我送公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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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M5 X  g7 h3 @5 q0 N8 H" ~    杨青站起身来说着，却被七公主抓住了衣袖，只见她嘟着嘴，眼中泪意盈然的看着杨青，委屈的说着：“我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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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动作一顿，他的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一些：“这么晚不回去，瀛国的使者要担心公主了。”

    只见她撇了撇嘴，之后说道：“他们才不会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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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心中的委屈涌出，伸手抱住了杨青的腰，感觉到杨青动作一僵，之后要往后退去，七公主更用力的抱紧他，脸贴在他的小腹上，之后语调哽咽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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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就一会……一会我就走……”

, D6 g1 `; Q! J! |    杨青真的不动了，他此时处在一个极其矛盾的位置上，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 s( V" A- D' M; k- |. f/ F    杨青就在这样天人交战的时候，听着七公主说道：“我的命运是一开始就定好的，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定好的，父亲会把我送给任意国家的国王，不管我是否愿意，这都是不可能改变的。那次你救了我的时候，是我母亲去世，我要逃离瀛国时，船却沉了。那一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年，若不是那次在途径瀛国时被发现，我就可以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了。”

    七公主如诉如泣的说着，杨青听着她的话，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之后，只听七公主又说道：“可是，我被发现了，回去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能逃出来了，这次父亲派使者前来，是为了要跟胤朝新皇联姻，他们挑来挑去，便挑中了我。在知道挑中我的那一刻，我心中是庆幸的，这样，我就可以来这里了，这样，我就可以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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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M3 v2 {: ^    杨青听着她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而七公主还在继续说着：“杨大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做新皇后宫的妃子，我是为了见你，你带我走好吗？以后天涯海角，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哪怕你心里不喜欢我，我就在你身边做你的小跟班，像那一年在海上的时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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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7 D4 z# q! a3 j: p    七公主说着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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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也低头看着她，不知何时，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在她这样的话说出口后，杨青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仿佛又站在了一个新的矛盾的高点，他分不清自己的情感，理不清自己的心思，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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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的，亦或是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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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什么都说不出口。

    七公主在杨青这样沉默的样子中，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对望许久，杨青都没有说一句话，七公主眼中的泪没收住，手却松开了。

4 k+ L$ B; Z: x" `    她站起来，低低的说着：“让杨大哥为难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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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_. I( I( ^    说完，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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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q# r. g, c! Y8 i" C    杨青的手抬了抬，最终却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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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天，七公主再也没有来过，杨府下人都有些纳闷，只是没人敢问而已，马上过年，铺子里的账，还有该见的人都已经处理好，杨青没有别的事情，也没有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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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没有心情，他这几天处在十分低落的状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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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6 X* {& z& L# \. m2 O1 N    不可否认，这种低落是七公主带给他的。

    尤其是想到她说的那番话，杨青心中更是觉得犹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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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三十这天，宫中有盛宴，除了京中身有爵位和三品官以上的官员，还有各国的使者也都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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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j) j7 q* u# Q5 D3 a    杨青身有爵位，自然也在参加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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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A  D4 z1 M) A; i    以往，这样的宴会对于杨青来说可有可无，杨青甚少参加。

/ k1 B2 u! d( W/ _& n2 E9 u; o, D    他的侯位本就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去不去都没人说什么。这一次，不知为何，杨青却想参加。

    许是七公主的那番话，也许是其他。

8 |; Z9 e. N- I3 |3 V    白莲这段时间并没有再留意什么瀛国的使者公主，这样的事情上，只要根源上不出问题，即便是他们带来百八十个天香国色的美人，也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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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段时间，这个根源的人物很卖力的在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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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白莲很满意，也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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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t6 y. e" H3 o! h9 w: ^    就是腰有些受不住。

. {2 l) U4 m" f6 }    白莲坐在上座，看着下面的大臣以及大臣亲眷，目光无意间看到杨青也在。

) g9 l7 k2 X  n( T    只是，此时杨青的目光正在四处张望着，最后落在了一处。

6 V! E+ P: Z5 z0 n    白莲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杨青的目光落在瀛国使者的方向。白莲看着那里，杨青看着的明显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少女。

- }/ P( a3 ], s" E    白莲好奇的看着，那少女双目低垂，仿佛这大殿之内的所有事物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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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9 r9 ]& N+ X    白莲看着那少女坐的位置，瀛国的使者都在她的后面，可想而知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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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M  O$ c* j. m% y+ C4 K1 Z! e' [    白莲从不觉得来个什么瀛国或是输国的公主能够构成威胁，此时看杨青的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少女必定跟他之间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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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n6 a3 r$ v- e% l6 B    她只觉得欣慰，是从杨青身上感到的欣慰。

    已经过去几年了，杨青一直孑然一身，如今能出现让他挂心的人，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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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正想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腰上一疼，侧头看，只见顾衍正用着黝黑深邃的目光看着她，随后听着顾衍拈酸的说道：“眼往哪儿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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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T2 l6 Z: t' u    白莲噗的笑了一声，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自己看了杨青几眼。

- r/ |( a0 A% l7 S; w# ]; @" f1 ~    她的手覆在顾衍的手上，低声说着：“看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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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7 W7 d  n" v/ J7 V, |    顾衍斜了她一眼说道：“比我的吸引力都大？”

9 m% C& X2 H. K/ @- q, n    白莲笑着拧了他一下，说着：“说正经事呢，你看那边。”白莲给他示意了一下瀛国公主那边，之后说着：“我觉得，杨青跟那公主之间绝对有什么故事。”

    顾衍听了白莲的话，挑了挑眉，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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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2 _9 w5 p% K; z    这时，杨青的目光刚好从七公主身上收回，无意间撞上了顾衍夫妻探究的目光。

0 M( F- t) t6 H    杨青先是一愣，随后尴尬的看向了一边。

( @% E) O( x' {% q/ B    “你看吧，还心虚上了。”白莲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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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她，白莲此时的语气是真的在高兴，顾衍想起来最初在彭城认识她的时候，那时候杨青染了疫症，白莲说杨青是亲如兄长的一个人，如今看来，她是真正的当他是兄长。

1 G( Y7 a( E$ J( e1 S* X0 T    盛宴之上，自然少不了歌舞的节目，一曲舞罢，只听瀛国使者击着掌，还一边说道：“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白莲一听，心说这个使者还真是对天朝有研究，这洛神赋中的句子都能即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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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3 U! {0 {7 q; j) A# i' L    众人都看向了瀛国的那个使者，只见他站起身来，恭维的说着：“陛下，贵国歌舞真是别开生面，令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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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国使者的话一出，其他使者也都纷纷跟着附和着，之后那使者看气氛不错，便说道：“我王也喜好歌舞，皇室公主皆自幼教习歌舞，七公主殿下来之前，精心的为陛下准备了一支舞，想着借此机会进献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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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国使者的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温骤然间冷下了几度，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胤朝的老臣心想：丫的，我们想往后宫塞人都还没能成功呢，哪里轮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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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别国的使臣心想：看来外交这件事还的靠脸皮，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公主套不着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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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t9 g8 h! Y* `; B8 D+ M% k    白莲听了则是端起眼前的清酒，轻抿着，心想：这套路还真是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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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K' u# H( H    之后看了一眼杨青，果然杨青此时脸色大变，端着酒的手都能将酒洒了出来，这得多大的失态才能将酒洒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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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还没有说话，就见瀛国七公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缓地步入场中，对着帝后的位置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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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6 Y* t% N# H1 o! C2 k    她面覆轻纱，双目低垂，一言不发，旁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通胤朝的话语，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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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瀛国的使者拍了拍手，随后，公主身后的婢女取来了乐器，为其伴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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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竹乐器响起的那一刻，七公主缓缓抬头，一扬袖，广袖飘逸，随后彩绸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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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7 G& y; H5 _' ]+ Y9 R' Z+ y    白莲在上看着，知道这是准备好的，她里头穿着舞衣，白莲看着她舞动了起来，心想着，不知这位公主跟杨青之间有什么纠葛呢，若是两情相悦，她自然会助杨青一份力，可是，若是自己想错了，会不会弄出一对怨偶呢？

