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妙偶天成》作者： 冬天的柳叶

第五十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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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把第三、四层的首饰一挑拣，里面就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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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c4 U5 p! G2 X8 Q; I( D 　　至于第一、二层的物件，因为是幼时用过的，或多或少都有着纪念意义，并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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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鸾，回头你把首饰柜子里的物件重新登记造册吧，呃，对了，把老夫人昨儿个赐的那套金镶玉的头面放在第五层吧。那个贵重又压人，我这个年纪还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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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U0 `# S. `, C# o$ E7 r* u　　“姑娘前日带回来的那些首饰呢？”阿鸾问。

6 Q- e5 P( R- s& g1 _6 Q/ I 　　“把那蓝水飘花的翠镯子也放进来，其他的我有安排，先放在匣子里就是了。”

* x5 m3 ~8 `3 r, r　　以后每隔十日就要进宫一趟，总有撞见初霞郡主的时候，被她看到自己戴着她的镯子，那不是拉仇恨么。

　　剩下的首饰，姐妹们添的彩头自然要还回去的，至于赢来的那些首饰，虽然还算不错，却也没有太特别的，等姐妹们一人挑一件，剩下的偶尔戴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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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6 r4 D7 }, z+ A7 _" e 　　“行了，你们都先去做事吧，让雀儿和小蝉去请二姑娘、五姑娘、六姑娘过来。”甄妙抬脚离开了西厢。

　　回房略坐了片刻，甄妍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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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 Q& V: Q/ U9 _ 　　“二姐，你快坐。”甄妙拉着甄妍坐下，让她看那些首饰。

　　甄妍伸手点了一下甄妙额头，取笑道：“我的好妹妹，快收起你那暴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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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笑眯眯的没有回嘴，把那对赤金扭丝镯子塞到甄妍手里。

　　甄妍笑道：“四妹，幸亏你争气，我还以为这对镯子肉包子打狗了。”

2 [0 {& ]# O" r3 }　　“打的是狗，只是这镯子不是肉包子。”甄妙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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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美的二姐，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二姐，这些首饰你喜欢哪些，随便挑。”甄妙收敛了情绪，笑道。

　　甄妍淡淡看了那些首饰一眼，并没有露出寻常女儿家的兴奋之色，挨着甄妙坐下道：“四妹，你给我说说这次进宫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每隔十日进一趟宫，又是怎么回事儿？”

4 Y% y2 _& h% l　　甄妙没有瞒着甄妍的打算，把进宫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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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甄妙耷拉着脑袋道。

/ Q2 |) @+ c7 t$ S. T 　　这次进宫总共遇见五个天家贵人，居然有四个都看她不顺眼，难道是自己当时忘了把人品一起带去？

　　甄妍忍不住揉了揉甄妙的脑袋，给她分析：“皇后娘娘对你有敌意，倒是好理解。赵皇后疼侄女，那是出了名的，七夕女儿会上你相当于踩着赵飞翠扬名，她不记恨才怪。”

　　赵皇后无子，原本有个女儿和赵飞翠一日生的，养到三岁连封号还没来得及有就殁了，自此就移情到赵飞翠身上，赵飞翠算是自幼在皇宫长大的。

　　“倒是蒋贵妃为难你，难道是方柔公主的原因。那日我也看出来了，方柔公主对你隐隐抱着敌意，可你们素未谋面，这没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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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H6 W$ C　　甄妍说着，耳畔忽然响起方柔公主那声“天珵表哥”，心头惊雷乍响，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

　　见一贯沉稳的甄妍猛然变了神色，甄妙吓了一跳：“二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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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妍没有理会甄妙，低着头想着此事，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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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6 f) A$ B' j/ M3 G0 d" w. u5 T 　　或许碍于方柔公主的年纪，长辈们一时半会儿想不到那方面去，可她不同。

　　十岁，很快就能谈婚论嫁了呢。

7 V6 A1 S9 V) Q6 G' S 　　“二姐，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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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y# Z" d$ [　　甄妍挣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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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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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2 e& @, F: Z% g8 ^$ N3 N% O& h 　　只盼着方柔公主年纪小，心血来潮罢了，过个三五年也就忘了。

　　“我听说，蒋贵妃是个绝色美人，方柔公主虽未长开，日后想必也不会逊色。我估摸着，她见你生得好，有些不满吧。”

　　“就因为这个？”甄妙目瞪口呆。

　　甄妍咳嗽一声：“咳咳，小姑娘嘛，讨厌一个人，有时候说不出什么理由的。”

8 c; M/ G& a0 s& f+ Q　　甄妙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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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S" V( v: s$ w- b: Q 　　姐姐，被讨厌的那个人，可是您亲妹子，您说她被讨厌是这种理由，真的不会伤害她仅剩的一点儿自尊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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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妍忙把这段岔过去：“四妹，六皇子当时说，伯府的姑娘个个有才？”

4 g) d; W1 o2 N! l5 D0 V　　“是啊，这话说的实在古怪，倒好像他还认识我们府的哪个姐妹似的。”甄妙说着身子一震，和甄妍缓缓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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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I, K* V& H3 \. P* j 　　姐妹二人心同时狂跳起来，谁都不敢开口证实。

' A1 z: k4 P4 C 　　“二姐，四姐，你们大眼瞪小眼的，做什么呢？”甄冰和甄玉携手走了进来，打断了室内的静默。

　　甄妍迅速调整了神色，笑道：“是见着这么多首饰愣住了，你们快来挑，难得四妹今日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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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 c$ ]+ x7 n! U　　甄玉走过来，也不客气，直接把两个八宝璎珞金项圈挑出来，其中一个递给甄冰，然后眸光一扫，拿了支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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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玉见状，也拿起一支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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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H. Y, m9 M- v8 K) l( d 　　“五妹、六妹倒是心疼四妹。”甄妍说着也拿起一支同样的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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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钗是赵飞翠的，共六支，如今三人拿了，还剩下三支。

2 i) I8 g* |; X5 b8 Q. Z6 X 　　“谁心疼她了，我们当时是为了伯府，可不是为了她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为了赚什么，一支金钗顶够了，难道我们眼皮子那么浅吗？”甄玉没好气的道。

　　甄妙忽然发觉甄玉别扭的性子没那么讨厌了，拿起一对镶钻的月牙儿耳坠并镂空鎏金的香球分别塞到二人手上，笑眯眯的道：“既然不心疼我，你们就拿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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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g5 Q  J: O. ~8 `7 S8 Y2 L3 m　　看着一脸甜笑的甄妙，甄玉罕见的忘了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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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_8 G5 M( [. m/ M( I0 a: l 　　到底是有些间隙，甄冰二人略坐了坐，就告辞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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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甄妍、甄妙对坐好一会儿，甄妍艰难开口道：“四妹，若是，若是三妹真的和……那人有关，她的亲事恐怕又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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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2 s7 M9 w6 D8 I. I, F, U* w　　“那，那三姐会如何？”

# Y2 b$ F4 a/ l: y8 i　　甄妍一声冷笑：“且看着吧，她现在病着呢，亲事肯定要退的。若是那人无意，约莫着就是病死或到庄子上一直静养了。若是那人有意，我们恐怕要有一个当妾的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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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妾呢，真真是她那当妾的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第五十一章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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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的好，宁当穷人妻，不为富家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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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甄静的亲事，不也得哄着求着的让大伯娘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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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话，不知多少人盯着你的位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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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g; d8 n% t/ ]. L% |$ X 　　父亲官位丢了，整日流连花街柳巷，但也没敢动过母亲一个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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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M% P  j5 z 　　至少，不敢因为这个动手，祖母的小桌子砸不死他！

% r& p" P: L# U: U+ U( s+ e 　　甄妍思绪从远处回来，又想到甄静的事上，越寻思越来气，骂道：“真是个下作的，好好的青年才俊不稀罕，上赶着当妾去！”

4 H5 J: w* F% G+ k4 Y* A2 b　　便是皇子又如何，只要不登上那个位置，除了正妃，其他的还不是让人看不起的妾，从此生的儿女从血脉上就低了人一等，一辈子翻不了身。

　　可以想见，等甄静进了六皇子府，真正的清贵人家该如何看建安伯府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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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6 f# h; G( Q6 L) D1 L 　　甄妙默默把那支金镶宝珠的蝴蝶簪拣出来，又添上一根和姐妹们一样的金钗，道：“等会儿我遣小丫头给三姐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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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3 f' A, e5 A; @9 e; n( W- I: v　　甄妍扫一眼，淡淡道：“本就是她应得的，送去就送去吧，只是有一点，四妹，日后你可离她远着点，我下个月就要出阁了，再顾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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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点头：“二姐放心吧，无论长辈们打算如何安置三姐，近来定是不会让她踏出房门的，我就是想去探望，也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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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h" ^, Z, Z  O+ [0 h  F　　甄妍抿了唇角：“你想都别想，只要一想到我们府上出了个当妾的姐妹，我就呕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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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甄妙忙点头，想到甄妍很快要出阁了，从手腕上把白玉镯子褪了下来，“二姐，你马上要出阁了，妹妹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镯子你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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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S# k- m, H0 N% ^　　甄妍推拒不收：“这镯子无论好坏，都是祖母赏给你的，哪有转手送给我的道理。我这不是已经得了一支金钗吗。若是你还嫌不够，等给我添妆那日，做些香囊帕子之类的就成了，你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

