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598、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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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师姐，快醒醒。”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声。

    她在黑色虚空中挣扎许久，终于悠悠醒来。

    模糊的景物在面前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清秀女子，脸上还挂着泪珠，看到她醒来，惊喜无比：“师姐，你终于醒了！”

    她神情有些茫然：“什么？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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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_2 d# g% [- X    女子闻言一怔：“师姐，你怎么了？”

    “我……”她按了按额头，低声道，“我头很痛。”

2 Q5 W7 {3 G/ \1 n! f    “那先休息一会儿，”女子道，“师伯说了，你是受了打击，才会……”

" Z3 F: l$ y. }( i2 {    “打击……”她低喃，忽然头又痛了起来，无数的记忆争先恐后涌入脑海，仿佛要将她整个脑袋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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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 A9 D1 z' t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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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师姐！”女子惊慌不已，“你等等，我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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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C. X" J" ]* G    片刻后，一对男女冲了进来，女人口中叫道：“天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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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入的记忆一停，她头痛顿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1 Z- q9 S9 k4 g; H  y) r7 Q    这个儒雅的中年文士，是她的父亲，旁边那个满脸慈爱的秀丽少妇，是她的母亲。他们两人的身后，照顾她的清秀少女，则是她的师妹聂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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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妹所说“受了打击”，是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

2 [/ C7 b% L: Z. [2 z- O    她结丹之时，与一位师兄结为道侣，夫妻恩爱百年，一同晋阶元婴，堪称修仙界的佳话。不料，不久前，这位师兄突然袭击他们的师尊靖和道君，偷了镇派之宝叛离。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一直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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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望着她，面现怒色：“那个叛徒，你还为他伤心作甚？”

    母亲抓着她的手垂泪：“傻孩子，傻孩子！”

    她有些茫然。相爱百年的枕边人居然是叛徒，这是挺惨的，但是。她怎么这么麻木呢……

    刚这样想罢，忽地心中绞痛，无尽伤心。眼泪不由自主大滴大滴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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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见状。更是抱着她放声大哭。

    父亲眉头紧皱：“哭什么？这包藏祸心的贼子，走了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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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怒道：“天歌正伤心着，你能不能体谅一点？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 d& T: F8 M0 P: w' k; U    父亲却道：“她伤心，你便该劝着，像你这般，只叫她越发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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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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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2 W5 N3 N" L/ V% B- N    父亲和母亲吵起来了，师妹悄声安慰她：“师姐，你别伤心了。我不相信秦师兄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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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6 w) I( P" t0 F( h4 f    她低头垂泪：“还能有什么隐情，他亲口告诉我……”

* M8 r0 |% t+ I    “可你相信吗？你相信秦师兄是那样的人？”

    她迟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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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师兄向来心地良善。同门之中，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封雪、清玉她们。更是被他救过性命。我不相信那个秦师兄是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小人。”

; z6 ^  o1 U1 g; P( B    “……”她悄悄扫过父母一眼，见他们仍在争执，便点点头，轻声道，“好吧，晚点再来寻我。”

    不久后，父母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母亲安慰她好一会儿，她借口休息，才送走了父母。

% p3 N, `+ p, v. \+ }    洞府中只剩两人，师妹急道：“师姐，我们快走吧，我手中有靖和师祖的令牌。”

    她点点头：“好。”

- S6 v# h6 y# E" M& _  m! `2 j    靖和师祖，便是她和那位秦师兄的师尊。她与聂无伤互称师姐妹，是因为聂无伤的授业恩师是她父亲的师弟。而她，因为资质过人，早早被靖和师祖收为弟子，在门派之中，辈分与父亲相当，后来结成元婴，更是跃居其上。当然，亲人之间，只论小辈分，父亲不可能称她为师叔。

    想到这，她突然恍惚起来，父亲是结丹修士，那母亲呢？她如今将近两百岁，照理说，母亲最起码也是筑基修士，可她刚才好像没感觉到母亲身上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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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H5 O/ b0 t. T6 P6 m/ p    “啊……”脑中忽然一痛，她低低叫了一声，前头带路的师妹吓了一跳，连忙扯住她，“师姐，你又头疼了？”

    她摇摇头：“没事。”

    师妹不放心，又叮嘱道：“师姐，你要小心收敛修为，伪装成结丹……不，结丹修士也是有数的，就筑基吧。”

# }( w1 ]( E/ U8 J( q" Y    她轻声应下。这位师妹，也是青出于蓝，师父只是结丹修士，她却不过百来岁就结了丹，如今更是元婴有望。由她带着，自己装成筑基弟子，比较容易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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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元婴修士叛变，门派内护山大阵全开，低阶弟子一律不许出入，哪怕结丹修士，也要手持震阳、靖和两位元婴道君的令牌才行。

/ Y5 r/ d6 h! P/ N, O    她伪装成筑基修为，又使出易容法术略微改变容貌，很轻松出了山门。而后，飞行法宝载着她和师妹，不急不缓地往东飞去。

    离开百里，降下飞行法宝，师妹问：“师姐，你可知道秦师兄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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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H# M4 G    她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他在门派之外，并没有别居……”忽地想到一个可能，低喃，“会是那里吗？”

    略一思索，她甩袖祭出一只小舟，携师妹踏了上去：“有一个地方，也许他会去。”

    …………

    经过数日奔波，她们到了一座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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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g( j" n) {" s- D- K% Q2 t9 D    这山极高，山脚是茂密的山林，山腰开始染上白色，山顶雪峰林立，阳光下晶莹雪白，美不胜收。这便是天极第一险地天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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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1 Z! e, M    “天魔山？”师妹惊疑，“师姐，你说的便是这里？”

! H/ x" {2 G8 J8 V  B7 D& ]* ?6 E9 s0 [    “嗯。”她轻轻点头。天魔山是他们定情的地方，也许，只是也许，他会来到这里……况且，天魔山是一等一的藏身之地，禁制未开，往里一躲，谁又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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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师姐，天魔山禁制未开，我们怎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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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进去。”她驭使小舟来到一处山坳，这里是天魔山禁制最薄弱的地方，这件事还是他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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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C7 g" k1 i% X    她从怀中取出一柄古朴长剑。尽全力将所有的灵气注入进去，剑身闪烁着金色的雷光，狠狠砸向禁制薄弱处。轰然一声，禁制裂开了，她将长剑收起。带着师妹乘着小舟缓缓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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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制内，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昏暗的天空，到处闪烁着雷光。红褐色的大地，满目疮痍，烈烈的风。如刀一般扑来。到处都是游离的禁制，损坏的法宝和零落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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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毫不停留，慢慢飞向一座山峰。那座山峰，叫做万仞峰，那里有他们的回忆。

' w! e  q- [/ W, [( K- g6 ~7 U0 Q7 g    脚下飞舟不停，很快到了目的地，万仞峰在上次争斗中塌了一半，另有一半变得平平的。不复昔日险绝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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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v  J2 Q+ ?) @    到了此处，她心口一颤，低头往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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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峭寒风中。一人背对着她们坐在乱石间，他峨冠博带。身姿挺拔，无论何时，他总是这样沉静，如山一般不可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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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a  J4 V8 T/ x    “秦师兄！”小舟上，师妹已经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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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想起背叛之事，总觉得听故事一般，入不了戏，直到此时，看着他的背影，才发现，她心中是满满的爱意，作不得假。

* k" i. m0 h5 [$ u/ W/ Q6 G8 r    飞舟落下，她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站住！”上空传来怒气冲冲的喝声，一名红衣女子脚踩红莲从天而降，落在她和他之间。

0 ^, u  f; q0 `0 I1 t    她停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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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女子粉面含煞：“你若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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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此女，沉声问：“你是何人？我与夫君相见，与你何干？”

1 B& b9 R/ K$ @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我名凤清，你口中的夫君，是我的郎君，你说有没有关系？”

2 _% b1 v5 ?  r& U    她一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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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清仙子转身，柔声唤道：“秦郎，你来告诉她。”

    在她的注视下，那背影缓缓站起，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 T. ]; Q8 `/ s: J    她望着他的脸，仍是清俊的眉目，仍是夺人的风采，望着她的眼神却不同往日，深深的望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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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1 z& U, H    “秦郎！”凤清仙子挽住他的手臂，仰头道，“你告诉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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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 ], u+ d8 s! t8 _( o    “我……”他眼中掠过一丝迟疑，被她挽住的手臂直觉地想要缩回。这是怎么了？他晃晃脑袋，心想，清妹与我青梅竹马，为了帮我复仇，牺牲良多，我怎么会不想跟她接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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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面的女子，一眼看过去，却熟悉无比，他甚至忍不住想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假戏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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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师妹冲上前，叫道，“你背叛师门，偷袭靖和师祖，击伤震阳师祖，盗走师门圣物，现在你还勾搭上别的女人。你，你太无耻了！”

    叫罢，师妹拉她的衣衫：“师姐，秦师兄他变了，他竟然背叛你，快杀了他！”

    “他本来就是这样！”凤清仙子挽着他的手臂，高昂着头，丢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你跟你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先祖被秦靖和所杀，他才会忍辱负重进入玄清门，等待时机，一举报仇雪恨，可惜，被秦靖和那老东西逃过了。他不是背叛你，背叛门派，而是一开始就是假的！”

. j# z" y3 a" ^, h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最后盯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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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她的目光，他瑟缩了一下，最后扭开头，轻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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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假的？你的感情，你的作为，都是假的？”

    他再次应声，这次比上次要坚定一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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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t+ v* m% G  _5 g7 D    “师姐，杀了他，杀了他！”师妹在后面喊道，“他已经不是秦师兄了！他是个背叛师门、背叛妻友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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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拳握紧，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师姐，你忘了师伯的嘱咐了吗？忘了靖和师祖了吗？快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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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拳松开，右手灵光一动，一柄流光溢彩的扇子出现在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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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1 O$ t! [$ C) R) g    “秦郎，杀了她，你就可以跟玄清门一刀两断了！”

    看到他面前出现燃烧着真火的长剑，她终于失望了，抬起了天地扇：“既然你只是个叛徒，那今日就恩断义绝！”

    天地扇和三阳真火剑同时扬出惊人的杀意，下一刻，仿佛就会同归于尽——

599、仙宫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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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6 ^1 F9 B; i5 `  [* v+ P5 a    天地扇飞出重重山水，三阳真火剑幻化成千百柄飞剑，声势惊人。

    “啊——”一声惨叫，却是师妹被天地扇和三阳真火剑同时击中，她惊愕不已地望着他们两人，身影慢慢透明，最终淡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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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他们周遭的景物开始模糊，仿佛一副山水画，一点一点地被擦去颜色。

# a% g9 g! O3 a    凤清仙子惊愕不已：“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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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和秦羲却很镇定，脚下山石失去颜色，天空禁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浩大的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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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5 M+ @. H1 A' @3 O$ R    这座仙宫不知坐落于何处，周围白云如海，一望无垠，茫茫不知尽处。他们抬起头，看到仙宫的横匾上，半躺着一名青年，一袭白衣潇洒出尘，正拨弄着九连环，玩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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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C" u# a6 m6 N    陌天歌心中惊疑，他们被困幻象中，险些自相残杀，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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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k( R3 e% R% ]' s' P    “这是哪里？” 一旁的凤清仙子喃喃自语。她不像陌天歌和秦羲，他们是自己看破幻象，破境而出，而她是被外力打破，故而此时还没有出戏，自己和幻象中的角色正在交战。

' l/ J9 I3 g! W: k% o, I" e    他们三人出现在此，那青年却眼皮都没抬一下，仍然专注地在解连环。

    秦羲轻轻拉了陌天歌一下，传音：“他身上没有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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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j; M$ Q  y5 e7 A    陌天歌仔细一瞧，这青年何止没有威压，连灵气也没有！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是凡人？

+ {; l) E7 U  }    “随意刺探，真不礼貌！”青年忽然出声，只见他随意一挥手，他们二人顿时识海剧烈刺痛！

1 m; d7 F: w7 A$ c) c: g- K: E    这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刻便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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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惊魂未定，望着那名青年。他究竟是何境界？身上全无灵气，却随手就能令他们识海受创！识海可是修士最隐密的所在，哪怕毁去肉身，也不一定能伤到识海。除非神识被重创，才会连识海一起受创。而刚才，他们的神识并没有受到攻击。识海却剧痛。这般手段，难道这位便是化神前辈？

    秦羲上前一步，揖礼：“晚辈天极玄清门秦守静。这是晚辈的道侣陌清微。见过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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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1 ^. L5 a  C    “这还像话。”青年哼了一声，收起九连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我倒要问你们，何故擅闯我的仙宫？”

- T5 f6 z6 k8 l" s* ^3 p! V. h    秦羲道：“擅闯仙宫，实属无意。不久前妖修犯我昆吾，晚辈等据守之地为妖修所破，故而流连东海。无意中闯入仙宫，望前辈恕我等唐突之罪。”