$ V1 ?! m8 c8 U* T- t: {' F    白莲想着的时候，就见那个七公主一个回身，面向了大殿门口，水蛇一般的腰仰躺着弯下，再起身时，她身上华贵的公主服饰已经离身，露出了里面轻纱飘逸的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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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薄的纱衣随着她的动作飘动，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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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Z- R8 G1 X    七公主忘情的舞动着，白莲仔细的看着，外行看不出，白莲却看得清楚，这个七公主每一个转换动作，或是舞姿定型最美的那一刻，总是面对着杨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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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6 F4 Q; K1 V7 k3 E    那一刻，白莲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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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E' ^, `7 |6 M' J! e2 G! @    杨青的目光，白莲了解，那必然是心中有这个七公主的，而七公主的心思，从跳舞的动作来说也必定是心仪杨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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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猜到或许这个七公主无奈成了政治的牺牲品，所以才使得两个人劳燕分飞，在此刻，用这样动情的舞来做诀别。

第605章 抓周

- u4 t4 f( M' Y    白莲猜了个大概，再看向他二人的时候，便多了几分同情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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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z% i5 I& ^3 s0 _% x    白莲看了看身边的人，顾衍此时也看着场中，似乎感觉到白莲的目光，在白莲看过来的时候，也侧过头，白莲凑过去，低声说道：“看出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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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O+ L7 t0 u. e6 @1 L    顾衍却挑挑眉，装作没有听懂白莲所说的意思，回应她说道：“看出朕的后宫要多一位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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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b! g' [! e0 p) p0 M9 V: l+ U    白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威胁的说着：“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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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出声：“皇后娘娘发话，为夫自然不敢。”

- |  X' ?6 U: r    顾衍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离得近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宫人内侍见惯了帝后这般自然无甚惊奇，朝中大臣离得远，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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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着近的那几个使臣却是大吃一惊，同时，看着场中瀛国公主的目光便多了许多的同情。

    这注定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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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y- l! W1 M    一舞终了，画面定格在七公主层层的舞衣铺满场中，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杨青一眼，临结束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含有万千的话语，渐渐的转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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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从那目光中，仿佛看到了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她站起身来，杨青才回过神儿，看着她想着顾衍盈盈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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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站起身来，顾衍率先为她鼓掌，座下大臣反应过来，也都纷纷的鼓着掌。

7 U( ^; D# W+ G1 D5 V( b" |    这时，只听顾衍说道：“公主舞姿美妙，当真是让人赏心悦目。不知公主芳龄几何，可有许婚？”

" y0 Y2 `' f+ M" p  f    顾衍的话，让原本以为没希望的瀛国使臣的精神为之一振。

    任谁都知道他们推出七公主献舞是为了什么，顾衍这样明知故问，莫非是……

7 `" N6 V& \; r) \    只听那瀛国的使臣无比振奋的说着：“回陛下的话，七公主并未许婚。”

1 w* r5 i3 t# ]6 Y  a  K, o4 O# B& X    七公主仿佛是个局外人一般，在场中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没有任何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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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0 G' g' t! y+ g( Y2 ?* B) R! U    只见顾衍听了点点头，之后说着：“七公主仙姿玉色，我朝也是人杰辈出，不知七公主可愿在我大胤朝寻一佳婿？”

    顾衍此话一出，莫说是瀛国使者了，就是满朝文武面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纷纷看向了顾衍身边的白莲。

6 w' z6 Q$ m/ I& o    这时白莲脸上并无异色，还带着浅笑，这让群臣十分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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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M9 x+ W& g; ?5 N/ O: o6 V    而杨青听着顾衍的话不由得心头一惊，随后看着顾衍的神色便有些不善了。

! x: y; {( U  Q    瀛国的使臣此时更是笑容满面，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一男子朗声说道：“陛下，微臣与七公主结识已有三载，真心倾慕公主，望陛下成全。”

% B! F4 G" H, k% ?2 g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殿内众人都纷纷看向了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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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主如何也想不到杨青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淡定了，刚刚一副众人皆与我无关的表情，此时猛地转过身，看向了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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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 ~6 v2 v    顾衍仿佛预料到了一般，看着杨青，之后又看向了七公主，问道：“原来博远侯跟七公主是旧识，无巧不成书，朕正打算给博远侯保了这个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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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的话一落，众人又是一愣，有些分不清楚这唱的是哪一出。

% B9 j# k* h7 X5 f9 C7 v# Q: z5 R    就是杨青也是为了顾衍的话惊讶，他没想到顾衍竟然一开始就有为他保媒的打算，杨青还没能反应过来时，就听顾衍又看着七公主问道：“博远侯的话，七公主听到了，可愿意？”

6 S; H9 c& s' G    杨青听着顾衍的问话，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0 Z- A+ s* p5 O# e    他想到了之前七公主在杨府的时候，慢慢的松开了手，目光渐渐冷下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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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她对自己伤心了呢？

6 j$ ?# C2 R' D% C    杨青并没有任何的把握，不由得忐忑的看向了七公主。

7 T' c2 M$ u: H) _- @    他看到七公主的眼中有惊喜和欣慰的神色，才渐渐的放下心，只见她转过身去，大声并且清脆的说道：“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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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公主愿意，那朕就做了这个主，赐封瀛国七公主为胤朝宁和郡主，赐婚博远侯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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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都未能反应过来。

    在顾衍开口问七公主的时候，许多人都以为这后宫要多一位异国的公主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顾衍竟然给杨青赐了婚。

    尤其是瀛国的使者，更是对现在的一幕目瞪口呆。

' z2 R, q- q3 e" G: z% f9 ~    他哪里想到最后七公主竟然被胤朝的皇帝赐婚给了臣子，这回去该如何给自己的主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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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K4 K, b9 F" _; b* [/ `5 U    可是，他却不能在此时驳回顾衍的话，这样只会让两国的关系僵化，他们瀛国还要仰仗着胤朝生存下去，是不能得罪的。

% f8 z4 a/ h# X    对于这样的赐婚，他也只能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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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宴圆满落幕，白莲看着瀛国使者的样子，便开口将瀛国七公主留在了宫中，使者拒绝不得，只能欣然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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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朝臣退下后，杨青故意留到了最后。

    大殿之上，杨青再次对着顾衍深深一拜，感激的说道：“臣谢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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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L( O$ {0 [4 x4 O    之后看着顾衍和白莲的目光坦荡，白莲为杨青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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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O9 v4 a* Q3 i, _    杨青这样的人，若不是喜欢极了，是不会在大殿之上当着这么多人请顾衍成全的。

# n3 ?9 q% r9 G* V. r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七公主都留在后宫之中，白莲为她安排了宫殿，虽说婚已经赐下，但是婚期未定，等着钦天监推算出了合适的日子，便可令其完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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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想着她是异国的公主，原本想让人教她一些本国的礼节和常识，却发现她都懂得，后来接触中也才知道她的遭遇，她的母亲本是周朝人，加上瀛国本土崇尚中土文化礼仪，皇室的公主都有教导修习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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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期定在了五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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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 M/ T7 Q$ k    五月，也是太子周岁的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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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m# n9 H; g9 |! W    顾衍第一个，也是现在唯一一个儿子，下面人办抓周礼自然办的格外的用心。

