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言情]《如果蜗牛有爱情》作者：丁墨

第49章     太性感了，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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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根烟壮壮胆。”季白说完这句话，就好整以暇看着许诩。

! |! @" H& t- p, |- d' S    许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要壮什么胆？忽的心头微颤，抬眸看着他。

    他已经在沙发坐下了，长腿舒展，手臂随意搭在沙发背上，一个人就快占了半张沙发。而那幽黑的眼眸，正静静的望着她，有点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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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早料到今晚可能发生什么，事到临头，许诩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一张脸也迅速通红，转头：“我去倒杯水给你。”

2 s) n7 e- c& U" s7 t    话音刚落，季白长臂一伸，将她拉进怀里，坐到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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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k* y0 c% ~' X, G2 ?    “倒什么水……”他用略带薄茧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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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出汗了，许诩刚把手拿开，就被季白捉住又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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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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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这才松开她。

% q$ I0 L) t: L0 E3 E( Z, N    凉爽的空气慢慢填充燥热的房间，许诩微垂着脸：“我先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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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7 ]- D) Z) L2 o  ]- t    季白的衬衣已经有些凌乱，俊脸亦有些发红，靠在沙发上不动，盯着她：“好。”

) M" V! ~- K2 j( C) B    许诩刚从房间找了换洗衣服出来，就见季白站了起来，问她：“有吃的吗？有点饿。”

    许诩知道他晚上肯定又没吃饱，点头：“你坐会儿，我去给你下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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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9 u9 c8 P7 ^    由于多年为夜夜应酬、吃不饱肚子的许隽做宵夜，许诩的煮面技术已堪称一绝。白滑筋斗的挂面，炒点瘦肉丝，再煎个金黄的鸡蛋，撒点小葱，动作麻利、内容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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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s2 [( I0 f' l) h7 q( }    面端到季白面前时，光是精致卖相就令他心头大悦——什么大鱼大肉没吃过，喝了一肚子酒，这种清香爽口的家常面条，才是男人挚爱。

+ Q1 G7 k5 a$ l( I0 S    “你不吃？”季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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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晚上又不用挡酒，早吃好了，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不饿，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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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点点头，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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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x, Q1 x4 D1 t0 O# S    餐厅是跟客厅连通的，一盏简单的水晶灯，缀在两人头顶。季白的脸在灯下显得愈发英气逼人，乌黑的眉眼就像两道浓墨勾勒。许诩看着他安静吃面的样子，心情也变得柔软极了。明明只是第一次这样相处——他半夜饿了，她给他煮面、陪着他吃。可这感觉，却令人心头如此安宁，漫漫长夜也变得如此静好。

    很快就吃完了，许诩拿起碗筷：“我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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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却从她手里接过：“你煮面辛苦了，我来收拾。去洗澡吧。”说话的时候，高大身躯轻贴着她，声音就在她头顶，低沉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蛊惑。许诩脸颊微微一热，点点头。

7 b, `; [, h, _+ _5 a0 ^+ t/ {    许诩一进浴室，季白就迅速把碗刷干净，低头看一眼手表，拿起许诩放在桌上的钥匙，开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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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今晚在酒楼包间，本来就沾了一身烟酒味，加之现在心情又有点紧张，这个澡就洗得格外的久。等她出来，都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刚走进客厅，却见灯光不知何时已经调暗，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映得整个屋子朦朦胧胧，窗外的星光清亮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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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就坐在沙发里，静静望着他。面前茶几上，还放着瓶打开的红酒，两个水晶杯，两块巧克力慕斯蛋糕，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昏暗的光线里。不仅如此，他手边还放着一大束蓝色的玫瑰，用素色的纸包着，静谧而妖娆的盛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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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失笑：“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东西？”

    季白笑而不答，起身：“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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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4 i8 X: h  f: ^    许诩点头：“我拿了套我哥的衣服，干净的，放在浴室里了。换下的衣服，你扔在浴室门边的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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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谢谢。”季白拉上浴室的门。

2 J5 Y% v, K. R5 p/ C5 _    许诩拿起花看了看，每一朵都饱满鲜嫩，看来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她将花插入花瓶，又走到浴室外，拿起篮子里他的衣服：“衣服我扔洗衣机了啊？”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扬声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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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打开洗衣机，把他衣服裤子口袋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浴室旁的架子上。过了一会儿，忽然又抬头看过去。

    钱包下压着两张小票，她抽出来一看，一张是花店的签收票据，预定时间是昨天，签收时间是半小时前——看来是他大半夜打电话叫人送花了。不过那么贵的花，也难怪人家肯24小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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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N1 `8 n! {$ ]    许诩微微一笑，又拿起另一张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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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CBD，旁边有家通宵营业的高级超市。季白刚才居然还去了，购物小票上有红酒、蛋糕，还有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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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眸，拿起架子上一个盒子——冈本白金至尊超薄安全套，大号。

! J/ A/ u+ x4 S( A3 P3 T& E    许诩默默的把东西全放回去，脸颊如火烧的回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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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男女之事，如果太过直白，太过心知肚明，多少就有点尴尬，少了几分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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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x1 q# C/ y5 |  u, W, f    季白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精心营造个温馨的环境。虽然鲜花红酒有点俗，但总比两个人坐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干巴巴的开始强。而且这是两人第一次，要不是晚上被一堆人耽误，他想给她的，远比此刻浪漫精致，可东西都准备在他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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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 G1 Q* F9 o% I    见许诩安安静静坐在沙发里，小脸还红通通的。季白走过去坐下，搂住她的肩膀。感觉她的后背微微有点发僵，季白心念一动，轻声问：“看电影吗？”

9 M7 X2 Y3 g( V& e    许诩有点意外，但又条件反射放松了点：“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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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在她家的碟片了找了找，理所当然挑了张爱情片。

$ f; A( O( U* L8 x7 p; R    音乐柔和，光影明暗，画面里是明媚的夏天，年轻的女孩骄傲的拒绝男孩的追求，男孩一脸笑意，又有点赖皮的跟在女孩身后。街头的天空，有飞鸟和流云经过……

    季白一直搂着她的肩膀不动，眼睛盯着屏幕，似乎看得很专注。许诩放松了，慢慢也就看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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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u. d1 [: F    周围夜色清稀，只有画面里磅礴动人的大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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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儿，窝在床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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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说：“根据科学统计，最健康的频率是一周2-3次。我们可以参考。”

$ W6 O; O8 a8 G2 k8 D; a0 v    季白淡笑答：“你也说是参考，这种事因人而异，我可是旱了快三十年。”

    许诩：“4次也可以。”

    季白将她一搂：“这种事有什么好计划安排的？顺其自然好不好？”

9 q4 A/ t7 x0 ~  v4 [' m- z" }    “……哦。”

8 e& `; L8 O. \( R2 f) @' Q1 H8 b    就在这时，却听客厅门铃响起。许诩想了想：“应该是快递，我定的书。”套好T恤刚要下床，季白瞥见她一脖子的吻痕，将她拉回床上：“你休息，我去。”套上T恤短裤，就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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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门，迎面便见许隽和一名相貌清俊的老人站在门口，许隽手里还拖着许诩的行李箱。两人看到季白，都是一愣。

1 |  g8 I* ^; C* w" _2 R! y    季白也是一怔，旋即礼貌一笑：“许隽，叔叔，你们好。我是季白，请进。”

5 Q- b: o, [0 {    两人看着他都没动，这时许诩也顶着一脖子吻痕从里间出来，看到他俩，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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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哥，进来吧。”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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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C; ^7 M8 Y7 t     三个男人坐定的时候，许诩已经在季白的眼神暗示下，套了件严严实实的衣服出来。不过这也挡不住许隽批判的目光，瞥她一眼，再看一眼季白身上自己的衣服，没讲话。

. y( V3 [; `" V    许诩倒是镇定下来，正式给父亲介绍：“爸，这是我男朋友，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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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立刻伸手过去：“伯父您好。”

    三个年轻人全看着许父。

    许父微微一笑，像是没看到正对着他的房间里，凌乱的床铺，对季白点头：“你好。你是许诩在警队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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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尴尬的气氛，立刻自然而然的融洽起来——季白开始神色自若侃侃而谈，许诩放下心头大石去泡茶，许隽看着妹妹愉悦的表情……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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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n5 \7 H+ V$ H% i5 E" m$ B    许诩端着热茶回来时，正好听到父亲和颜悦色问季白：“噢，你是北京人。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9 m; A+ ]+ G# S0 L6 f/ w    这倒不是许父要对人刨根问底，只是他是个传统的学者，亦是温儒的慈父，想要对女儿的对象了解更多，所以就大大方方的直接问。

" e  C( V. }* W& L    许诩和许隽都看向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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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答：“我父母都已经退休。父亲以前自己经营公司，母亲在中组部任职。我还有两个哥哥，大哥现在财政部任职，二哥管理家里的公司。”

    许父微微一怔，点点头，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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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8 h. g2 g3 F* o  N4 N0 d7 t  D    许诩从未问过他家里背景，现在听他答得不卑不亢，也不回避遮掩，倒是很喜欢他的态度。

) W% o1 ~! `5 G    这是许隽站起来：“许诩，我还有东西落在你这儿了，去拿一下。”许诩跟他走进房间，许隽反手合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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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只是借口，兄妹俩都心知肚明。一进屋，许诩就在床沿坐下。她知道父亲的性格，不可能为难季白，但还是有点好奇他们会讲什么，心头也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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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可没那么好的心情。先走到桌旁，拿起那束玫瑰闻了闻，又端起半杯残余的红酒，晃了晃，转身看着许诩：“起码也得整整一屋子玫瑰，世界顶级红酒。才配得上我妹妹。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让他登堂入室了？”

, E8 |2 }7 u$ u) S    许诩以前跟哥哥讨论“做爱”毫无羞涩，可真的发生了，却感到一丝尴尬，微烫着脸答：“你别管。”

    许隽：“我还不是怕你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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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i( r6 i* ^4 ]- g9 j    许诩：“我是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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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一滞，他知道许诩口无遮拦，再聊下去就真尴尬了，只好作罢。虽然他身为哥哥还有很强烈的“吃亏”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妹妹生性洒脱独立又聪明，要是季白真有对不住她的事，只怕妹妹会狠狠的踹了他，应该也吃不了大亏。于是稍微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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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3 {" P4 w8 z/ S    于是兄妹俩都望着紧闭的房门，许诩问：“你说爸跟他聊什么呢？”

. @$ Y" c2 \& t- p4 N& B% u; _! W    许隽答：“不知道。不过爸有分寸，对你们只有好处没坏处。”

    许诩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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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z$ n4 G' L1 m/ _    这就是许家人的相处模式。虽然两个儿女都有极其鲜明的个性，但自小父亲家教甚严。所以刚刚推门见到尴尬一幕，父亲装作若无其事，许隽就不敢参合，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而其实许隽虽然一直对未来妹夫端着端着，但真要他正面给什么下马威，又怕妹妹心疼。所以在这个家里，最有话语权的其实是最慈眉善目的父亲，其次是许诩，最次才是许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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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U2 n! n6 g* ]- s0 V5 R    季白当然也察觉了这一点，在与许父进行了一番亲切礼貌的交谈后，他恭敬而坦然的说：“伯父，今天事出突然，实在失礼了。改天我让许诩带我，再登门拜访。如果您同意，等有假期，我也想带她回一趟北京，见见我的家人。”

第51章      他是灼灼珠玉在侧，即使在爱情里懵懂如我，也不舍得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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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I4 B6 N  a: F% t, M+ }: j5 Q     临近中午的时候,季白告辞了。许诩把他送到楼下，两人想起昨晚到今早发生的事，都有点想笑，又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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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再联络。”许诩朝他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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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直接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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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季白也不管，低头凝视着她：“你家人都很好。”

5 v  c& ^/ T9 }  ?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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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眸中升起笑意：“我刚跟你父亲提过了，十一跟我回北京吧，见见我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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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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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这样是出于礼节——因为今天已经见过她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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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S+ m% `. g, U6 t    “今天遇到我爸他们是意外，你不必太在意，不用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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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W8 d2 ]5 G    季白盯着她笑：“早晚都一样。”

" N0 M2 ]% [( ?4 _    许诩脸又有点发热了：“离十一还有好几个月，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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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季白倒不是急，毕竟两人刚开始不久，之前也都没想过见家长的事。

5 ~9 t; g, W. A" n, ?    只是按照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既然已经在人家姑娘长辈面前有所承担，理应也让她获得自家长辈的认可，这才是对她的尊重。

. K4 r, j) U+ q8 J: z* q    在他这里，不想让她有一点点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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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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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回到楼上，许隽去厨房切西瓜了，只留父女俩在客厅。

* g8 c3 X5 L) R" Z+ E0 k7 r# @    许诩在父亲身旁坐下：“怎么样？”

    许父看着她慈爱的笑：“很好的小伙子，机敏老练，坦荡稳重。你的眼光比许隽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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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还没答话，厨房的许隽扬声喊道：“爸，你这也太偏颇了。我才是你儿子啊。而且这才见第一面，有必要这么高的评价吗？”