　　甄妙吐吐舌头：“我可不敢再做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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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着惯例，给姐妹添妆，未出阁的姐妹们都是送些香囊帕子或是算不上贵重的小玩意儿。

　　她提前把东西给甄妍，就是想着添妆那日若是出手太贵重了，既让长辈难做，又让平辈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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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8 x$ p8 G3 O/ } 　　见甄妍执意不收，甄妙也没强求，心道过几日出门，去宝华楼挑几件首饰就是了，到时总没有再推辞的理由。

　　听甄妙提起帕子，甄妍对甄静更恼了几分，不再提她，说了会儿闲话就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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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0 l! g6 P3 a+ L& z  V 　　甄妙吩咐小蝉把首饰给甄静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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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蝉蹦蹦跳跳去了谢烟阁，拦着的竟是老夫人院子里的刘嬷嬷。

　　“是四姑娘院里的小蝉啊，可是有什么事？三姑娘病了，不能见客。”

% g- z7 D2 P/ {5 W" }& D/ k+ l　　刘嬷嬷虽比不上王嬷嬷体面，在宁寿堂也是说得上话的，能走到这一步的嬷嬷自然是精明干练的，对每位主子身边有等级的丫鬟都有所了解。

　　心道四姑娘院子里的这个小蝉，很有一股机灵劲儿，难道四姑娘听说了什么，派她来打探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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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暗暗摇头，觉得甄妙有些不懂分寸了。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长辈们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千方百计的打听，心思未免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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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W, }: p+ [* z& }8 p' W 　　面对刘嬷嬷，小蝉老实许多，捧着小匣子道：“刘嬷嬷，是七夕那日我家姑娘参加比试，有人和姑娘打赌，几位姑娘都添了彩头，二姑娘、五姑娘、六姑娘她们都把首饰拿回去了，这是三姑娘的，我家姑娘让我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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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U6 l/ n/ m2 D" T2 H! H　　“是这样啊，那交给我吧，我替你拿给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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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m. R. B2 ]: d% C# R% R　　“呃，那多谢刘嬷嬷了。”小蝉甜笑着把小匣子递给刘嬷嬷，见她进去，眼珠子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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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K8 ^4 X8 j& g 　　三姑娘七夕那日还好好的，怎么就病得见不了人了呢，莫非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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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M( d. l% g1 M- e 　　想着把锦言搞丢了，得在姑娘那将功补过，小蝉四下看看，悄悄溜到了谢烟阁后面。

; a& Z$ a# w, Q. [ 　　那里，她记得有个狗洞来着。

" W9 Z) b5 r2 W% ^ 　　刘嬷嬷托着匣子开门进去，甄静正坐在梳妆台前，一遍一遍，细细描绘着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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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5 ^; }* @' c; [5 f 　　不知怎的，看她一身红衣，细细描眉的样子，刘嬷嬷心底就升起一股寒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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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2 t& E8 r 　　“怎么了？”甄静缓缓回了头，望着刘嬷嬷。

　　夏日天热，窗子是支起来的，躲在窗下的小蝉悄悄探了头，看清甄静的模样死死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8 C) d1 g8 d" F/ H- s" A- x 　　三姑娘把额发全梳拢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额头正中点了梅花妆，眼尾带着淡淡嫣红，配着一身大红衣裳，有种妖艳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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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1 f4 `# X# T 　　这哪是人们口中说的病重的三姑娘，不，不，就是往日，三姑娘也没有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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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J0 ^8 Q  R9 K7 z% l 　　刘嬷嬷同样短暂失神后，把匣子捧到甄静面前：“三姑娘，是四姑娘遣小丫头给您送首饰来了，说是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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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 L/ V. F+ K$ n7 g$ d　　“放着吧。”甄静说完背过身去。

　　刘嬷嬷把匣子放下，看了甄静挺直的后背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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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静打开匣子，见除了自己的蝴蝶簪，还多了一支分量十足的金钗，把它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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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你真好，一次次的压着我出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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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忘不了那人说这话时眼中的光芒，那是男人感兴趣的眼神，虽然他那样的身份，不可能是动了心，顶多是起了玩性罢了，便如对她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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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0 t# ]  v) M5 @3 a0 S, |9 n  H* P 　　为了那一日，她下了怎样的决心，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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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姨娘，老夫人居然命人在她眼前，把姨娘打了二十板子！

　　甄静越想越恨，手一扬把金钗向着窗子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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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第五十二章 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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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蝉回头看看，路还长，想跑根本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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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中生智下，直接把身子缩成一团，躲在了外侧的窗沿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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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脚步声在窗前停了下来，小蝉闭了眼睛暗暗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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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保佑千万千万不要被发现，否则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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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静探着头四下看看，并没有任何发现，只有栽在小径旁的几棵柳树迎风摇曳着枝条，知了一声声叫得恼人。

; @: h  H; g. `' R! r7 c  E$ B# ?+ T 　　不可能，刚才她绝对没有听错，是女子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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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寻思片刻，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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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0 W9 x; A( `+ F! ^8 B 　　重重把窗子放下，甄静上了床榻，把纱帘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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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c1 N0 l9 g- k. f5 z 　　小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又等了片刻，见确实没有动静了，这才弓着腰，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一进了沉香苑，百灵就啐道：“你个小蹄子，姑娘让你去送个东西，居然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躲哪里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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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 |+ H. K　　青鸽和小蝉两个三等的归百灵管着，跑腿的事儿一般都是遣小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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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蝉双手合十，连连讨饶：“好姐姐，以后再不敢了，就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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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6 O" x9 q; D7 m2 P1 d　　得了姑娘的许诺，等银簪打好后就能分上一两支，百灵今儿个心情格外好，又说了几句就把小蝉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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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 r5 |% @ 　　小蝉进了门做着事，却有些心神不安。

　　三姑娘居然把那么大一支金钗扔了，老天，那支金钗能把她买下来十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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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小蝉终于敲响了甄妙的房门。

" V7 D5 }- E! h& w! h; {+ i 　　“进来吧。”

　　小蝉推门而入，见紫苏也在里面，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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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4 n1 ?  r! T, w2 o  A$ u 　　“小蝉，你这是什么样子，畏畏缩缩的，不是丢了姑娘的脸面！”紫苏斥道。

　　“紫苏姐姐，我，我错了……”小蝉其实性子很跳脱，只是面对一手把她们教导出来的紫苏，却免不了心存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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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3 S7 t( ?2 D- Y# c1 W 　　“姑娘，东西婢子已经送过去了，只是婢子还有事想向姑娘禀告。”小蝉鼓足勇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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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说吧。”

/ @4 Y  K/ s; F# V2 ~& E　　小蝉悄悄瞄一眼紫苏，不吭声。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甄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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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一惊，看着低垂着头跪地的小蝉，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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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让姑娘着急。”紫苏沉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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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蝉吸了口气，连珠炮似的说了出来：“婢子把东西给三姑娘送去，发觉是宁寿堂的刘嬷嬷守在那里，觉得有些奇怪，就，就去听墙角了。”

　　甄妙来了疑问：“听墙角？刘嬷嬷既然守在那里，你怎么进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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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B  N3 J/ B8 j( j: }　　“是婢子前段时间闲逛，无意见发现谢烟阁后面的院墙上有个狗洞，就从那里溜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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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扶额，良久才道：“看不出，你还是个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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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 x  Y2 ?0 B, L　　“姑娘，婢子可不敢当！”小蝉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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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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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_5 L; t  N+ @* l　　“婢子溜到三姑娘房外，发觉窗子是开着的，就探头看了看，结果，结果正看到三姑娘把您送去的金钗扔了。婢子琢磨着，三姑娘恐怕很不喜姑娘，怕姑娘没有防备，就，就来告诉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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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冷了脸：“小蝉，你这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些。紫苏，你告诉她，像她这样的行为，主子会怎么惩治？”

　　紫苏面无表情的道：“偷窥主子隐私，自是打杀一通再卖了。”

　　“姑娘！”小蝉身子晃了晃，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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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看也不看小蝉，淡淡问道：“还有旁的么？你可不能瞒着，不然就按紫苏说的去办！”

　　这丫头有可用之处，却也太不知分寸了。

　　“还有……还有三姑娘是把金钗从窗子扔出去的，婢子，婢子当时受惊，忍不住叫了一声。”

　　“什么，你被三姑娘发现了！”甄妙猛地转身，这一次，脸色真正的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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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静发现了小蝉，定会以为是她借着送首饰的名义打探消息，对她的恨，恐怕更深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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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外，长辈们也会怪她不懂事。

　　再有这丫头，性命恐怕保不住了。

; j2 A6 M0 i/ _2 S. V+ f% t 　　一时想了这么多，看着不过十岁出头的小丫头，甄妙心中虽恼，又有些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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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一条鲜活的性命，放到那个世界，还是个孩子。

　　“没有，婢子及时躲了起来，三姑娘并没发现婢子，只是她肯定知道有人在偷听了。”见甄妙脸色难看，小蝉老实地道。

& I0 W9 x) T* B' Z3 O( L$ G 　　甄妙沉入谷底的心一下子又升起来了，看一眼小蝉，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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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紫苏不敢做主，无声立在甄妙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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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A5 p7 u  E# w( I, Q 　　小蝉垂着头，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了，格外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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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甄妙出声：“紫苏，你把小蝉带下去，重新教导她，什么时候懂得规矩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做事，再扣半年的例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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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眼底闪过异色，却规矩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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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蝉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紫苏走出房门，只觉做梦似的。