    白莲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当这是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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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l$ h9 w3 l$ M3 T1 S# j* A    白莲从奶娘手中接过了肉团子，指着满桌的东西说着：“我们昱儿周岁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去抓个昱儿喜欢的东西给母后看看。”

- e+ V" B& K" q( d    小肉团子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睁大着双眼饶有兴趣的看着满桌的东西，拧着身子就要往桌上去，嘴里还不时的发出：“驾……驾……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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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8 p) a7 G# e    白莲看了过去，发现在桌子上放着一个木制的小马，怪不得他如此的兴奋呢。

$ D$ y/ |( U  b    还是上个月的时候，顾衍抱着他在马场上骑马溜了一圈后，小家伙就爱上了这一项运动，但凡是看到马儿后，总是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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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说话，父皇母后一个不会喊，驾驾驾喊得倒是十分的清晰。

) d8 ]% X, e; V5 T9 E1 h/ k    白莲抱着他走了过去，已经可以预知他会挑选什么了。

3 f9 P7 |$ w& ^: I, t/ o% m    顾衍看着儿子上了桌子后，直接将那个木制的小马揽入怀中，不由得大笑。

    众人看着太子的动作，还有帝后的反应，都满口的应承着，什么太子将来长大定然有其父之勇，开疆扩土，成一代圣明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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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K  @& b& K2 K$ K+ q+ s& ?/ C    如此之类的话，白莲闭上眼睛都能找出一箩筐来，偏偏顾衍听得开心，看着肉团子坐在桌上玩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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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9 Q4 z; z# S( D1 P* N    过了一会后，他将马儿放在自己怀里，又从一堆东西中，巴拉出来了一把木制的刀，白莲在一旁看着，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此时的顾衍早已是合不拢嘴，底下人更是好话不要钱的夸着肉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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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l3 @- L, |& A: D0 y, t    看着儿子玩的高兴，白莲便没有让奶娘将他抱下来，小孩子没个定性，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玩玩那个，除了小马儿还在他手里，其他挑中的东西早已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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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眼睛看向了这个桌上最大的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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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顾衍将传国玉玺拿了出来，在一堆东西里面放着，开始白莲说不如用个其他的东西替代，顾衍却说反正也丢不了，给儿子玩玩无妨。

) ]; `) b% L. ^- M! ~/ R    白莲看着顾昱爬了过去，顾衍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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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顾昱爬到了玉玺前面的时候，伸手便去抓，玉玺十分的沉重，岂是他一个周岁的孩子所能拿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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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 N7 q4 s4 J- O/ U! q# q    小肉团子一只手没有拿起来，反倒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东西，似乎在想为什么拿不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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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C+ V: K+ k2 e7 r  U, F( b- T    随后，他双手都伸了过去，揪着包着玉玺的黄绸，也仅仅是移动了一下，并没有拿起来。

$ [7 S; G: _/ {9 n: h6 |* j8 k8 }    他使劲试了几下也没能拿起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只见肉团子一撇嘴，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伸手去拍打着那个让他拿不动的东西。

    让一众围观者看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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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1 c7 l7 x* y' ]4 v3 g    白莲在一旁看着儿子的傻动作，也是笑着想，这绝对不是个重生的，哪儿有这么傻的重生的。

' D! l+ K/ N5 \3 g( r/ @    顾衍走了过去，一把将他抱起，稳稳的坐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轻松的提起玉玺放在了他的怀中，肉团子立竿见影的不哭了，看着他父皇手里托着的东西来到了他的怀里，咧嘴就笑，还在顾衍的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惹得顾衍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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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相似的五官，一大一小的笑容，让她的心底都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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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D! u" i- T    太子太傅的职位最终落到了白莲六叔白铭林的身上，白铭林有学识，有眼光，对朝中政事也有十分的敏锐度，顾衍对他放心。

    白家如今是朝中最炙手可热的家族，白铭林兄弟都身居高位不说，就是子侄之中也多是有能耐的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白家有作为后族的危机感。

    时刻的注意着家族子弟的言行，要知道，千里长提毁于蚁穴。做好家族子弟的教育，有利于他们家族长久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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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8 A1 O% ?( c% |  o    白家都是文臣，只有一个白澈是个反骨，原本爱舞刀弄枪，后来拿了武举之后就要投身军营。

( \6 u2 a# B) S8 W- V, O$ `0 X    只是那几年朝政动乱，因为白莲嫁给顾衍，白家也在漩涡的中间，白澈一腔的勇猛无处用，被白家长辈拘着。

. n; f( I& n( R4 @    后来顾衍登基后，跟随他的功臣受了封赏，白澈怕白家人再拘着他，竟然不辞而别，跟着程云涛去了西北。

    顾衍知道后，反倒是说年轻人本就应该出去锻炼一下，之后白澈的父母才肯罢休。

* ?* m% s  K) S$ S# c" A( |: O    只是白澈年纪老大不小了，婚事却还没定，写家书让他回来，总也不回来。白澈的母亲，也就是白莲的四伯母求到了白莲面前，让白莲把他给叫回来，另外托白莲给白澈留意京中的大家闺秀，看有没有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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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澈跟白莲自幼一起长大，关系匪浅，自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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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白澈修书，让他在中秋之前回来，祖父祖母都是八月份的寿辰，白莲并没有与他提起亲事，只说了祖父母的寿辰，相信他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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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澈的亲事在心中放着，趁着六月里过生辰的时候，白莲邀了京中一些世家的千金进宫，顺便相看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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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御花园中一处水榭办的，四周的湖中，荷花开的正艳。

: r7 M( d% [+ }1 k% h% x    白澈的母亲也在，她是皇后的娘家人，那些贵妇人们自然对她客气礼遇，只是她的目的太明显了，不过几句话，大家也都猜出了她的目的。

  I4 N# b* G; B2 P    大家也都知道白家的情况，只是白澈年纪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有亲事，难免让人多想，有心中没底，心疼女儿的就打着太极，将话题绕开，不去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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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知道白家如今的声势，想借此拉近关系的，便上来攀谈。

1 m. H1 G' z, _4 n* e, f    白莲也暗中的看了几个，最满意其中的一两个，偏偏人家的母亲看着是不怎么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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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 q/ L' u1 e    她不想以权势压人，若是婚赐下去，定然是没人抗旨的，但是这样的做法，白莲并不喜欢，也只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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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如今的地位，他们都能这样，可见其家风气节，这样的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定然也是不差的。

+ h# w7 J4 v* v* C! [! P    只是人家不乐意，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可能是白天累着了，等着人都散了后，她就回了长信宫休息去了。

    顾衍知道是白莲的生辰，白天的时候，将政务都在太和殿处理了，早早的就回了后宫。

    听宫人说御花园水榭的人已经散了，白莲回了长信宫，便直接去了长信宫。

    到了长信宫的时候，白莲睡得正香，一旁小肉团子在她的身边，也睡着了，一条腿还搭在白莲的小腹上，顾衍看着熟睡中的母子，弯腰挨个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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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0 B4 u  }5 p5 k: _8 ]3 `6 w3 Q5 s    顾衍亲过之后，白莲就醒了，睁开眼睛后看着顾衍就坐在床榻边上，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也亲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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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 N& j; M1 F6 \& z. x$ g    刚睡醒的白莲媚眼如丝，全身都充满着妩媚。不是看着肉团子就在一旁，怕他醒来，顾衍现在就想把她宽衣正法了。

第606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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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阳的余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白莲松开了顾衍，揉了揉眼问道：“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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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o! Y! j- b8 K9 t    “酉时了。”顾衍说着。

    白莲想坐起，发现了肉团子的一条腿还在自己身上，翻身戳了戳他的小脸，一边说道：“怎么这般能睡，都睡到酉时，晚上打不打算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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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x" w$ k$ a) x    “……”顾衍十分的想替儿子说一声，能睡的不止他一个！