    三人都笑。笑罢，许父温和的说：“你哥哥说得对，我对他评价很高，但也只是第一印象。让我有所疑虑的是，他的家庭背景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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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社会首先是权力型社会，其次才是经济社会。即使很多人不愿意承认，但的确有一小部分人，站在这个社会的权力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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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个人，从小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从小就能更轻易比其他人获得很多东西，他的心态、他看到的东西，肯定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 i( R4 e4 G% T) \8 [8 ?2 ]* K    许诩，你是学心理学的，你很清楚人的成长环境，对性格和价值观的影响。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但是我希望你今后一定要好好斟酌，他是否能一直平等的、尊重的忠诚于你、爱护你。”

    许诩想了想，点点头：“我现在不能确定说，我们一定能走到最后，因为任何感情都是有风险的。但家庭对他的影响，不会是任何问题。因为他远比我们更早意识到这一点，那时候他才十八岁刚上警校。

    爸，你见过有几个男人，能够在那样的年纪，放弃祖辈的蒙阴，放弃从小熟悉的成长环境，选择一条他那样的人从没有过的人生道路？并且不是以叛逆、颓废、消极的方式，而是积极的、独立的、坚韧的。”

    她眸中升起一丝柔色：“爸，他真的很好。从概率上来说，我这辈子也许就能碰到一个这样的人，我一定要把握住。”

    爸，哥，他是灼灼珠玉在侧，即使在爱情里懵懂如我，也不舍得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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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A# a( x4 c6 u8 w5 w, K    下午的时候，父亲和哥哥都走了。许诩收拾完屋子，给季白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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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正在小区里跟几个朋友打网球。此时正是日落时分，夕阳斜斜照在红胶运动场上，明亮又绚烂。季白听到手机响，招呼另一个朋友过来代替，径自走到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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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 e& R& g) h    “他们都走了？”季白含笑问。

    “嗯。”许诩也忍不住笑。好像有了昨晚的亲密关系后，两人讲话的味道都不一样了——有一种只有彼此能体会的缱绻在里头。

5 H8 O) ^( w" N% f    “吃饭了吗？”季白问。

' r; _: W6 E. U4 z  V/ I3 x    许诩答：“刚吃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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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j0 k. m' ^, F. y0 ^0 t    “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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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静默了一会儿，季白声音柔了几分：“……还痛不痛？”

. @: j8 J5 H/ i    许诩一怔，脸颊有些发热：“唔，还好。”

. n6 Q3 A- x/ l& c2 m( }3 {    季白就轻轻笑了一声，也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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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许诩更加默默的发窘，嘴里却淡淡的转移话题：“你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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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抬眸望着身后的球场：“许诩，要不要过来陪我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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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在这个小区住了好几年，跟一些邻居也挺熟了。每到周末，大家会组织一些活动，有时候也会叫上他。今天倒没有特别活动，只有几个年轻人，在小区体育场里打球。

    许诩到的时候，季白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一阵，牵着她的手领到众人面前：“我女朋友，许诩。”

: i) b/ K3 `1 I% Y6 t% }    大伙儿都笑，有人说：“万年光棍终于交女朋友了，咱们小区最后一个钻石王老五被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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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b4 c$ j1 H! p- X    也有人对许诩说：“季白人特好，许小姐，你好福气。”

    许诩跟在季白身后，频频点头。季白将她肩膀一搂：“是我福气好。”

    大伙都笑他有了女朋友果然不同了，这不还宠得跟什么似的啊。许诩脸颊微红，季白淡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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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5 I' H' |2 [5 i    这时有人提议：“来来来，新出炉的夫妻档，上场来一局。”季白递了支球拍给许诩：“试试？”

    许诩看着他：“你确定？这种运动我不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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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微笑：“有我在，你跟着我随便配合几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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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J1 u; x/ Z    季白这么说还真不是吹牛，迄今为止他是打遍整个小区无敌手。只是这是个高档时尚小区，年龄相近的夫妇很多，大家总喜欢搞什么双打、混双、夫妻档，虽然每次他随便搭个人，也能大杀四方。但看着人家对面一对夫妻，输了女的嗔怪、男的边哄边认错，最后亲亲密密牵着手坐在场边给彼此擦汗、喝水。而他当然是跟个浑身大汗的大老爷们儿，互相随便击击掌庆祝胜利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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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S/ o) m    这种原本很激烈的竞技体育活动，如果输的人不郁闷，赢的人也不兴奋，次数多了，当真是有点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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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O; P$ |0 R    现在有许诩就不同了。她不擅长？没关系，他足够强，带着她打，这种胜利的感觉一定很让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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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季白没想到，许诩竟然能“不擅长”到这个地步。

4 G$ K2 ]0 k4 U' {, `, c( [    虽然她反应挺快，跑位也准。但是她个子太小手脚太短，手臂的力量也实在太小了。且不说经常赶不上球的轨迹，就算赶上了，一拍子往往直接扑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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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 V7 `7 C    对方当然也很快发现了这个劣势，几乎球球都往许诩跟前招呼。纵然季白全力救援，也是回天无力。

1 l& F. _3 B# `- l; v( a    他输了，其他人可兴奋了，连说以后一定要经常带许小姐来打球，培养感情；还有人说，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常胜将军季白居然兵败如山，应该写进小区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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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b; D. ?7 r    季白虽然略有些沮丧，但也不太在意。大伙一起坐在场边休息，他望着许诩红扑扑的挂着汗水的小脸，问：“累不累？多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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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4 I: Q0 ^    许诩自输球后一直沉默着，这时抬起头，微笑看着其他人：“一会儿打累了，要不要玩点别的？我提议打扑克。”

% z$ E& O1 t2 T; L    有人刚要点头，季白已经失笑握住她的手：“都这么晚了，还打什么牌？改天吧。”低声凑到她耳边说：“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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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好胜心还挺强嘛。不过长夜漫漫，他只想跟她两个人在一起，怎么能让其他人耽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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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d' t9 w" f7 `7 _- P, H    夜色渐深，整个房间笼罩在暖融融的灯光里。季白去洗澡了，许诩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窗外幽静的星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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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脚步声响起，床铺微微一沉，温热的气息从背后环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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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8 n9 B/ D) \2 h  c" C    “看看喜欢吗？”季白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许诩低头一看，他手里拿着个通透翠绿的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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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9 G0 Y/ {$ m9 p; ]& c( Z    她又抬头看着他：“定情信物？”

    季白微笑：“嗯。”拿起她的手腕，把镯子套进去。好在镯子也秀气，勉强不会掉下来。白皙如雪的手，跟绿盈盈的玉，倒是很相称。

    “我爷爷给的。回头你戴这个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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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一怔，这么说的话，镯子应该是为他将来媳妇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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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太贵重了，现在给我是否不太合适？”

    季白明白她在想什么。两人关系刚开始不到几个月，如果把这个作为给季家媳妇的见面礼，的确是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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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方面，今天见过她的父亲，他觉得很有必要对她也有点表示。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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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K: q2 C3 I" i, n9 J+ a    不管将来如何，也不管将来能否如愿相伴一生，他都希望，这个陪他等待了近乎三十年的镯子，属于眼前这个女人。

  }$ c4 z+ q9 G+ w( E' u    更何况，两人执手偕老的可能性是非常非常大的，应该说他几乎想不到任何不可能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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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淡笑答：“都什么时代了，别想那么多。你也说了，就是定情信物，好好收着。”

) T: }- ^# X  _2 i, t+ p0 y    他这么说，许诩也就不推辞了。只是看着珠圆玉润的手镯，想：她送他个什么定情信物呢？什么才能恰如其分的表达她对他的感情呢？伤脑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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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晚上，是局里安排的庆功宴，专程表彰季白和许诩在缅甸行动中的贡献。

    华灯初上，宽敞的宴会厅里热热闹闹，数百号人分成几十桌，欢声笑语。许诩跟季白，与省厅、市局领导坐在首桌，大多数时候是季白代二人回答领导的问题，挡住其他桌同事的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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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厅今天也来了，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故意打趣：“季白，你是应该自罚三杯。当初我要调许诩走，谁火急火燎跑回去拦？原来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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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们都笑，季白甘愿自罚，笑答：“还要多谢刘厅给我们牵线搭桥。”刘厅哭笑不得，连连摇头说：“得了！你看上的人，谁也抢不走。许诩多好一姑娘，你就知足吧你。”

    季白坦坦然然，许诩何曾被平日严肃老成的领导们调侃过，微窘的只能默默吃菜。过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手间。

0 t; ?5 V- [2 h: s. x& S    刚走到外头走廊拐角处，就见一个熟悉的娉婷身影，立在窗边，正是姚檬。

  x7 _$ _& d- h4 n: \    许诩默了一会儿，走上前，隔着几步，站在她边上。

* V9 n' |2 G1 a# {+ D. g    姚檬转头看到她，微微一笑，也没出声。背后时不时有人来人往，尤其是别的科室的同事，看到许诩都笑着打招呼。但对姚檬，大家都只略略点头，或者直接就算了。

    过了一会儿，许诩问：“听说你明天就走了，新工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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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看着窗外夜色，嘴角浮现笑意，不答反问：“许诩，很多人背地里说我傍大款，你为什么还过来问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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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P( L* a! a5 N+ n, J/ n8 y    许诩默了片刻，答：“你的性格不会傍大款，他们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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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一怔，转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才说：“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交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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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应该是真心喜欢他。”许诩淡淡的说。

    这下姚檬没做声了，看着许诩，眼中浮现有些复杂的笑意：“许诩，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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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许诩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姚檬一怔，听许诩说：“消极怠工。这样大家会误会你。”

3 C* S" Y- R5 S4 y* T    姚檬静静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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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X" [( k& y7 S    她说的没错，是没必要。只是曾经立志要奉献一生的事业，如今决定放弃，她居然有点不想面对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事。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理呢？她分析不透。是被季白拒绝后的自卑？是噜哥案的自责？还是在更好的发展机会、更大的名利诱惑前，不能再坚守昔日理想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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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许诩似乎是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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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B/ F* Y* J$ ]/ m6 L, n; [    夜色幽深依旧，姚檬看着眼前苍茫的天空、灯火璀璨的大地，轻声说：“许诩，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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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点头：“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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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k0 `, I  D# C    姚檬忍不住笑了，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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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姚檬还是早早离席了，在酒楼服务生恭敬的目光里，在路人侧目中，坐进男友的豪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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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林清岩三十余岁，穿精良的黑西装，高大清瘦，相貌清俊，是某上市企业的高管。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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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有些感慨，但心情因为许诩变得很好，点头：“很顺利。”

( J+ l1 |8 _* p9 i& z" j! d. Z    林清岩微微一笑，沉吟片刻，说：“虽然离职，以后也要跟以前同事多来往。你年纪还轻，刚毕业的第一份工作，交下的朋友，往往是一辈子的。非常值得重视。”

    两人虽然交往不到两个月，但他年长她十来岁，见事成熟而平和，对她来说，既是男朋友，又像是她人生路上的导师。这也是姚檬为他深深动心的地方。她偏头靠在他怀里：“嗯，我听你的。谢谢你清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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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岩看着怀中女孩桃花般饱满美丽的容颜，心头升起柔情，轻轻拥住她，低头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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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末，季白小区的邻居们，组织了自驾去郊区游玩的活动。季白自然也带着许诩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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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4 Z, z! H: l    周五晚上抵达郊区已经是深夜。山谷间月色清稀，潭水深深，偶有鱼儿惊起水浪，清净又宜人。

; g5 G# m$ b0 B6 k    有人在钓鱼，有人在划船，有人在篝火旁烧烤唱歌。季白喜欢钓鱼，跟许诩一人一支鱼竿，坐在水潭旁，不多时便扯起几尾大鱼，惹得众人惊喜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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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便有人喊：“季白，跟你老婆过来吃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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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拉着许诩的手走过去，淡笑答：“我老婆喜欢吃辣，多放点。”

    许诩听到这个称呼，脸颊微烫，只不吭声。

    当晚大家搭帐篷睡在山腰里。第二天一早爬山看日出。快三点的时候，就有人把大伙儿叫醒，沿着黑黢黢的山道往上走。虽然月黑风高，但在场多是有情人，一对对执手低语，倒也不会无趣。

* _+ n" x- P, w9 D5 H    快到山顶时，有人提议：“咱们跑吧！看谁最先到山顶。输的人请赢的人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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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儿都说好，这时季白却淡笑插了一句：“光跑有什么意思？干脆背老婆跑，谁第一个到算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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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觉得这样更有意思，纷纷赞同。

8 J" l( \4 ~# e! `2 S, H    季白就在许诩面前蹲下：“上来。”许诩爬上去，却听他低声说：“我没食言吧。今天就替你赢回来。”

6 [. P7 q: t6 b" {. v    许诩一怔，反应过来——上次打球输了，他说会有机会赢回来。居然今天还记得。这时有人一声令下，男人们已经背着老婆，全都往山道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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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W$ Z0 j3 e0 M& `9 g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季白太坏了！他老婆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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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趴在季白肩头，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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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们是第一个冲到山顶的。把其他人远远丢在后头。只是还未到日出，山顶只有灰蒙蒙的光，四野群山匍匐，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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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山顶的人越来越多，都静谧的等待着。季白等得无聊，扣住许诩的腰，刚想亲下去，却见她从怀中掏出个东西，脸颊还有点红，拍拍他的手掌：“张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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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I* g& W: `5 w6 c2 d    季白依言摊开手。

    光线不好，但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

    季白拿着这块石头，听许诩一板一眼的解释：“这是一块化石。我爸以前科考的时候留下的。不是很值钱的东西，但是难能可贵的是，里面有一朵很小的花，还有一片树叶。一会儿你对着光仔细看……”