6 }% o. o  S( K 　　姑娘居然这样就放过她了！

　　出了房门，再也控制不住那种情绪，放声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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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8 W4 v. c9 C. m 　　紫苏安排好小蝉，不久后返回：“姑娘，婢子不太明白，像小蝉犯下这样的错，最好的下场，也是打发出去，您怎么——”

: [% |& K; P0 n　　紫苏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朵硕大的白莲花。

　　甄妙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唉，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一阵静默，紫苏面瘫着脸道：“姑娘，您在开玩笑吧？”

第五十三章 绛珠

　　甄妙讪笑两声，这才解释：“把小蝉从轻发落，有几个原因。其一，她前脚去给三姑娘送了东西，后脚就被打杀了，本来三姑娘想不到的也想到了。其二，她能主动说出这事，本性还是不错的。其三，人这一生，总会犯错的，有的错犯下，就再无挽救的机会，小蝉比较幸运，既然没被发现，我身为主子，干嘛不给她一个机会呢。犯过错而成长磨练出来的丫鬟，总比一张白纸的丫鬟要好用的多。”

4 Y: V9 u" V6 K% s$ {# r* w5 F　　说到这，甄妙笑看着紫苏：“当然，这些原因都没有最后一个原因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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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原因？”

. i& i) r  X" p- I5 c　　“因为紫苏姐姐能力强啊，你用心调教后，我可不是又多了一个好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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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3 {" F4 K8 g  \　　“姑娘！”一贯沉稳的紫苏忍不住跺跺脚，扭身出去了。

　　不大会儿，阿鸾进来，福身道：“姑娘，婢子伺候您歇息一下吧。”

& G$ M: P) T  W" s8 |　　甄妙点头，这一日事多，她确实有些乏了。

　　阿鸾默默给甄妙卸了钗环首饰，解了头发，扶她躺下了。

　　日头已经悄然滑到了西边，天色正好，红云如火烧似的，为碧蓝如洗的天空点缀了一条华美的缎带。

　　小丫头们坐在石阶上闲嗑着瓜子。

. V" T+ N- y+ h 　　“你们听说没，姑娘让百灵姐姐打花钗戒子去了，姑娘亲口说了，到时候啊，那些姐姐们都有份呢。”说话的，是一个没等级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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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1 `' g: e% _# ~; \4 S 　　其他小丫头俱是一脸兴奋之色。

% ~  n& D6 n" U 　　只一个眉心有痣的丫头懒懒道：“都兴奋什么，那些花钗戒子，是赏给姐姐们的，可没我们的份儿。”

5 N- |; }: r4 q; t, J; l1 V6 @　　一番话，说的几个小丫头脸色垮了下来。

　　良久，一个小丫头一脸艳羡的道：“那些姐姐们可真有福气，姑娘性子好，除了那次责罚小蝉姐姐闭门思过，鲜少发落人的，平日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赏给姐姐们。如今姑娘手里宽裕了，连首饰都打赏了。”

* N! H/ z/ u/ J! i& ?7 Y　　小丫头们齐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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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3 N  n$ G& A1 h7 ?1 ? 　　不说别的，青鸽姐姐做的一些吃食，连她们这些没入等的小丫头都吃过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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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 i6 k; l% f 　　“你们听说没，小婵姐姐好像又被责罚了。”一个小丫头神神秘秘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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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y0 I2 m. w" f- \# I9 f 　　“啊，她又犯了什么错啊？”

. t& I0 a' R  ?# h; ]$ Y, j8 j　　“那就不知了，你们说小蝉姐姐屡次犯错，会不会被革了差事，到时候那三等丫头的名额，不就空出来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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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z/ V7 u　　眉心有痣的丫头冷笑道：“你们胆子真大，姑娘和姐姐们的事儿，岂是我们可议论的。再者说，我们好好做事，天长日久的姑娘和管事姐姐自然看在眼里，总有出头的时候，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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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小丫头不服气道：“我可没你那么心宽，就是艳羡姐姐们的好待遇嘞！”

　　“你们这些小蹄子，不好好做事，都在嚼舌什么！”紫苏站在台阶上，呵斥道。

: H, j- L- G4 e& a" L 　　“紫苏姐姐好。”紫苏积威日重，小丫头们立刻噤若寒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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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看了眉心有痣的丫头一眼，淡淡道：“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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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S6 z5 P# y' J' a  v　　小丫头们一哄而散。

! C1 l/ D! W) ~* M 　　眉心有痣的丫头福了一福：“紫苏姐姐有什么吩咐？”

) s4 ]5 U/ ]  ^, b) `$ U　　“你叫什么名字？”

) x" b1 F+ D- I0 a! z, a* f9 h　　“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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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沉思了一下，才道：“我想起来了，是前不久替了青草进来的吧？”

9 u; F5 L1 ?/ t; b8 y' Y8 g4 J　　青草是浆洗房李婆子的孙女，前些日子出痘了，一个连等级都还没入的小丫头，自然是送了回去，不过出于照顾，又让她家送了个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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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f0 }3 n5 @. ^! x9 T8 \) k/ T 　　紫苏细细看了绛珠一眼，见她眉目精致，眉心一颗红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喜气，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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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Z" R/ ^3 e* H 　　这丫头，倒是个有几分资质的，放在身边带两年，就能独当一面了，姑娘也多个可用的人。

　　三岁看老，小蝉的性子虽不坏，又善于打听，想当大丫头是不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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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d$ f* n% l+ U( D 　　“李婆子是你什么人？”

　　“是我姨姥姥。”绛珠道。

　　“姨姥姥？你家里人呢？”

　　绛珠半垂首，轻声道：“家里没人了，姨姥姥心善，把我接过来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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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3 z3 a9 \" p  G6 n! j　　原来如此，紫苏暗道，难怪已经有十一二岁了呢，像这种家生子的小丫头，都是七八岁就进府做事了。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打个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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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Q& h# s, A  a, V8 ~　　“多谢紫苏姐姐。”绛珠脸上流露出的是恰到好处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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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暗暗点头，到底是比寻常小丫头年长了些，倒是沉稳。

& M+ x* Q+ l, x3 Q& _) {, H3 e 　　“紫苏姐姐，二夫人过来了，姑娘起了没？”雀儿走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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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3 {- e7 f 　　“二夫人？”紫苏蹙眉，好端端的，二夫人过来做什么？

　　“二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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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儿指指外面：“在外面呢。”

9 G% ]1 I" F9 J9 t　　紫苏拍了雀儿一下：“胡闹，二夫人过来，哪有让她在外面候着的道理，快请到厅里去坐着，我去唤姑娘起来。”

　　雀儿吐了吐舌头：“晓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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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睡得还有些晕乎乎的，因是散了头发的，梳妆打扮又花了点时间，这才被紫苏扶着去了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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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李氏正沉着脸在那坐着，见甄妙进来，想摆出个笑脸，又因为先是被拦在门外，又被晾在厅里，心里窝火，最终皮笑肉不笑的道：“妙丫头，青天白日的，怎么就睡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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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眨眨眼：“今日进宫，大气都不敢喘，实是有些累了。二伯娘找我可是有事？”

　　听到进宫二字，李氏忙摆出个笑脸：“妙儿啊，你今日说的公主招伴读的事，可是真的？”

　　“皇上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是是是，看我这张嘴。对了，你两个堂妹今年十二岁，岁数刚好符合要求的。”

# v% t6 w9 p" |  @0 X　　甄妙有些吃惊：“二伯娘想要五妹、六妹去给公主当伴读？”

　　那么刁蛮的公主，二伯娘这是把亲闺女往火坑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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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3 l7 d8 y; J 　　见甄妙语气不太好，李氏扶了扶鬓角：“妙丫头，你已经过了年纪了，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帮帮你堂妹们。”

6 t. d; ?3 y! H　　“怎么帮啊？”甄妙觉得李氏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 ^3 Z6 z) C& Y& y 　　“你不是每隔十日要进趟宫的么，下次进宫，就和公主说说你堂妹们的好话呗。听说方柔公主是最得皇上疼爱的，若是她指名要的人，皇上定会同意的。”

& K1 W5 A: d, u　　甄妙摇摇头：“二伯娘，我在公主面前，说不上话。”

第五十四章 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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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妙丫头，你这话说的就亏心了吧，你若不是得公主喜欢，公主怎么会要你每隔十日进一趟宫呢？”李氏不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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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李氏那尖利的声音，甄妙就觉得脑仁疼。

3 v) D4 z, g, t: [& X( t 　　“二伯娘，我真的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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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她帮不上忙不说，万一李氏想法子让堂妹当上公主伴读，也千万别觉得和她有关。

% w% k6 P  |1 ^! A( M) l" s 　　伴君如伴虎，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李氏别又闹腾说是她让堂妹当上伴读的。