- I. C, {7 R3 e* T; q' `* R2 F8 J    肉团子也睡够了，经不起白莲手指戳几下，没多久便醒了，一睁眼看到顾衍白莲都在身边，眼睛还迷糊着呢，嘴巴先咧开笑了，扬手就要顾衍抱，嘴里还有节奏的说着：

    “抱抱……高高……”

    顾衍笑着抱起他，说着：“好，父皇抱抱，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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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起来后就离开床榻，站在床前小幅度的往上抛着他，然后再接住。

1 Q! o7 S0 |8 K2 |8 `    白莲在一旁听着肉团子咯咯的笑着，想着上次顾衍心血来潮将他往上抛掷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不怕，从此还迷上了这项事情，每次看到顾衍总是要顾衍抱他。

' Y9 h; E, d- V& z% t    白莲坐起身来，叮嘱道：“可以了，刚睡醒就闹腾，快下来。”

. Z. ^' j- V3 ~1 H) x% k1 }' B" p    肉团子看着白莲招手，反倒是往后一躲，扒着顾衍的肩膀，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 B+ @4 u/ I- ~- D" s8 l    白莲看着他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不由得哼了一声指控顾衍道：“都是你惯的！”

  y6 O8 R- u. E* l6 t* u    顾衍笑着坐下，煞有其事的对着怀里的肉团子说：“你小子敢惹你娘，你老子都不敢，回头你娘揍你可没人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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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E. t6 o0 o$ r, s    顾衍一本正经训子的样子惹得白莲笑了，嗔了顾衍一下道：“给底下人看到了，看你还哪里有帝王的威严。”

3 v9 E& K% n9 Q$ z    顾衍呵呵的笑着：“在自己女儿跟儿子的面前，要什么帝王威严。”

, z/ r8 Q9 A0 ^' b, y! d    说着话，白莲已经下了床榻，顾衍站起来，喊了外面侍立的宫人进来，服侍着白莲穿衣整装，等着她收拾好了，将肉团子交给奶娘，才对着白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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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你生辰，刚好黎城那边快马送来的对虾，我让御膳房拿去做了，刚好咱们尝尝鲜。”

* `* `: E" ~  l6 R    白莲的宴席散了，晚上便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光了。

    白莲气色很好，心情更好，等着司膳的宫人端着食盒进来的时候，身边的肉团子早已迫不及待双眼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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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2 Y5 [4 k7 X2 y0 Q4 N    食盒打开的时候，白莲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以及顾衍亲自斟的酒，白莲没喝呢，就觉得已经醉了。

    等着东西上齐了，顾衍挥挥手，让人都退下了，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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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C  z- H4 H; V( `& X! l$ l    “今天你是寿星，我来服侍你。”

    白莲听着顾衍的话，笑着看着他。

! g& M6 f  C2 ^, ]    顾衍将虾去了皮，送到白莲面前的盘子里，看着肉团子冒光的双眼随着顾衍的筷子移动到白莲的盘子，看着鲜鲜嫩嫩的大虾到了别人的盘子里，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看是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他的父皇。

    白莲在旁点了点他的头，口中骂了句小吃货，端过桌上那碗熬得糯糯的鲜虾粥，拿着汤勺试了试温度，碗刚到嘴边的时候，白莲闻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也不十分明显，只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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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P0 G% i, u* n7 r6 }    她平时也不这样，只是不知为何，此时却一点也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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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 w" U4 K6 x. t2 N    只觉的那腥味好像钻进了胃里，白莲没能忍住，急急的放下碗，头歪到一旁就干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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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9 N1 P    顾衍看到白莲如此，站起身来，皱着双眉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

    顾衍来到身边的时候，白莲已经止住了干呕，有些面色苍白的说道：“我也不知为何，那腥味熏得我难受。”

    顾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随后大声喊道：“来人。”

    随后侍立在外的宫人鱼贯而入，只听顾衍吩咐道：“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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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原想着不用了，只是刚坐下，似乎又闻到了那腥味，之后恶心劲儿又涌了上来。

    这次她不止是干呕了，腹中无物，吐了几口酸水。

    有宫人捧着盂盆急急的来了跟前，顾衍则是眉头皱的更深了，小肉团子看着白莲不舒服，也没有闹，由着奶娘将他抱了下去。

9 F4 Z6 S$ n" v/ C! g% v: Y    等着白莲的症状好了一点，顾衍抱着她进了内室，将她放在软榻上时，还担忧的问着：“是不是中午吃坏东西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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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6 C9 G4 t5 ?0 @1 x" I# `    白莲摇摇头，中午并没有吃什么，随后，她听着顾衍说好端端的，心中不由得一愣。

    想到一个可能，她的手不由得放在了小腹处。

5 @" T4 l5 r8 {: j    她怀顾昱的时候，全程虽并无什么孕吐的症状，但也知道孕前期都会犯恶心。

    从生了顾昱的时候难产，顾衍就没打算让她再去承受生子之哭，还是在抓周礼上，白莲看着顾衍抱着顾昱，顾昱趴在他脸上亲的那一下，那样的一幕，暖到了白莲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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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R4 v: e+ G! s5 g4 @    那天之后，她就停了避子汤药，难道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怀上了？

# T0 Z* G, [. P7 f7 B" `    白莲算着小日子，是有些推辞，不过她的小日子一向不准，她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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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7 a: p& {% I1 q( @    所以，她并没有跟顾衍说，省得他空欢喜一场。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看着顾衍的面色不由得抹了抹头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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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诊脉的时候，顾衍就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只见太医皱了皱眉，顾衍心中咯噔一下，急急开口问：“如何？”

9 q/ g5 F, y7 |$ y- `, z3 W    太医忙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无碍，陛下勿急，等臣细细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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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太医才收了东西，之后眉目带笑的给顾衍和白莲躬身说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这是喜脉，月份小，老臣诊了许久才敢断定，确是喜脉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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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W( ~! n) X4 V    太医说完，白莲欣喜的将手放在小腹上，果然是如她所想一般，她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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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则似乎是没听懂太医的话一般，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白莲拽了拽衣袍，顾衍低头，看着她满脸的喜色，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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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顾衍让太医退下后，坐到了白莲的床榻边上，看着白莲满脸的喜色，笑嘻嘻的往他身上凑，当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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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H; V* u5 j0 O    “什么时候把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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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听着顾衍问，撒娇的说着：“昱儿生辰的时候。”

6 r+ W2 |& A& C% Z    顾衍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的无奈的说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 W5 U9 T4 m& n' \    白莲枕着他的腿，依旧笑嘻嘻的说着：“你不高兴吗？”之后把手放在小腹上，满脸幸福的模样，“昱儿以后就会多个弟弟或是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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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B; E: ~' O  Z3 \+ J    顾衍看着她此时平坦的小腹，不由得叹了口气。

' E: s3 d& Q! o    白莲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安慰着他说：“从古至今，哪个皇族不是人丁兴旺，昱儿是太子，将来我们老了，他登基为帝谁来帮扶他？普通人家都还儿女成群呢，更何况是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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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Y; k- D0 R2 o    顾衍看着她，没说话，随后抱住了她，紧紧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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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4 I  u( f2 b  L' g4 r    他喜欢孩子，尤其是看到昱儿一点点的长大，那种为人父的自豪感发自心底，难以遮掩。可是，那次她生产时所面对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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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1 D6 ?3 \+ z1 d7 R! @. J0 t    白莲是他的枕边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爱一个人，便想给他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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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j9 @& O' y( K0 H  H; I    能看到更多属于他们的孩子围绕在身边，还有什么事是比这更幸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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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后有孕的消息没多久便传了出去，最高兴的莫过于白家的人。