    见季白不做声，她有些迟疑的看着他：“这是定情信物。喜欢吗？”

    季白倏地失笑，抬臂将她拥入怀里。

    你用沧海桑田定情，我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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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0 x: t, `% Y* o5 l1 w    彼时山顶薄云浮动，一轮红日缓缓从远方地平线，破空而出。霞光如碎金，慢慢照亮大地。许多人高声欢呼。许诩亦心情极好的看着眼前磅礴华丽的美景，而对季白来说，最美的景色已在他怀中。他从背后环住她，在天地间辉煌的光影里，朝她微红的小脸，深深吻下去。

第52章     你忘了同居守则了？互不干涉。

$ A1 M  k3 {% E5 `" C+ }; A" D7 N    四个月后。

- H; z- ~) a/ ], x  y& u    夏去秋来，霖市时常笼罩在薄薄的雾气里，整个城市清凉宜人，绿意葱葱。

" M; I4 U0 O9 K6 ~# S1 e& l  F    是夜，月色明朗，秋意正浓。许诩穿着件宽大的T恤，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手边一杯浓香咖啡，耳朵上照例挂着副耳塞，连身后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听到。

    季白被省厅抽调到外地出差，已经两周了，今天才连夜赶回来。以为会看到小家伙香甜沉睡，没想到他不在家，她倒是自得其乐。

    将手中行李放下，缓步走上前。她穿着他的T恤，一件衣服几乎可以将整个人罩住，只露出纤细雪白的两条小腿……季白弯腰，将她从凳子里抱了起来：“老婆……”

    许诩正全神贯注看着电脑，先是吓得全身一抖，感觉到他的气息体温，旋即笑了。

    他身上还带着夜色的清冷，微凉的唇重重压住她的。一阵炽热的纠缠后，他的气息也有点不稳，抱着她就往卧室走。

    “等等！”许诩推开他的胸膛，扫一眼他的外套，“你先去洗澡。”说完从他怀里跳下来，又坐回椅子里。

' H  P( T  R" W7 T3 z# d2 @    季白怀里空空如也，瞥一眼她纤细的身影，俯身过去将她再次环住：“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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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咬着笔头，盯着屏幕答：“给姚檬的杂志写专栏文章。她的杂志聚焦女性生活，心理健康也是一方面。”

    季白扫了眼电脑屏幕：“你怎么有兴趣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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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i2 P( X0 m5 @    许诩拉开抽屉，抽出两张精美的门票递给他：“我又没要她钱。她给的酬劳是两张音乐会VIP票——你不是喜欢这个乐团吗？无功不受禄，我才帮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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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接过门票，看了几眼，放在桌上，低头深深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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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P% C8 k' B" B    他去洗澡了，许诩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屏幕上，刚敲了几下键盘，忽然听到他在浴室喊道：“老婆，我没拿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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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起身，拿了条浴巾走过去。门开了条缝，传出淅沥的水声。许诩一抬眸——咦，浴巾不就在里头架子上吗？还没回过神，眼前伸过来条结实的麦色手臂，将她一下子拉了进去。

    许诩失笑，推他：“我工作还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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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哪里肯干，将她连人带衣服抱到花洒下，反手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 V1 {9 m3 I) F5 a    一室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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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8 n/ G8 u: R    等两人相拥静静躺在床上，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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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这几天连轴转，刚刚又要得有点狠，现在是心满意足筋疲力尽。可许诩闭着眼躺了会儿，却睡不着——咖啡喝多了，干脆坐起来：“你先睡，我把工作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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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扫一眼墙上的钟——两点了。见她还真的打开电脑，一副打算通宵的势头，不由得蹙眉：“过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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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你别管。”

) r" J+ o) U8 }    季白起身过去，抬手就合上她的屏幕盖：“这都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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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正文思泉涌，忽的被他打断，不由得皱眉抬头看着他。季白也毫不避让的盯着她，黑眸沉沉，自然而然就露出平时严厉的神色。

, W5 H) I" c+ A* K    许诩看他一眼，重新打开屏幕：“你忘了同居守则了？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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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4 T5 f2 \- y( l" e9 S    季白望着她淡然的神色，胸膛中有那么一点火气冒上来。

    倒不是他非要干涉许诩，只是他在外辛苦操劳了大半个月，没一天好好睡过觉。案子一结束，都没肯在外地过夜，立刻马不停蹄赶回来。人其实已经累得不行了，只希望温香软玉在怀，能跟她共枕而眠，她却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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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时间太晚，她不爱惜自己身体，他还舍不得呢！

% \% N, F" `2 w; N- X    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压下强行将她抱回床上的冲动。他拖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她边上：“行，不干涉。我自个儿坐这儿总行吧。”

    许诩看他一眼，不讲话，继续敲键盘。季白则抄手静静盯着她，看着她白皙安静的小脸，心头的火气倒是消了——她就是这么直愣愣的性格，他有什么可气的呢？

, @; t5 y: O+ R( S5 `    许诩被他这么盯着，其实也有点工作不进去。想着他刚出差回来，都几点了还不去睡？身体扛得住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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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M# U2 t$ b" Z; G    过了一会儿，她决定妥协。一转头，却见他脑袋歪着，眼睛微阖着，呼吸均匀悠长——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 [6 ]/ v$ J3 s* X    许诩推开电脑，起身在他跟前蹲下。仔细看，才发觉他眼眶微微深陷，俊朗的眉宇间都是疲惫。

$ `# a1 ^; t% C    许诩登时扎扎实实心疼起来，伸手轻轻推他：“三哥，三哥……对不起，我不工作了，我们去床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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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没睁眼，嘴角先扬起笑意。许诩一怔，反应过来——他装睡博同情！

    季白已经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将她紧紧圈在怀中，身心愉悦：“三哥接受你的道歉，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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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一开始，许诩并不想要同居。一是她本身我行我素惯了，并不习惯生活中突然多出个人；二是两人本就是同事，要是还同居，几乎就24小时在一起。

    许诩相信适当的距离会加深爱情的美好，太过腻歪，也许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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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8 s) Y3 p! K9 a    但她的这些想法，在季白看来都不是问题——怎么会腻呢？工作这么忙，相处时间根本就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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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r. p# s( h% Y    他的目的就是快点同居，将小家伙彻底划入自己的生活中，牢固培养感情。许诩性子简单，而他目标坚定步步为营，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 {% ~3 c; _& Q/ X/ m: @/ V& M3 ?    晚上饿了没人煮宵夜、白天工作疲惫周末想让她照顾自己、烟瘾又发了要她监督、突然开车到她家楼下接她过去……诸如此类的借口，许诩的衣物被他一点点往家里搬，有时候一周接连几天都住在他家，到最后在自己家里反而不如季白家方便……不知不觉很快就同居了。

' W9 H( [1 O8 U2 W; ~    后来许诩也意识到他的心思，但已经舍不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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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许诩庆幸的是，同居第三个月，两人几乎没吵过架。即使有矛盾，也是刚刚这种小摩擦。总是很快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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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P2 }' _" C  Y    偶尔有点大摩擦，季白都会让着她一点，不管谁对谁错，总是他先不紧不慢的来哄她，对这一点，许诩是非常非常窝心的。有时候跟许隽提起，连他都说：“季白人看着挺傲，心倒是大，够男人。”

    ——

    音乐会是周六晚上，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剧场。季白和许诩到的时候，人已经快坐满了，偌大的剧场里灯火辉煌、人人衣冠楚楚。

* Y- X% e/ a# K, J# N    他们的座位在剧场靠前的正中间，是非常好的位置。一落座，就见姚檬挽着林清岩的胳膊，坐在前排，转头朝他们微笑。周围还坐着些年轻男女，见状也看过来，应该是姚檬公司的同事。

    比起几个月前，姚檬看起来更成熟漂亮。绸缎般的长发，精致大方的晚礼长裙，妆容淡淡眉眼璀璨，坐在人群中，愈发显得清艳动人。仿佛一块璞玉，终于褪去蒙尘，彻底绽放出光彩。而林清岩高大挺拔、清秀儒雅，两人坐在一起，十分的登对。

    虽然交往不多，但季白和许诩对林清岩印象都很好。两个男人微笑打了招呼，林清岩客气的恭维：“许诩今天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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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看着身侧的女人——米色V领毛衣，短呢裙子，虽不像其他女人艳光逼人，却清新可爱得像柔软的小动物，的确是他眼里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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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却笑着对林清岩说：“最漂亮的在你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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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都笑，林清岩看着身旁如珠如玉的姚檬，灯光暗下来时，侧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而季白也执起许诩的手，送到唇边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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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天下有情人，概莫如是。

    ——

- r& O7 c  t7 W) z9 T    音乐会结束时，夜色正好，剧场外池水灯光掩映，花香树绿。出口处正是人流高峰，季白没有马上带许诩回家，而是走进绿荫中，慢慢踱步。

    刚走了几步，电话响了。他一看，微微一笑接起：“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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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Y6 S7 c+ h: c    季白平时跟家里联络不多，许诩也没跟他父母有过正面接触。此时便静静站在他身旁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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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母听到儿子爽朗的声音，笑着说：“快十一了，又是中秋，你回不回家？”

    季白看一眼许诩：“回啊。我带许诩一起回来。”

    电话那头，母亲静了一瞬，答：“定好机票告诉我们，我派司机去接。”

    “行啊。”季白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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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回家后，许诩去洗澡了，季白一个人到阳台，对着夜色嚼枣片。

    烟在老婆的监督下，已经完全戒掉了。只是偶尔有瘾上来，许诩总是塞块枣片给他，说当替代品还能美容养颜补血补气等等……虽然一个刑警当众嚼美容补血的红枣片有点怪异，但一说是老婆的指令，周围人就都成了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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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1 ~. I; q3 a$ F( @% @    此刻，季白就嚼着枣片想：这次带许诩回京，母亲有点难办。

/ _% Q3 O& `  Z' o! v0 J    之前他已经跟家里提起过几次许诩的事，其他人都还好，唯独母亲，像是刻意回避，每次都不答这个话茬。

4 q* |  h" W! \# a: t2 Q    从他选择职业开始，母子间就一直有矛盾，互不妥协。只是拗不过他，慢慢也就接受了现实。

    现在他又没按她的意图，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而是找了个外地姑娘，还是个刑警，母亲当然不乐意。

5 C2 I6 `9 \: H4 a# H& q1 Y1 Y! Z    不过，也不会有多难办。

    季白掏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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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电话，打给最疼爱他的爷爷。

    “爷爷，我下周回北京。给您个惊喜——对，带孙媳妇来见您。您派车来接吧，她说想先见您……见完您再去见我爸妈……”

2 X% z3 R; u6 G, y3 s) b4 e* O  ~! o    第二个电话，打给大哥。

* s* |* l; Y  W; q    “哥，我下周带许诩回来。家里吃饭那天，你得回来。”

. e! W0 I( p0 X7 b: i! n" J% F( n7 R    然后打给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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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s/ `$ s& X. S2 S    “我下周带你嫂子回来……嗯，你爱传就传，光明正大，就说季三要结婚了。我妈的态度？舒航，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让你妈她们去劝劝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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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的舒航乐了：“不如我去找我妈哭诉——说你找了个身家清白又聪明可爱的姑娘，大伙儿都羡慕嫉妒恨？发誓也要找个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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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淡笑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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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V5 }" i" j4 V% e2 a    返京前夜，许诩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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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打开一看：精致如滴水的翡翠耳环——许诩解释：“你说过，你母亲喜欢翡翠，这个是我让我哥托人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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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感很好的丝绸短衫——“送给爷爷的，老人家穿着贴身舒服。这是全手工的。”

    一样样展开，不见得多贵重，但看的出全花了心思。

    季白抬眸看着她：“这些我会叫人准备，你不必费神。”

    许诩却说：“谁买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心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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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静默片刻，说：“老婆，我妈一直对我当警察的事有芥蒂，这次回京，她可能会因为我，连带对你也有一点误会。但你不必在意，她影响不了大局。”

    许诩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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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4 r# S    她母亲过世得早，并没有太多跟女性长辈相处的经验。但她能做出判断——以季白的老练，也没能完全令其母亲支持他，可见他的母亲，性格应当比较固执，也许不太好相处。

    毕竟是讨论长辈，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许诩问：“介不介意我问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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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0 \5 F1 s) b5 K8 k, v1 f8 v    “说。”

    “你们家谁最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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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微微一笑：“我爷爷，其次是我大哥。”

+ p3 b* Y$ k) s# e    许诩点头，神色淡定的沉思了一会儿，抬头：“你争取他们的支持了吗？我们应该避重就轻，控制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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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沉声失笑。

8 h7 ]7 k3 \4 N% G$ b. X/ [2 x    小家伙只要上了心，比谁都有心机。北京之行，季家上下，对她来说，只怕也是兵来将挡，一马平川！

第53章      我想跟她结婚，想跟她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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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3 W; ]! O) P    秋日的北京，天空澄碧高远，阳光干燥温暖，是一年中难得的舒适宜人的季节。

    季白和许诩下飞机时，停机坪上已经有几辆车等着：家里、爷爷家，还有舒航和几个发小笑嘻嘻的站在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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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h# O+ F) v& y* u: ?    这架势令许诩看季白一眼——他一向低调，今天却兴师动众，自然是有意为之。