　　李氏不死心：“你这孩子，试都没试过，怎么就说这种话，是不是平日玉儿心直口快的，说了什么话让你不痛快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她还是个孩子呢。”

  m% I6 r1 a& a1 b0 ?1 B　　“真的说不上话。”甄妙依然摇头。

　　李氏急了：“妙丫头，你这样子，未免太凉薄了，要知道咱们伯府，可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你两个妹妹出息了，不也有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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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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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终于怒了：“妙丫头，今儿个伯娘就问你一句话，这帮你到底帮是不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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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N4 r# R" G2 x% V( ?. R7 W　　“说不上话。”甄妙这次回答的更简洁了。

. v5 O( S$ c& \& t# Z) B4 ]4 {8 _/ N* q 　　李氏狠狠吸了一口气，忍住抓花面前这张漂亮小脸的冲动，指着甄妙道：“好，妙丫头，你好得很！”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 [' {+ c' |8 w8 T$ { 　　直到回了房，李氏手气的还是抖的。

  r& Z# w" T4 r" ] 　　她要气死了好吗，那个死丫头，真是牛心左性！

. @, D4 A/ H! f' J6 H  f% O. W 　　“娘，您这是怎么了？”甄冰二人进来，看李氏铁青着脸，问道。

　　李氏立刻寻到了宣泄途径，连珠炮似的道：“还不是甄妙那个死丫头，今儿个我去求她帮忙，她竟是半点不给面子！真真是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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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玉不满的皱皱眉：“娘，有什么忙，是四姐能帮上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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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白了甄玉一眼，嗔道：“你这个傻丫头，没听说要给公主招伴读了，甄妙以后时时能进宫的，若是能替你们说上几句话，不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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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q/ |% d6 f8 X　　甄玉笑了：“娘，四姐能说上什么话，再说了，我还不想进宫当伴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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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她可是见了方柔公主的，明显不是个好相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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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 p* o 　　李氏更气了：“要不说你是个傻丫头呢，你可知道当了伴读有多少好处，不说别的，我们建安伯府地位不上不下的，将来你们婚嫁该如何？若是当了公主伴读，那又不一样了，能嫁入高门不说，便是日后，婆家也会始终高看你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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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W7 o: [+ o: d/ `( c　　甄玉别过头去，嘀咕道：“那也不是四姐就能帮上忙的，她哪有那个本事。”

　　关键是她也不想当什么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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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嫁入高门，如果娘家人不争气，嫁入高门又怎么样？

% m* V9 I" r# X  v3 d, N2 V& f  A 　　出嫁的公主还有过不好的呢，更别说公主伴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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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却面容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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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l+ A/ X6 U$ a3 \ 　　若是她成了公主伴读，大伯娘是不是从此会高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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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

' W2 P$ f- z, K% }( t+ x+ ]　　想到那个清风朗月的少年，甄冰脸微微红了。

9 A2 M6 q8 O+ l 　　李氏叹口气：“还是冰儿明白娘的苦心。女儿家这一辈子除了投胎，不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吗？玉儿，你也不小了，就长长心吧。娘就你们两个女儿，日后还不定如何呢，不指望你们嫁得好，还能指望什么？”

　　李氏说着，情绪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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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J8 s" ~: A  j0 C5 Q 　　她平日里笑话蒋氏不如一个妾得宠，且被大伯糊弄着，又看不上温氏娘家破败，夫君荒唐，她自己其实又强到哪里去，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所以这公主伴读的身份，她是替女儿谋划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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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玉气呼呼的出门，甄冰拉着她劝：“六妹，你就别和娘置气了，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 H+ y+ u7 o8 s8 q- j" c　　“什么为了我们好，她知道什么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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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悄悄捏了捏衣角：“能当上公主伴读，确实是光耀门楣的事儿。”

　　甄玉盯着甄冰微红的脸，一声冷笑：“光耀门楣？有哥哥们去光耀门楣就够了！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了？五姐，娘说我想不明白，我看到底谁想不明白，还不一定。”

* Z! s9 h6 Z4 z" [- A　　“六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甄玉推她一把：“五姐，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不懂，咱们可是双生子。他有什么好啦，眼睛都放在四姐身上，你没看出来么？我们也是金娇玉贵养大的，干嘛等着别人挑拣？大伯娘若是看我们好，自会替姐姐说合的，若是看不上我们，我们干嘛又要把脸凑上去让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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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0 @# K3 ~5 F; m: T+ r0 e6 E6 S　　一番话说的甄冰无地自容，别过脸去不理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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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生我的气？”甄玉委屈的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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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依然不做声。

　　甄玉跺跺脚：“好，好，我再也不管啦，都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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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 b8 {6 S- n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8 E# D+ {( W: h9 B 　　留下甄冰孤零零站在抄手游廊悄悄拭泪。

　　她不过是见了他，便心生欢喜，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罢了。

# `& ?, G0 g* u" P, Q4 x 　　这样子，真的是不要脸面么？

5 t4 c% \$ D/ @1 v 　　甄冰仰着头，看着漫天的霞光痴痴想着。

# ?- }2 K2 k: K4 B  Z 　　想起甄妙的落水，忽然有种冲动，想要问问她那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 a( e! j3 h% Q& [( h& z+ w 　　甄妙被李氏一闹，没了等吃过晚膳的心情，吩咐青鸽拎着早先蒸得酥烂的豆豉排骨往老伯爷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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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便遇到了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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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姐，我想找你说说话。”

　　“五妹，我要去祖父那里一趟，不如你先回沉香苑等我？”

　　甄冰微微抬了头：“四姐，我就想现在和你说说话，就一会儿，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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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圈微红的少女，甄妙点点头，吩咐青鸽：“青鸽，你先在这等我，我陪五姑娘去那边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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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R" T9 c+ A7 z) M: u　　姐妹二人携手走进竹林深处，甄妙望着甄冰微笑：“五妹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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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竹林摇曳，竹叶飒飒有声，天际霞光为一身家常青色裙衫的甄妙镀了一层淡粉，衬得她笑容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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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旋在甄冰心头许久的疑问脱口而出：“四姐，你那日和镇国公世子一同落水，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是有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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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9 u- y3 P/ ~- _! ~4 {1 ]2 P6 T　　少女的嗓音清清脆脆，被清风传到竹林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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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腕有力，落笔便是一管青竹节，听到那清清脆脆的声音手腕一顿，一滴墨汁从笔尖滴落下来。

第五十五章 有蛇

( B. [8 A5 D/ T 　　“那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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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声音轻得如微风呢喃，少年忍不住站了起来，靠近一些去听。

　　“五妹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我就是好奇……”

　　在甄妙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甄冰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这孩子，该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甄妙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忽然觉得有些糟糕。

* O# g+ H7 ~5 t! @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地方，一个女孩子先动了心，有多少能有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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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G" o: f) l3 h3 j4 O: v4 M 　　原主，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甄妙迟迟不语，少年忍不住更靠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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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青竹枝叶，已隐约能看到青裙一角下露出的深粉色绣喜鹊登梅的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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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i8 L8 I( X 　　甄冰脸色由红转白，就要落荒而逃时，甄妙开口了：“是有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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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4 w! h1 O+ f3 z　　甄冰脚步牢牢钉在了原地。

　　少年更是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9 y+ G! C) a7 ? 　　“四……四姐，你是有意的，是因为，是因为——”甄冰有些说不下去。

& ]$ o6 n4 n. }/ M: ]3 K, d! X 　　她不知道该问甄妙是像外面传说的那样想攀上高枝，还是如她隐秘期盼的那样，是因为和她同样的心情。

　　无论哪一个答案，四姐都不会愿意承认吧。

　　甄冰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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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十二岁的少女，又急又悔又茫然之下，眼圈顿时红了。

　　甄妙抿唇一笑，颊边荡起一对酒涡：“是因为，我想长长久久的和他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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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6 m8 I0 u) G7 G; Z8 v) m　　少女的声音，是少年从未听过的温柔，他心底，却悄悄生了几分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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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S8 l0 H- u5 [6 e" ? 　　那温柔，不是对他的呢。

, r0 z7 E2 M5 U; j# e# u 　　甄冰眼睛猛然一亮，目光灼灼望着甄妙，心不由砰砰直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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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2 V( n6 | 　　果然，她猜得不错，四姐和她是一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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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Z+ V: j) i: a2 p8 ? 　　四姐大胆做出了那件事，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想要的姻缘，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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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M3 ]5 {3 f6 u 　　甄冰正心情雀跃着，就听甄妙话锋一转：“不过，我后悔啦。”

: m2 U; b8 b3 @! ?! ?　　“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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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知道做了那件事后，他会越来越讨厌我，那我绝对不会去做的。他眼中的我，一点都不好，他也不快活，这样长久的在一起，又有什么趣味呢。”甄妙神情有些怅然，心道，妹子，赶快醒悟吧。

　　见甄冰有些发愣，乘胜追击道：“五妹我跟你说哦，男子是最奇怪的了，他不喜欢你，你怎么做都是错的，尤其尤其是你不小心喜欢了他，那更是错上加错！”

　　甄冰眼睛直直盯着甄妙，浑身不停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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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纳闷的眨眨眼，这妹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她已经委婉的要吐了好不好？

/ m' n8 R1 p$ E. c& A 　　“四……四……四姐……有……有……”甄冰伸出手指着甄妙，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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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T* s) c3 F2 S. ` 　　甄妙见甄冰这样好着急，真想问一声，是不是有道理啊？