    “哼！”青年懒洋洋道，“原来是被妖修打败了。真没用！”

9 J! p/ Y( p0 _( I3 l. A  F5 l    秦羲歉然一笑：“晚辈本领低微，让前辈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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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似乎有些好奇。又接着问：“你们被妖修打了是怎么回事？东海么？什么时候东海妖修这么强大了？挺争气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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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i& d$ q" v6 y5 z    秦羲道：“前辈猜错了，不是东海妖修，而是南海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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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妖修？”青年眉头微蹙，“南海离天极何止十万八千里，何况南海之丰饶非天极可比，为何南海妖修要远至天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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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顿了顿，摇头：“晚辈等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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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想了想，忽然抚掌笑道：“南海妖修？怕是须弥海妖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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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一怔，他先前曾从妖修口中听到须弥海此名，只是以为，须弥海是南海的某个海域，如今听这青年所说，似乎是另一个地方？

' O8 L* I  M/ J3 A  M8 F0 X- y    陌天歌已抢先问道：“前辈，须弥海是什么地方？”

% W, w6 K& e7 k  \7 v    青年道：“须弥海是南海中某个神秘的海域，既在南海之中，又在南海之外，颇为独特。”说完了，青年又一瞪眼，“我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 C# _! c& M  C( |- a! }' K5 o    陌天歌莫名其妙，她又没求着他说，不说就不说嘛！

" f6 {& m' ^5 B    青年又自言自语：“须弥海犯天极？那更没必要了……对了！”他转头问道，“除此之外呢？你们可还有战事？”

    秦羲与陌天歌对视一眼，两人均露出不解的表情。他怎么知道还有别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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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Y+ O0 v' H    秦羲回道：“前辈所言不错，不久前天地异变，各大陆漂移，天极与西驰相接，如今西驰妖修来犯，昆吾魔道又起……”

  _3 i/ h* t0 e* y: s    “天地异变，大陆漂移？”青年惊奇，“怎么回事？”

2 b# q* ]1 {( g( v3 n! F0 {+ m- W    “难道前辈不知？”秦羲奇怪、道，“各大陆都移动了位置，前辈身在东海之中，应该知道才是。”

8 @+ g* S3 H  E$ d: K1 v; p: [' ~    青年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很感兴趣地继续问：“你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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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便一五一十，将此事一一道来。

, O( k1 U, \  V; ~! L3 W    不管是小岛的禁制，还是后面的幻象，足以证明其主人是境界超过元婴的修士，而刚才青年随意一出手，更说明他们的性命只在他弹指一挥间，既如此，还有什么必要耍心机？至少，目前看来，这位前辈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他问什么，老老实实答了便是。

3 L% g3 h1 [1 f+ M2 }, v    等到秦羲将近来的局势说罢，青年坐在牌匾上叹息：“天下大乱，难道轮回的时间又到了？”

: Y; n' n) @( S" q* A7 I' F2 m* P    “轮回？”陌天歌在心里嘀咕，这位前辈的语气，听着好像不是件好事。

    青年好一阵唏嘘，而后望着他们道：“你们能进入我的仙宫，也算与我有缘，我都算不清多少万年了，你们是第一批进来的人。”

    陌天歌好奇地问：“敢问前辈尊讳，是何来历，为何在此困居如此之久？”

% q8 x& G9 v7 @: \    青年淡淡道：“吾名琥珀，身份来历，说与你们听，你们也不知晓，至于其他的，你们最好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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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又问：“前辈方才说，天下大乱，轮回的时间……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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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x) P% H* m0 F) [    琥珀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道：“废话这么多，你问什么，我就要答吗？”

- h% h+ G: x1 C, u4 B3 H; `  i/ R  D    “……”陌天歌腹诽，这位前辈还真是，对秦羲和气，对她就这样，难道他有断袖分桃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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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N* r+ ~    刚这样想罢，牌匾上的琥珀勃然大怒，向她喝道：“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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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愕然，指着他道：“你，你……”她这才想起，化神以上修士，能感应低阶修士所思所想，她恶意揣测他，必然是被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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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3 Z2 n% b% d' Y+ _; c    见琥珀满面怒色，她正想说些什么化解一下，忽然瞟到他的尾指，心中一突，下一刻却道：“前辈与我说话，总是很不耐烦的样子，他说什么，前辈就好言解释，这难免让人想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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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琥珀愤然站起，似乎要动手的样子，秦羲连忙一步跨上前，挡在面前：“前辈，她有口无心，您别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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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0 E+ ?) }* t5 S0 E    琥珀叫道：“什么有口无心，我就是读心的！”

    “……”一时间，秦羲也不知道怎么答了。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琥珀突然就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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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想从陌天歌那里得到点暗示，她却没给他一个眼神，仍对琥珀说道：“倒是前辈如此愤怒作甚？难道被我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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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0 g5 P. g$ P; D& r' k. k    “你、你！”琥珀气得都结巴了，最后怒声道，“不教训教训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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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陌天歌抬起了手，陌天歌只觉得瞬间识海被什么东西击中，再次剧痛起来。

8 I# M2 C! X. M1 K# F% {    这种痛忍不住让她叫出声，却又咬紧牙关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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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b; ]) \# y8 y7 U. ?& S    “天歌！”秦羲见她痛得抱头蹲地，急忙对琥珀说道，“前辈，请手下留情！”

3 U8 l+ o9 p5 k* [9 {% h) E    琥珀只是冷笑一声。

    秦羲还想说什么，却被陌天歌拉了一下衣袖，她忍着剧痛，轻声道：“别管！”

    她痛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目光却坚定，似乎另有含义，秦羲顿了下，仍是说道：“不管你忍不忍得了，我没法眼睁睁地看着。”

1 z9 ?$ y- m- m3 z0 S/ A    陌天歌目光一暖，对他笑道：“没事，我真的会没事。”

    这样说着，她慢慢直起了身子，擦掉汗水。

    她的目光让琥珀有些不安，而且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秘密就要暴露了，便想撤了法术，说些场面话。不料，陌天歌已经抢先说道：“前辈，似乎不怎么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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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再次大怒：“你当真想死？”

& O$ b8 v  l) ]- v    陌天歌却轻笑一声，站直身躯，昂首望着他：“那也要前辈杀得了才行！”

    琥珀一怔，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再感应到她心中所念，不禁一凉：“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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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y1 Z1 E& ]" K    陌天歌踏前一步：“前辈为什么不动手呢？以您的修为境界，要杀我们，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了吧？”

    “……”

    她似笑非笑：“琥珀，叫这个名，却没有姓，可真奇怪，不像是高阶修士之名，倒像是侍从、灵兽什么的名字。”

    琥珀脸色阴沉，又听她道：“前辈对外界变化一无所知，想必很久没有离开仙宫了，不知道是不想离开，还是不能离开呢？”

    琥珀盯着她，语气阴沉沉：“你想说什么？”

5 Z5 ~  }/ g% d6 W    陌天歌忽然一笑，温言道：“前辈，晚辈并非要与前辈为敌，只是前辈不肯将身份来历相告，晚辈才出此下策。”

2 c- J4 F# E- B  S; W1 N! i    琥珀闻言一愣，察觉到她此时心境平和，反倒更是大怒：“你故意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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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若是前辈坦白相告，我就不必出此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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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 V6 Z$ ]8 z    琥珀哼了一声，气恼无比：“我就是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 S* |6 D% o! M+ Z    他这样子，倒像是小孩子发脾气，陌天歌笑了：“前辈，难道您被困此地数万年，不难受吗？”

! K- A1 _0 }$ P* d* v7 t2 p& s    琥珀默然。

    她接着道：“如我所料不错，前辈便是那只神兽麒麟，对吗？”

600、神兽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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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青年琥珀盘坐在仙宫牌匾之上，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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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看他这模样，便知陌天歌所猜不错，他低声传音：“你哪里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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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瞟了眼琥珀的左手，道：“你看他的手指。”

    秦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琥珀的左手尾指缺了半截，再联想到凤清仙子得到的那块麒麟骨，便了悟了。

    陌天歌接着道：“不仅如此，他手腕上套了个银圈，那并不是手镯，而是将他囚禁在此的禁制。他刚才一起来，我看到银圈亮了一下。”

    秦羲再看，琥珀的腕间果真套着一个银圈。他叹道：“你真是观察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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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p, M, y- H# Q! d7 }    陌天歌笑：“我对禁制很敏感，银圈一亮，就发现了。”

' Z! I/ W. x" D' h5 T2 a    “所以，他根本没能力要我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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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的，最多让我们吃些苦头。”陌天歌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欲与他交好，一则，他对我们并无恶意，二则，我觉得，他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1 h& Q0 Y+ q7 ?9 O/ ]1 z    秦羲轻轻点头。琥珀刚才所言，他早就听出了口风，只是以为性命皆在他手，才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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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罢，齐齐望向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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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t* N3 u( U    琥珀正对着他们冷笑。他虽被囚在牌匾之侧，但毕竟是远超当今修仙界的存在，不说读心术，他们二人的传音，岂能瞒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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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陌天歌道，“您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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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 C& M. |" D    琥珀冷冷道：“就算你们都猜对了，那又如何？你们既没能力伤我，又没办法放我出去，我何必与你们多话！”

5 i( s( m9 ?' x# s4 n( [! O    陌天歌道：“前辈。晚辈自知没条件与您谈判，所以，您愿不愿意，皆在您一念之间。”

% d" l& [4 N3 x    琥珀继续冷笑：“你以为这么说，我就感动得有什么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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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v$ d0 {    “……”陌天歌翻白眼。身为神兽，一只活了几万年的神兽，居然这么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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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f! B4 J1 p: Y: s    秦羲开口问道：“前辈。敢问您是何来历？身为神兽，为何滞留人间？须弥海是什么地方，刚才所说‘天下大乱’、‘轮回的时间’又是什么意思？”

' O1 q' N+ B: |& [7 s! k) C    “……”这次轮到琥珀翻白眼了。他还没说答不答呢。他居然一口气全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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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u3 ^% q4 a8 x    他干脆往横匾上一躺，假装要休息，压根不搭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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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下面又唤，琥珀撇了撇嘴，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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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k- _$ ~8 A2 c" G8 R1 F    又唤了几声，一点回应也没，陌天歌便道：“既然前辈不想理我们，我们就先休息吧。”

& R8 C) q5 R2 N0 K; _    秦羲应了一声。两人商量怎么安顿下来，又谈起如何离开，自顾自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洞府。琥珀在横匾上听得窝火。咬牙切齿地瞪他们数眼，又觉得无趣。扭开头不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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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和秦羲首先想到进仙宫，结果发现仙宫被禁制所关，无法开启，只好在外面寻了个角落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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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凤清仙子已经从幻象中跳了出来，看到他们二人，先是惊，再是怒，上前两步，站到他们面前，怒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 }! Q2 C  E0 N  u% p5 Y    想到幻象中的情景，陌天歌连表面上的礼节都懒得做足，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在这里？”

    凤清仙子怒气冲冲：“你们跟踪我？”

0 I) T: f) h; A# _9 E    “跟踪又如何？”陌天歌嘲弄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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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凤清仙子勃然大怒，正要怒斥，忽地看到秦羲正漠然望着她，心中一惊。她险些忘了，秦守静已经元婴中期了，他们二人在此，她万万打不过。可就这样算了吗？想她凤清结婴之时，这两人还不知道在哪，如今却要被两个小辈所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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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6 V: n. Z' K' V    陌天歌懒懒道：“凤清道友，也许你不知道，在下除了是碧轩阁客卿长老外，碧轩阁开派祖师，正是我陌家高祖。阁下以我碧轩阁之物寻取机缘，我岂能不过问？”

    凤清仙子一怔，道：“你莫不是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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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n# f. h* [# I3 s    “凤清道友！”陌天歌冷声，“就算我是你几百年后的晚辈，如今也是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岂会胡言？凤清仙子说这句话，也就是潜意识中没把她当作元婴修士。这位凤清仙子与她并无故仇，却一直咄咄逼人，一次可以不计较，两次可以一笑置之，三次四次，她岂能一直相让下去？她虽年少，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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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冷言相对，凤清仙子心中大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她确实一直自持身份，觉得这两人都是小辈，这种心理，不知不觉影响了她的行为，此时陌天歌直言讽刺，她却没法说什么。

    想到此处，她又有些不忿，终是冷哼道：“背有靠山，算什么本事！”

    陌天歌讶然，扭头问秦羲：“靠山，她是在说你吗？”

1 y) E; \" P7 {& V  l    秦羲微笑：“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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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Z' {5 q4 }, {$ U" X    “哦！”她又回头，一本正经地对凤清仙子道，“你羡慕吗？”

+ e6 }- `5 K) p    “你——”凤清仙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恼之下口不择言，“谁羡慕了？靠男人成事，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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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G( R4 z5 K    “那就是你嫉妒了。”陌天歌点点头，同情地看着她，“七百多年，连男人都没弄到，是挺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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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清微，你胡说什么！”凤清仙羞愤无比，她有心出手教训，偏偏顾忌着秦羲，一时间纠结无比。