    她听他安排。

/ S; C( ~2 B$ o1 p, j    季白今天穿着件她买的黑色风衣，利落的剪裁，干净的颜色，越发衬得他挺拔修长、整个人透出股英俊又清爽的味道。像是能察觉到许诩的心思，他无声的将她的小手握紧，淡笑走向众人。

" T5 `5 {& |- z5 p' {3 ~. Z3 N    舒航几个跟季白拥抱后，看到许诩，全故意做出一副点头哈腰谄媚样：“嫂子！您来啦！帝都蓬荜生辉啊！” “来了就别回去了，大家可都挂念着你呢！”

6 u2 j; R2 t+ L' g* R3 d4 w) ?* W/ q    许诩跟这些油嘴滑舌可相处不来，只腼腆的笑。季白搂着她的腰，敲敲舒航的车盖：“我们先去爷爷家，过两天再找你们聚。”

8 N% k6 `, e4 b7 L    “成呐。嫂子，您想吃啥玩啥，列个单子，哥儿几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天上的星星也给您摘下来……”

# a/ p4 D* d2 l" A5 g; R    许诩忍俊不禁，季白也失笑：“给她摘星星还轮不到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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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轿车在公路上奔驰，很快就到了爷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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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 i6 n8 Z& f$ N    这是城中一处幽静的小院，院内梧桐掩映，回廊静深。季白拎着礼物，牵着许诩的手径直往里走。警卫和保姆都是用了多年的熟人，看到他都笑：“季白回来啦？这是女朋友吧？”

' O$ g, H4 b  D7 q4 q+ m    季白微笑点头，让许诩挨个叫人，然后问：“爷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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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午睡醒了就在后院晒太阳，等你们半天了。”

    许诩跟季白踏入后院，就见一位老人坐在树下的椅子里，阳光笼罩住他全身，他穿非常普通的蓝色衬衣、宽松的棉裤子，看起来安静又慈祥。

; C9 d  U8 `' q5 |0 O9 |& e& {' F    季白走过去，俯身下去，柔声说：“爷爷，我带许诩回来看你了。”

    老人看到他非常高兴：“回来就好……”缓缓抬头看向许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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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也看着他。老人已有八十余岁，身材却跟季白一样高大健硕。满是皱纹的脸上，依稀可见与季白相似的俊朗轮廓。这令许诩心中生出温暖的亲切感，默默的想：要是季白老了也是这模样，也挺有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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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转头看着许诩：“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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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3 o9 ]9 v, c    许诩：“爷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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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非常温和的点头，问了许诩的年纪、学业、家里情况，听说她父亲是教授，就对季白说：“书香门第，回头让你大哥去一趟霖市，代替我登门拜访，礼数一定不能丢。”见爷爷态度如此，季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含笑连连点头。许诩的心情也渐渐洋溢起来。

6 @+ g6 k) K" z+ a# n9 Q    过了一会儿爷爷又微笑问：“小姑娘，你看中我们家三小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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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略一思索，答：“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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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3 Z; |& M6 B7 K5 s. i7 l7 P    一旁的季白笑了，爷爷一怔，也笑了。

    许诩说的本就是心里话，见他俩笑，就进一步解释：“我最喜欢他意志坚定、豁达沉稳，不因世俗眼光改变理想，在任何事面前都能保持一颗本心。君子坦荡，品性高华。他在我心中，是非常合适的人生伴侣。”

  F% }. L* `1 k$ h' y, E+ y" l    ——

    从爷爷家出来时，季白心情一直很好。揽着许诩的肩膀，看暮色下苍茫的北京城，亦觉静好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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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第一次见家长，虽然心中差不多有底，还是忍不住问：“你爷爷……对我印象挺好？”

+ R+ r5 T, W& u- w' T1 n% g    季白望着她，脑海中浮现刚刚跟爷爷单独交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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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 b( R, k0 _    爷孙俩多日没见，也有些体己话要说。许诩自然也懂，过了一会儿，就告辞去前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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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孙俩说了一阵话，又聊到许诩。爷爷目光慈爱的说：“许诩是个好孩子，你带她回来，我很高兴，很放心。”

    而他蹲下来，握住爷爷的手，轻声说：“爷爷，我想跟她结婚，想跟她过一辈子。以后，再给你生几个聪明又可爱的曾孙子，你一定非常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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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季白低头就吻住她。前排还有司机和警卫，许诩微微一僵，不好意思发出太大动静，只能默默缩在他怀里，任他反复蹂躏红唇。

    季白将她吻得满脸通红，这才淡笑说：“印象好不好，你掂掂他给的红包分量不就知道了？”

    ——

    季白的父亲从商，故家并未安在军区大院，而是住在西郊的香山别墅。季白和许诩抵达时，天色已经全黑，远山朦胧而寂静，绿林环绕中的别墅灯光璀璨。

/ @( h* x+ V3 v: [/ a    季白和许诩走进客厅时，就见沙发里坐满了人。听到动静都抬头看着他们，还有几个人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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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6 D( G; ^7 J    许诩看过季家人的照片，一眼就把所有人认清了。

4 S, B. v, i# f- ^- \1 _4 h    最先站起来的是季二夫妇，两人一脸亲切笑容，身边还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颇为好奇的看着许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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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n& L9 R: C* x2 t    慢慢起身的是大哥，他的相貌比季白还要硬朗几分，神色疏淡，但目光透着温和。身旁的大嫂也随他站起来，客气的朝许诩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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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最中间的，自然是季白父母。季父身材高大、儒雅含笑，朝许诩点点头。季母穿一身深蓝套裙，戴钻石项链和耳环，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淡妆精致。目光静静掠过许诩，笑意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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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心情也很好，牵着许诩的手，一一介绍，打过招呼，众人落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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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饭吃得基本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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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q# e0 w) V2 R    父子四人有些日子没聚在一起了，倒上酒，连内敛的大哥话都多起来。大家时不时问起许诩的情况，她一一作答，沉稳温和，进退有度，气氛很是不错。

    唯独话少的是季母，只偶尔搭上一两句话笑笑，亦没问过许诩任何问题。

    转眼就吃到了快十点，男人们酒兴谈兴未减。大嫂二嫂笑着说扛不住了，先去客房睡了。季白闻言也放下酒杯，握住许诩的手：“我们还得喝一会儿，你先去睡？”

    许诩点头，季白看向母亲：“妈，许诩房间安排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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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淡答：“安排好了。”叫来佣人：“你带她去。房间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佣人答是。

    许诩站起来，视线正好跟季母撞上，她感激的笑笑，季母则平静的将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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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f4 J/ K7 v! Y  I* I5 l    这晚喝完酒已经十二点，季白和大哥将父亲扶回房间，正好看到母亲开门走出来。母子俩目光在空中交错，季白微笑：“妈，爸喝多了，你们早点休息。”

    季母点点头，没讲话。

    安置好父亲，两兄弟走出来，大哥淡笑拍拍季白肩膀，回自己房间了。

    季白也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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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虽未直接表态，该做的待客礼节，一样也不少。但她不欢迎许诩的态度，谁都看得出来。这让季白不那么舒服，尤其是想到许诩刚才朝母亲善意微笑的模样，更让他有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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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暂时不打算跟母亲谈。

5 A% H) w) ]- M" z/ k    母亲有多固执他很清楚，为个警校的事，到现在还有心结，他怎么开导沟通都没用。现在母亲看起来对许诩很不满意，一时半会儿想要说服是不可能的，反而可能挑明、激化矛盾，最后连面子上的礼节都没了，让许诩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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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J) @2 T1 I1 C$ t    如今的季白，很明白不是所有矛盾，都必须一朝一夕正面解决。这次带许诩见完亲戚、把名分定下来，目的已经达到。他打算临走前夜，自己去跟母亲沟通，万一谈崩了，反正马上就走，牵扯不到许诩。

8 ]  _  f) P& x' Y. {    至于将来，他慢慢磨呗，等两人结了婚，生了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母亲自然而然会接受。

    季白又去佣人那里拿了客房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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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B8 `% l% V; o    许诩房间一片漆黑，她蜷在被子里，露出个小小的脑袋，已经睡着了。季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出房间。

4 D1 A1 z+ u) `#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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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5 N% G! [' x& x" a, |3 W    第二天，大哥二哥夫妇一早就走了，家里只剩季白许诩跟父母。

    早餐准备的是豆腐脑、馒头和豆浆。许诩一向不喜欢北方早点，豆腐脑有点油还有点咸，馒头吃起来又没味道，一点胃口都没有，最后只拿了瓶豆浆喝。

    季白看在眼里，匆匆吃了点，就拉着她站起来：“我带许诩出去转转。”

0 v, B7 d9 ^- c& Q5 D    季白开车带许诩到粤菜馆子吃早点。看她安安静静喝粥，季白摸摸她的头发：“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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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o3 B2 O, {8 [4 h    许诩侧眸看着他：“还好。所以我们怎么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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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v# s; M. a4 ?- }1 O    季白静了片刻答：“我妈这边，我来处理。你完全不用管，也不必在意，基本礼节做到位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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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G: C& Y5 x4 b! P# H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许诩跟着季白，见了一圈亲戚朋友，跟舒航他们出去玩，每天过得舒心畅意。这么下来，跟季母的相处时间其实并不多，而且基本季白都陪着。但是季母的态度也非常明确——款待到位，淡漠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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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U) |1 h8 P9 v    很快就到了临行前一天。这天季白没安排任何事，跟许诩在家陪陪父母，收拾行李。

    下午的时候，季白正跟父亲下棋，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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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1 b* r6 m    “季先生，您预订的钻戒已经运抵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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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旋即笑了，看一眼房间里正收拾行李的许诩，拿着手机走到无人的角落。

4 }( f1 ?* }8 Y- R1 w" j    对方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派专人送到您府上。”

    季白淡笑答：“我现在开车过来取。”

    ——

3 {9 b. R) T( m0 K  S/ Q    季白只说舒航找他有点急事，就出了门。许诩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想着季白八成没收拾，就上楼去他的房间。

    一走进去，就见季母坐在床边，正一件件往他箱子里叠衣服。听到脚步声，季母转头，淡淡瞥她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你来了就收拾吧。”

, M, T1 }+ r; H% |( J    她起身要走，许诩踌躇开口：“阿姨，谢谢你和叔叔这些天的款待，非常感谢。明天就要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跟季白来看你们。你们保重身体，要是有机会去霖市，到时候我尽地主之谊，带你们二位好好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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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W: w3 n    这番话是说得恭顺而客气的，亦不会太亲昵殷勤。但季母静静看着她，眸中似有似无闪过一丝讥讽：“谢谢。不过我不会去霖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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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冷漠的态度令许诩心头一凛，眼看她往门边走去，许诩静默片刻，开口：“阿姨，我们能不能谈谈？”

    季母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她。

    如果此刻换成其他人，许诩是没有什么耐心去争取对方的认可，合则来不合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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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 C2 k5 l& e" T8 b3 e, K    但现在这个人，是季白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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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2 e+ a& s' A4 s) _% @    虽然季白说让她什么都不要管，一切交给他。但这几天下来，季母什么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说不在乎是假的，心里会有些难受委屈。

/ s! l: n! w% E. m    而且如果得不到她的认可，季白其实也会遗憾和难受吧？她希望力所能及的替他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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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h, Q  b. ^9 \1 n, r( w$ k    许诩没有什么跟女性长辈相处的经验，但在她这里，任何复杂问题，最终的解决方法都是简洁高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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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x% D' l    她决定直接跟季母沟通。

: B5 ~, V2 y% _3 Q    沉吟片刻，她温和开口：“阿姨，季白经常跟我提起你和叔叔。在他心里，你们不仅是父母，也是他非常尊敬的人，他说你们在各自的人生和事业领域，都取得非常大的成就。这次能见到你们，还有他其他家人，我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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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母看着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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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3 P8 x" I; \, M9 u: Z    许诩继续说：“我知道季白当警察的事，您一直有点遗憾。我能理解您的想法——因为这种家庭环境长大的孩子，去当警察意味着会吃很多以前没经历过的苦，您是关心他爱惜他。

    不过这些年，季白一直很努力。您人在北京，可能也没看到，季白也不会跟您提，他工作起来，非常非常拼命，有时候连续好多天都睡不了一个好觉，吃不了一顿饱饭。常常破了案，人也累垮了。刑警的辛苦，特别是他作为刑警队长的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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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母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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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柔声说：“现在，他也在公安系统干得非常出色，谁提起季家，首先想到的是季白。对于这一点，我也是非常尊敬他的。我说这个，不是其他意思，而是因为跟他朝夕相处，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他这么拼命，一方面是正直尽责，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向你和叔叔证明自己，三十岁的人了，尽管性格固执，但内心里，还是想向父母证明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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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w/ A  I7 R/ f    季母：“他是自找的！”话虽这么说，目光却有些变化了。

    许诩话锋一转：“无论在哪一方面——工作、爱情、生活、理想，他都很希望得到您的认可和支持。其实这样，他跟您的关系也能比以前更亲近。我想这也是他为人子女渴望的。

    阿姨，我以前没谈过恋爱，季白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一直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关心着。他离家在外很辛苦，我虽然年纪轻，但是会好好照顾他。而且我们是警局同事，有什么事都能互相照应。所以，我个人也很希望，能得到阿姨您的认可，因为您对季白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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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她就抬眸看着季母。