/ `7 I0 [! X+ S 　　不远处的少年眼睛也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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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繁茂，枝叶横斜，一条青花蛇，蛇尾勾在竹枝上，蛇身则垂直而下，正吐着信子对着甄妙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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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觉得手脚冰凉无法动弹了，他最怕蛇了！

. M+ V0 L3 j  @; Q; ]" G 　　青花蛇在半空晃荡着，身子一动，就要爬落到甄妙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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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蛇！”甄冰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崩溃的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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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B2 ]& P4 x2 n6 ~ 　　于此同时，看到青花蛇动作的少年蓦然惊醒，跟着喊了一声：“表妹，小心！”

6 k& \2 K, \; g' ~1 T# D　　然后就飞扑过来。

　　甄冰的示警在先，甄妙反应极快，一撇头看见一条拇指粗细的青花蛇就要落到肩上，说时迟那时快，食指和中指并拢准确的夹住了蛇头，然后就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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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N7 {$ m' I 　　再然后……就甩到了扑过来的蒋宸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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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比甄冰的尖叫还要惨烈的叫声传来，蒋宸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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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表哥！”甄妙和甄冰的惊呼声随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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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0 I7 o" N/ e' [$ ] 　　见着还与蒋宸的脸做亲密接触的青花蛇，甄冰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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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蛇尾巴把它倒提起来，然后照着蛇头狠狠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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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D9 }4 s 　　脚底软软的，能明显感觉出冷血动物滑腻的触感。

　　这坑爹的绣花鞋！

　　甄妙暗骂一声，脚尖碾着蛇头，眼光四下一扫，指着一丛青竹下方道：“五妹，快，把那块石头给我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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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腿脚都是软的，使劲站了几次没站起来，带着哭腔道：“四，四姐，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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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u1 a0 m. P8 J9 V　　“姑娘，怎么啦！”竹枝被分开，青鸽急匆匆闯了进来。

/ G: Z8 F" Q5 E2 K' h/ [) Q: p 　　“青鸽，快给我捡块石头来。”甄妙急声道。

4 B- j8 n4 _. ~ 　　胖丫鬟青鸽眼风一扫，直接抱着块足有五十斤的大石头就过来了。

　　甄妙嘴角一抽。

　　“我放开脚，你就直接砸上去吧，千万别砸到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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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软软的绣花鞋已经有些治不住不停扭动挣扎的青花蛇了，迅速把脚抬起，提着裙角向蒋宸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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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J/ c! w) S  Z 　　只听背后哐当一声，扭头一看，青花蛇被大石头端端正正的砸在下面，只剩下脑袋和尾巴在石头两端各露出一个小尖。

) |3 b8 e2 `1 O/ q* ] 　　青鸽心满意足的拍拍手，笑着向甄妙邀功道：“姑娘，这蛇死得不能再死了！”

9 r, G6 z5 T' v( _　　说着惋惜的搓搓手：“可惜啊，砸成这个样子，不能做蛇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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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 y! ?2 `- ^1 O　　哇的一声，甄冰双手撑地，狂吐起来。

7 m5 t( I2 w7 N3 m, O 　　“青鸽，你先送五姑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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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其他丫头，听甄妙这么说，定然会问上一句：“姑娘，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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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青鸽这丫头心眼实，听甄妙这么吩咐，忙点头应了一声哎，什么都没问，抱起甄静就旋风似的跑了，速度快得甄妙都觉得无法接受。

* B: |9 U* o" E( g2 ^1 s8 ~# Z 　　一个猛子，青鸽又回来了：“姑娘，把五姑娘送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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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差点吐血，无力的道：“送到五姑娘院子里，回头拿几角银子去大厨房，给五姑娘做点静心安神的羹汤来。”

　　“嗳。”青鸽这次抱着甄冰真的走了，只剩下拨乱的竹枝青叶不停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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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表哥，你怎么样？”

/ m" O# ]; {& a; X6 t: W# @1 f7 e　　蒋宸脸颊已经肿成猪头，上面一对深深的牙印都快被挤没了，抖着香肠嘴，虚弱无比的道：“你说呢？”

　　早知道表妹这么勇猛，他为什么不由自主的扑过去啊。

1 ~. ]$ ?$ K% @! m* e 　　还要让表妹看到他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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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满心懊恼着，昏了过去。

第五十六章 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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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表哥——”甄妙唤了一声，见蒋宸脸肿的不成样子，心道糟了，这蛇毒性挺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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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和猪头没有多大区别的脸，甄妙抿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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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懊恼着，还是头一低，唇瓣贴在被蛇咬出的细孔上，一口一口吸起毒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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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3 }$ q. w0 u1 O$ e' L 　　她以前背着个包满世界跑，像这种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在没有药品工具帮助下，最方便快捷的就是用嘴把毒液吸出来了。

　　一口接一口吐着毒汁，猛然对上一双满含着震惊的清澈眸子。

, F1 u- |; T) p- A5 l 　　“蒋表哥，你醒了。”甄妙擦擦嘴。

　　“四表妹，你，你——”少年的脸颊是红的，不知是羞涩还是蛇毒的缘故，有些慌乱的撇过头去。

! p6 I0 Y- m& w* n' Y7 w. }5 P 　　甄妙擦擦嘴角，慢条斯理的道：“蒋表哥，不把毒汁都吸出来，你会再昏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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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5 u7 f$ D/ i+ Z. W　　说到这里一顿，看看四周：“我可抱不动你，这里青花蛇又多，到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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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宸身子猛然一僵，僵硬的转过头来，肿着嘴道：“那……冒犯表妹了……”

　　甄妙继续专注吸着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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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宸愣愣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不知道究竟想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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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l" O" R$ S5 n6 i0 q% d0 [　　蒋宸整个人跟傻了似的，一直没说话。

0 m  Z' F$ _2 Q: R4 V! N. F4 A 　　甄妙皱皱眉，糟了，情急之下忘了告诉青鸽回来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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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头太实诚，她没吩咐，就真的想不到回来接人啊。

. G5 v: R0 ?$ h" J& B: m+ x9 B6 l+ M 　　甄妙有些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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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e( v* L6 D( B) ^2 } 　　转念一想，若换其他丫鬟，见了青花蛇像甄冰似的也瘫软了，那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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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觉得，以后还是带两个丫头出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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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扶着蒋宸胳膊：“蒋表哥，我扶你回去歇着吧，再叫个大夫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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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S6 h+ g7 J* Z0 H　　“多谢四表妹了。”蒋宸跟着用力，想站起来，却猛然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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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甄妙苦笑道：“四表妹，我浑身发麻，动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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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l6 ~$ Y, e# L& ^5 |　　眼见天色渐晚，甄妙有些迟疑了：“蒋表哥，要不……我回去喊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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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那么一点残忍吧，但是孤男寡女的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像话啊，再者说，蒋宸中了蛇毒，光吸出来也不保险，还是要请大夫诊治一下的。

3 b2 E  n; k1 Z$ h 　　“这里还有蛇吗？”听甄妙说要走，蒋宸忐忑的问。

3 f& N+ q+ I& z# P# m7 U: H+ _ 　　甄妙扫了扫茂密的竹林青草从，实话实说：“应该有不少吧。”

　　蒋宸脸猛地白了，碍于男子的尊严虽然说不出挽留的话，可眼神却强烈流露出一个意思。

1 E( a, B! U1 {. s& w 　　表妹，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是要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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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的祈祷注定落空了。

　　甄冰被青鸽抱着回了房，就瘫软在床上。

8 e0 l1 ^' d6 z8 A; r/ M 　　奉甄妙的话为圣旨的青鸽跑去大厨房，完全曲解了甄妙的意思，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亲自做了安神定心汤给甄静端去，看着她喝得一滴不剩，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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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K4 ~: {- c# ^ 　　甄冰大惊过后，浑身乏力，见青鸽淡定的样子以为早唤人去接甄妙他们了，虽惦记着蒋宸的伤势，可正因为存了那份少女心事反而不敢多问，十分放心干脆的睡着了。

　　等青鸽回大厨房还了食盒回到沉香苑，把晚膳热了一遍又一遍，翘首等着甄妙回来的丫鬟们围上来。

　　紫苏心底升起不妙的预感，不动声色的问：“青鸽，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莫非姑娘被老伯爷留下用饭了？便是如此，也没有你先回来的道理，等姑娘回来怎么办？难不成要小厮护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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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是姑娘得罪了老伯爷，被老伯爷处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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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E7 H4 N. C 　　以紫苏严谨的脑子，实在想不出更离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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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0 t) J0 z+ w; r4 s7 n+ r* o　　“这关五姑娘什么事？”紫苏觉得更听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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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L% S# C2 @ 　　百灵是直接管着青鸽的，比紫苏直接的多，骂道：“你这傻丫说的什么浑话，我们姑娘呢？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五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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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y% `; R4 q2 _' b: T　　“姑娘路上遇到五姑娘了，然后一起去竹林说话，我听到惊叫声跑过去，发现蒋公子被毒蛇咬了，五姑娘吓坏了，姑娘就吩咐我送五姑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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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和百灵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好了，异口同声问道：“那姑娘呢！”

　　“姑娘，姑娘还在竹林里啊。”青鸽理所当然的道。

　　“什么！”众丫鬟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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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8 D1 e! i, S( K 　　特别是几个年纪大点的，脸色更是难看。