- z4 j7 h8 c/ Z- r4 U. u/ q& E; M    卫氏更是不放心，想着她上胎难产，这才一年又有了身孕，便住进了宫里，照料着她前三个月的身体。

    卫氏不知道孕期顾衍和白莲没有分房睡，因此来了。

    她来了之后，顾衍便不方便再留在长信宫过夜了，白莲着人给他在前殿收拾了床铺，吩咐底下人用心的侍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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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竞争，人就会倦怠。

    白莲是进入八月，坐稳了头三个月的胎才知道顾衍曾在前殿杖毙了一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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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Z1 C: b+ A; |4 k    顾衍不是无端迁怒的人，能惹得他杖毙了的，定然不是犯了错误所能解释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杀鸡儆猴。

    白莲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只是顾衍不说，她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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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就是有心人趁着这个特殊时期，想趁虚而入，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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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4 @: P/ a9 b; U! R: x. I* s    这是她们没能成功，就是成功了，这后宫里，想在自己手下讨生活，也有她们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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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7 u0 _7 q# w+ I' n1 r    八月的时候，要准备白家二老的寿辰，卫氏以前回去了，加上白莲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了，卫氏也放心了。

    顾衍搬回来的时候，当天晚上便抱着娇妻一解相思之情。

    虽说天天见面，但是当着卫氏，纵然老练如顾衍，也做不来去亲热的举动。

    -

    八月初十那天，白家格外的热闹。

, R  b; a, e7 U! ^3 ]* W) N# k    一如往年，白老太爷和白老夫人的寿宴是一起办的，这日宾客如云，多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权贵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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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的亲祖父祖母，谁不上杆子奉承着。

    白莲一大早便回去了，顾衍有政务处理，安排人将白莲先送了回去。

    开始想着她有孕，本不打算让她去，看她坚持，才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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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P8 v' S( f/ c    白莲虽没有那么大排场，但是她的到来还是引起了轰动。她有孕，白家人都格外慎重，众宾客见过礼后，卫氏便跟着白莲下去了。

0 A! s% ^6 |" c  ~' v  H7 s    白莲给白老太爷还有白老夫人分别准备了寿礼，原以为顾衍不用多久就会来，毕竟他前一天晚上说过了，他还从来没有食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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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U+ ^( ]! I2 P: C) e- h( j    可是等来等去，顾衍都没有来。

    到午后的时候，宫里才来了人，代表顾衍来给白家二老拜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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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了寿之后，李总管去拜见了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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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0 s, z/ Z0 h2 }    白莲见到是李总管来了，顾衍没来，当即便皱了皱眉，问道：“宫中出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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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n# J$ l4 C  }2 M5 K) [7 z    李总管忙笑着说：“回皇后娘娘的话，宫中无事，陛下只是政务繁忙，让老奴跑这一趟，娘娘不要担心。”

- \7 w5 P  K4 T8 ]    白莲并没有因为李总管的话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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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0 w: u- G; F5 O) B6 l9 ~    她了解顾衍，无论是多忙的政务，他也是不会食言的，定然是有什么大事，他无暇分身。

    白莲有些担心他，便也有些坐不住了。

" ^& m9 X. N! l6 G. _    之后跟白家的人告辞，就回了宫中。

" V* J/ Y( `- f    回去后知道顾衍还在御书房中，白莲一问之下才知道内阁之臣，兵部户部的尚书，以及军机大臣也都在，白莲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她没有去御书房，虽说顾衍在政事上并没有避讳她，但是白莲不想在朝臣面前表现得过多干预政事，便在长信宫等着他，李总管也一定会跟顾衍说自己回了宫。

    白莲想着顾衍御书房的那些人，不由得想到了，莫非是有什么战事了不成？

    不然平日的事情都是内阁商议，如今军机大臣还有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也都在，只怕真的让自己猜中了。

    可是，白莲想不到哪里会有战事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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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 V* D. \( {0 [4 ~! {4 U    西北已定，西北各族也都安稳，岁岁朝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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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E' z9 S/ h1 ]    南召周行铠已死，去年春天的时候，严汝楠带着儿子以南召世子的身份回了南召继承王位。南召刚经战火，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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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是哪里？

2 t4 R4 j3 Q; j% j    莫非是吕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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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都没能抓获吕良，莫非又是他作乱？

    但是吕良能动用的人是有限的，如何也动用不了这般大的阵仗来商讨。

% s! Q( F) B1 p' F! Y8 Y8 i3 k    白莲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等着顾衍回来解惑。

    下午申时的时候顾衍才回了长信宫，在一起生活了四五年了，最是心意相通，听李全说白莲一早就回来了，便知道她在担心。

    回来后，问了她几句白家的事情，就与她说起了御书房商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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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这才知道还真跟吕良有关。

    但也不全是吕良的原因，白莲没想到吕良竟然潜逃到了辽东，而镇守辽东的楚家竟然也收留了吕良！

    他们不仅收留了吕良，还不知何时将已经被贬为庶人的睿王世子接去了辽东，大张旗鼓的指责顾衍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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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军从辽东一路向南讨伐而来。

第607章 强大的敌人

    白莲听了之后，眉头深深的皱起，楚家是想干嘛？

: C/ q& `) J( l/ h0 s    顾衍见着白莲愁眉不展，随即轻松的说道：“不用担心，辽东军不成气候，不过是刚刚恢复些元气，如今再生战乱，受苦的还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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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4 p( |: E' z2 D3 P0 Z* U, r2 `    顾衍这样说，白莲有些放心，想着以如今朝廷的兵力，楚家军这般做无疑是自寻死路。

* ~# g! d8 G' k) H    白莲情绪的变化，顾衍自然感觉出了，看着脸上再也没有了愁容，不再提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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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M, Q' _6 X, P, Q9 W1 V    之后的一段时间，顾衍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很少提起朝中的事情，白莲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对于作战，没有人比顾衍更擅长的了。

    顾衍也是第一次吩咐了身边的人，前朝所有的事，但凡是皇后问起，一概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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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顾衍第一次瞒着白莲前朝的事情，孕期本不该担心，辽东的事情并不像顾衍说的那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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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这胎并没有上胎孕程安稳，怀顾昱的时候全程没什么孕吐反应，这次特别的明显，每天总要吐几次，而且任何有味儿的东西都不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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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痛苦的孕程，白莲也无暇顾忌其他。

    顾衍回来越来越晚，有时候她睡熟了他才回来，她没醒呢，他人已经走了，若不是身旁的床榻上有他睡过的痕迹，白莲根本不知道他回来过。

    往年都是入了十二月才开始忙碌，如今不过十月，顾衍就如此了，白莲闲暇的时候也不由得心疼他，一国之君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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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4 ?7 x7 X4 [    有时候顾衍回来的时候，白莲没睡，或是睡着了，知道身边的人来了所以醒了。

0 m+ x% B2 U! ^$ p: K    醒着的时候，顾衍会陪着白莲说着话，问着她一天的情况，孩子有没有调皮。她睡着的时候，顾衍会搂着她有些隆起的肚子，有次白莲睡得不是很熟，顾衍一回来她就知道了，只是还有些犯懒不想动弹，直到顾衍搂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白莲才清醒，睁开了眼，面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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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n! f# Q4 g    顾衍没想到白莲没有睡着，见她睁着眼，担忧的问着：“是朝中有什么事吗？还是辽东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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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见白莲连着问了两个问题，随即笑了笑，之后说着：“没事，只是看你此次有孕比之上次清瘦了许多，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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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个，白莲的确是比怀顾昱的时候更为吃力，只是不想让顾衍这样的担心，便说道：“我娘和太医都说了，这是正常反应，无碍的。”

    白莲这样说，顾衍的眉头也没有舒展，白莲不是愚笨的人，猜着他有烦心事，便问着：“辽东的战事还顺利吗？”