    许诩觉得自己以诚相待的这番话，多多少少能有点打动季母。即使一时无法让季母接受，也让她看到自己友善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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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2 P( N# s, ?) b. O    她预备观察季母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说。

    然而她对季母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8 A* D4 C' d7 i$ g" v0 G0 j    身为高干子女，季母从小接受最正统严厉的教育，她才是许诩父亲说的，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虽然季白的父亲从商，但也是典型的“红色企业”，跟她熟悉的权力结构脱不开。在她心中，深深为自己的阶层自豪着，那种天生的优越感，从小就烙入她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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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一定要求季白的对象，一定要是门当户对。但必须也是非常拔尖的女孩，才足以站在季白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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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相貌稚嫩、性格单纯的许诩，单从外在条件来说，实在跟她理想儿媳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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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深层影响更大的一个原因——季白当年忤逆她的意思，执意去当刑警，已经在母子间埋下了多年难以抹平的沟壑。现在许诩又是个刑警，她简直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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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母看着她，眼中浮现疏离的笑意：“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认可你？”

    许诩一怔，听她淡淡说：“许诩，本来我不想跟你谈，但是你也有点太自以为是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说开——也许你算是个条件优秀的女孩。但以我的标准，你不漂亮，学历也普通，家境也普通，事业上也不能给季白任何帮助。而且你还是个警察，工作危险忙碌，将来你怎么照顾家庭？作为一个母亲，我就是觉得你哪一点都配不上我儿子。另外，我对你这个人，也喜欢不起来。季白要跟你在一起，我拦不住。但是我的态度也很明确——我不接受你。”

第54章    在我这里，不存在婆媳关系需要你解决。

    在与母亲相处的问题上，季白已经百炼成钢。他首先想到的是策略，想到的是将许诩呵护在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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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许诩不同。

0 o. ]3 c4 j8 G. t* B    她说过“避重就轻”，但是针对“获得季家人认可”这件事的整体策略而言，对事不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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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大局已定，对于季母，她想的是尽力沟通争取一次。如果成功，季白就不必为难，大家也能更舒心畅意；如果失败，也没什么实质损失。

$ B# F" v# w1 D- }    但她唯一没考虑过的是，这件事是否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所以当季母说出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时，许诩愣住了。

    道理不通，可以明辩；误会隔阂，可以冰释。但如果一个人就是瞧不上你，不喜欢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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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c6 j  s! F    许诩是愿意跟她沟通改善，但绝不可能去做什么事，向她证明“自己配得上季白”、“值得她喜欢”——因为她的判断标准在许诩看来，就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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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后，许诩的反应只是沉默。她也不会去反驳——反驳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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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许诩不太好看的脸色，季母眼中讥讽更盛，也不想跟她多谈，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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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怀里还揣着精心挑选的钻戒，一进屋门，就见母亲铁青着脸，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抬眸看自己一眼，径直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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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怔，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却见许诩也走了出来，脸色有点不太对。

1 S* C) c9 }' J7 T/ c2 o/ P    季白一把拉住她，盯着她低声问：“怎么了？”

4 U* d% g4 c+ z1 ~, R  h    许诩：“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不是大事，不要担心。”

. l; e! O$ i" A# y- c% X    两人同居以来，早有默契。许诩说要一个人呆的时候，季白往往会给她空间去自我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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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I# N5 {& F    此时，季白静默片刻，还是松开了她。许诩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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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D$ Z. F$ M  s9 ^8 o: j1 E    母亲的房门也紧闭着，佣人低头在客厅拖地。季白坐了一会儿，看几眼佣人的神情，把她叫到屋子外头。

    佣人一开始当然是什么都不肯说——季白只是临时回家，这个家还是季母做主。但如何抵得过刑警队长的盘问，三言两语又套又逼，很快把刚才发生的事，问了个七七八八。

    ——

% M& l; F3 J$ V    此时夜色正好，一轮明月湛湛悬挂在头顶。季白站在屋外池塘边，心里有点烦，下意识伸手去口袋摸烟，却摸到了红枣片。微微一笑，三两下将红枣片吃了，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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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到了母亲门外：“妈，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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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D9 F: h( J, z: x0 x1 w, P3 a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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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e' t  t# O) T) w    屋内开着盏柔和的灯，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的看电视。季白在她身旁坐下，含笑盯着她的脸：“我明天就走了，你就不跟我念叨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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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Q0 b3 H8 z9 f    母亲原以为他此刻来，必然是兴师问罪，替许诩出头，故心头也有股冷冷的气。没料到他若无其事言笑晏晏，一怔之后，笑笑：“我没什么要念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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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W: e- {; K5 J    季白起身给母亲倒了杯茶，送到她手里：“儿子身在外地，您和爸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多让大哥二哥去办，再不济通知我，我让舒航几个跑腿。别让儿子担心。”

    母亲嘴角浮现笑意：“天高皇帝远，你说得比谁都好听。”

# I' ^6 Q& s3 N0 m2 S3 c    季白就笑。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儿，母亲眉宇间的不悦倒是烟消云散。

    这时佣人来敲门，送进来碗炖好的燕窝，季白问：“许诩的呢？”佣人答：“马上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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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U" D" V6 u# F9 d3 o    季白点点头，扫一眼母亲沉静的脸色，亲手帮她把燕窝端过来，又用勺轻轻搅拌降温。母亲脸上挂着笑，在边上看着他体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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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一边搅拌，一边开口了：“这次回霖市，我打算向许诩求婚。”

  B2 v7 q" |4 `0 m1 M( `: N    季母脸色就有点紧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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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j, y! ]$ ~    却听他继续说：“妈，咱们说开了吧——我就这一个喜欢的姑娘。您反对也好，同意也好，这事儿板上钉钉，她我是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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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8 _3 a4 C7 K4 x* x! W! \    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这次回来，面子上的事，您该做的都做到了。这一点儿子感激您。将心比心，以后媳妇该做的事，我也会让许诩做到位。

    至于将来您什么时候能接受她，接受我们的婚姻，儿子都会一直等着，我也希望这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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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g# i7 i9 d+ o    季母沉默不语，却见季白抬眸望着自己，目光沉而深，语气也有些淡：“不过妈，她是真心喜欢儿子，才肯跟儿子回来。儿子也要对得住她，得让所有人都尊重她，不能让她在我家里还受气。

    刚才回来时，你们讲话我都听到了。她条件好不好，配不配的上我这种话，您不该说，以后我也不想再听到。”

2 A/ r3 F0 K' Q#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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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推开许诩房门，就见她坐在窗前椅子里，一只手还搭在窗台上轻轻的敲，白皙的小脸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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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t; D; `# E- e; |/ S6 c    季白在她身旁坐下，将她环进怀里，一起看着窗外的星光夜色，也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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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4 ~/ ^. w( [2 {% v7 M! y6 I3 Q6 U    过了一会儿，许诩闷闷的说：“我跟你妈谈了谈，但是效果不太好。”

* U( n2 `( F  ~/ [9 Z    季白捏捏她挺秀的小鼻子，微笑道：“委屈老婆了——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而且你讲的话，她不一定没听进去，给她点消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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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一听，明白季白已经知道这件事，点点头：“我懂的。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 |' M8 I1 L3 ]! S  Q4 _" B    这次过来前，许隽还专门跟她叮嘱，说你未来婆婆估计是个狠角色，你可当心了。季白对你再好，也是个孝子，是男人都得为这事儿烦。你有点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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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则说，即使有矛盾有委屈，只要不触及原则，许诩身为晚辈，应该适度谦让、主动维护跟季白父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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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父兄的话，再根据她对婆媳关系的粗浅了解，如果季白希望她再做点什么努力，她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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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仅没生气，还想着补救，直愣愣的实诚性格，当真叫人心头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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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片刻，将她身子扳过来，正对着自己。俊脸挂着淡淡的笑，黑眸紧盯着她：“很简单。”

( y$ g; [- r6 y# z2 |& D; O1 i    “……简单？”

    “你就跟现在一样，对长辈该做的都做到，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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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这边，有任何矛盾任何问题，你不要管，不必出面，全部交给我解决。从今往后，在我这里，不存在婆媳关系需要你解决，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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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7 t) u5 r' I    等将来，你们的关系会有改善的一天，顺其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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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9 b6 ~% L' @' b: g1 R. s    第二天两人是中午的飞机，走的时候，季父季母都出来送了。季母神色依旧不豫，但也没说什么。

9 p; X1 a: \' W8 X    飞机在云层穿行，客舱里灯光昏暗，安安静静，很多人都在睡觉。许诩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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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k7 J+ }( z# @5 P& L: b    他的头仰靠在椅背上，微黄的灯光打在脸上，俊朗又安静。想到他昨天的话，许诩心头一软。

    按他的说法，今后她不存在“婆媳关系”需要处理——因为他会全部转化为“母子关系”。他这么说了之后，她的确觉得轻松不少。

    如果每个男人都像他这么干脆的处理难缠的婆媳关系，中国的家庭关系应该会和谐很多。

! D6 d0 d5 A9 v) m    虽然还有些遗憾，但世事也不可能尽如人意。就是……辛苦他了。

    许诩闭上眼，轻轻靠在他肩头。

' P( P6 u: k% s7 P/ X# k    过了一会儿，空姐来送餐。许诩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停筷。季白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吃不下就不吃，晚上我订了地方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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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V& j0 O( d8 Z' J% |( A# M    ——

    抵达霖市是下午，两人回到家，先把屋子打扫一番。望着光线明朗、干净整洁的家，两人心头都生出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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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的家最舒服，真是永恒的真理。

+ {! A$ V: I( R9 R    打扫完许诩去洗澡，季白等她洗了一半开门进去，出来时直接就抱上了床。

' ~1 q  U$ E7 `    在北京为着照顾许诩声誉，两人只能分房而睡。难得的假期却不能跟她亲近，季白的确有点压抑。无论亲吻抚摸，都比平时要重几分。看着雪白娇躯很快遍布吻痕，心头的火被浇得更旺，伐挞也比平时狂野几分。脸上却噙着淡然自若的笑，时不时捉起许诩的手和脚亲咬。许诩被他调得又难耐又好笑，一张脸通红窘迫。窗帘紧拉，整间屋子里沉默又暧昧，只有彼此知道其中的甜蜜、兴奋和温柔缠绵。

    不过许诩发现，性的确是个好东西。身体彻底释放之后，因为北京之行的那点低落也烟消云散。心情豁然开朗、云开月明。

/ Y1 |1 A5 N% S' n' r! u" D+ c    季白要了两次，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但平时这么久许诩已经喊累。到底爱惜她的身体，刚要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却被她伸手拉住胳膊：“你还可以继续吗？再来一次？不行没关系。”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额头上还有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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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倏地笑了，这简直是他听到过的最美好的邀约了，低头就热烈的吻住她：“行！怎么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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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许诩拖着疲惫的身体，慢吞吞挪去洗澡。季白一直含笑目送她走进浴室，这才看一眼墙上的钟，扬声说：“大胡找我有点事，我去他那里一趟，一会儿直接去餐厅等你。”

    “哦。”许诩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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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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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笼罩秀美干净的城市，车子在清凉夜风中穿行。季白单手握住方向盘，从怀里掏出戒指盒，眸中笑意浅浅。

. q  l, e/ m& r2 f$ k1 B    他定的是近郊的一家非常安静优美的餐厅。虽然没有准备俗气的小提琴和红玫瑰，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包场。但是会有翡翠绿的丝绒沙发和雪白的羊毛地毯，餐桌正对开阔匍匐的远山。泉水从透明的屋顶流泻而下，将整个房间点缀得波光盈盈。而星光月色会映在窗外蜿蜒寂静的溪流中。

    小家伙，会不会答应他？

* W+ j6 `/ ]) K- t8 t8 z' W  t3 b* T    正想得出神，手机却响了，是大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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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回霖市了吗？”

    “回了。”季白想起今晚有球赛，大胡找他多半是看球，含笑道，“今晚我没空，要陪许诩。”

    大胡滞了一瞬，沉声答：“头儿，山区发现了一具女尸。”顿了顿说，“一具非常奇怪的女尸。你跟许诩赶紧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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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F6 t/ A2 C; o2 r4 N    挂了电话，季白凝视手中戒指一眼，收进怀里，打给许诩：“饭我们下次再来吃。有案子，我马上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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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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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0 G+ |' D( S- x( F    案发地点在距市区相当远的某县山区里，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山老林”，虽然有国道和山路贯通，但属于少数民族自治县，地广人稀，附近几座山都没什么居民。如果不是有农民恰好上山采草药经过，尸体根本不会发现。

    季白等人开车到了山脚，再沿小路攀爬上山。后来就没了路，众人必须小心翼翼在大片荆棘野草里穿行。地形险要，季白一直让许诩紧跟自己。遇到难走的路，就直接背着她过去。许诩趴在他温暖宽厚的背上，望着他在夜色里安静的轮廓，因案件而紧绷的心，也随之踏实镇静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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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Z. B7 e* k    等刑警队众人抵达尸体附近时，天际已经露出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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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R) F- `8 V0 E4 C    这是半山腰上，一片地势低洼的草地，已经用警戒线封起来。背后紧靠着巍峨悬崖，周围有几棵零落而繁茂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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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尸体第一眼，许诩心头就升起非常奇异的感觉——这具尸体传递的情感，太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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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穿着鹅黄色的薄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修身长裤，侧身蜷缩在阳光灿烂的草地上。黑色长发，堪称柔美的散落肩头。鹅蛋脸上眉目修长，轮廓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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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皮肤很白皙，脸颊、双手、脚踝……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都晶莹如玉，与身下的暗绿的枯叶草地，形成鲜明的视觉冲击。而她的脸颊甚至还有些红润颜色，嘴唇也涂着粉嫩的蜜色唇膏，似乎还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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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C( J' D6 Y. K+ A    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3 S1 D5 O, ]6 U; D8 c" L; r/ ^    一个鲜活美丽的女人，安静乖巧的睡在他们面前。