    “这倒不是胡说。”忽听横匾上琥珀出声，“若不是你心有妒意，岂会出现那般幻象。”

    三人均是一愣，秦羲首先回过神来，问道：“前辈，您知道我们的幻象是什么？”

    琥珀哼了一声，道：“当然知道，幻象就是我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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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9 P$ |1 L+ c. l    “啊？”陌天歌与秦羲互视一眼，惊讶无比。现在他们都已知道，琥珀是被囚禁在此，周围的阵法禁制，应该是为了困住他。若他能控制幻象，岂不是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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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琥珀哼了一声：“我麒麟一族，天赋玄机，小小的幻象。又算得了什么。”说罢，不耐烦地扯了扯腕上的银圈，若不是此物。他怎么会被困此地如此之久。

    “原来是天赋。”秦羲轻轻点头，“前辈被困此地，仍能操纵自如。想必实力非凡。”

    琥珀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你不必试探，这些事情，我不会告诉你的。”

    秦羲却道：“前辈愿说便说，不愿说也就罢了，这些陈年旧事，我们知道也没什么好处。”

+ {. y3 e1 c% u, v* Y    “别说得这么无欲无求，”琥珀嘲弄，“你们这些修士。来到仙宫，还不是为了得些宝物，可惜。此处除了我别无他物，你们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

+ {1 o9 I5 o6 m. H; T) `    “就是嘛！”陌天歌接过话头。“反正我们弄不到好处，前辈爱讲故事，我们就听，不讲故事，对我们也没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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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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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片刻，琥珀又忍不住问道：“喂，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破的幻象？”他孤身被困太久，寂寞得连九连环都能假装玩得很快乐，有人说说话解闷，还是很乐意的。

) d( v! a. ?/ i& a0 F    陌天歌与秦羲相视，两人眼中都有笑意。陌天歌道：“前辈的幻象，失败者有二。一是，幻象中所行之事，不合我们的经历个性；二是，前辈忽略了我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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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一怔，坐起来问：“什么意思？”

* |' P. `# i9 }: l6 h7 A    陌天歌道：“就说我好了，前辈可知，我的出身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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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1 p6 n1 f! @    琥珀挥挥手道：“看你年轻轻轻，意气风发，大概是世家子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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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又指了指秦羲：“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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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瞟了一眼，漫不经心说：“年轻不大，倒像个小老头似的，想必贫寒出身，才会日日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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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3 t4 w2 ^* v$ A    “……”秦羲无语。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别人以为他是寒门子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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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V& O3 a    “……”陌天歌也甚是无语，刚想说话，琥珀已然惊讶道：“啊，我猜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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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z: L" t8 ^3 v/ G% ?# z    陌天歌眉头皱起，不快：“前辈，您能不能不用读心术？用了读心术，谈天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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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琥珀催促，“到底是怎么回事？”

. G9 s- a0 Q, r' T  p2 j9 L    陌天歌道：“我出身俗世乡村，自小无父，幼年丧母，成年之前，一直随叔父流浪，后来拜入恩师门下，才算是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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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9 c4 {1 ~    “……”琥珀抓抓头，又指秦羲，“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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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N3 z1 w' g    陌天歌：“他做凡人时是王府子弟，一入仙门，便是元婴修士爱徒。”

3 ^$ j0 y  B4 i. L    “元婴，也不怎么高嘛……”琥珀嘀咕，结果又被陌天歌瞪了一眼。不高，他以为现在是上古或者太古吗？

    陌天歌继续道：“你看，你给我们设定的什么破身份？还有那破剧情，根本不合我们的性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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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7 O+ f0 X1 B2 U    “为什么不合？恩爱夫妻一朝反目，内心挣扎无比，不好玩吗？”琥珀睁着一双好奇无辜的眼睛问。

    陌天歌无奈了：“……我们是修士好不好？都是有心境修炼的好不好？简单地说，他若果真身负血仇，便不会与我成婚，因为这是累及无辜；我若当真夫君叛门，也不会被打击得不死不活，更不会与他刀兵相向。”

    “为什么？”琥珀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感情深，所以更不能容许背叛，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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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8 L2 b; \/ f    “放我身上就不对！”

& O4 N/ W! e7 v) c  V    “那你会怎么做？”

+ S% _: P1 Y/ l9 v( @7 M    “我……”陌天歌一顿，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下次把幻象布置得更真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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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U* j1 T    “切！”琥珀道，“这次不过是我太生疏，再有下一次，一定让你们困在幻象里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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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还有第二点，前辈做得再真，感情也做不得假，我在幻境中，对幻象父母毫无感情，再来一次也是一样。”

' e6 W' y1 B1 x# t- j( j/ P    “哼！下次我就不这么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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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s: r4 E    “前辈！”凤清仙子忽然出声。

, N2 T6 O5 o3 f! K) L$ E5 k    琥珀目光一凝，冷冷道：“你这小辈，胡乱插嘴，好不礼貌。”他袖口一拂，正欲施以薄惩，却听凤清仙子大声道：“前辈，晚辈有一物，献给前辈。”

601、妖修出现

: p& s+ C/ w) \4 i2 a    凤清仙子从怀中取出一物，托在手上，让琥珀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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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w& u9 \( o& D* ?4 w    正是那节麒麟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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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G3 s% K5 B    琥珀看着此物，目光幽暗复杂，半晌后，轻叹一声：“你想要什么？我被囚此处，一身气息尽数被禁，只有不死之身仍存，若你要求太过，只怕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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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清仙子道：“晚辈什么也不要，只求前辈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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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你出去？”琥珀面露苦笑，“我若能破解此处阵法，又怎会被囚十数万年？你这个要求，我无法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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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清仙子一怔：“前辈不是能操纵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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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1 Q8 ^: P0 ~! t1 K- R$ D! Y3 L    “只是令幻境产生我想让它产生的幻象，并不能将它关系。更何况，此处何止一个幻境？我数万年未得逃脱，皆因此处无异天罗地网。”

# A% w, R/ Z$ ]& T* |3 F2 I4 O    凤清仙子越听，脸色越白，最后抖抖索索道：“难道，难道我要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

    琥珀语气淡淡地：“你既有寿元，何来永远？寿元尽了，你便解脱了。”

3 b, p% V% e- M  t5 R+ @9 u# f( V    凤清仙子呆呆地望着他，见他神色冷漠，不像故意骗她的样子，顿时失了力气，委顿在地。

    “怎么可能？终生困于此地，与死有何区别？我还没活够，我只有七百岁，我还有七八百年好活，我不要困在这里——”说到最后，她面色恐慌声音凄厉，却没有人安慰她。

' r" d) `- n) g2 {; o    琥珀仍旧神情淡淡，不见一丝同情之色。对于他这样活了几万年的怪物来说，没什么好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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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一转，落到陌天歌和秦羲身上，玩味道：“怎么你们不害怕？”

    陌天歌撇了撇嘴。道：“若是我们能破了此间阵法禁制，不就可以出去了吗？”

    琥珀讶然：“你觉得你们破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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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I/ Q3 n  z2 W3 P& F    陌天歌答非所问：“此处灵气如此充盈，正是修炼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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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0 p6 x% _# I9 {$ y7 O    她心中却想，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当年他们被困归墟海仙宫。若不是刚好凑齐四人一偶，他们就永远出不来了，如今再发生一次。也没那么可怕了。

" F9 p1 x' Z7 ]8 ?. S1 H    别忘了，他们手中可是有玄虚通云阵，哪怕人不够。等上三五十年。有朱雀之息青龙之息相助，小凡小火便可晋升八阶，再加上人偶，他们就能摆出玄虚通云阵。

    琥珀道：“看来你们二人是纯正的道修。”

; S3 N9 \3 b+ n% q8 }# S    诸道修行，道修和佛修最重心境。得知此间阵法无法破解，凤清仙子与他们二人的反应截然不同，足以分别他们的道。而此事也证明了秦羲所言，别的道固然可以不修心境。却往往折在半途，道修之道，虽途中艰辛、顾忌颇多。但是只要坚持下去，便是坦途。

$ h2 {; u0 \: A1 u; `/ X    “前辈！”凤清仙子嘶声喊道。“这麒麟骨，难道您不想要了吗？”

* s; E, m6 R4 Y! B    琥珀面色沉了下来，最终却淡淡道：“像我这等不死不灭的存在，早就可以自生肢体，我留着这点缺憾，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牢记往事——你太自为是了。”

; s- \1 W- A' t# P' X    说罢，他一拂袖，将凤清仙子手中的麒麟骨收回，漠然道：“此物原为我躯体所有，我有权收回，作为你寻回的报酬，只要你在此一日，我便保你一日性命。”

- i) P& v) Z/ m8 \# O8 T  s, s    凤清仙子惨笑，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除了她只有秦守静和陌清微二人，她会有什么危险？她却不知，琥珀察觉到她对陌天歌和秦羲有杀意，才会许下这个承诺。

    眼见凤清仙子大受打击，陌天歌叹息一声，问道：“前辈，此处阵法禁制，是何人所布？”

    琥珀瞥了她一眼，道：“怎么，又想听故事？”

5 }& z8 C$ J/ F! Z2 v: C    陌天歌睁大眼：“这个也不能说？”

    琥珀嘴角微微一扬：“告诉你也没用，那是远超你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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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上古或者远古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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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I3 b; ^+ c! a1 x    “你在套话么？”琥珀抱膝笑，“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那个世界，还是有人飞升成仙的。”

    果然是上古或太古的年代！这么说来，这位琥珀前辈，最起码活了十几万年了，而他自称不死不灭的存在，莫非已经达到飞升的条件，却因某种原因滞留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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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前辈为何会被困在此地？以前辈的修为，谁有能力将前辈囚禁十几万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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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闭了闭眼，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幽幽叹息一声，道：“现在告诉你们这些，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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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N, L! |, A; i8 _; j    “因为我们修为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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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扫过他们一眼，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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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b1 i: A- |9 |! M2 n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他被囚此处数万年，第一次见到外人，却丝毫没有要他们帮忙的意思，可见这不是他们能帮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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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6 G; g2 d/ ^- p& Z    “那，前辈，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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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s  m+ o6 A- M/ D0 X* V* G    琥珀躺了下去，只是伸出手来摆了摆，口中含糊道：“别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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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g9 x! \- j7 Z    陌天歌只好作罢，想着反正一时之间出不去，以后有的是时间烦他，也就罢了。

- C) h$ f" f/ _2 m    刚这样想罢，忽见琥珀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又有人？”

    陌天歌立刻想到，是那几名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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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f5 z) Y6 j    琥珀结了个手印，向外一推，只见云海忽然涌动，泛出水波一样的波光，波光里，出现数名妖修的身影。

5 a) T+ s' U% `1 D    这些妖修同样陷入了幻境，明明周围空无他物，却做出各种动作，时而喜悦，时而愤怒。小凤亦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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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玄日妖君的身影，琥珀双眼眯起：“麒麟血脉……”

    陌天歌心中一跳，那位玄日妖君是麒麟族的，琥珀必然不会为难他们，若是他们到了这里，会不会想杀他们？

3 T! v8 z/ S+ `( U: ]    想到这里，她看向秦羲，没法传音，只能眼神示意。秦羲对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说不必在意，还是不会发生。

    琥珀介入之后，妖修们所经历的幻境轻松不少，陆续斩破幻象，从幻境中出来。

    第一个出来的妖修，是个邋遢的黑皮汉子，便是那泥鳅倪七。他首先看到陌天歌二人，“咦”了一声，指着他们道：“你们是人类？”

    秦羲上前一步：“不错，在下昆吾修士秦守静，这是内人陌清微，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 U/ M1 |# s! G3 p. h    他言辞客气，没有人妖之见，似乎当他是同类一般通报姓名，倪七咧嘴笑，学他一般拱手：“倪七，南海妖修，本体是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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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泥鳅二字，秦羲心中一跳，想到他在守阵之时，曾在天地颠倒阵中斩杀了一只泥鳅，听说泥鳅这种东西是很难成妖的，不会那么巧，他们是亲戚吧？

+ j6 u# n! u$ m% h- G    倪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扫过角落里呆呆出神的凤清仙子，再看到横匾上的琥珀，“啊”了一声，便问：“你也是我们妖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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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 t+ u" d6 z# B    琥珀懒懒地抬起眼皮，他是血统最尊贵的神兽，眼前的倪七却是妖兽中血统最低贱的泥鳅，这让他惊讶了一下：“居然是泥鳅？你小子福缘不错呀！”

2 e! R- J/ c( F# B& d- I    倪七呵呵笑着，摸了摸头，问：“你是哪一族的？我虽然知道你应该是妖族，却感觉不到你的气息，你是被封印的吗？”

    琥珀纠正：“我们是灵族，不是妖族。”