0 Y" I3 k. D6 O! C' c: t$ y) h    顾衍说着：“带兵的是宋戟，还有程云涛从西北发兵，不用担心，取胜是早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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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0 y3 ~& H* t2 K# R    这次，白莲没有在顾衍的眉目之间看到轻松的神色，而且，他说着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的是白莲的肚子。

    白莲看着顾衍，心中不由得想到一件事，问道：“你是不是想御驾亲征呢？”

    不然他不会如此内疚和担忧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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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o! n5 R/ A    顾衍被白莲问的一愣，没想到她这般的敏感。

    他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跟辽东的战事岂是一日两日所能结束的，明年三月底四月初是她的临盆的时期，顾衍想到上次生顾昱时的凶险，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 x- m2 y9 f7 S5 G* X; `    一旦亲征，明年能否赶上她临盆，顾衍并无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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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有他们几个在，跟我在一样。”顾衍开口说着。

    这一刻，白莲猜到了顾衍的心中所想。

) o4 y% H4 J9 l' G3 \9 A    他必定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才会这样说，若不是自己有孕，只怕他一定会御驾亲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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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抱着他，想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f9 g6 ^' M4 b* w/ J2 T4 d    不知道为何，心中十分的不愿他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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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睡去后，白莲临入睡前才想起来，忘了问顾衍辽东的战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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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顾衍动御驾亲征的念头，这场战事定然是棘手的。

    后来禁不住太困了，就睡去了，想着第二天再问。

    第二天一早，顾衍早早的就去上朝了，没有嫔妃的问安，白莲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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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刚睡醒，外面便有宫人回报，说是卫氏和四夫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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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想着大早上的她们入宫，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便让人将她们请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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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着卫氏和四夫人脸上都有焦急之色，以为出了什么事，一问之下才知道与白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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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四夫人开口就哭诉道：“皇后，你可得说说你三哥，你三哥平时是最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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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一听是白澈的事情，看着能让四伯母这样，想来应该是亲事，之前听她说白澈的亲事有眉目了，这会怎么又哭天抹泪的，莫非是白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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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O+ X' Q. {4 ]; `* n    白莲开口问着：“四伯母，莫非是三哥的亲事不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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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3 Z  ~! j* L; p    白四夫人听着白莲问，愣了一下之后问道：“不是，是澈儿他要去辽东！”

8 z& `+ `7 d; g' Z    之后则是白莲愣了一下，想到昨晚顾衍也有上战场的打算，若不是因为自己有孕，只怕真的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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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儿都是志在四方，天下有志男儿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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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H. m8 ]' a8 Z2 t    白莲也不知道如何去回复白四夫人了，就算是她劝了白澈，白澈只怕也是不会听的。

    这时，只听白四夫人继续哭诉道：“公爹和你四伯父都劝我，说男儿志在四方，他年纪轻轻，就该出去闯一番名堂。可是，那是辽东啊！辽东的楚家军手下养着一批雪狼，个个凶猛嗜血，我朝多少好男儿，先锋将领都葬身雪狼之腹，我可听说了，那些战死的将士们，是被那些雪狼生生撕裂咬死的，就是陛下派出了铁骑，也难挡雪狼的凶猛之势……”

    白四夫人还在说着，只见白莲脸色发白，难以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 C* w0 W( R5 l; S, q    有宫人捧着盂盆，有人轻轻的拍着白莲的后背。

    卫氏看着白莲的样子，知道白莲是吓到了，给白四夫人使了个眼色，不让她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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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7 B7 e" n6 O7 n9 w( P6 b    白莲早上接见她们，还没有吃早膳，这时候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呕的难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 `7 C# Q" E8 v0 D/ q3 H' G    漱了口后，白莲身上有些发软，宫婢拿了个软垫放在她腰后，她软软的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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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n) s, i0 X- B4 d/ ?: A    她总算知道顾衍眉目之间的忧色是因为什么了，这样惨重的事情他回来的时候都装作若无其事，无非就是怕自己知道了担心。

    难怪他每天那么的忙碌，难怪他这两个月来清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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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着卫氏和白四夫人，说着：“辽东军现在打到哪里了？”

    白四夫人犹豫着没有说话，白莲之后说着：“四伯母，我没事，你只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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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看了白四夫人一眼，白四夫人没有说话，白莲的性子她了解，只要她想知道，问别人也一样会知道。

8 F% p# B0 a& k    于是，卫氏开口说道：“如今已经到沈州了，大军节节败退，我听你爹爹说，从八月份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折损了五万大军了。”

    五万，这个数目让白莲心惊。

    不过短短两个月，折损便如此严重，比当年征战南召时惨烈多了。

* h- P  r6 |& Z4 s    白莲双拳握紧，楚家军跟高丽征战多少年了，一直是僵持不下，现在把矛头对准自己人就这般的狠辣！

# r* p) M+ f  ~' l3 U    什么指责顾衍窃国，想窃国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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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五之尊的位置让他看着眼红了，这样的战事，还不知道以后会死伤多少人。

0 N, I+ Y; ], z7 T$ v8 q5 c    送走了卫氏和白四夫人后，白莲一直心神不宁，这种情绪持续到顾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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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深夜了，白莲没有睡，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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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 M! ?% v3 U) B' y    顾衍进内室的时候，看着白莲还没睡，愣了一下，之后问道：“怎么还没睡？”

    白莲站起来，来到他身边，一言不发的伸手环住了他，脸贴在他胸前，哽咽的说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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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E# b! i- P# F& V    顾衍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宫中没有别的事情，能让她这样的，一定是辽东的事情了。

7 U9 y% |6 L8 G+ R3 a6 g    顾衍伸手轻拍了她的后背，叹了一口气后低声说道：“说了尽管是让你跟我一起担心，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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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么解决，楚家军来势汹汹，现在已经折损如此多的，以后该怎么办！”白莲担忧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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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O: _0 O$ i3 ~! Y$ m: k7 J    顾衍签过她的手，走到床边，说着：“总有办法的，雪狼也不是无敌的，今天商议了一天，吴劲夫带神机营过去，就是雪狼再凶猛，总怕火雷。”

6 p: s/ Q0 T4 I+ E    白莲并没有安心多少，只是顾衍却揉着她的眉心，皱着眉微微有些责怪的说着：“凡事有我，你如今的任务便是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说着让白莲坐到了床榻边上，弯腰俯下身去，附耳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问着：“今天他可有闹你？”

' E  \* c8 F0 @+ l8 B0 |: G& ?    一如以往的问着，仿佛刚刚没有谈论辽东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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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2 {( p- C; }4 F, d% ?    白莲也知道，担心没用，但是却是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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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S# B. {0 T" U    “中午的时候闹了一会，你来之前不久动了许久，似乎在问他的父皇怎么还不来，后来没动静了，可能是睡了吧。”白莲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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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h! H# q  r) i! v    顾衍听着，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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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来，之后坐到了白莲的身边，说着：“放心吧，既然为他们打下了这天下，他们的父皇就有能力守住，给他们还有他们的母后一个安乐祥和，四海升平的江山！”

2 S  D+ h/ h# H; A$ P& n2 G    白莲看着他，只觉得他那双眸子漆黑如浩瀚苍穹，深邃如汪洋大海。

    以后的日子，每每想到这句话，总能让她安心，给她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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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澈也随着吴劲夫去了，白家的女人没有劝住，顾衍也是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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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胸怀，女人能理解，但是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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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征前，顾衍亲自送三军将士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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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军之前，身着黄袍的他，对着即将出征的将士们深深一拜，此举让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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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f1 H; ~1 f    或许有人说顾衍此举带着目的性，为了营造一个贤名君王的形象，但是白莲却知道，这一拜，他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对三军将士的谢意和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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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已经有数万人牺牲，后方的将士还在奔赴前线，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值得敬重的吗？