第55章     他们的关系是私密的、纯洁的、热烈的，并且由他控制主导。

    太阳从远山背后升起，整片山岭笼罩在金黄明亮的光芒中。草地愈发翠绿，衬得尸体像一幅生动、静美而渗人的画。

    季白、许诩跟几个资深刑警站在外围，法医检查完之后,起身走过来：“死亡时间是前天凌晨,初步怀疑死因是氰化钾中毒，这也是尸体脸色红润的原因。此外，手腕脚腕有铁链束缚过的伤痕，阴道有红肿和撕裂性伤口。没有其他明显伤痕。具体结论要解剖后确定。”

    众人都是一静——这么看来,这桩案子更像是他杀，而且是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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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面色沉肃的问：“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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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y, s' _# M8 g2 K    赵寒答：“还在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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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医正小心翼翼的移走尸体，许诩走过去，盯着她白皙柔美的侧脸，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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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4 i. `7 i4 r    刑警们四散勘测现场，许诩在尸体前站了一会儿，就走到季白身边。他正站在陈尸点背后的那片岩壁下，凝神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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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2 i' }4 N1 D    “这个弃尸点的选择，费了一番心思。”他指着岩壁下方的泥土痕迹说，“这里有陈年泥石流冲刷痕迹，也就是说，到了雨季，尸体很快被掩埋。”

% o# p4 Q. r5 U    许诩接口：“凶手并不想尸体被发现。”

    季白点头，又说：“这片山区只有狭窄的山路，数公里内都没有监控，如果罪犯有车也拍不到。山上树草繁密，只怕也很难找到罪犯脚印。”话刚说完，抬眸望去，发觉许诩的脸色有点发白。

    看看左右无人，季白走到她身旁：“怎么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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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没事，有点累。”

5 v' Y/ c7 D" H6 ?1 U    季白这一路心思都在案子上，完全没管过她。此刻才想起她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又连夜赶到这里，也难怪累了。轻声说：“一会儿下山我还背你。出了山区找点吃的。”

    许诩心头一暖，但随行的还有县里的刑警，答：“不用背了，影响不好，我没事。”

8 u9 S$ o0 N6 O0 ?- {( T2 ~    季白伸手摸摸她的头：“没什么不好，男同事照顾女同事天经地义。但我也不能让其他男人背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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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7 `2 y+ e/ A/ C4 `! B  [6 [    许诩也笑了，两人不再讲话，继续各自勘探尸体旁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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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r$ U5 y* @& s1 p    结果果然如季白所料，刑警们搜索了整个山岭，一无所获，罪犯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毛发和其他物证。

    ——

0 \  P5 N3 h/ Q/ _% Z! z! y7 @5 B; G! u    大伙儿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法医的详细鉴定报告很快出来了，证实了早上的结论。此外，还在死者体内发现了残余的药物，经鉴定是日本产INVERMA原液，这是一种女性强效催情素，网上就能买到。轻量服用会使人的精神和肌体都处于亢奋中，并产生强烈的性幻觉。

    许诩回警局后，先窝在季白办公室的沙发上补眠，补充精力。醒来时天色已黑，大伙儿都外出查案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沉思片刻，她起身去停尸间。

    她已经毕业，现在是正式刑警。按照季白的想法，局长也同意，她可以独立自主的安排工作，专注于犯罪心理研究，只在集体行动时，听从季白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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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F! I: L( K# |/ ^- r! k    停尸间宽敞明亮，空气清冷。工作人员在外间办公桌前低头写报告，只有尸体孤零零躺在一个金属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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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s$ Q/ Q. G5 C  x    许诩戴上手套，掀开表面覆盖的白布，一寸寸仔细检查。她闻到尸体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强生牛奶沐浴液的味道。正出神，忽听身后一个熟悉低沉的嗓音道：“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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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6 p0 M) }! {5 \, R: n    是季白。他刚从外面回来，俊脸沉肃、黑眸寂静，高大身躯仿佛还沾染着外间夜色的清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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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头也不抬的说：“死者咽喉红肿，这是为什么？”

  E* H) ~3 o( I! V6 ~    季白略一思索答：“按照尸检报告，她服用了性兴奋剂，身体也有频繁性交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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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0 M% K. D  `: J    许诩明白过来——应当是药物作用，令死者在性交过程中歇斯底里的大喊，才会造成咽部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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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6 B( \4 O4 e" ?: z  l    她继续查看尸体，季白站在她身旁翻看尸检报告。过了一会儿，许诩又问：“下体耻毛全部被修剪干净，为什么？这样让她看起来更干净性感？会让男人更兴奋？”

    “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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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6 S7 I4 ?) Y' W    许诩蹙眉，转头看着季白：“我不太了解——这个癖好对于男人来说算独特吗？”

# Q" C7 x) }4 T' w# K    季白沉思片刻答：“不算独特，很多男人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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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点头：“不过结合尸体其他方面状况，我感觉凶手对这一点，比其他男人更迷恋。”

9 H( W4 b- ^' P    时法医来了，季白走到一旁，跟他低声交谈。许诩也查看得差不多了，将尸体覆盖好，拖了把椅子，正对着尸体坐下，盯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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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J: S& r0 f  G/ o    许多零散的线索在心中快速串联，许诩脑海中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浮现一幅幅画面——

    那应该是个灯光柔和的房间，很安静。女人手脚都被锁链束缚，只能任由男人摆布。他先将她浑身洗得干干净净，也许他还会低头闻一闻她身上沐浴液的清香。然后他会一点点仔细剃去她最隐秘处的毛发，满意的看着她白皙饱满的身躯，宛如初生婴儿般干净纯洁，躺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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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给她穿上暖色柔软舒适的衣物，这让她看起来清新、漂亮又温顺。然后他会给她喂食性兴奋药物，看着她为情欲主宰的痴迷而妩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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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w& b! d, f( t+ U, A- E- N    他会将她禁锢在身下，一遍遍反复征服占有。而她精神恍惚，在极度的亢奋和感官刺激中，始终尖叫连连，直至喉咙肿痛失声……

    后来，或许是厌倦，或许是她激怒了他，或许是其他原因，他把她带到深山之中，以最美最乖巧的姿态，躺在这世上只有他知晓的角落，安静的死去……

    再次想起发现尸体时近乎优美的画面，许诩忽然觉得阵阵恶心。猛的回神，按着胸口平复。再抬头望去，季白还在跟法医讲话，并没有看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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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 P7 [6 w5 S. P1 P    ——

# s7 @0 h" w$ r8 v# j: I    这天深夜，刑警队全体人员回到警局，再次碰头。

    窗外夜色静深，树影摇曳，会议室里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大伙儿脸上都有些倦色，但个个神色冷肃，极为专注。

/ C3 ~, |- W- _  A. z    老吴说：“死者身份已经确认。叫白安安，23岁，霖市人。霖大毕业刚一年，目前是某外资会计师事务所职员。她从国庆前一个星期就没去上班，当天一位同事收到她的短信，说要回老家，让代为请假。所以公司那边虽然不满意，但也没有引起注意。”

    赵寒补充：“我们询问过白安安的同事、朋友、家人，她的性格非常开朗、积极，工作表现和人际关系都很好，不存在自杀动机。另外，她是单身没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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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A0 [# h2 g; w3 }( x# Y    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出现几张白安安的照片。比起死时的安静模样，她的生活照显得更加笑容洋溢、光鲜靓丽。

    大胡说：“这么算起来，她失踪了整整两个星期。”

9 a- r3 o5 g' y3 s+ L- I( m    想到尸体的种种迹象，众人都有点恻然。这两个星期，对这位漂亮、优秀的白领女孩来说，是否就像沉沦于地狱？

    这时有人问：“头儿，你怎么看？”

    这案子感觉十分棘手，大伙儿不由自主都把目光投向季白，希望他能找到突破口。

5 l$ W; u% D& |/ w, @; m6 o    季白沉静的目光环顾一周，答：“除了尸体，罪犯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目前要做进一步推断比较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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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凶手也留给我们几个非常明确的侦破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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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一听，都是精神一振。只听季白继续说：

& G# ~( t1 y% W1 d    “一、氰化钾是管制药物，任何人购买都需经过严格审批、登记在案。小赵，你立刻去核查审批记录；

3 |7 A0 I* b' n6 [. i' k9 J- D. A    二、存在情杀的可能。老吴，你带队调查死者白安安的日常人际关系，重点调查与她有情感纠葛的人：过去的男友、追求者，每一个都必须详细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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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凶手将尸体运送到深山中，他必然有一辆车，且有一处较为独立的房屋，才能对受害人进行诱拐、囚禁，不被人察觉。这一点你们筛查时务必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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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J2 U# ?1 d5 e$ P! B    四、大胡，你负责调查本省所有强奸犯资料，看近期是否有人刑满出狱，是否有作案嫌疑。

    今天起所有人暂停休假。另外，这起案件的资料，对外必须严格保密。”

7 y( @0 {7 L  ?6 F8 N    大伙儿纷纷点头，记录下他说的内容，几组人各自进行具体分工。这时季白见坐在桌子末端的许诩咬着笔头，兀自出神，于是扬声问：“许诩，你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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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e4 @) x0 J$ @$ d( |4 v    许诩的犯罪心理研究，目前定位为警队传统侦查手段的补充方法。而这起案子又有点说不出的不同寻常，所以大伙儿都好奇的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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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M  |# k; O* Z. ?0 p    许诩点点头，答：“我也没有具体结论。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凶手对死者倾注了比较浓厚的感情。”

+ ^% x. s' W# b, g" H. ?; S    大伙儿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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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他们理解罪犯的心态，许诩说：“我先解释一下关于强奸的一些成熟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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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l# X& O5 L. ?* b    男人为什么要强奸女人？表面看是因为约束不了性欲。但为什么会约束不了性欲？说到底还是心理方面的原因。

4 Q8 ?0 T' Y/ f+ j    按照国外研究结论，有的男人是通过控制女人，满足内心权力欲望；有的完全是为了发泄内心愤怒；

6 r4 O; {/ z, G3 T" h/ ?3 O3 _    还有的人，如果生活中和男女关系都比较失败，强奸能带给他们获胜的感觉。这一点也反映在犯罪数据上——在我国的强奸犯里，在任何国家，低收入低学历者都会占较大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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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少年强奸，主要是因为对性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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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得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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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话锋一转：“但还有一种人，渴望通过强奸，与受害人建立亲密关系。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这种心态的成因，但我认为本案凶手就是这一种类型。

# I; z3 b+ Q5 p# N: [, i    他认为他与受害人的关系是私密的、纯洁的、热烈的，并且由他控制主导。他没有对死者施加任何其他的身体虐待，甚至连死亡方式，选择的都是会带给他一定风险、但是不会带给死者任何痛苦的氰化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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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初步判断，这个男人应该在20-40岁间，经济状况良好，外表整洁、为人细致耐心，没有暴力倾向。他是一位心理变态者。鉴于他对亲密关系和性欲的强烈渴求，应该是单身。他过去很可能追求、骚扰、跟踪过受害者，但是不成功。所以，我很同意季队的观点--重点核查与死者有情感纠葛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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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6 h% Z  K    工作繁重如山，许诩再次回到家，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季白还留在警局，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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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u3 i8 c. _3 U6 ]    直到夜里十点多，季白才回来。他进屋的时候，许诩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里，拿着凶案现场照片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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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一身疲惫，坐下搂着她的腰，微阖双眼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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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转头看着他：“还是没有进展？”

9 a( D  g3 w7 u    季白点点头。大伙儿实在扛不住了，他给大家放一晚上假，明早继续紧张的工作。

7 [2 u+ i7 Q- ?4 m9 W    他将她抱进怀里，低头亲她。从紧绷的工作中暂时脱离出来，与她肌肤相亲就像怀抱着一汪温暖的清泉，软化他已经麻木僵硬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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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5 @9 f! |8 I    “还在看照片？”他从背后环住她，唇舌在她细滑白皙的脖子上流连，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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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点头，蹙眉：“嗯。我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画面。”

    季白一怔。

    可许诩想了想，还是没头绪，许是疲劳过度，脑袋也有点疼，索性放下照片，转头亲亲他：“快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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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浴室传来淅沥水声，许诩盯着浴室门发了一会儿呆，走回卧室，关上门，从包里翻出个验孕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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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下班回家时，在楼下药店买的。她读了一遍说明，拿着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 A* h1 H, F" G8 @& \" O    几分钟后，许诩举着两条杠的验孕棒，仰面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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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百度结果，避孕套质量不好中途破裂、避孕药受潮、前期没带套时男方零星分泌物、过程中男方用力过猛或者角度力度原因使得套套滑落……都可能造成意外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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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盯着看了一会儿，把它揣进裤兜里。