　　这个时辰了姑娘还在竹林里，与一个男子在一起，虽然是蒋公子，那被人发现了也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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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m' ^* e# n( q- v' A- Z; _ 　　“你这个傻子！”百灵气的打了青鸽一下，抬脚就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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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B' I; F4 {; p! { 　　“站住！”紫苏喝道。

　　“紫苏姐姐？”

6 E- P% R- B( j$ {　　“青鸽，你送五姑娘回去，五姑娘可说了什么？”

3 [. `' j: A7 Z* e6 g2 F2 y　　青鸽摇头：“五姑娘吓坏了，一句话都没说，喝完安神汤就睡下了。”

+ [. B: o+ ^4 U, P　　紫苏微松口气，扫一眼院中丫鬟们，道：“百灵，明日一大早你就去五姑娘院子那守着，五姑娘一醒就去拜见，务必提醒她不能把今日的事传扬出去。她当时也在现场，想必也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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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

　　“阿鸾，你盯好我们院子的人，有嘴碎的，赶明儿就卖出去。”

　　“嗯。”

+ r! m' q, O) \0 D( I　　“青鸽，你带我去找姑娘。雀儿，我们走后约莫一刻钟，你再去前面唤人去竹林寻蒋公子，都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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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院子丫鬟心情沉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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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姑娘，貌似又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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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里，风渐起，甄妙觉得蒋宸脸上浮肿消了点，满怀期望的道：“蒋表哥，你可以动弹了么？”

  V1 \% V+ U, k, h" R; O　　好吧，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了！

　　甄妙恨恨的别过头去，肚子忽然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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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8 C; s5 c% a9 [: Z 　　“蒋表哥，吃点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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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6 b0 n7 Y5 [　　蒋宸嘴唇抖动一下，看着溅到食盒上的蛇泥碎肉，一张嘴，吐了。

第五十七章 受打击的少年

9 a5 Y7 i6 ~9 x; L6 u9 \' b 　　看着飞溅到食盒上的污物，甄妙脸都绿了，恨声道：“蒋表哥！”

　　蒋宸大为羞愧，虚弱的道：“四，四表妹，对不住。”
3 S/ ^' j. k* T7 B/ B) ]3 J
3 n, @. H( _) d3 k" D/ h　　心中叹气，今日真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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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甄妙气鼓鼓的脸，蒋宸心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念头，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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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不由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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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K6 o- U) v0 W: i- ^/ x$ N 　　糟了，那蛇毒难道还会作用在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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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宸察觉自己的失态，忙收敛了笑意，问：“四表妹，半个多时辰了，你的丫鬟怎么还没唤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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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经晚了，二人一同呆在竹林里传扬出去，恐对她名声有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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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表妹，要不，你先回吧。”

$ i5 s% w3 l! l- p, I* R　　他之前不愿她走，是因为全身发麻无法动弹，想着用不了多久自会有人前来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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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人迟迟不来，天若是黑下去，就算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什么危险，也不能把四表妹拖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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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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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z6 B5 B, F: N& x 　　“你不怕蛇了？”甄妙问。

( v  [, D% i# ^; B) ]% L4 d 　　“我什么时候怕蛇了？”少年恼羞成怒。

0 d% A- Y% f1 {, {3 h2 _, |$ F 　　甄妙忙点头：“呃，是我误会了，蒋表哥刚才还奋力救我，怎么会怕蛇呢。只是这竹林里蛇多，且有些是有毒的，蒋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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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x* a6 t( R　　看看天色，狠心道：“要不我先把你拖出去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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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凉薄，蒋宸的救助之情她是心领的，可再待下去一旦被人知晓，那无论是谁，都讨不了好。

　　她一个婚约在身的女子就不必说了，蒋宸要进国子监读书的，若是人品有瑕，对他将来是有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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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s' T  M% |  Y 　　听到这三个字，蒋宸脸色不大好看，但对蛇的恐惧心更甚，咬牙吐出一个字：“好。”

　　“那得罪了。”甄妙俯下身，伸手抓住蒋宸的胳膊，正要用劲，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很稳，却如千斤重锤砸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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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f& [) |8 Z1 q4 ` 　　蒋宸和甄妙，脸色同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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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件反射之下，甄妙一个箭步冲到蒋宸背后，随后矮下身子平躺下去。

　　这里竹影重重，青草繁茂，天色又暗了，她穿了一身青衣，自信这样躲着，只要蒋宸沉得住气，来人不见得会发现的。

( R: d0 N- B5 w5 ] 　　蒋宸短暂的错愕后，勉强挪动了下恢复些的身子，把甄妙遮挡的更严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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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渐渐近了，天色昏暗下，现出一抹紫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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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n, e/ X' d  s# ^2 v 　　看清只有蒋宸一个人，紫苏心中一沉，眼尾余光扫到地上被青草半掩的黑漆木食盒子，冷声道：“蒋公子，我家姑娘呢？”

. x2 n4 u" B( b- O% n3 O+ ^1 `5 B# n　　听到是紫苏的声音，甄妙松了口气，七手八脚的爬起来现身道：“紫苏，我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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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4 c! h; j" m  I* C4 u+ v　　看着满身竹叶杂草的甄妙冲她招手，紫苏觉得自己的下限再一次被刷新了，迅速打量一番，发现没有什么不妥，才放下心来，冲蒋宸福了福道：“蒋公子，那婢子先带我家姑娘回去了，过不了多久自会有人来带您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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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_0 G5 s& E7 v* H　　“多谢紫苏姑娘了。”蒋宸尽管还肿着一张脸，举止却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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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2 F; L8 |! A0 `6 ~ 　　甄妙冲蒋宸微微欠身：“蒋表哥，我就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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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几步侧头道：“青鸽，把蒋公子带出去。”

　　“是，姑娘。”青鸽把甄妙忘在这，很有些羞愧，见姑娘吩咐做事，答应的无比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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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2 C; M' `0 [ 　　几步走到蒋宸面前，学着紫苏的样子福了福：“蒋公子，婢子带您出去。”

　　蒋宸看着青鸽的体形，心道这丫头一看就是力气大的，扶自己出去不成问题，这下总算不用被拖出去了，当下温和笑道：“有劳了。”

. c$ `( g1 Y2 }: u% Z8 t　　自以为征得了蒋宸的同意，青鸽一弯腰，伸出双手就把他捞了起来，打横抱着往外走。

, k0 A& H/ w! A5 s 　　血一下子涌上来，蒋宸羞愧的一阵阵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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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不敢出声，已经这么丢人了，难道还要更丢人不成，还好四表妹走在前面，见不到他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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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H$ x3 m- I- ?  X& x 　　没成想青鸽力大无比，抱着一个大活人轻若无物似的，健步如飞的就赶了上去，邀功道：“姑娘，婢子把蒋公子带出来了，放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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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都有些不忍心看蒋宸的脸色了，伸手一指：“就放在假山旁吧。”

　　然后带着紫苏匆匆走了。

　　不一会儿小厮吉祥匆匆赶来，见到斜靠着假山石的蒋宸大吃一惊：“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说着撩起袖子四下看看：“谁，谁打的？小的给您打回来！”

　　蒋宸心情差的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有气无力的道：“扶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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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U# U2 D9 {8 G1 n9 U- ^6 S　　英雄救美什么的，以后咱再也不干了！

8 d  \7 j# w0 Q2 d1 q% H0 j 　　自尊心有史以来受到最强烈打击的少年暗暗发狠。

) y4 @  u9 ^- |! ^; B 　　甄妙回了沉香苑，丫鬟们忙递帕子，伺候她净手，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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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下去吧，我伺候姑娘用饭就行了。”紫苏等小丫鬟们都退下，把脸一板：“姑娘，请恕婢子直言，今日您实在太鲁莽了。您和蒋公子这么晚了一起呆在竹林里，若是被人撞见，可如何是好？”

　　今日姑娘若是不听劝，她就是冒着被嫌弃的风险，也要忠言逆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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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一愣，满腹的劝解说不下去了，好半天憋出一句：“姑娘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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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甄妙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紫苏觉得非常无力，替她夹了一筷子糖醋藕：“既然姑娘什么都明白，婢子就不多嘴了，以后若是出门，多带几个丫头就是了。她们几个都刚来，一个两个的恐难顾上姑娘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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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0 \! u, S2 O- w+ W5 I/ U+ ^& z1 ?9 h　　甄妙抚掌：“紫苏，我正有此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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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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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t" G7 Y# f. P8 P　　身为大丫鬟，忽然有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伺候完甄妙，郁闷的回房睡觉了。

　　甄妙觉得从来没有哪一日像今日一样事情又多又乱，例行的练了会儿基本功，就早早洗漱歇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没等去请安，一个面容生疏的丫头求见道：“四姑娘，婢子叫阿缎，奉老伯爷的吩咐把锦言给您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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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8 g% \* d2 q! T$ ]　　甄妙大喜，冲紫苏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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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会意，塞了个五分银子的银封给阿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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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u. ]$ [2 S& x, b: x, J 　　阿缎收下打赏，笑得极甜，脆声道：“四姑娘，老伯爷说想吃您做的鸡汁粥了，请您随婢子过去。”

第五十八章 老伯爷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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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y) S3 V% f  d/ R$ s& P! y( p9 {/ w 　　甄妙早就把做鸡汁粥的方子告诉了小厨房的人。