! {+ V0 s  q2 B8 \. r/ h% m! o    打仗就是打钱，刚经过天下大乱的朝廷，休养生息没有两年，就又有战事，国库十分的吃紧。

    这两年新皇登基，减免赋税，国库本就不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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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有钱，但是放在消耗如此巨大的物资前，根本不值一提。

- r) s1 t  Y" j1 ]& L! l    在京中募捐所得也有限，杨青后来得知后，倾力相助。

    由杨青引发的募捐，席卷整个商界，响应他的是大盛钱庄，大盛钱庄资产并不比杨青少，而且是几百年的钱庄，实力雄厚，全国都有分号。

    商业的两大巨头都出手了，跟风的人自然为数众多，很快就解决了军备物资的难题。

/ ?3 {. e! ]8 m1 h    白莲有时候常想，冥冥之中真的有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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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时候，杨青倾力相助顾衍得了天下，今生，因为许多的缘故使得两人并不如前世那般成了莫逆之交，而却在此时又有了这样的事情，将前世的那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天道轮回，她有些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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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东的战事如火如荼，楚家军将雪狼用在战场上，如此惨烈的厮杀，热血男儿都葬身狼腹，早已失了民心。

  ~* Q) z( Y3 l" G1 H* o1 I    民间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更有越穿越离谱的，说是原本的楚将军被狼王俯身，此时要率领它的部下对人类进行屠杀。

    还有的说，那些吃了将士们血肉的狼，双目都是赤红的，仿佛成精了一般，凶残无比。

! M  ], @, r* q" O4 V6 Z    越来越神乎的传说，早已将人的胆子吓破了。

% j/ }/ X' k* m( f8 {    军中并非全是勇猛的男儿，更有懦弱的胆小的，听了这样的话早已双股颤颤，尿裤子的都有，逃兵越来越多。

    辽东那边更是放出话来，凡是归降者，一律不杀。

3 i+ P3 {% o$ N+ x5 o    这样的话，仿佛给那些怕了雪狼的人一条生路，归降者不知几何！

% E& P( @9 W% z2 \# ]) Q" y  R    每每开战前，辽东军将领，总会把抓来不肯降服的俘虏丢到阵前，由着雪狼撕咬致死，看着雪狼一寸寸的吞下腹中，用以祭旗。

    这样的举动效果是直接的，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会无动于衷，胤朝这边的士气可想而知。

    越战越失利，越失利越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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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机营奔赴前线的消息被敌方得知，辽东军带着雪狼队绕到敌后，偷袭了神机营，弓弩火雷毁了大半，士兵被突袭，损失惨重，援兵到时，敌军已经带着雪狼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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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f* y0 a9 u3 }4 E    可怕的敌人，巨大的逃兵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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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消息传到京中，满朝哗然。

第608章 作战

    流言猛如虎，辽东的战事被传的神乎其神，京中天子脚下已经有人在说，这刚刚建立的胤朝只怕是不保了。

, t; y9 {$ Q6 [4 s6 J    百姓间都是如此了，更何况是朝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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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机营被伏击，连连战败的消息白莲也听说了，哪怕顾衍再不显山露水，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平时就是在长信宫中，与白莲说话的时候，也时常的走神。

    这个时候，白莲都是静静的在一旁陪着他。

    顾衍的心事越来越重了，有时候白莲睡醒一觉了，听着身边人还在翻来覆去，这个时候，白莲也通常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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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顾衍对于辽东的战事心急如焚，可是却放不下京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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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的说，是放不下自己。

6 R1 n( q0 r; Z$ ^    看着他整宿的失眠，白莲于心不忍，在又一个翻来覆去的夜晚，白莲转过身，环住了他，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还没开口呢，就泪水潸然，顾衍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抱着她有些措手不及，轻声的哄着：“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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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7 v6 ?. [, ^& E+ P5 V# e    顾衍去捧着她的脸，白莲将头埋在他胸前，不肯抬起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看到了那双眼睛后，自己要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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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吧，你去辽东吧。”白莲说完这两句就哽咽不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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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7 g0 Z  n6 D  \8 l2 X: h9 A; x    顾衍愣住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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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语里的不舍，以及眷恋，他如何听不出。

# s+ p1 K' Q, A9 `8 j+ _    顾衍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似得，他说不出话来，在白莲开口前，他要去辽东的念头时时的在心底环绕着，不知道要如何的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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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5 j& z    可是，在他听到了白莲自己说出来要他去的时候，却是真的心疼了。

    为她心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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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q+ y0 ~0 g3 Q    同时，也在内疚着。

    她如今有孕，如果自己走了，等着她生产的时候也未必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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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今，他连一句“我不会去”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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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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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一会，白莲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难为情的说着：“我不是不想让你去，只是不舍得你。你放心去吧，宫中一切有我，朝中的事情有大臣们，不会有什么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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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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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理解。”白莲打断他说着，她知道顾衍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自责的话，他已经很好了，白莲不想让他内疚。“你是我的丈夫，但是你也是天下人的君主，大敌当前，先有国才有家。你那天告诉我，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四海升平的天下，我和孩子等着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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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她水光熠熠的双眸，这一刻，他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漫天星辰。

$ K! f! F- T. ?# c5 Y. j    那样璀璨，那样明亮。

    顾衍抵着她的额头，百感交集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感觉，想说的话太多，却没有一句能表达他此刻心中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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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9 L' u: p" F    许久许久，才听他“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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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S8 v6 o$ Y    顾衍离开那日，格外的冷。

    顾衍不让白莲送行，白莲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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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1 Q+ f+ T/ A. c+ G8 V- H& a    却没忍住，最后还是出了宫，站在京中的城墙上，看着已经开动的三军。

3 i6 Z# o2 B8 }5 @. C" ]" ^+ U' y    她看到了顾衍，他还是以前的一身玄色的战甲，还是那样的威风凛凛。

    这时候，腹中的孩子可能感觉到了白莲的情绪，不安稳的动了几下，白莲伸手覆在了小腹上，低低的说着：“你也开始想父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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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X% G. A- u$ s' Y' Z    回应她的是突突两下跳动，白莲看着顾衍的身影，脸上带着笑，似在告诉孩子，也似在告诉自己，道：“我也想了，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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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走后不到半个月，京中就下了一场大雪，今年的雪下的有些迟，但是却异常的大，一早白莲便让人留意着小心积雪压塌民宅，再有饥寒的事情发生。

    因为有了预防，就是真的出现了积雪压塌民宅的事情，下面也有人妥善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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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一切安稳，外有六部，内有阁臣，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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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走后，卫氏住进了宫中，尽管白莲身边有经验的嬷嬷，还有太医有许多，顾衍不在，卫氏也担心的很。

    过年的时候，宫中的事物繁多，白莲是皇后，虽说底下有管事的姑姑和内侍，但是怕有欺上瞒下的，白莲也会过问。

2 l4 u4 l: C& S/ g    卫氏想着她这胎怀着不易，孕吐始终没听过，便想着帮她一些，只是宫中的事物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也只能干瞪眼。

    白莲时刻关注着辽东的战事，凡是有军中的消息，总是第一时间送进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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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怎会不担心，虽说外面的很多都只是传言，但是雪狼的凶残是真的，顾衍作战从来都是与将士们并肩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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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5 }- G9 X) E: Y$ {: R0 a8 W    那些没有人性的野兽，是不管你是天子还是士兵，在它们嘴里，都是猎物。