    ——

    回家不代表没工作，季白洗完澡，泡了杯咖啡，拿着叠资料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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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正双手枕在脑后，靠坐在床上，黑漆漆的眼睛还炯炯有神的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气色似乎不错。季白微微一笑，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从资料中抽出一小叠递给她：“白安安的朋友资料，你看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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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n& g$ s8 H( f0 l& o' W( o, r    两人配合一向默契，一起加班，一起讨论，效率很高。

    许诩接过资料，再看一眼墙上的钟，11点了。也许是心理原因，她居然觉得肚子有点涨涨的，就像有人在提醒她不许再熬夜加班。

2 B9 g; f+ z  H$ ?. B    沉默片刻，她说：“我今天不想干了，我要睡觉。”

  @+ \, d4 b0 o; a& ?/ G& V7 l7 t    平时有工作她都是二话不说比他还有劲头，今天的反应叫季白有点意外，伸手摸摸她的头：“累了？”

, w# M+ K; `( A( j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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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亲亲她的额头，将资料拿回来：“给我，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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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z- M' E5 N& s0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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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n  w7 A    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静。季白坐在桌前，屋子里只有他在台灯下翻动资料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下意识抬头一看，许诩蜷在被子里，小脸净白如玉，已经睡熟了。

. Y# {' ^6 H0 O  ]0 G; ?    天色微亮的时候，季白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感觉到怀中空荡荡的，倏地醒过来，发觉许诩不在床上。

; ^& ^' ]/ z0 m/ [! R( U3 u  c    转头望去，却见她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床尾，正低头看着地面。窗外暗蓝的晨空、微黄的路灯，在她背后交织成静谧的光影，小家伙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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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u; q' y7 d    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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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l# u/ l5 H9 s+ @3 B; s    季白刚睡下没几个小时，脑袋还有点迷糊。但他还是立刻坐起来，探身过去，拉住她的一只小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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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转头看着他，神色挺沉着，但脸色似乎有些异样的红晕。她抬手就从口袋里摸出个棒状物丢到他怀里：“有了。”

5 q+ @; e9 Y- S2 ~6 f+ w7 a    季白的困意一下子全醒了。

第56章     父凭子贵，她肯定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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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3 |$ k; I& ~7 F, z8 n) G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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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N# E) |$ s$ J# K( M+ P! d/ [    窗外晨光黯淡，房间里温暖静谧。两人对望着，一时都没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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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的，季白的确被这消息震得有点懵，但也只懵了一瞬间，喜悦便像大片大片清新的绿草，在心头快速而无声的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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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g! q/ a& D& A: s/ F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声问：“我不是都戴套了吗？你也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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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段时间，季白没戴套，许诩吃一种市面常见的长期安全避孕药。她闷闷的答：“霖市天气湿润，可能是药受潮了。而且还有一次你出来的时候，套不是蹭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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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2 R$ y( ^# Y% U  `    季白凝视她片刻，将她的双手包在自己掌心,声音中有了笑意：“怪我。”

' m" k( y  ?. |( |: C+ I. d+ V    许诩低头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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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5 x" y; X0 c    见她如此沉肃模样，季白心里咯噔一下。

. z. P7 w" L! p2 ~5 g  `& _    如果许诩要打掉这个孩子，季白其实不会太意外。她才刚毕业，年纪也小，之前从无生孩子的打算。加之性格独立，事业心又重，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取舍。

9 e: O; [- x( _" E    可季白从小接受的教育，堕胎这种事就不应当发生。

    而且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去打胎？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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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0 D8 Z; X    他抬眸看着她安静而苍白的小脸，心头的柔软渐渐蔓延。但说服她留下孩子，也是毋庸置疑的事。沉吟片刻，刚想开口，却见她忽然抬头，一脸坚决的看着自己。
! r( @0 N0 N' ?- e. P# A2 P6 R" m
) q3 n6 c0 f. o4 H5 l+ c    季白心口倏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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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b2 u8 `5 @    许诩盯着他，开口了：“还需要去医院复查确认，不过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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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说：“如果怀了，坦率的说，不管你怎么想，这个孩子我都要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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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空露出微白颜色，周围的一切寂静如梦。季白看着她那双清黑澄澈的眼睛，心头唯有阵阵暖流轻快的激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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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见季白沉默不语，许诩微蹙眉头，一板一眼继续解释：“我做这个决定是经过周全考虑：二十五六岁是女性最佳受孕年纪，堕胎对身体有一定伤害。而且这毕竟是一条生命，我不能接受……”

    “好。”低沉醇厚的嗓音，打断她的论述。季白一把将她扣进胸膛，低头就吻下来。

9 \8 z8 J! V& B& P( k% A    唇舌热烈的纠缠片刻，他才放开她，黑眸依旧近在咫尺盯着她，沉沉含笑：“既然你想生，我当然听你的。”

    许诩忍不住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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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验出怀孕后，她整晚心情都有点沉重。虽然当机立断决定生，但到底事关重大又没有任何准备，如何能轻松下来？季白此刻毫不掩饰的欢喜和赞同，着实令她宽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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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抬头看着墙上的钟：6点，离上班还有两小时。这几天白天都不能请假。

8 k& a, \. N2 |5 X: m% g0 k+ |9 p4 Y    “换衣服，现在就去医院。”

    “嗯。”

6 K( _. ~2 [4 {% W$ U    许诩洗漱的时候，季白已经换好衣服，打电话给朋友，联系市妇幼医院。一切安排好后，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打开抽屉，拿出藏在一叠衣服里的戒指，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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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 y! \! }9 R! L    ——

& D" L. ~0 E6 ^( C3 \    天空阴雨绵绵，大清早医院里冷清而寂静。两人在妇产科等了一会儿，就来了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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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每项指标都很符合标准，确认怀孕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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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8 Q. W6 r( U* w    两人回到车上时，雨还下个不停。天色也亮起来，整条街湿漉漉的像是笼罩在水雾里。

    季白并没有马上开车走，而是将车停在医院外的林荫道上，握着她的手，静静望着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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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也沉默着。这个消息到底来得突然，她有很多事需要琢磨。

    季白也在琢磨：最近都在忙案子，但必须抽个时间，去她家里提亲；原本想先举行订婚仪式，也可以省了；案子一结束就筹备结婚，但时间太紧迫，无论怎样，可能都要大着肚子举行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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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5 ~. s2 w/ n+ g" l; S: o' P    他的手也伸进口袋里，握住了戒指盒。此情此景实在太普通太不浪漫，但他嘴角的笑意还是有点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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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c7 ]2 y! D2 ~3 `    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刚想把戒指拿出来，就听她说：“三哥，结婚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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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c: t- f0 @    季白心头微动：“你说。”手在口袋里握着戒指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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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2 w8 F* _# q# d9 ]    许诩转头望着他，目光坦诚：“怀孕是怀孕，结婚是结婚，我们不必为了孩子提前结婚。我们俩说到底只相处了半年，虽然我已经非常爱你，但婚姻是一辈子的承诺，还是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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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还处于一开始的蜜恋期，应该对彼此了解更多，再磨合一段时间，感情稳定成熟，水到渠成再考虑结婚。这样婚姻才能更稳定、更持久、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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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孩子还是随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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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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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h5 e7 O* r* ^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季白望着许诩，沉默不语。

    他早该料到的，未婚先孕在她心里，根本不算个事。她希望感情更成熟再结婚，也符合她谨慎迟钝的个性。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打算先订婚，可以明年再去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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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c, \9 H: `, s* {: o/ |% R6 `: K    不过，她直愣愣的那句“我已经非常爱你”，又叫他心头阵阵悸动。两人都没说过“我爱你”这样的甜腻话，谁想她今天不经意的脱口而出。

" I/ n$ C& y. W) J    只是……按她这么说，将来儿子都满地跑了，他也不一定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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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作为男人，也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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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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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g+ D2 _: I6 D    沉吟片刻，他柔声开口：“许诩，结婚的事当然要你愿意才行。不过你也不用太早下定论——你看，现在刚怀孕，生孩子还得一年时间。到时候我们也相处快两年了，那时候你的想法肯定跟现在不一样。你刚跟我好的时候，应该也没想到现在会‘非常爱我’吧？我看可以到时候再决定。这才是慎重负责的态度。”

# R9 P$ q5 a! q* x' p5 @' M8 B- n    许诩心想确实是，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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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微微一笑，不再涉及这个话题。虽说是缓兵之计，说服了她到时候再决定，稍稍有点怅然，口袋里的戒指又得继续雪藏。但他倒不是很忧心——且不说到时候必然父凭子贵，她自己半年就非常爱他了，再过一年，肯定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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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没再说话。季白将车开得格外平稳，在车流中穿行。

( r/ e  H# j2 i) c6 b    遇到红灯，徐徐停下。他一侧眸，见许诩又拿出了凶案照片在看。

7 s/ ~2 {0 c0 H( T5 }! V) C    季白原本没在意，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胎教着实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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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身为刑警，根本不可避免。最后季白还是开口：“能少看就少看一点。”

    许诩却有点发愣，根本没答。忽的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熠熠亮光：“我想起在哪里见过相似的画面了！”

6 b7 t8 ]) J$ }# }1 ?, O$ X    ——

4 I% u$ _, s4 Z    季白和许诩开车行驶在城市公路上时，相距甚远的某个房间里，另一个女人，正迎来每天最惊恐战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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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被穿上条浅蓝色连衣裙，整个人十分白皙干净。而她手腕脚踝都被锁在床上，根本就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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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女人全身微微一抖，往床里缩了缩，却只能看着他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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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4 Q: ~) [# g$ l# N; E    男人朝她笑笑，先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赤裸精壮的身体，再将她抱进怀里，一件件褪去她的衣衫。等她如羊羔般躺在他面前，他却不急着征服，而是俯下头，沿着她的皮肤，一寸寸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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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香。”他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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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U8 i6 `; _    女人勉强笑笑，全身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男人看在眼里，并不生气，从桌上端起杯水，递给她。女人脸上浮现悲戚神色，却只能接过喝下。

    很快就有了反应，雪白的身躯阵阵潮红，她听到自己抑不住的呻吟。男人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她扭动的身躯，喉结慢慢滚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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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t% j# w- {5 `$ \# B1 b8 A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照相机，闪光灯不断，将她迷蒙的双眼、潮湿的私密，都清晰记录。而后他将照相机往边上一丢，握住她的腰，低头咬住一侧饱满红蕊，狠狠就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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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寂静的房间，肉体撞击的声音连绵不绝，一场荒糜的沉沦，仿佛永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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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U4 J+ r" ?    “喜欢我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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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喜欢……”女人的声音像呜咽又像欣喜。

8 G7 e6 s5 T2 c! c( O$ h$ v0 q    “叫我。”

. w; K. i4 L4 D/ ?1 q: z$ G3 U0 u    “老公……老公……”

2 Y0 U, Z3 ?' @: }. Y0 e5 h    “还有呢？”

    “我爱你……我爱你……”

, ^# z: f* ^3 p7 U    ——

3 w6 n3 [( h1 E6 M: X    季白和许诩直接开车到了省厅，找到许诩的师兄——孙清林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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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清林看到他们，有点意外，微微一滞后，问：“季队，许诩，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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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0 Q# z) [( E, H( \; J    许诩将凶案照片递给他：“师兄，这个现场你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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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清林接过一看，神色骤变。

8 p: `4 |& V5 n8 A% k) n    许诩在警校时，协助教授重点研究美国案件，亚洲案件主要由孙清林负责。所以许诩有印象在哪里看过类似照片，却不像孙清林如此笃定。他很快从档案柜里拿出一盒资料，放到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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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张照片，美好得就像生活里的画。一个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蜷首侧卧，躺在草地上、土地里、森林中、溪水旁……连衣服的风格，都跟死者白安安类似，都是暖色调，看起来无比清新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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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清林坐下来说：“这是三年前香港的‘天使杀手’案，目前查知受害者八人，未知受害者数目不明。全都是22-25岁企业白领，都失踪一段时间，最后死于氰化钾中毒。这个案子当时在香港很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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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T& M- M& A3 M    季白和许诩都点头。他们都听过这个案子，只是没有深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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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h8 c! S8 B( Y1 H    孙清林又拿起白安安的照片：“凶手当年被警方追捕，坠海身亡。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潜逃出国。但是看到这个照片，我几乎可以断定，凶手即使不是他本人，也是他的狂热模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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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和许诩都是一静。许诩问：“师兄，你重点研究过这个案子，有他的犯罪心理画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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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7 Z, ]  K4 h9 Q% _    孙清林：“我不仅有他的心理画像，我有他的全部资料和照片。”语气愈发沉重，“他是霖市人。”

# ^5 ]6 e/ I" Q( F    他很快找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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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西裤，打领带，留着平头，棱角分明脸庞上，有俊朗英气的五官，薄薄的唇角，还有温和的笑意。

6 M, d9 T! E8 r' b2 _' D" S6 J    孙清林：“冯烨，案发时22岁，今年25岁。因为成绩优秀，以全额奖学金考入香港大学建筑系，毕业后在某上市企业任职员，获得香港居民身份。案发后证据确凿，被全港通缉。后来就失踪了。”他叹了口气，“如果真是他没死，回到霖市……”

6 N/ H! e% o' b- g    季白问：“有他在霖市的地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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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翻出页资料递给两人。