( W+ h: d6 V: Y& O8 i- S' q2 ?    倪七“啊”了一声，不解地望着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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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道：“你别被人类误导了，人类最自私了，为他们所用，就叫灵兽，不为他们所用，就成了妖兽，其实我们飞升之后是去灵界的，当然是灵族不是妖族了。”

    倪七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最后点点头：“你说的有理，我们修炼的是灵气，当然是灵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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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0 {% n( E2 l# t( `8 p1 n) A    “孺子可教！”琥珀露出微笑。

- ^7 u3 V# z; n    倪七一拍脑袋，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一族的呢！”

+ x: c; J/ s1 a    琥珀说：“麒麟族。”

2 s7 Z! t+ q+ P    “麒麟……”倪七摸头的手一顿，揪下一大块黑泥巴，却停在了半空中，头抬起来，惊讶无比地望着琥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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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问题吗？”琥珀仍旧懒洋洋的。

  k: f& R. ^# n- K    倪七又是一拍脑袋，跪了下来：“倪七见过神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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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大人，好久远的称呼。琥珀在心中感叹了一番，方才问道：“你怎知我是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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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七道：“回神君大人，我等来到此处，正是遵从圣物提示，特意前来寻找神君遗府，只是我等没想到，神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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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脸色一正，坐起来盯着他：“你是须弥海的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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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3 C/ h$ O' b  F1 x. c; @    “正是。”倪七禀道，“小妖护卫大王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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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G) ]) p' e4 N$ M    “大王子……”琥珀喃喃念着，转头望着云海中，玄日妖君的身影。他一眼便看出这位是麒麟血统，却没料到居然是他刻意留下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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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弥海大王子，血统竟然已经稀薄到这个程度，看来他们寻到此处，也是迫不得已，再不找来，他们的血统就不足以支撑他们的外形了。”琥珀想罢，却更悲伤，“我被困此处，就算他们找来，又能如何？我没办法送他们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陪我送死。”

- C3 ~/ L; \% I    倪七不知此时琥珀心潮起伏，只见又一人跳出幻境，正是另一只十阶妖修“京长老”。

4 c0 D( q7 R3 U8 O    京长老一跳出来，警惕地看了陌天歌他们一眼，便问倪七：“大王子呢？”

    倪七一指云海：“大王子还没出来。”

    京长老一看，云海映出来的景象，大王子满面怒色，似在争执。京长老暗自着急，玄日妖君这模样，丝毫没有斩破幻象的迹象，可千万被受了幻象的诱惑，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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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跳出幻境的人，居然是金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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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怯生生了看了眼陌天歌和秦羲，咽了咽口水，问：“长老，这两位是……”

602、后面还有

/ Y9 }+ J& `5 W' e9 H/ \$ n    她话还没说完，又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身边，正是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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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U3 @2 T. i/ h( S8 ^    小凤虽然也是刚刚化形，但它幼时便被秦羲所得，养在玄清门内，是以并没有太多的执念，斩破幻象也容易许多。

5 l+ b, }7 h# m+ v# ~  E- p0 r/ v    京长老看到她，有些吃惊。他和倪七早早破阵而出，是因为他们修为最高，金晶只比他们晚一些，则是因为她的天赋。这位凤道友修为不显，亦无天赋，居然也早早脱困，难道这便是血统之威？

    他的目光又移向云海，玄日妖君仍在苦苦挣扎，他心中暗叹。大王子资质寻常，心性悟性都是普通，这些年来，他一直尽心辅佐，只是难免会有力不从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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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X: y8 X- u# a. `+ A    京长老回神，眼见玄日妖君短期内不得脱困，便低声传音：“倪七，你早一步出来，可知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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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6 _$ Y4 M0 X( ^7 x3 k    倪七言语间带着喜气：“老京，我们寻到了！”而后将此间之事一一告知。

    京长老顾不得陌天歌等人，一抬头，见琥珀一袭白衣，风度潇洒倚在横匾上，心中琢磨了一下，躬身行礼：“晚辈京涛，见过前辈。”

5 {7 F, v5 r' }" v+ L; ^9 u    他比倪七有心机，倪七说这是神君大人，他却不敢轻信，尤其对方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神兽之息。

0 P# D) }: a" P. O% I6 U$ l" H5 C: z5 C    琥珀勾起嘴角，瞥他一眼：“不必多礼。”他会读心，当然知道京长老在想什么。

' j9 j* [4 E8 A; `) X3 y7 [4 _    京长老仍是恭敬的姿态，口中却道：“前辈昔日在须弥海留下一线血脉，才有我等的机缘，若知前辈困居此处，我须弥海上下必定倾力相救。却不知前辈因何事困于此地。可有我等效劳之处？”

7 P+ A2 l6 r9 T" a( Z( L* Y$ B    琥珀道：“昔日所为，只是为我麒麟族留下一丝香火，惠及须弥海其他妖族，不过顺手而为。至于我困居此处，非你等所能解救。”他又一笑。“我知你心中多疑，我也懒得证明身份，你就不必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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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长老一怔。一时间心中拿不定主意，不知他是虚张声势，还是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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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会儿时间。三名九阶妖修因为处于同一个幻境。同时脱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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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L' q4 v1 N9 p" p$ C- W$ P% m/ Q    幻境中只剩玄日妖君，京长老焦急无比。他辅佐玄日妖君千年，对他性情再清楚不过，让他独自挣扎幻象，并不容易。

    可这幻象选超他的修为，他根本无从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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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倪七忽然大声道：“神君大人，还请救大王子一命！”

2 y  Q% G) ]- w3 X8 Z    倪七为泥鳅化形。心智单纯许多，眼见玄日妖君迟迟无法斩破幻象，反倒没有京长老那么多顾忌。而是直觉地求助更强大的神君。

. W7 i+ h2 w- u& i+ Y! {% d    京长老吓了一跳，但他此时无法可想。想了想，便没阻止。

    横匾上的琥珀睁了睁眼，道：“我已将他所历幻象简化，可惜他还是没有冲破，如今也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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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大人！”倪七大声道，“大王子乃是神君血缘后辈，此行不远万里，正是为神君而来，请神君看在大王子心诚的份上，救他一命。”

; Y7 y0 s, `- V- H8 Q1 I    琥珀没再说什么，只叹息一声，右手拨弄着左手腕间的银圈。若非此物，小小一个幻境算什么，便是脱困而出，也不是无法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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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T( Q  n% n0 @/ D    半晌后，他道：“他既是我后辈，我又岂会袖手旁观，到底成不成，我也不知道。”

4 z8 X# z) K  F5 w+ q    倪七一喜，叩头拜谢：“多谢神君，多谢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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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琥珀如何动作，只双目中光芒一闪，幻境中幻象又变，破绽更多，玄日妖君终于发现不对，斩破幻象，破阵而出。

; A$ x3 f# y- L# w    眼见玄日妖君转危为安，京涛便是不信，对琥珀也是感激万分，叩首：“多谢神君大人！”

$ o) I# ]5 E. ^  r# ~! r    琥珀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

  c( z6 L! X0 {, P. [. R/ e9 H    从幻境中出来，玄日妖君还很茫然，直到看到京长老，才确定自己已经脱困，顿时有些脱力：“京长老，这是什么阵法？真是太可怕了！”

    京长老忙道：“大王子，您此番脱困而出，多亏了神君大人，快谢谢他。”

    “啊，神君？”玄日妖君茫然，顺着京长老所指，看到横匾上的琥珀，心中一惊，下一刻，体内血液沸腾，冥冥中的血脉相连，让他第一时间就知晓了琥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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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e2 |9 C& p# ~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晚辈玄日，叩见神君爷爷。”

. v5 o7 s4 H! o: g+ b2 {    玄日妖君既跪，其他妖修除了小凤，一个不落地跪了下来，同声道：“晚辈叩见神君大人。”

    直到此时，京长老才去了疑心，血脉的感应不会出错，大王子既然说是，那就是。

. F, t3 V; }7 L2 n; Q    “都起来吧。”见到后辈，琥珀不但一丝喜悦也无，反而更加忧虑。且不说此间阵法他破除不了，单说这位玄日妖君，实在是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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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A: m3 x5 z+ ~    他血统最是高贵，却连血统低贱的倪七都不如，他留下的血脉已经淡化到这个程度了吗？若是如此，用不了几万年，须弥海的麒麟一族，便与那些所谓“神兽后裔”一般无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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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玄日妖君一干人等与琥珀如何见礼，秦羲一招手，唤回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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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夫人。”小凤脸面有惭色，“小凤有负所托。”

    她是为了探听此处异象离开的，如今他们不但找到了入口，而且顺利进入，她所打听之事，已经没必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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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w9 R5 Q1 a$ `1 ^0 D    “无妨。”秦羲道，“我们养精蓄锐，以防不测。”

) `9 W0 R- f( ?+ m; d    那边玄日妖君正向琥珀禀告麒麟族十万年来的经历，他们在旁听着，方知所谓须弥海，其实是琥珀昔年为了保存一丝血脉，在南海之中营造的海中之海。南海险恶却丰饶，须弥海更是适合妖修生存，如此，麒麟一族很快成长为南海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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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万年下来，麒麟一族的血脉越来越淡，到了今日，只能勉强维持麒麟外形，南海君主思前想后，若能寻到先祖遗府，便可用麒麟血提纯他们的血脉。正好这个时候，天地异变，南海与东海相通，他们便派出大军，趁昆吾腾不出手的时候抢占碧轩阁，以便在此寻找线索。谁知不久后，京长老从世代相传的圣物上找到线索，怂恿大王子亲自前来，抢个头功。

# L7 s1 P3 k, L, _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先祖神君并没有死去，而是被人囚禁在东海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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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日妖君刚刚说完，又见云海涌动，云海上再次出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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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7 ^7 f1 S( H1 ?$ c# r    琥珀一顿，众人回目，玄日妖君首先大惊：“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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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海映出的人影，可不就是玄月妖君和蝶依京虎两位十阶妖修。

  x% d  _: j8 ]8 g9 j    寻常时刻，玄月妖君便是寻到此岛，也找不到入口，必是他们入阵而来，才叫他们看到入口。看到这层，玄日妖君恨恨道：“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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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长老欲言又止，对玄日妖君使了个眼色。对神君大人而言，玄日玄月皆他后辈，无分远近，大王子若是丝毫不隐藏对二王子的敌意，可能会惹怒神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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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们不知琥珀会读心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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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自然不会在意他们小辈之间的勾心斗角，既为王者，必有争位，他只是希望，这位后辈能更争气点。

, {' E- N1 w8 }' ?% o3 ?! Z    看到玄月妖君，陌天歌眉头一皱，低声问：“我们怎么办？”

- W/ w! @3 c: Z) |  W    玄日妖君一行七人，玄月妖君三人，其中四名十阶妖修，他们万万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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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抬头看了眼琥珀，他正专注地盯着云海中的影像，亦低声回道：“无妨，我们手中有玄虚通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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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q' i5 I    陌天歌明白他的意思，如果琥珀所言不虚，他们全部被困在此处，她手中的玄虚通云阵，便是谈判的筹码。他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无非镇守碧轩阁时以大阵斩杀了一些妖修，但这只是双方立场敌对而已。

    不多时，蝶依破阵而出，站在仙宫面前，定睛一看，向来冰冷的脸上出现讶然之色：“你们——”

    他们聚集在此，倒像是故意在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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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Z0 _6 c5 d    京长老一声冷笑：“蝶长老，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蝶依收起讶色，面无表情：“该惊讶的是我们，二王子才出发多久，大王子就出现在东海……呵，京涛长老，您果然心计无双。”

    京长老正欲出言，又是一个人斩破幻象，正是京虎。

0 ]2 b+ n3 f% f# h2 z) U$ ]* N    京虎一出现，京长老的目光便定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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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虎望着他，目光沉沉：“大哥，你来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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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诧异地与秦羲对了个眼神，低声道：“这可真有意思，争位的是兄弟，辅佐的也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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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提起嘴角，露出个似有若无的笑：“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陌天歌轻轻点头：“是啊，他们敌对，我们才有隙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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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i3 [1 m9 y8 C    仔细看去，两位京长老化形后的面貌亦有相似，神情动作等更是如出一辙。

9 r4 {4 A: }" n& `% `    没等两位京长老再说什么，他们身边一道人影出现，正是玄月妖君。

8 a; ?- R3 x3 T+ F& s$ O* c    看到玄月妖君出阵，琥珀一喜，道：“这还差不多。”

    玄月妖君猛然见到这么多人，直觉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再看到琥珀，血脉连动，他一怔，立刻跪了下来：“晚辈玄月，叩见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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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笑意微露：“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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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眼睛的都看到他对玄月妖君的欣赏，京涛目光一沉，玄日妖君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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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f3 t$ h4 f9 }; s( u7 U7 u    他们很清楚此行的目的，若是让玄月得到神君青眼，提纯血脉，那么君主之位，必然落到他的手里！