　　只是说来也怪，明明是一样的食材调料，小厨房生生做不出那个味来。

　　甄妙去了，也不过是把几样调料搭配好，放进已经熬得差不多的粥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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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0 s( d+ I( Y! Q' L 　　老伯爷眯着眼睛喝了一口粥，露出享受的表情：“四丫头，这鸡汁粥啊，我就喜欢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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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露出个灿烂的笑脸：“祖父喜欢，以后孙女经常给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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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F; C' s$ ~# Y6 r  k　　老伯爷摆摆手：“非也非也，这好东西啊，尤其是吃食，那不能多吃，一次就吃够了，以后就没有美食可吃了，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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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爷的话听着虽有几分怪诞，仔细一想又有些道理。

" l& G( i; R, Y0 I! u# @. C. Z 　　相处久了，甄妙对这位祖父倒是真的喜欢，当下点头道：“祖父说的是呢，那以后祖父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差丫鬟去跟孙女说一声。”

　　老伯爷听得高兴，看甄妙越发顺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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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孙女，可没一个跟他谈论吃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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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妻自不必说了，几个儿子小时候，他若是来了点谈天的兴致，老妻就盯得死死的，生怕他把儿子教歪了。

　　到后来儿子长成了，他再谈论，儿子们就用那种“你不务正业”的眼神看他了，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倒是有几个老家伙和他谈得来，可那几个老货，能像小孙女一样顺着他说，让他听得这么高兴吗？

6 X( m; A! a' X2 E. | 　　老伯爷感慨着，忽然来了个想法，四下看看，神神秘秘的对甄妙道：“四丫头，来祖父身边坐，祖父和你说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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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 }- N& i5 ?　　“祖父，什么事？”

　　老伯爷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的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尤其是别和你祖母说，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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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9 y$ G1 c5 }. {# b' b　　“嗯，祖父您放心吧，孙女肯定守口如瓶，什么事呀？”

　　“过两天啊，在明馨庄举办一场斗鹅比赛，祖父带着阿贵参加，到时候祖父带你去开开眼界啊。”老伯爷露出一种你走运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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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您在哪儿，孙女要去告密！

- ]4 J& h+ `: f) M; T 　　“你这孩子，怎么还高兴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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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祖父，您去斗鹅比赛，孙女一个女孩家，跟着去哪合适？”甄妙拼死挣扎。

　　老伯爷一拍甄妙肩膀：“没事儿，祖父到时候给你准备一套男子衣衫就行了。那些人也没少带自己闺女、孙女去过，都是这么办的。如今又不像前朝了，女儿家多见见世面，有好处，省得将来到了婆家畏手畏脚的。”

: T# A* L0 S% h5 B1 u　　“祖父，您知道的，孙女以后每隔十日就要进宫的，这日子万一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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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进宫是哪一日？”

　　“也说不好，只说让孙女每隔十日进一趟宫去陪方柔公主，至于这第一次是哪一日算起，还得等着宫里传话。”

" M8 `( O: M0 J　　老伯爷摆摆手：“四丫头你放心吧，那肯定早不了。公主不是要招伴读了吗，总要等几个伴读招好了才会唤你的。”

　　不过半日的工夫，皇上要给方柔公主招伴读的事儿就传遍了，有人打听到四丫头的事，竟还到他这里来探话，倒是让他手头宽裕了不少，那日看中的那只翡翠蝈蝈终于有钱买下来了。

2 ^  ~1 z6 B# M5 D6 ]8 W3 k 　　“行了，四丫头，时辰也不早了，快去你祖母那边请安吧，记着，可千万别说漏了嘴，不然咱俩都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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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x7 ~. q( ]9 |: l- j. a( K　　“孙女知道了。”甄妙有气无力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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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宁寿堂，请安的人早都到了，蒋氏正用帕子拭着眼角对老夫人说话：“好端端的，就被蛇咬了，老夫人您是没看见言哥儿那张脸肿成什么样子了。”

% y% I9 t9 Z6 f) @/ F# }" L% }+ _* \9 [6 L　　坐在李氏身边的甄冰把头压得低低的，纹丝不动。

1 f8 K/ i/ R$ d" ]- D: i4 `, P- T 　　甄妙请了安，挨着甄妍坐到温氏下首。

　　老夫人露出忧心的表情：“这是怎么说的，言哥儿被蛇咬了，你怎么也不早说？脸都肿了，那蛇岂不是有毒的，人现今如何了？可请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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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放下帕子：“请了乐仁堂的伍大夫，大夫说幸亏毒吸出来的早，人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 B% `& C4 o# g1 l2 \3 n1 e' Q　　老夫人点点头：“乐仁堂的伍大夫最擅长治偏科杂症了，他说无大碍那定会无事的。照这么说，言哥儿是被蛇咬在脸上？好好的这是怎么弄的，又是谁及时帮他吸得毒液啊？”

5 e5 W. t* \* B% C6 A" Z+ e* c　　蒋氏露出得意又懊恼的表情：“那孩子调皮，非要跑到竹林里去作画，说是那样才能画出竹子的韵致来。我素来是知道他的，一旦读书作画起来，最是个心无旁骛的，被蛇咬了脸，一点不奇怪。亏得吉祥机灵，帮他吸了蛇毒，不然……我可怎么和哥嫂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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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和甄冰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点奇异，又匆匆错开视线。

1 N: q, R; i0 k3 C' f 　　甄冰低了头，用手绞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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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i" [& l% G; q1 `2 J7 e( e 　　蒋表哥作画既是心无旁骛的，怎么那时偏巧就出现了，还为了救四姐被毒蛇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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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4 D) D( U) g- S) ~9 [9 n 　　他……真的是吉祥替他吸出的蛇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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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他……是心悦四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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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  V" R4 y- U( U. D' ^1 `( {　　敏感的少女得出这个结论，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突然扎了一下，疼得突然又迅疾，再深究，却又了无踪迹。

! k7 w$ M7 ]1 l( V 　　姐妹几个出了门，甄妍停下来，冲甄妙三人道：“四妹五妹六妹，既然蒋表弟受了伤，又在一个府里住着，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探望一下，不如就现在一同去吧。”

2 Y7 @, T+ Y8 f/ P6 y+ t5 G　　“不用了！”甄妙和甄冰异口同声的道。

　　“嗯？”甄妍有些诧异。

) e: M: A: s3 d( I5 @" M# I9 r" p 　　甄妙忙道：“大伯娘不是说了，蒋表哥如今脸还是肿着的么，他这个样子，恐怕不一定想见客。”

　　“我，我也是这个意思。”甄冰有些紧张的道。

' s# A6 h, N; c" ^ 　　“二姐，不如我们姐妹凑份子给蒋表哥买些补品什么的，让人送去就是了。”甄妙道。

　　甄妍寻思一下点头：“这样也好。”

( Z" x$ d9 L: V5 D: `) p　　甄妙松口气。

' P1 X$ E7 X, G3 t" F 　　她如今，真没有想见蒋宸的打算。

+ Z% w2 J& m$ K6 M* I: j2 ` 　　昨日的事儿，怎么想怎么尴尬，想必对方也是不想见到她的。

# w) _4 R* N# G  b3 X 　　回了沉香苑，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甄妙没等到进宫的传唤，也没有老伯爷的邀请，心情陡然好了不少，得了温氏的同意，带着两个丫头出门，去给甄妍挑首饰去了。

第五十九章 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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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乘坐的是女眷出行常坐的油壁车，青幔四垂，白兰雕花，小巧轻快，不过行驶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宝华楼。

  X7 c* X. R6 M' E7 _" y1 P( m% j    银楼伙计忙把甄妙引到了雅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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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8 b& M/ J, [    按惯例，富贵人家女眷买首饰，或是请了人去府里挑，或是夫人太太过来选，那才是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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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甄妙虽带着两个丫头，却年纪轻轻，银楼伙计料想不过是哪家姑娘出来顽，买几件精致小巧又不算贵重的首饰罢了，便把那些小娘子们卖得好的首饰呈了上来让甄妙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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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3 h! ]- x% i/ D) j: o    琳琅满目的首饰摆在一个垫着深蓝色细绒布的大托盘上，多而不乱。

* A7 e5 n% h7 ~% `# D/ g7 j, s    甄妙捡起一朵牡丹吐蕊珠花来看，暗暗点头。

    不愧是宝华楼出品，虽只是小玩意儿，却精巧无比，碎米珍珠攒的珠花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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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o# @) Q* m    “这珠花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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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两银子。”伙计笑道。

    若是往常，听到一朵小小珠花要价三两银子，甄妙早丢到一旁了，但她刚刚有了大笔银子，总觉得是笔横财，不花出去点儿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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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c; E% C6 C2 W! r' F  h: t    兴致勃勃的选了几朵珠花，并一对石榴果耳坠，一对雪兔耳坠，一个金镶玉发箍放在一旁的托盘里。

  X+ x0 J# q9 u1 P6 [" j2 ]    想了想，又挑了一对小金球刻常春藤耳坠，两对三叶草金耳钉，四对扭丝银耳环。

    见甄妙停下，伙计甚有眼色的道：“姑娘，您挑好了，小的给您装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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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飞快扫了托盘一眼，心里默算：“呃，刚好是五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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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W6 x  W, _& @! d8 c    五十两银子！