    顾衍到了辽东后，并没有正面与楚家军对上。

    许是因为顾衍御驾亲征的缘故，让胤朝这边的军心恢复了士气，逃兵的情况已经很少了，加上顾衍到了之后，亲手惩治了逃兵，并传旨全军，凡是有逃兵者，等着战事结束，其家眷统统贬为贱籍，世世代代不能翻身。

7 X2 m' r) Y3 ?# l    这样的旨意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有些人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会为家人着想，加上顾衍之前从未吃过败仗，如今作为天子都能跟全军一起作战，给了他们很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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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5 c$ l, \. R5 t    战役没开始，但是军心已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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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仔细的研究过楚家军养的这批雪狼，发现它们都是经过训练的，之前宋戟跟他们作战，也是因为深知雪狼嗜血的习性，曾在战前将染了毒的牲口之肉丢在战场上，可是那些雪狼却仿佛没看到，直奔着人扑来。

    沈州还在坚守，根本没有出城迎战的能力，顾衍来了之后也未能改变这一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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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Y- \9 q( T; d- E- T/ f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

    沈州的雪，比京中更大，顾衍看着这漫天的大雪，脸上阴沉的仿佛比冰雪的温度都低。

2 c0 r( l- U6 O; p' [    狼是雪中的王者，这雪如果持续的下着，沈州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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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_! X6 e2 D    一切都如顾衍所料，雪没停的时候，楚家军就发动了攻击，在他们攻城的那一刻，顾衍就下了命令，不用死守，后方已经开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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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力军撤了，只有最后撤的一些士兵显得有些狼狈，伤亡是有，但是一切都在顾衍的预料之内。

    如果坚守城池，只会伤亡更重，且不一定能守住。

    沈州失守，是顾衍来了之后的第一次失利，传到京中，自然很多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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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时常的做噩梦，每次梦到世人口中说的那些雪狼，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又或者是看到顾衍身陷狼群之中，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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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 J4 L* L' q7 }3 B9 |: E    白莲总是会惊出一身冷汗，随后醒来。

5 u: G% Z7 A; v1 S1 K' y    已经六七个月的身孕，但却很是消瘦，没有坏顾昱时的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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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L0 }8 ]( C    卫氏看着她一日日的担心，寝食难安，不知道暗中伤心多少回，劝了她多少次，她总是口中说着好，但是还是一如往常的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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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5 E7 F, b, |; A/ A    最后，卫氏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说着：“囡囡，你这样下去，是准备让他回来见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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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卫氏并不想说，太不吉利，可是，不说，白莲这样，她实在放心不下。

    赵嬷嬷说白莲每天夜里都难以成眠，这样下去，哪里会有好身体去承担分娩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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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一愣，随后才重重的叹了口说：“娘，我担心他，只要闭上眼睛，就看到他被饿狼围困着。”

6 Z# r2 |9 }( K" o    “囡囡，军中的事你比娘明白，连娘都知道他身边定然是许多人围着，保护着，你是关心则乱，思虑成疾了。你这样下去，等生孩子的时候会面临什么危险你知道吗？等着他们得胜回朝的时候，你要是有什么事，他会如何？留下年纪小小的昱儿会如何？”卫氏拉着白莲的手渐渐收紧：“为母则强，你不仅是一个妻子，你还是一个母亲，一个皇后！这些道理你都知道，怎么就忘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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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9 O3 ^2 V4 V! A! B+ I    白莲愣愣的看着卫氏，是啊，这些道理她都懂，怎么就忘记了？

    不过是一切与他有关，她不能自抑罢了。

/ O' C6 m$ u6 E6 R; m; K) z    白莲想到了万千将士们都是有妻有子，如今他们的妻子都与自己一般，盼着自己的丈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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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K- w; I& e( q% U% d, |    卫氏说的没错，她是顾衍的妻子，但是她也是个母亲，是个皇后，天下所有的盼着丈夫回来的妻子都在看着她。

    坚强是一个人的心态，哪怕是思念，也在为想着的那个人珍重自己。

    继沈州失守之后，胤朝的军队又一连丢了两个城池，别说是辽东的大军了，就是京中也被阴霾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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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白莲的情绪总是低落，心中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会没事的，顾衍不打无把握的仗，他绝对有自己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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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f9 i! J! T4 w1 |5 C    白莲打听了兵部，关于辽东伤亡的损失，听着那些伤亡的人数，白莲心中愈加的肯定，顾衍绝对是有自己的打算。

' U- e5 `; S# _7 J3 E, f) }* k    不然，连着失了两个城池，不可能只折损现在的人数。

! @/ h- ^8 g$ [+ t9 I    其实，白莲想错了，顾衍对于楚家军并没有想到破解的办法，之所以撤退，是因为辽东这边大雪，自己这一方面对着擅长雪地作战还有凶残的雪狼，一点优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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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f' T7 ]7 F+ s  Q; X    为了减少伤亡，只有撤退。

    失去的土地可以收回，失去的性命，是再也没有了。

6 I/ L( [/ r0 y8 I+ i9 [! g$ H    这些人，都是有妻子儿女的，每个人的性命都值得慎重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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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舆图，算着时间，若是能再坚持三个月，等着春暖后，会比现在好许多。

4 x7 D& X1 a6 g    顾衍看着楚家军的后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时候有人在帐外求见，顾衍收起舆图，让人进来了。

- s  f0 h# A1 T: s$ Q1 N4 `) t    是吴劲夫还有宋戟，他们进来后行了礼之后，面面相觑着，顾衍一看就知道他们有为难的事情，看着他们，并没有问，等着他们回答，最后，是吴劲夫开口说道：“陛下，臣有一个破敌之法。”

3 L7 f) g! }' R4 ~    顾衍不由得双眉微扬，说道：“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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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劲夫脸上并没有被赏识的喜悦感，则是有些沉重的说道：“陛下，雪狼嗜血，非鲜活的人不吃，臣想……臣想以三千将士为饵，服下腐蚀性的毒药，雪狼撕咬入腹，会中毒而死。”

9 ^3 d& n& |- R0 t; \! U    吴劲夫说完，满室的静谧，没有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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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h- L7 H- g+ q2 N/ p! s    许久的沉默，最后才听顾衍说道：“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会有办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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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3 G. X1 C7 I0 y# H4 E0 e    吴劲夫脸色涨红，他来之前就想到了，顾衍一定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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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Q: K% I' Y* b8 s    果真如她所料，顾衍不同意。

$ b4 U1 z5 ]* C    吴劲夫应声道：“是……臣只是为眼前的败局担心。”

    顾衍知道，辽东的战事，让所有的部下都很是挫败，顾衍将他们喊近前来，将舆图拿出，指着上面一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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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M' B5 c. x% V, Y    “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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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Z) {8 ]4 f( s! v+ r    吴劲夫跟宋戟纷纷看向了顾衍指着的地方，就地形来说，是一片平坦的地方，甚至没有任何的山丘河流，他们没能看懂，只见顾衍指着那个地方，随后眼眸深沉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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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 i3 l6 N7 g4 D8 K% U    “这里是辽东少有的一处荒野，四处都是荒草丛林，若能等着冰雪消融，将辽军引到此处，不用任何的器械，一把火会毁了他们的雪狼队。”

1 l& P- [2 b; l    吴劲夫和宋戟听着都长大了嘴巴，随后是满脸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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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狼在他们眼中是无敌的，它们不像马儿需要粮草，它们完全是吞噬敌人的血肉而生，像以前的那种毁了敌军的粮草在此时根本没有作用，顾衍的方法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 E0 j2 Q& Y5 ]: L+ c    顾衍看着他们的神色，之后继续说道：“如今，我们要做的，是如何的坚持到冰雪消融前，慢慢的将战线拉拢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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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j1 O1 r& ~- G    吴劲夫和宋戟听了顾衍的话，精神一震，异口同声的说着：“属下定能不负陛下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