603、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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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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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与秦羲暗自高兴，对他们来说，局面越混乱越好，若是玄日玄月双方打起来就更好了。

    玄月妖君的出现，让玄日妖君重新感受到跟了他上千年的恨意。他身为南海大王子，身份尊贵，一出生，便是万妖瞩目的天之骄子，理所当然，是须弥海的主人，是下一任南海君主。打破这一切的人是玄月，他比玄月年长，课业却屡屡被玄月超过，读书不如他，法术不如他，连血脉觉醒都要比他晚。须弥海内，下至小妖，上至长老们，每个妖都知道，玄月二王子天资聪慧，远胜大王子。

- ?6 Q- c* t! @: y  ?& V    在玄月的衬托下，他这个大王子处境尴尬，一无是处。他对君主之位并没有什么执念，但有玄月在，他决不允许让他顺顺利利成为下一任南海君主！

    他比他受父君宠爱，他比他得老师们喜爱，他比他受小妖仰慕，而现在，他比他得神君欢心！

4 j7 S. R$ t  J    玄日妖君的手握紧，充满恨意的目光落在玄月妖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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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Q* W1 h6 M: o$ N5 Z2 c0 G    琥珀却恍若未觉，欣慰地望着玄月和玄日，道：“有生之年，能见到自己的后辈，我心愿已了，哪怕永远不能出去看一看天，我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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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此言，京涛京虎二人同声开口：“神君大人……”两人一顿，怒目相视。

" ?# h4 W  f9 b) c3 B# E    见他们这模样，蝶依轻哼一声，上前一步，朗声道：“神君大人，昔日我等不知神君被困，致使神君孤立无援，如今我等既已知晓。岂能任由神君在此受苦？我须弥海上千妖族，必定竭尽全力，救神君出此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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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依这番话可说是铿锵有力，可惜琥珀不为所动。

& E7 }2 }% E7 s    他淡淡扫了蝶依一眼：“你是蝶族，修炼至十阶十分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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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9 c& L& q* ^    蝶依一愣。她不明白神君是什么意思，夸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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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继续道：“想突破十阶，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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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a9 c* {6 j    蝶依怔怔道：“历年以来。除了麒麟一族，须弥海妖修少有突破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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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H5 V; R    琥珀笑，眼中却有悲哀之色：“哪怕你们全部突破十阶。也无法撼动此处禁制。你们如何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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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依低头默然，一众妖修，无一人出声。

    琥珀道：“昔日毁天灭地，我便知道，我永远都出不去了，你们不必枉费心神。”

    妖修们正伤神中，金晶忽然想到什么事情，惊道：“神君大人。那我们岂不是也出不去了？”

    在场这么多妖修，居然是这个实力最低微的小女妖先反应过来，琥珀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不错。这就是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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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9 b% w, z    “啊！”众位妖修大惊，他们来到此处。见到还活着的神君，还以为有大机缘降身，不料却惊闻此事。若是出不去，哪怕见到神君，又岂是机缘？有生之年在此一地终老，与死有何分别？

    “高祖，”玄月还保持着镇定，面色沉重无比，“此间禁制，由何人所设，当真一点出去的可能都没有吗？”

    听到这个问题，琥珀目光定在虚空，半晌没有言语。许久后，他道：“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道意念，那是我们根本无法反抗的力量。”

    玄月妖君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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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T6 u7 @& Y: Y" N    连神君都说无法反抗的力量，那该来自于何方？仙界？魔界？灵界？还是神界？

    想到最后，玄月妖君毛骨悚然。不管是哪一界，总之，不可能是这一界的力量，毕竟高祖是神君，可以飞升灵界的神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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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大人，”清脆的声音响起，金晶肃容望着琥珀，“总会有努力的方向，既然我们能进来，那这个禁制，一定有漏洞。”

    琥珀淡淡道：“就算这样又如何？连我都找不到，何况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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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代表还有希望。”金晶目光坚定，“只要有希望，就不能轻言放弃。我们妖族寿命悠长，几千上万年的时间，说不定会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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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9 t7 q: I( E" x3 [    琥珀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渐渐温柔起来，却别有意味地道：“你是个可造之材，若是能单纯一些，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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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7 i1 H0 c- T7 x) o' k    金晶闻言一愣，顿时沉默了。

' R/ a; K# W* \, g    “罢了，”琥珀忽然道，“努力的方向，我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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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B6 D3 C9 p  v* Z    他目光如电，直视着这群妖修，他的后辈们：“打开这座仙宫，或许还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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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宫！果然仙宫中有玄机！陌天歌转头，正要跟秦羲说什么，琥珀的声音已经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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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l9 F* ]6 b+ e9 T9 t    “你们两个，本神君也可以给你们一线生机。”琥珀扫过他们，又望着小凤，“帮他们破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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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i. x2 a  G6 _% J2 ^+ Y    阵法禁制，十个妖修拍马都赶不上人类。人类没有强悍的身体，亦没有绝顶的天赋，却是最适合这个世界、最容易修炼的种族。因为他们聪明，懂得最大限度地发挥天材地宝的作用，大大加快修炼的速度。

    陌天歌与秦羲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前辈说话算话？”

3 x9 d- U- I1 A( l$ H0 b5 }    “本神君岂会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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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却道：“我们固然信得过前辈，只是不知道，这几位道友是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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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y: k' I$ d' Q: }1 Z    琥珀目光一斜，落在玄日玄月身上：“你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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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妖君抢先道：“高祖既言，玄月没有不听的道理，只要几位道友真心与我们合作，玄月保证，几位道友必能安然离开东海。”

1 o, c7 v8 R8 p# U    玄日妖君看看琥珀，狠狠瞪了玄月妖君一眼，不甘不愿道：“玄日亦是如此。”

    琥珀露出微笑，看向陌天歌和秦羲：“你们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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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 ~* w- O+ C- V; i0 d    陌天歌和秦羲都点头，虽然没有立下契约，但玄日玄月二位王子既然是南海君主之位的继承人，不会那么没脸没皮地赖帐。

    琥珀道：“周围阵法禁制，皆设在仙宫之内，如果你们打开仙宫，我便可将之废去，如果你们打不开，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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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4 A: {* n- V    不用他说，他们都知道打不开的后果。终生困于此地，哪怕晋阶化神又如何？他们不会不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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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5 y) R. b# k    “等等！”凤清仙子忽然冲出来，冲着琥珀急切地道，“前辈，我……”

    琥珀一摆手：“你若出力，自然也算上你。”

    凤清仙子喜不自胜，连声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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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8 e5 _# S% l    有了一线希望，她才算是恢复了神智，只是，刚才的不堪，都让陌天歌和秦羲看见了，她不好再端架子，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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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琥珀挥挥袖，躺回去，又拿出九连环，“你们破了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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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众妖修恭声道。

; d7 R5 R3 `) f& l# Z    玄月妖君首先迎了上来，面带微笑：“两位道友，又见面了。”

    虽是笑，却让人发冷。他们二人以阵御敌，灭杀二十多名妖修，玄月妖君焉能不恨？如今神君发话，他也知道，他们擅长阵法禁制，就算心中恨极，也只能收敛情绪，与他们合作。

4 O! R4 D- D. W6 N" Z    “二王子客气了。”陌天歌微微笑，“只能说，我们太有缘了。”

    玄月妖君目光沉了一下，下一刻，仍是风流尔雅：“我们且来商议一下，如何破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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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和秦羲当然没有意见，欣然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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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3 t1 I! S9 g    那头，玄日妖君望着小凤，目光复杂：“凤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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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S& ~8 s7 |    想到这几日来，玄日妖君待她殷勤无比，小凤有些惭愧：“抱歉，妖君，小凤没有如实相告。”

    玄日妖君摇摇头：“这个我不怪你，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以你神君血统之尊，为何要认人类为主？”

7 E) N- ^; P! |" H. b    小凤摇摇头，道：“大王子身份尊贵，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妖族如何生存。我本为重明鸟一族，生活在昆吾山脉之中，我族弱小，虽名为神兽之后，却没有强大的长辈庇护。后来我族遭到灭顶之灾，离散之后，我遇到了主人。因为主人，我才得以生存，才成为大妖，才能净化血统，成为真正的神兽后裔，我今日之一切，都是因为主人。我们妖族与人类是天生之敌，是因为资源的争夺，而主人于我有大恩，我又岂能忘恩负义。”

$ Y. ]2 [  L0 k5 S$ `3 `  `+ H    其实，她只管答一句“灵兽契约”，玄日妖君便不会再问，然而小凤却说了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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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M% T' m2 U8 v- c    玄日妖君沉默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正如小凤所说，他不了解普通妖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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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子。”京涛低声唤道。

; R! O: W0 E$ ]1 n+ r    玄日妖君叹息一声，转过身：“走吧。”

0 s0 w6 ^5 [2 I2 |, e    既然这位凤姑娘是人类修士的灵兽，跟他回南海就不可能了。

    …………

( N, W0 S  q0 F% o3 q: v) s    破仙宫之前，三方先定下了契约。

$ }1 t5 j; Y. T4 D    首先，三方保证绝不动手，只有群策群力，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能量。其次，不论仙宫中有何危险，有何宝物，都要均分。

# R/ ?8 F( R4 C8 p3 F" K    而后，陌天歌、秦羲和凤清仙子立誓，玄日玄月双方，全部立下契约。之后，才着手破解仙宫禁制。

, ~$ K2 q) g% _/ K% ~, o    京涛京虎两位长老暂时放下仇怨，均道：“人类的阵法造诣远超妖族，还要三位道友出力。”

" p( g1 w# g. m9 S* b    三人自无不允，他们也知道，阵法禁制，是人类的专长，妖修万万不及，要想靠妖修破仙宫，他们耗尽寿元也等不到。

5 @6 ?7 j# t+ k, \    “凤清道友，不知你对阵法了解多少？”陌天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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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清仙子脸色苍白，这短短一两天时间，她经历过茫然无措、生死一线、希望尽灭，此时无精打采：“我于此道了解不多，不过手中有一件破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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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

    凤清仙子伸出手，一朵红莲在她手中慢慢现形：“便是此物。”

604、玄虚通云阵

( P" W6 I5 V; j6 B    两人都没想到，凤清仙子的本命法宝，居然会有破禁之效。

    凤清仙子抚摸着红莲，不舍道：“此物本为古修洞府所得，又经我祭炼成本命法宝，破禁有奇效。”

2 I$ h* X" u7 ]8 B+ f6 m    仙宫禁制绝非举手可破，此宝必会耗损，凤清仙子身为本命法宝之主，也会跟着受伤。不过，陌天歌已经懒得同情她了，这位仙子，你同情着她，指不定她心里还鄙夷着你。

* t% i+ j2 \5 I; v4 }$ p1 n    她道：“你用此物破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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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清仙子诧异：“陌道友，此仙宫是名副其实的仙宫，其中阵法禁制高明无比，贸然出手，只怕不好吧？”

    陌天歌道：“正是如此，才要试试。”

    凤清仙子脸色阴晴不定起来。陌天歌说得轻描淡写，她却不敢一口应下。这红莲是她的本命法宝，若是不好，她也要跟着受伤，到时候，她人单力孤，如何出去？

' ~3 T; o5 O7 R3 `9 x    陌天歌却是故意的，凤清仙子先前那么对他们，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折腾折腾她。再说，凤清仙子实在不可信，让她受伤，他们也好掌控。此时见她不肯，陌天歌便道：“你若不肯，那就算了，不过，这样可不算出力了。”

    凤清仙子闻言一惊，再抬头看横匾上的琥珀，琥珀九连环玩累了，正躺着睡觉。她暗想，这位前辈先前说过，她若出力，那就可以出去，她现在不答应，那就是不出力了。

    “好吧。”凤清仙子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若是不做，他们就有理由不让她出去。她不能给他们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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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v6 i. N$ h5 p; h/ |+ Q    凤清仙子祭出红莲，只见红光闪烁，从莲芯开始亮起，然后传递给花瓣，到最后。整朵红莲都被红光笼罩。凤清仙子一挥手，红莲飘飘摇摇，往仙宫大门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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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s( Z! L! r8 n) Q9 y# l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红莲飘到靠近仙宫的位置，就不动了，凤清仙子掐了好几次法诀都不管用。最后一次。凤清仙子一用力，仙宫忽然反弹过来强大的力量，“噗”一声，红莲瞬间颜色黯淡，掉了下去。同时，凤清仙子猛咳一声，口吐鲜血。

% E- ^0 L' e6 t+ x3 F    再怎么说，凤清仙子也是经年的元婴修士。本命法宝温养了很多年，如果不算青龙之骨，比陌天歌的天地扇也差不到哪去。她还没怎么使劲。本命法宝就被破了，可见仙宫禁制恐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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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们不说话。京涛京虎二位长老又上来问：“两位道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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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8 O/ \6 f+ j2 J. W    陌天歌摆摆手：“很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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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z2 @- ~6 u+ \    两位长老对禁制虽不甚了解，但刚才那一幕代表着什么，他们还是知道的，一个说：“此行若能脱困，必有重谢。”一个更是财大气粗：“两位道友辛苦了，老夫这里有些小物件，想必两位用得上。”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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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修有天生的储物空间，但总有不够用的时候，这兽皮袋便是妖修使用的乾坤袋。