% E: U7 C3 [; [% G: ?" F    青鸽眼睛都直了，呆呆看了甄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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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  l8 |    阿鸾倒是一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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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心里有些打鼓。这小娘子，该不会没带这么多银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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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急，有没有更精致些的，最好是成套的？”

# _( T% _. U, s: d3 g7 z( _    “姑娘要成套的首饰？”伙计有些迟疑。

9 K9 J: q: \2 `1 t0 O- I  D0 `5 k    在宝华楼做事，见的富贵人多了，像甄妙这样年轻的小娘子来买成套贵重首饰的虽不多，倒也不是没有。见她一脸平静，很快满脸堆笑道：“自然是有的，烦请姑娘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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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被引进了一个更宽敞雅致的房间，换了一个面貌端庄的中年妇人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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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家姓张，姑娘称我张七娘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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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A1 a0 @    甄妙暗道这宝华楼确有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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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贵重首饰的往往是大家的夫人太太，需要精挑细选，花费时间长，自然不乐意和男子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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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便买些小首饰的客人，便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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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你。帮我拿些成套的头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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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e, @# j) r0 s6 E9 W3 X- n2 d    “姑娘是打算自戴，还是送人的？”张七娘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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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z+ G* j' P, u# x    甄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道：“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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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送长辈还是平辈呢？”张七娘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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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 A+ q: L' H    “是家姐要出阁了，送她的新婚贺礼。”

    “这样啊。”张七娘沉吟一下，起身转去屏风后面。片刻转回，手里托着一个花梨木匣子。

    张七娘把匣子打开，甄妙立刻被里面的首饰吸引了。

    就听张七娘浅笑道：“姑娘请看。这是一大套的红宝石蝴蝶头面，共计五十件，当作新婚贺礼最合适不过了，您看这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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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e* Z  l; X! o, r    说着用手帕托着一支压鬓簪让她看。

    “很漂亮。”甄妙由衷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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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五十件的红宝石头面，想必价钱也是相当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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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A* g6 F& n8 H    一问，要价一千两银子。

    青鸽听得发晕，庞大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在阿鸾身上。

3 v- _7 y, h6 u! ]    阿鸾悄悄拧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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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g: X: a" K" o  T0 R) h    张七娘含笑看甄妙脸色，见她面无窘色，倒是有些纳罕，莫非这小娘子能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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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一千两银子的一套头面。那些夫人太太们舍得买的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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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家的小娘子？

    张七娘暗暗打量着甄妙衣着，却看不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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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 J. R% u, j    “这头面值得起这个价格，只可惜我买不起呢。”甄妙有些遗憾的道。

5 V4 K1 T2 u8 z4 l* q    在她看来。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是买不起，没有什么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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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X, I7 F1 {2 z* S8 S4 J    她说的这么坦然，张七娘反而高看了一眼，心道这小娘子倒是好气度。

. o- I2 p. ^, u. l# S+ \3 h    心中存了好感，语气就真诚了些：“这里还有一套小头面，也是红宝石蝴蝶的，用的是同一批宝石，打完这套大头面后选了剩下小颗的制成的，奴家拿给姑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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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张七娘拿出来的头面少了许多，只有三只蝴蝶发梳，一对蝴蝶钗，一对蝴蝶步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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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_7 K( T9 e    看红宝石品质，倒是和那套不相上下，只是宝石个头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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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f8 r1 N4 [/ [4 @, M0 J0 @. d- @    “这套小头面，只要两百两，奴家看姑娘还挑了些小首饰，姑娘若是都拿了，奴家做主，再送姑娘一对金葫芦耳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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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H' l) q& J. G3 o  b- e    甄妙不由看了张七娘一眼，心道这女子好会揣摩人心思。

1 ?2 y2 O- {: j8 l    单看了她之前挑的首饰，就知道她对耳饰情有独钟，且喜欢样式有趣的，送的金葫芦耳串正对她的心思。

& C! g1 T8 m* e: n+ F    “那帮我装好吧。”

    张七娘把首饰收拢好，交给阿鸾拿着，欠身施礼道：“姑娘慢走。”

    “有劳。”甄妙含笑看了她一眼，带着阿鸾和青鸽下楼。

: F% i4 V& _( n# e/ {) s    宝华楼的二楼只接待女客，且下楼后就直达侧门，不需经过大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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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B, L7 }% f; o( {    甄妙出门后向停在路旁的马车走去，就听一个女子娇嗔道：“讨厌，我要的才不是这嵌东珠的金钗，是上次看的那支点翠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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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妹妹，这东珠金钗比那点翠簪还好看些。”

  E4 _" X4 P0 B0 P  l) z    甄妙脚一顿。

    这男子声音，听着怎么有那么一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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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看去，就看到了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甄妙凝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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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鸾忙拉了她一把，低声道：“姑娘，快走，七夕会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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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q. M2 |, S$ n$ ?' d    甄妙猛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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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登徒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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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提着裙角就加快了脚步。

    只可惜她们本就是路过男子那里，甄妙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8 R3 D+ A2 d  ^8 R8 `# J    男子一眼看到甄妙，先是神情巨震，呆呆道：“梦中人？”

    见甄妙提着裙角快走，如梦初醒，一个箭步冲过去拦在前面，喝道：“站住。”

6 M0 Z* ?7 P5 q/ b( K' C    阿鸾大急。忙挡在了甄妙前面，看着男子警惕的道：“你要做什么？”

    男子没有回答阿鸾的话，反而揪住身边的小厮问：“阿旺，你看，她们是真的吧？是真的吧？两个人，都和梦里一模一样的！”

# u* l( U" S+ M& P/ V    “公子，是真的，那日，那日根本不是做梦！”阿旺激动的道。

    甄妙不解的看了这小厮一眼。心道他到底激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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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冷眼看着男子。

; M$ J8 ?6 ^1 W    在大街上，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和一个男子拉扯起来。

    “不是做梦？”男子回了头，“小丫头，你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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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r3 c. t  Q* ?. D1 x0 g: @    阿鸾紧抿着唇不做声，一动不动站着。

    “呵呵，你若是不怕我当街拉扯起来。让大家都看到我调戏你家姑娘了，你就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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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无耻！”阿鸾恨声道。看了甄妙一眼，见甄妙点头，这才移开身子。

. O& U) Z# @' q0 l    甄妙板着个脸，露出鄙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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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p' g6 y3 o' |) o" R8 }8 b! S/ }    她就说嘛，这人要是想不到这么缺德的事儿，那她就真是认错人了。

. ]" W' b4 w4 ?& ?( C6 w+ b    “庆哥哥，她是谁？”手拿东珠金钗的女子走了过来，皱着眉看着甄妙。

    “好妹妹，你等会儿，哥哥办完正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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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冲甄妙冷笑：“姑娘。你不觉得在下有些眼熟吗？”

    青鸽挤了过来：“姑娘，要揍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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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脸色一僵，恨声道：“我就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阿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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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阿旺的小厮往前一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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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五大三粗，一个三粗五大，两个人倒是瞬间把方向堵死了，也遮住了路人的视线。

    甄妙反而松口气，冲青鸽道：“就站那吧，不用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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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冲男子抿唇笑笑：“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 E; c' h1 Z* ]3 C2 h4 h    男子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指着甄妙：“你，你竟然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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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C$ X/ A$ D3 ^; U* v! }' u    甄妙噗嗤一笑：“公子真的说笑了，这怎么能叫睁眼说瞎话？那你肯定是没见过真正的睁眼说瞎话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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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o8 y- {. z3 ^    “真正的睁眼说瞎话？”男子困惑的眨眨眼。

( i% m% I3 s8 d! S3 M  u/ c- ]! w; u    他觉得又被这个丫头片子带到沟里去了。

    心中有个声音提醒他：不能顺着她的话说，这丫头一肚子的鬼心眼。

  Q# J, O% h3 l4 s( z    可一眼望去，正看到甄妙露出不屑的、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下头脑一热，问：“什么叫真正的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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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睁眼说瞎话啊——”甄妙向男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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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干嘛？”女子一脸警惕的凑过来，紧挨着男子站着，语气里满是醋意。

" d& n+ R- u& W2 Q/ a) h. }2 h    甄妙已经靠近了二人。

# R7 _% w9 E& {" |7 E3 [" q" U1 W    脸不红气不喘，在相当淡定的表情中，猛然伸手，揪了女子辫子一下，然后放开喉咙大声道：“快来人啊，有登徒子非礼小娘子啦！”

    说着往外狂奔，还不忘提醒阿鸾和青鸽。

    于此同时，女子相当惨烈的尖叫声传来。

    刚才几人围在一起，本就有行人目光不时的飘过来，只是碍于青鸽和那叫阿旺的小厮块头太大，看不清里面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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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g# b7 C0 j; ~( k& V" q% T    听到甄妙这么一喊，八卦之心高涨的人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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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b7 Z, n5 s/ U    见女子鬓发散乱，痛哭流涕，旁边还站着个一看就有些轻浮的年轻男子，当下就认定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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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为人仗义的几个汉子，立刻抡起拳头向男子打去。

    男子被甄妙这一举动气的要背过气去了，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来，护着脸大声道：“别打，别打，你们误会了——”

    我的亲娘，俺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睁眼说瞎话了。

9 B& [: f& L, f# \    被揍成猪头脸的男子临昏迷前，迷迷糊糊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