" n4 i7 V; X: e, }) n2 t    陌天歌与秦羲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均觉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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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虎眼睛一瞪，怒视着他的兄长：“大哥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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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R- \8 j4 f8 F; ~+ g. T    京涛微微笑：“两位道友出力，我们便出点财，这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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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虎面色挣扎，终于也取出一个兽皮袋，递了过来：“两位道友，还望费心。”破仙宫的希望握在他们手上，他生怕让京涛占了先，到时候，他们只有三妖，打又打不过，可就要吃亏了。

    陌天歌微微点了点头，秦羲便光明正大地将两只兽皮袋都接了过来：“两位道友有心了，此事确实不好办，我们也没有什么把握，只能尽力。”

1 J+ M: F: y4 B) d    京虎京涛连连称是。

    把他们两个打发走，他们借口想办法，捡了个角落设了禁制，兴致勃勃地翻兽皮袋。

2 |4 V# i, b. L' u    “须弥海果然富有！”刚刚倒出第一件东西，陌天歌眼睛就瞪圆了。她见过的宝贝多了，可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辟水珠。这颗辟水珠，可不是三脚猫的炼器学徒炼制的货色，而是海底蚌妖花费几百上千年孕育出来的天然辟水珠。这样的珠子，不仅仅有辟水的功效，更是御水的法宝，蚌妖化形，本命法宝多半就是辟水珠。而京虎给的这颗，更是流光溢彩，一丝杂质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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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L! p6 }1 C6 B* r+ D) D" N( _    “还有呢！”秦羲捡出了一段枯草。这截枯草，叫做不死草，是炼制长生丹的重要原料，这般成色，在昆吾买都买不着。

3 O# e# ?" n5 L  r5 O    紧接着他们又捡出一瓶五色砂，一截十阶妖兽的外壳……数了数，京虎京涛送的两个兽皮袋，不比他们的身家差多少，秦羲更是感叹：“要不是南海太远太凶险，昆吾的修士必定一窝蜂全跑南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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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管他南海不南海，反正东西我们收了，办这么一件大事，收他们这么点东西也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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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听她这说话的语气，便问：“你心里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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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没数，其实这个禁制，超过我的境界太多，想破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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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B1 i" \! @    “那你怎么——”

    “我有法宝啊！”陌天歌神秘地笑，“玄虚通云阵。”

    “哦！”秦羲笑，“你这可真是一招鲜吃遍天，不管什么禁制，自己弄不弄得懂，只管打个洞就是。”

    “什么叫打个洞，”陌天歌不满，“我又不是老鼠。”

    秦羲说：“谁敢说你是老鼠？你要是老鼠，我岂不是也成了老鼠？还有师父那只大老鼠，真机那只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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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4 Q1 @: A% ^1 f8 v    陌天歌被逗笑了，捶他：“你以为清泉峰是老鼠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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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笑了一阵，收好东西，装模作样地用感应铃、定岳灯进行试探，忙活半天。中间琥珀的目光时不时地飘下来，似笑非笑，他什么都知道，不过，只要他们不是包藏祸心，他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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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了一天，又对着阵书拿算筹摆了好几天，陌天歌才装作想出办法的样子，对妖修们说：“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麻烦些。”

    听说有办法，玄日玄月哪有不允，直道：“需要花费什么，道友只管说。”

    陌天歌便开出了一张材料单，洋洋洒洒数张兽皮纸，毫不客气地列了数百种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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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P6 r7 W& M8 ^8 C+ x2 a    玄日玄月一对，各自掏腰包，凡有的都掏出来，没有的尽量用相似的代替，凑了个七七八八。陌天歌一看，剩下的自己掏了——其实这些东西，她身上就有，但总不能自己全出，白拿的机会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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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齐材料，她这才真正地开始忙碌。上一次布玄虚通云阵，她花费了好几年研究，这一次当然不用，却也不是几天能办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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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用灵石粉绘出整个阵图的模样——这个无法假手他人，只能她自己做。接着用玉松香将灵石粉固定住，再是制作阵旗和阵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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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绘制阵图，就不是几天的事，哪怕她在归墟海仙宫中已经绘过完整的阵图，毕竟归墟海仙宫和此座仙宫的禁制完全不同，威力也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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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十来天推敲，改了又改，陌天歌才确定了阵图的大小和细节，而后花了一天时间缓好阵图。接下来制作阵旗阵盘，让秦羲帮忙，大半个月过去，总算完工。

    这段时间，凤清仙子在老老实实地养伤，她本命法宝受创，伤也是重伤，非一两日能复原，估摸着完全好要三五年。

1 N* }9 l) C) ?1 `/ ?& C/ F0 x    玄日玄月两派互相看不顺眼，被困在一起一个月，少不得唇枪舌箭、你来我往，神君在此，他们不敢动手，只敢动动嘴。玄日玄月为了保持自己在神君心中的印象，没敢动嘴，动嘴的是一干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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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了一个多月，眼见陌天歌要开始布阵，玄月顾不得有仇，凑上来问：“两位道友，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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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顿了顿，道：“无需劳烦二王子，布阵这种事，要如臂使指，别人来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 w0 a; I1 i$ ^% L6 v    玄月妖君十分失望，又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要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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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王子去休息吧。”

- w; n. z% n4 M0 A    客客气气送走玄月妖君，陌天歌唤来秦羲和小凤，把记录布阵方法的玉简交给他们，让他们帮忙——刚才跟玄月说的全是哄他的，大型阵法，比如护山大阵之类的，一个人指不定要三五个月，甚至一两年，不让玄月插手，无非是此阵机密，万万不能泄露给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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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布置阵法，一头金发的小丫头慢慢蹭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凤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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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M, \! `. b    陌天歌瞧见，偶尔分点心注意那边。阵法都在玉简之内，她不怕被偷学，玄虚通云阵这样的大阵，哪怕她阵法天资极高，又有名师指点，也花了许多年研究才通透，又岂是别人看看就能学走的。只是，这个叫金晶的小丫头，似乎有些古怪，看起来似乎天真纯善，但她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琢磨了一下，她密语传音给小凤：“小心点，防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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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看了她一点，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慢慢布阵，大半天之后，玄虚通云阵终于露出真容，最后一颗高阶灵石落下，光芒一闪，整个星图仿佛活了一样，亮了起来。

0 n% D6 ~2 l; r. w6 V  l5 H! N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来，连横匾上的琥珀都被吸引了，他一下子坐起来，看着仙宫门前的玄虚通云阵，半天才吐出一个词：“撕裂空间。”

605、六道门

  Z1 J8 l) W& e3 j. K    琥珀严声问：“你怎么会撕裂空间之术？”陌天歌还没回答，他继道，“不对，这只是皮毛，但是，就算只是皮毛，也不是你能学到的。”

, V5 C  |. e! t( X# P! B    陌天歌觉得讲起来很麻烦，便含糊地道：“昔日我曾有幸去过一个上古的仙宫，从中得到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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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8 d) Z0 Q6 g& W+ y# P    “不可能！”谁知琥珀很认真，“哪怕是粗略的空间之术，那也是撕裂空间，你究竟从何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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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1 G/ n' D+ }7 k& ~    陌天歌无奈，只好传音将归墟海之事大略告知，至于玄虚通云阵的来历，全部推到扶摇子的身上，反正扶摇子消失了，琥珀无人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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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q/ I$ V5 j8 \$ Z9 z    琥珀听罢，半信半疑：“竟有这等事情？”

9 w* D4 t- W  N& m    陌天歌道：“我那位扶摇子师父只说此阵由上古天才修士所创，究竟是何来历，我也不知。”

. n" b2 r- l$ o% H: I    琥珀读心之下，发现她果真没有隐瞒，便点头道：“若有此术，要破仙宫还是可能的，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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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2 K" d    陌天歌向他抬了抬手，转过身，向众妖修道：“此阵包含一个星图和五个星位，乃是模拟星辰运行的撕裂空间之阵。五个星位需要强大的力量，元婴中期修士可能还有些勉强，最好是元婴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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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日玄月双方都要互视，没有说话，陌天歌便道：“这样吧，五个星位，我们占一个，另外四个由你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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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M+ M! H" Q1 a# @    四个星位，那就好办了，京涛道：“既如此，我们之中正好四名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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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虎眉头一皱：“这样不妥吧？我们总共只有三个。”

    京涛讥讽道：“这个时候，倒是主动示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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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E  i& `# D) g$ A6 i8 N    京虎正要反唇相讥，玄月妖君已然开口：“算了。平分就平分，这个时候，还跟他们争什么。”

    “二王子……”京虎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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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们已经分配好了，陌天歌道：“这里有一份密法口诀。几位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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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p+ w  H7 }3 w    四名十阶妖修拿了密法，又准备了半天，直到陌天歌出声：“几位。准备好了吗？”

- O( r7 \5 _" y  w    四名妖修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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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开始吧。”说罢，秦羲率先选了个星位站了上去。

+ V. n, U, @' ~! M  `6 m    四名妖修一看，亦站了上去。

/ p3 i7 {" [: x7 _9 M    “开始！”她话音一落。一人四妖念起口诀。星图上光芒一亮，高阶灵石产生的浓厚灵气向五个方位狂涌而去。

  T! B. K0 R, V5 z) R0 J, B- [    星图的纹路，一条一条地吸饱灵气，散发出荧荧的光芒。灵石的灵气尽了，便抽取他们的灵气，一时间，一人四妖全身灵气被脚下星图吸引，几欲失控。

7 T. h4 B# Z% r" F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星图才吸饱了一般，一道白光铺满了整个星图。随后，星图的中央。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g( K, [$ Q9 t2 S/ x    “成了！”陌天歌一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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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图上的四名妖修听到此言，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又纷纷掏出宝物，往嘴里一塞，有的是水草，有的是珠子，还有的是活生生的小鱼。

8 @' W9 d, ]- z3 @  M  C. V( k    不管是什么东西，功效都是一样，四妖的脸色马上好看起来，显然是恢复灵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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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影响不大，他身上的阳灵珠已经被朱雀之息激发了，灵气若有不够，会自动补充。从这个角度来说，斗法占了大大的便宜。

    果然，其他妖修见他一脸无事，纷纷投以忌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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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 W" J; C. X    陌天歌也不管，向横匾上的琥珀道：“前辈，仙宫已破，还请前辈破此禁制。”

0 Q0 v' u7 d+ ]" C# ]3 ]    琥珀道：“我被锁在此处，无法进入仙宫，而仙宫之内，有禁制的开关，你们进入仙宫，将之带出，我再破之。”

    陌天歌狐疑地望着他：“前辈所言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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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U  V( H6 A. Y    琥珀不悦：“我骗你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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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前辈先前只说破仙宫，却没说让我们进仙宫，如今仙宫破了，前辈又说要进仙宫拿东西，前辈还有什么未说的，全都说了吧，免得到时候又要多费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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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闻言拂袖：“我若要对你们不利，只管叫这些后辈与你们为敌就是，何须如此转折？你不愿就罢了，只管困在此地就是。”

$ R0 S9 g  `  U4 ]    秦羲轻轻拉了拉她衣袖：“别说了。”激怒这位前辈，可不是好事。

1 |- B# A* s# u7 x4 m7 a    陌天歌也知道，只好转身对众妖修道：“诸位，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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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妖无人应声。陌天歌心中冷笑，这是怕她动手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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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_- R; m" f" g    “既然诸位不进，那我们先进了。”

! N% e) H, `9 |' {: q    她挥手招过小凤，和秦羲一起跨进黑色洞口。

- L+ X' X" E+ k! C  V    他们一进，凤清仙子身影一闪，也晃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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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 r$ Q6 w2 R5 a; D    众位妖修互视，玄月首先道：“我们也进吧。”一撩袖袍，钻了进去。

    “二王子……”话没说完，玄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京虎叹了一声，与蝶依一起紧随在后。

    随后是玄月妖君一干人等，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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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m) }1 e, M2 g9 q6 Y, s/ T1 I    这个改良后的玄虚通云阵，制造出来的通道稳定得多，陌天歌三人没费什么劲，就看到了通道尽头的白光。

    踏出通道，眼前所见，正是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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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1 V' C* p/ |- u: K3 b$ W    空荡荡的殿堂，全无一物，却有浓郁无比的仙气，在殿中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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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眼疾手快，袖袍一拂，一道剑气从他袖口窜出，在头顶幻化成成千上百道剑光，将三人护得严严实实。

" ^- \# r6 V- T6 L1 h) g    仙气，居然是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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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跟在他们身后钻出来的凤清仙子惊叫一声，连忙祭起红莲，勉强支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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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仙宫之中的仙气，是仙人的仙气，而不是通常情况下，形容超凡脱俗的“仙气缭绕”，仙气中蕴含强大的力量，非他们所能容纳，一旦仙气入体，就会爆体而亡。

+ }5 n+ F+ X0 s8 x) D    看着周围的仙气，陌天歌缓缓道：“这仙宫究竟是何来历，居然会有仙气。”

    “只怕囚禁那位前辈的，就是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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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人！”凤清仙子低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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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X1 U7 W1 y    陌天歌想到琥珀的说辞，怔怔道：“他怎么会得罪仙人？仙人又何必与他计较？”

    不管琥珀在他们眼中多么强大，他都还未飞升，又岂会与仙人结怨？而看琥珀的模样，对封印他的人没有丝毫的怨言，似乎并不是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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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3 ?+ z, ^/ j' a1 A% P    她有预感，此事必定有一个难以言说的秘密。

6 W6 z9 c* T; E5 q    凤清仙子之后，玄月妖君冒出了头，然后是京虎、蝶依，京涛、金晶紧随其后，不多时，一干妖修全部入内。

    几位十阶妖修反应也很快，众妖修纷纷祭起护体灵光，将自身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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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D/ g& ~6 T    京虎京涛二人左右一打量，同时开口：“两位道友……”瞪着对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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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无奈：“两位想说什么？”

% i( I2 L% n3 k7 N8 D/ N" {2 j, B4 s% ?    京虎抢先一步，说道：“这里有六条道，我们分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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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V1 J" q2 @0 q    大殿的两边，各有三道门，仙气之中，他们不敢妄动神识，只能亲身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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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Z& [2 N; f    京虎说罢，京涛哼了一声，却没出言反对，大概他想说的也是这个。

* M: f7 C# x! @    陌天歌扭头看秦羲，两人都没意见：“好。”

6 u; f3 z' r( r' n    京虎露出笑容：“那我们随意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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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9 }* E2 ]0 A6 Z2 P. z% E0 W* q    两方都表示无异议。只是，挑选的过程中，京虎京涛二人难免争执一二，最后只好抓阄，堂堂十阶大妖，却用抓阄解决问题，也真够无聊的。

( h; F0 G* w; ]7 J+ F4 N    不管他们如何分配，陌天歌和秦羲选定了最前面的两个门。他们正要进入的时候，凤清仙子跟上来，欲言又止。

    “凤清道友，有什么事吗？”陌天歌语气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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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清仙子挣扎了一下，道：“两位道友，可否让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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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Q' P' F0 E4 q& e* x    这话说得好客气，陌天歌面露惊讶，口中道：“凤清道友，我们不过刚结婴小辈，如何当得起与前辈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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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中的讽刺之意让凤清仙子数度变色，但她更知道一个人留在此处更危险，打定主意，就算忍着气也要与他们同行。她深呼吸，咬牙忍下翻脸的冲动，道：“两位道友，妖修数量如此之多，哪怕你们二人还有灵兽，也是不敌，何不合作？”

    陌天歌直视着她，口中道：“道友诚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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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清仙子苦笑一声：“除了与两位合作，我还能如何？这些妖修信得过吗？至少我想活着。”她算是看清了，不与他们合作，她一个人能干什么？她只有元婴初期，本命法宝受创，还有伤在身，除了找他们合作，又能怎么办？琥珀说保她性命，但她进了仙宫，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陌天歌与秦羲视线一对，见他没有反对之意，便道：“合作不是不可以，不过，希望凤清道友不要心怀敌意，不然，我们之间互不信任，反倒添了许多麻烦。”

( E1 j( j, p3 v2 S' H& D( y6 I$ c    凤清仙子低头默然，片刻后昂起头：“这是自然，对两位有再多的意见，也不及性命重要。”她也算是能屈能伸，为了保命，哪怕受制于他们，也忍了。

    “那好，走吧！”陌天歌放出人偶在前探路，与秦羲一同迈进门内，同时，传音给留在后面的小凤：“盯着她，如有不对，下手击杀，不要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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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v+ \, x- z1 }! w    小凤手中凤羽一闪，应了一声：“是。”

    此时，玄日一干人已经进入了一道门，玄月站在原地半晌，直到京虎催他，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玄日所进的那道门，又看了看陌天歌所进的门，低叹一声，跟在京虎身后，走进他们选的一道门。

    仙宫外，横匾上的琥珀忽地目光一闪，盘坐下来：“相比你们，本神君更相信自己，这个禁制，还要我自己来破。”

606、幻象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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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跨入门内，迷雾四起，看不见周遭任何景物。

3 d; i, y) H0 ?% m3 w! Y4 m5 D" p    秦羲祭出定岳灯，幽幽的灯光，只能照亮一丈方圆。此灯有破禁之效，被照亮的一丈方圆内，不存在任何禁制。

" m# {- W2 l8 `    陌天歌转身，发现连进入的门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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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W. e- W8 W0 @& l8 Y    她一振袖，太极八卦图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徐徐展开，周围泛起水一样的涟漪。随着涟漪漾开，周遭阴阳慢慢被梳理平定——

! H" N. m/ ?! ?2 E2 H    “咦！”陌天歌脸色微变，梳理到不过一丈，太极八卦图之力就被一股力量阻止了，这股力量很温和，却也很强大，任凭她如何使力，始终撼不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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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E3 m. H7 `) {' X! r! S: R    秦羲灵气一指，袖中分出数道剑光，疾刺而去，下一刻，却见剑光停在身前，似乎被什么阻挡，寸步不前。

    “什么东西？”他脸色微变，紧盯着前方。不是仙气，一进入此门，仙气就不见了踪影，只能确定，大概是一个禁制。至于是什么禁制，连他的定岳灯也探不出来，恐怕远超境界，早已失传——连仙气都在此处出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4 w" S7 u2 B6 b$ I    两人法宝同时受挫，一时无法可想，陌天歌便道：“凤清道友，你可有什么手段？”

    凤清仙子咬了咬唇，无奈取出一只尺长的青色玉尺，道：“此物或可一试。”

& N! n) V; z. j& u; X    两人见这玉尺光华内敛、含而不露，显然是难得的宝贝。陌天歌心中暗想，经年的元婴修士，果然宝物众多，这件宝物。比她的太极乾坤图也不差了。

    凤清仙子伸出手，青色玉尺浮在半空中，丝丝青光从玉尺中逸出，在上方汇集成一团，青光似乎蕴含着一股暴戾的气息。欲肆虐却被柔和的青光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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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A7 v6 T/ }& ^! P4 r  n    “去！”凤清仙子喝道，青光破开，那股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哧哧哧”数声。这股气息在上方停住了，难以寸进。

/ H. `+ h9 P; K7 q2 I3 f+ t    凤清仙子脸色数变，一掐法诀。青光冲上去。将气息一裹，跃回玉尺。

2 |- [. _' V& ~6 w2 P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这是意料中的结果，他们没什么好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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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秦羲正要说什么，忽见周围迷雾一散，景物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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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乐在空中响起，美丽圣洁的仙子飞在半空，洒下一层一层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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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d6 Q' h4 P! F- p: I    陌天歌伸出手。一片花瓣落在她的手心，颜色鲜艳，气味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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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她将花瓣辗成粉末。低语。

# @7 Q9 J. I) U! Y    仙乐中，祥云在他们脚下出现。空中传来仙子清脆悦耳的合声：“恭请上仙上天听封。”

9 f; Q+ P6 o/ I& v. N4 P5 ]0 o    “恭请上仙上天听封。”如此数声，连绵不断，陌天歌只觉得神智迷糊，飘飘然上了云，随云飞上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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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P' _9 K" o8 M    仙玉砌墙，神木为梁，金石作阶，煌煌如神仙居处。大袖飘飘的神君、罗带当风的仙子，纷纷迎了上来，口中说道：“恭请上仙入殿听封。”

    众仙簇拥下，他们进入一间金碧辉煌的大殿，殿中主位上坐着一位不染俗尘、眉目威严的中年神君。

    众仙躬身见礼：“小仙拜见主神。”

5 ?* V4 V3 R( j! E    中年神君抬手虚扶：“众仙不必多礼。”

    众仙起身后，有人推着他们上前：“几位上仙，快快拜见主神。”

( P% q, l2 \9 W8 G  W7 X( P" @+ A    四人被推到中央，糊里糊涂下拜：“小仙拜见主神。”

! o: u- C7 i9 M9 n, L9 _. q" N    “尔等不必多礼，平身罢！”等他们四人起身，主神笑吟吟道，“如今天道断绝，尔等四人竟还能飞升成仙，实是资质、心性、悟性、机缘缺一不可。既已飞升天界，本神特赐封尔等为天道真君。”

5 t" U* N8 c5 F* [8 w% i) n* w    四人下拜，谨声道：“谢主神赐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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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Y* b( e( Y    主神点头微笑：“尔等既为天道真君，自有封地、洞府。从此上天入地，任尔来去。”

    众仙纷纷涌上来恭贺，而后主神赐宴，整个仙界热闹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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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3 W4 `. C/ |    四人迷迷糊糊，从此享受起仙界逍遥快活的日子。他们长生久视，不老不死，弹指一挥间，便可泯灭一国，随意抛出一颗果子，都能沧海桑田。没有人与他们为敌，凡人供奉、众仙敬仰——

0 r) Z! U3 B: A* t7 q$ ]" U: q5 t, V    脖颈间忽然一点冰凉，眼前的景物忽然扭曲了一下。陌天歌怔怔地望着脚下的人界，忽然道：“师兄，我们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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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s4 `* g) q5 ~  ?    秦羲一怔，忽地五内俱焚，一道烈焰之火从他体内烧出来，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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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陌天歌却好像看不到火焰，只是惊讶地看着他全身通红，两只眼睛好似各有一朵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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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 m8 G! s7 A- ~# H8 V    “啊——”他无法忍耐地大叫，仿佛灵气爆体般，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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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她叫了一声，却靠不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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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1 C- ~) g) D* c, N    他眼中的火焰越来越旺，周身的景物不停地扭曲，忽然“啪”地一声，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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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仙界、众仙、仙殿全部消失，露出一个空荡无一物的石室。

    陌天歌惊魂未定，这是她经历过最美好的一次幻境，却也是最可怕的一次幻境。因为太美好，所以让人无法自拔，永生永世留在其中，片刻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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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1 T- Y% @9 `5 s5 Z9 A( p2 r    秦羲身上的火焰顿时消失了，神智也清醒过来，他迅速地四处一看，吐出一口气：“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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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略微回过神，对他笑道：“难道你希望是真的？”

" E2 j8 k( D2 k$ A9 ~. Y    秦羲脸上却没有笑意，他道：“我希望是真的，又希望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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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愣：“什么意思？”

/ \+ `- y5 l* e: j: P( `' ~5 j    他低头，眼中露出很少见的迷茫之色：“得道成仙，好像很美好，可是真的如幻境那般，又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忘记了。”

- s9 L/ s" G% c9 e! X3 u    陌天歌一顿，轻轻点了下头，慢慢说道：“原以为，成仙便是最终的目标，可是，经过这个幻境，我才知道，我虽要成仙，却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抛弃所有。”比如师父，比如真机，比如聂无伤，比如洛封雪，比如玄清门……那些她觉得重要的人，她都不想放弃。

, t! n& B7 i) ^5 t2 ?1 S& H9 M& b8 {( {    “难道，”秦羲怔怔地，“难道成仙，并不是我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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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陌天歌忽然目光坚决起来，“应该说，那样的成仙，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踏上大道，我们要飞升求仙，但并不是这样抛弃一切地成仙。如果成仙就要抛弃一切，如果长生却要忘记所有，这样的成仙对我们来说有何意义？”

) @  t! ]7 H( c8 R+ U% L: J; S    “我努力修炼，哪怕一路荆棘也要前进，不是为了失去，而是为了守住。我要守住自己，守住所爱，守住在乎的人和物。”她想起结婴时经历的心问，陌瑶卿和扶摇子的身影浮现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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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U0 C  i, \    何为仙道？为求力量，不受制于人尔！

3 M- _. [+ M$ s' u    何为仙道？为求长生，探寻世界之真义！

    她的开始，跟陌瑶卿一样，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必受制于人，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在乎的人。等她渐渐成长，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就像扶摇子一样，有了另一个目的。修仙，是她感觉到快乐的事，长生，是她想要达到的目标。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要怎么样才能长生，这些事，她都想知道答案，所以，她义无反顾地继续前进，斩破一切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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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5 j* S3 z) x    她的成仙，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抛开师父，抛开真机，抛开朋友，抛开宗门……既然这一切都可抛开，她最初的目的何在？修仙，不是为了失去，而是为了守住。

    秦羲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要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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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6 P5 H" Y1 G6 `! I    修仙，是为了什么？这样成仙，为什么他会觉得遗憾？

    他还记得，师父去王府带走他的时候，只问了一句话：“你可愿随我前去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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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还不大清楚修仙的意思，只是被师父一身风采折服，自然而然地答了：“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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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6 E* {: {% P: `$ e    他就这样踏上了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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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这条路他走得自然而然，也不需要问为什么。正因为这种心态，结婴之前，他从来没有过瓶颈，连师父都赞他，是天生修仙的材料，说他道心坚定。虽然他后来在天歌身上栽了个跟头，但却与道心无关，哪怕他三次结婴失败，也不是败在道心上，直到刚才的幻境，才让他恍然发现，他的道心并不是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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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道心坚定，为什么成仙之后，会觉得若有所失？成仙，难道不是他的目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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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6 K; {: ~2 @1 C7 t4 p    她说，成仙，不是为了失去，而是为了守住，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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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不想失去师父，失去宗门，哪怕有她在身边。这是他要守护的东西，而不是可以随意失去的。

# R5 l. {- W" |9 a! Q& m    他终有一日会踏入大道，但在此之前，他要知道，他要守护的东西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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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他的心。

1 m5 Z  h9 v! S+ ]/ W0 |4 Z    “我知道了。”秦羲露出微笑，“我要成仙，但不是这样的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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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3 U  g! P/ ?* i    两人相视而笑。虽为道侣，也要有同样的心，才能继续前进。

+ |$ Z7 s+ i# l2 c    “这到底是什么幻境。”下一刻，陌天歌疑惑道，“别的幻境，都有漏洞，可身处这个幻境，一点漏洞都没有。”

! h# @6 S: c: X9 c& ]8 H' F9 n    秦羲摇头：“毕竟是仙人之物，岂是我们能看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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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视线，小凤和凤清仙子盘膝而坐，脸上带着笑容，丝毫没有挣破幻象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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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陌天歌目光忧虑，“她们不会出不来吧？”

) O  Y6 a& W6 F8 t5 t    “我试试，能不能把她们唤醒。”秦羲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道灵符，拍到小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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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0 p% R' K) U( \# ^    灵符一亮，小凤却没有半点反应，仍然面带幸福的微笑，沉醉在幻象中。

607、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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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怎么会这样……”秦羲喃喃自语。他拍在小凤身上的，是张静心符，照理说，陷入幻境，被幻象所迷，静心符是有效用的，可小凤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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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视线，再看凤清仙子，骄横之色又回到了她的脸上，想必梦境十分美妙。他伸出手，将静心符拍在凤清仙子身上，灵符同样亮了一下，却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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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3 T( L4 m4 K5 {2 s0 i* q    “这是为什么？”陌天歌不解，灵符亮了一下，表示没坏，可怎么会没有作用呢？难道，难道此幻象并非扰乱心神？

" [. R+ P7 k6 K5 _  g    秦羲思来想去，忽地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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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4 Z8 q9 o! _$ X    陌天歌见他脸色难看，忙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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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稍稍冷静下来：“静心符有宁心静气功效，平定扰乱的心神，而现在，静心符明明没坏，却没发挥出功效，我只想到一种可能。”他顿了一下，缓缓道，“她们的心神并没有被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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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8 ~, u  ^9 U' `8 L$ ]: n    陌天歌一怔，下一刻叫道：“怎么可能？幻境就是以扰乱心神来制造幻象……”说到这里，她声音陡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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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P/ h9 T2 R: B    “你也想到了吧？”秦羲说，“这根本就不是幻境！”

    陌天歌好半天才回过神，道：“这不是幻境，又会是什么？明明所有的特征，都跟幻境一模一样！”

: Q5 x% Z/ Q6 ?* b    “仙人所有，岂会是普通的幻境？”秦羲面色凝重，“如果真是仙人布下的幻境，我们怎么会这么容易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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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n$ D/ K3 F    “对啊……”陌天歌喃喃地说，“仙人幻境，我们不可能轻松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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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q: s- B" A' S# G3 p5 D. R    “我有一个主意。”秦羲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到别的门看看。”

    陌天歌回神，看着小凤和凤清仙子：“不管她们了？要是凤清先醒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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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秦羲看着凤清仙子，又取出一张灵符。拍在她的身上，凤清仙子晃了一下，又继续露出幸福的笑容。“就算她醒过来，浑身灵气也会被束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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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惊异道：“你的符术大有长进啊，这都弄得出来！”

+ L" R+ m0 e: O) _) v  M2 @    秦羲笑：“这多亏了你的虚天境。里面典籍繁多。我翻来翻去，发现这个灵符还能制出来。”

. p. \: p. l' H' W- \1 m" ^    闲话不多说，两人收拾了一下，带着人偶回了大殿，进入对门的一扇门。

    同样是迷雾四起，这一次两人很镇定，各自祭出看家法宝，护好周身。

% F9 _& l) m- Z& a/ e/ q% [9 |    迷雾中。隐约响起低喃声，如呜咽，如低泣。毛毛的，让人从心底凉上来。

: h) ~/ H% T. U! Q& ]0 S4 i( R    陌天歌有些不适。低声道：“这是什么？”

, |1 d5 _# G$ D7 V* q8 V0 b    秦羲还没说话，忽地一道黑影从迷雾中飞出，化成一个七窍流血的鬼头，向她扑来。

    陌天歌骇得心口一跳，天地扇一挥，一道灵气将鬼头打散，自己却直觉地抓住秦羲的衣袖。

    秦羲调侃：“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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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 }3 D) z  N0 x2 b! e9 K- V    鬼头散去，陌天歌心神略定，被他笑话，又有些不满，放开他的衣袖，说：“只是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8 q( E3 D2 o- N' _1 m    秦羲仍是笑着，却挽了她的手，轻声道：“不用强撑着不去害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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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连情话也不是，陌天歌听了，却觉得世上所有的情话，都不及这句话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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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q, y  Z# V    心情愉快，连眼前的情景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其实，她修炼至今，可怖的东西见得多了，多么血腥的场景都吓不到她，只是这些鬼怪之物模样可怖，才有些不适。刚才所见，有点像风沙城中，他们在万鬼噬魂阵的遭遇，奇形怪状的鬼怪，极尽恶心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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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o$ O% f, \* q  o0 Y; ^    刚这样想罢，就见一只鬼物在雾中慢慢出现，它自身无脸，却提着血淋淋的脸皮，一边走，一边发出似哭泣、似嚎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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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眉头一皱，一道金雷出手，将鬼物完全困住。金雷之下，鬼物被炙得“嗞嗞”作响，不多时，便失去力量，化为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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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鬼物纷纷涌现，两人各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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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V" T/ b: h  j* _    打了一会儿，秦羲忽然道：“你发现没有，有件事很奇怪。”

    “嗯？”陌天歌正指使人偶拿着扶生剑斩杀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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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鬼物是真的。”秦羲说，“而不是幻化的。”

    陌天歌动作一停，抬头望着他。

    秦羲继续道：“我们在鬼修的万鬼噬魂阵中，所杀的那个鬼物，都是幻化而出的，并没有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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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G  U% m" K3 N) ]9 U/ ?; {    陌天歌看着眼前血肉模糊、表情狰狞的鬼物，烂肉污血甚至能溅到她的手背上，不由地寒毛直竖，“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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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剑光从剑阵中分出，在她手背上一绕，那团烂肉便消失无踪。秦羲说：“这也说明了，这根本不是幻境，或者说，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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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陌天歌心中一动，“难道，这便是仙人的手段？”

' e6 }3 S9 e$ L+ N' b1 K( k, g( _    “不错，”秦羲神色凝重，“仙人手段，创世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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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m8 U'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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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日面色煞白，望着眼前的情景。

  t5 R% O* x8 y  ]. }+ G    在他面前，是一群“人”。这些人有男有女，男的既高壮且丑陋，手臂比他们整个人还粗，腰围哪怕十人合围也抱不过来；女的却娇艳美貌，比之天仙，更有一番野性之美。

/ }7 Y# z3 P4 T) b4 ~    “这，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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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边，只有京涛和一位九阶妖修，其他人已经失散了。

7 D2 b! z! a: ]. \) W9 E! i    京涛身形一晃，现出巨大的本体，对那名九阶妖修喝道：“保护大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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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S1 _8 V* a    相对他的本体，这些怪异的人就不是那么高大了，京涛张开巨大的嘴，猛力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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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吸，虽比不上倪七的吞天功，但也差不太多。都说鲸吞蚕食，这是鲸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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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力之下，这些古怪的人大吼一声，声势震天，所有人汇集在一起，向他挥出一拳。

/ b) a  c5 ^7 d# O) S/ i    一声闷响，一道强大的气劲挥来，与吸力撞在一处，京涛只觉得嘴一麻，一颗牙齿“啪”一声掉了下来。

    京涛大惊失色，牙齿是他的武器之一，没想到一照面就被打掉一颗，当下不敢大意，张嘴一吐，喷出无数细小的水线，向这些人兜头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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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U- [  p! S% V! p% v# Q) K3 V    虽是水线，却与利刃无异，无数的水刃射出，这些人防无可防，只能以身挡刃，最终流干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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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n" b, L5 D$ ]    玄日惊魂未定，正要问此物从何而来，却见远处地面震动，这些古怪的人从出现了，而且身材更高大，眉目更凶恶。

0 ~) V% [7 x, V% _    …………

    玄月的经历，与他们都不同。

* {3 s9 C( F  o' r3 j    眼前迷雾消失，出现一幕幕骇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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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M5 D" U1 ~2 v, _    有的煮着一口热气沸腾的大锅，锅底炭火通红，许多人排着队跳进大锅中，煮至皮开肉绽，惨叫不绝，最后又爬出来，皮肉慢慢生长完全，再次跳入大锅中，循环不止；有的被捆在铜柱上，一寸一寸，一刀一刀地将身上所有骨肉割下，血淋不止，直至成为一堆烂肉，等受尽了痛苦，却又再度合为一个人，继续经历千刀万剐；有的互相砍杀，直至血肉模糊，五官移位，却始终不死；有的困在高大木桶中，被上方巨锤一锤一锤，锤成烂泥，嚎叫不止，却始终不能摆脱。

* m. |, w. y) F+ F    玄月扭开头，不忍直视：“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京虎蝶依脸色沉重，这个问题他们也答不上来，但眼前所见，分明危险至极。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有身穿皂服的小吏冲过来，横眉怒目地拉他们。这些小吏面目丑恶，似乎没有什么能力，却力大无穷，玄月妖君只是慢了一步，被他们抓住衣袖，就被生生扯断一只衣袖。要知道，他身上的衣衫是南海珍宝织成，便是元婴修士动手，也是丝毫不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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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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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依现出本体，洒出一片黄色粉末，阻住了小吏，口中冷静地道：“别管那么多，杀了再说。”

  E7 j. B$ ?  y2 ]3 w+ s. O    “不错。”京虎口中飞出白色利刃，正是他的本命法宝。
  X/ H' H. ^, k$ Z1 D
3 T/ ?- M0 x3 R6 D& f9 `% K    两位十阶大妖大开杀戒，不管是人是妖是魔是怪，挡在前面的一律灭杀。

    那小吏虽力大无穷，又岂是十阶妖修的对手，被蝶依的黄色粉末洒个正着，又被京虎的齿刃割得粉碎，成了一堆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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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了，无数在受刑或抓人受刑的全部抬起了头，目光诡异地盯着他们，举步向他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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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妖君哪还顾得上发表感想，张口一喷，现出麒麟本体。

8 X8 h* ?- ?1 E7 b. z2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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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么多？”源源不绝涌来的鬼怪，陌天歌已经顾不得保持干净，见得多了，也不觉得多么恶心了。

    秦羲闭目，三阳真火剑在周身盘旋，他运起秘诀，朱雀之焰绵绵不绝地从阳灵珠内涌出，一道造型古朴、弓身燃烧着明亮火焰的长弓慢慢浮现在他身前。

5 `$ N; I. q1 D* y    秦羲睁眼，握住弓身，另一只手拉住紧绷的弦，指尖窜出明亮而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缓缓地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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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B0 E# z, @, x    朱雀之弓。陌天歌惊呼：“你要动朱雀之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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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 L1 a! j; e$ F, Q; ?    秦羲道：“仙人手段，岂能有所保留？”

9 Y! E: T& y( h! v    说罢，朱雀之弓拉成满月，朱雀之息涌出，化成朱雀之焰，变成箭的模样，在他指尖燃烧。

    他凝神，将朱雀之弓对准上空，一松手，朱雀之箭挟带着无比的威势及毁灭的气息，向周遭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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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轰！”连绵不绝，周围的禁制被朱雀之焰燃烧一空，恶鬼也被灭杀殆尽，出现原先的石室。

    这一箭，凝聚了所有能动用的朱雀之息，秦羲一阵头晕，几乎跌坐在地。

/ u/ ~8 Q" _# L! @    恶鬼阵破了，但他也暂时失去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