    ——

5 x% T! S! ]3 z+ Z; w1 W2 F    半个小时后，季白将车停在市里一家老国营企业的宿舍小区外，同时调集几名刑警，在周围戒备。

9 \: Q" Y: `9 B" |    冯烨的资料，两人已传回刑警队，通令全市搜捕该人，同时联络香港警方，获取更多资料。大伙儿得到这个消息，振奋的同时，心情更加沉重。

+ U4 j* x! d1 B0 t    沿着老旧小区的狭窄道路往里走，季白脚步一顿：“要不你回车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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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瞥他一眼：“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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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便不再劝，只叮嘱其他刑警，加倍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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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0 R  m, q; j* o' M    这案子的凶手是心理变态者，许诩的工作将起到非常重大的作用。他身为刑警队长，不可能让她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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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S4 m6 n! \/ i! y    只能将她保护得更好。

1 X9 X- h: J, v0 y- G( w( g8 }    冯烨的家在六层，开门的是他的舅舅。是一位四十余岁的清瘦男人，厂里的技术员。

    “冯烨还有其他亲人吗？”许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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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R2 |' D# X    他答：“没有，他的父母早年就死了。”迟疑片刻问：“警察同志，你们想调查什么，香港的案子……已经过去几年了，冯烨不是也已经掉进海里死了吗？”

6 @9 |1 v1 B% v0 J$ Z6 d8 T6 u    大家当然不答。季白说：“我们想看看冯烨的个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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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点点头，把他们领到阳台，指着阳台一角的杂物：“很多都扔了，剩的都在这里了。你们看吧。”也许是不愿多聊，转身刚想走，季白又问：“最近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冯烨？”

. \" @4 i/ d  [# c( @! ?& `    舅舅有些诧异：“没有。当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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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2 W3 Y) U% a; L/ T7 t8 k    “那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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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有点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上个月，遭过一次贼。当时是半夜，我听到动静跑到阳台，人已经不见了，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但是没丢什么。”

    季白和许诩都是心头一凛。这个贼，会不会跟冯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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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回答完问题，去前厅了，季白和许诩拿起冯烨的东西，仔细翻看。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季白忽然一愣，将一张照片递到许诩面前。

8 [: I+ d4 I5 N8 R' `6 S5 C% J; {    是冯烨的高中毕业照，他站在后排正中看起来比孙清林处的照片多了几分稚气清秀。许诩没看出异样，目光快速扫过照片上所有人，看到前排的女生，心头微惊：“姚檬？”

    季白点头：“他们是同班同学。”

, L. x/ A+ u) |! |    只见照片上的姚檬留着垂顺长发，穿着校服长裙，那时候就显得娇艳动人。

    许诩：“我回警局就跟她联络，看她是否了解冯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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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x5 J  B    两人继续翻照片，却都是冯烨小时候照片，并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季白又拿起旁边的一堆书开始翻看，忽的一怔，将一张照片抽出来，递给许诩。

$ e4 ]) k5 K8 i0 m+ l    许诩一看，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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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3 `5 V5 ?# P4 b    是姚檬的单人照。她穿着警校的制服，坐在阳光树荫下，正低头看书。行人在她身旁留下剪影，而她恍然未觉。

    这看起来，像是一张几年前的偷拍照片。

第57章      现在，我有了罪犯的初步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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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色温凉，秋意湛湛。

    姚檬的住处是市区一套两居室，林清岩也在，跟姚檬穿着同款家居服，高大又清爽的样子。两人看到季白和许诩上门，都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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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在沙发坐下，林清岩微笑站起来：“我去泡茶，你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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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冯烨的照片，姚檬的神色有片刻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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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高中同学。‘天使杀手’案我也听说过，但并不是很了解。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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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F9 \$ ~7 j4 Z    姚檬可能有危险，当然不会瞒着她实情。许诩拿出份案件基本资料，递给她看。姚檬静静看完，脸色有些发红，点头：“我知道了。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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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张偷拍照片，姚檬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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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问：“你们私交如何？”

. m3 O2 t- T, X4 ?3 z: o( q0 j+ }    “普通同学，交往不深。”

    这时林清岩端着茶走过来，看到三人凝重神色，在姚檬身边坐下，柔声问：“怎么了？”

2 _7 P% }6 h  f9 ^0 y7 M- W& {* o7 ~    姚檬抬头朝他笑：“没事。他们找我了解以前一个同学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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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聊了一会儿，季白和许诩站起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姚檬也笑着站起来：“我送你们。”转身对林清岩说：“我很快就回来啊。”

+ }3 M+ x4 E+ n: @3 G- z    三人一路沉默，一直走到小区外无人的林荫道，姚檬轻声说：“许诩，咱俩说会儿话。”许诩点头，季白看一眼两人，先走回车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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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找了张长椅坐下，许诩静静望着她。姚檬抬头看一眼明朗的夜空，抿嘴笑笑：“刚才清岩在，我不想说。不过不说，你们去学校调查也会知道——我跟冯烨……高中谈过一段时间恋爱。”

$ |5 X8 Q3 O0 w  m    许诩心头微震。尽管刚才看得出姚檬有所隐瞒，但她也没想到两人竟然有过这种关系。

    姚檬的声音静静的：“跟这种禽兽谈过恋爱，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诩看着她讥讽的表情：“你……很爱他？”

! M7 c8 ]2 ?* E" K    姚檬一怔，笑笑摇头：“怎么会？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 Z. ~$ k8 p+ b; ~8 x! H# Q    是爱吗？姚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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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 i5 ]; m6 ?4 S    对季白，是倾慕中夹杂着浓浓的崇拜，被拒绝后自尊心虽然受伤，但也不会痛得死去活来，只是终究有些落寞。所以此刻谈及与冯烨的恋情，下意识也想避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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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林清岩，是成熟、稳定的归宿感。他的魅力和气质，深深打动了她。然而无可否认，他的金钱和地位，也是姚檬会考虑的东西。他更像是姚檬挑选的结婚伴侣。

) y: T" V; z- N+ p    可是冯烨？

+ E, Y5 |3 r4 q. Z    十七八岁的热烈、冲动，两个同样优秀的少年，当时觉得爱得不能自已一定要一生一世，回头再看，不过付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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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贫寒的家境，他固执的性格，还有他即将赴香港读书，都是姚檬当年跟他分手的原因。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当年这份纯粹的感情，每当想起来，还是会心头钝痛滞涩。而这种感觉，是季白、林清岩都不会带给她的。后来听闻“天使杀手”案后，这种痛，就变成了深深的厌恶。连带着，对任何强奸犯，姚檬看都不想看一眼。

5 m$ d  j5 g# j    许诩静默片刻，问：“他当时是否表露出心理变态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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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摇头：“那个年纪的男孩，都是桀骜又冲动的，他算不上特殊。而且我们只好了一年，了解其实不深。”感情来得浓烈，但更多时候都是懵懵懂懂，自以为是。

    许诩又问：“那性方面呢？他有什么癖好？”

; [# f: b: X" A% U9 V6 ?    姚檬垂头：“我们没有发生过性关系。”说完一怔，跟许诩对视一眼。

    两人都想到了。这样意味着她更危险——因为如果真的是冯烨回来，他还没得到过姚檬。

0 u7 F+ \/ O, D) C8 [4 \3 [( W6 C    许诩：“我让队里派人24小时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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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m$ M/ X) u    “不，不要。这样会影响我的工作。”姚檬蹙眉。

    警察保护当然会引起旁人注意，传出去公司老总是变态杀手的觊觎对象，杂志社也不必开了。

5 z; ]( |6 G  E* r    但许诩还是不放心。见她不出声，姚檬笑笑说：“你放心，我每天两点一线，公司到家里，而且平时都跟同事在一起，清岩也经常接我，想要诱拐我，还是不容易的。而且，你们现在也不确定就是他吧？他坠海身亡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顿了顿又说：“这样吧，我回去就把这件事跟清岩提一下，就说是我中学时的骚扰者，让他安排两个保镖给我。你就放心吧。”

    许诩这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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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和季白驾车离开后，姚檬在小区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才回到家中。一进门就见林清岩拿着本书，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姚檬微微有些发怔。三十五岁的男人，既有长辈般的儒雅温润，却又安静清俊如干净的青年。

9 l/ w- Y% G. L. I) J  p$ y4 ?% P0 o    她走过去，靠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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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N, l  s5 T4 Q    林清岩放下书，将她搂进怀里：“宝贝，没事吧？”

7 y$ ?5 G7 z8 L7 r& \    她将头埋在他胸口，仰起脸笑笑：“没事啊，跟许诩聊得久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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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U; |) H" ~0 n9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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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 x4 X7 @3 w3 S    接下来的十几天，警方抽调大量警力，对冯烨进行全省搜捕，依旧无果。针对受害人白安安的调查，也没有进展。

3 m# W* ~/ c! I    刑警队众人的神经一天比一天紧绷，害怕哪天就突然冒出第二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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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t. v9 c9 b" F, t    只是案子没破，生活还是要过。季白并没有将许诩怀孕的事告诉队里的人，目前案件紧张，不可能还因为私人的事，叫大家分心。他只告诉小赵——许诩最近身体不太好，让他平时替自己留意，小赵自然满口答应。队里的杂事都是他管，有他留心，许诩在生活细节上倒是得到不少照料。

    不过，虽然案件紧张，许诩的怀孕状态可谓是顺风顺水，除了开头几天有点恶心，很快就一点事也没有了，每天都精神奕奕，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季白则说，这是自己的强壮基因正在改变许诩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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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4 V/ |) w0 R& h& a; R; }    这天中午，大伙儿到食堂吃饭。因为工作太紧绷，吃饭时是难得的放松，所以反而会聊得比较积极。

    食堂人多，季白怕许诩被碰着，让她坐在位置上，按她平时食量，给她打来饭菜，就在她身旁坐下，边吃边听其他人聊天。

0 U2 J; j) _& y5 o4 b7 ^0 n# A* [    许诩一直安安静静吃，也没引人注意。过了一会儿，忽然推推季白。季白转头一看，盘子里空空如也，今天吃得倒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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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好了？我陪你上去？”

    许诩：“我还要这么多。”

    话音刚落，大伙儿全看着许诩——她食量小是众人皆知的事，今天战斗力简直逆天了。

& v/ o3 L! {  ?" J* K) l2 c0 Y8 m" ?    许诩微赧：“今天有点饿。”

% z# W' T9 a3 K4 Y$ n* J    大伙儿当然不能让女孩子尴尬，都笑着是该多吃，平时吃太少。

7 ~3 u1 Y3 |; w; g" m    大胡插科打诨：“嫂子还在长身体，饭当然要吃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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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a6 E2 j9 @% F    大伙儿都笑，季白淡笑拍拍大胡肩膀：“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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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k2 _$ C9 P( N# N    ——

7 E$ w" v8 C" `% u    吃多的后果就是犯困。为了让许诩能休息好，季白专门跟局里申请了一间宿舍，让她每天中午能小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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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房间，温热又寂静，楼道里也是静悄悄的，窗外有树枝轻轻摆动。许诩靠坐在床上，季白搂着她的肩膀，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 l; z4 a8 C. P6 h4 r) @( r) z    “我看看长了多少肉。”他起了兴致，俯头过去。

% A6 l- J0 @7 @' v    许诩一低头，便见他英俊的侧脸贴着自己，俊朗乌黑的眉目格外温和。许诩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短发。

3 O/ O8 X( j, p- O* I- _    只是怀孕才两个月，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季白刚要抬头，却瞥见她的胸。她今天穿的是件白衬衣，玲珑又贴身。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角度原因，竟显得比平时要饱满逼人。

8 C' e6 d6 u* U- C$ k- k    季白起身，埋首到她领口，在一片雪白的酥软上落下一吻：“都长这儿了吧？”

: Y( e  w* n, z% i5 K% _" r    许诩失笑，轻轻抓住他的衬衣衣领，凑过去安安静静的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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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1 E  V2 j! h+ Z+ z1 f* E    就在这时，季白电话响了。两人瞬间松开彼此，同时看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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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吴:“头儿，刚刚发现了第二具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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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等人赶到案发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8 C7 T  H6 F) s1 Q% ?    这是与上一处弃尸点相距数十公里的山区，位置要更偏僻。此时暮色朦胧笼罩大地，尸体就躺在一个山洞前的树林中，同样静美，同样诡谲。

    法医正在初步检验尸体，季白许诩隔着几步远，皆是沉默不语。赵寒报告：“死者李恬甜，24岁，音乐学院研究生。一周前失踪。因为她是跟同学在校外租房住，平时又经常夜不归宿、自己出去旅游，所以同学也没在意，没有报警。”

    这是法医也起身走过来：“死亡时间前天8点至12点间，跟上一具尸体的状况基本一致，只是时间长，腐化程度要更高一些。另外，下身的裂伤更重，有些伤口疑似死后造成的，需要进一步鉴定才能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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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1 q" f5 F9 b' j    众人都是心头一凛，大胡低声骂道：“靠，更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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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 I9 s% ~$ V& B    季白正在周边树林地面勘测，一回头，就见许诩走到自己身边，默默站着，紧蹙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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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 O: W+ l2 W- p& ?! m) z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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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f7 X+ P, `9 Z    许诩抬眸望着他：“虽然说冯烨掉海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之前我还怀疑凶手可能是冯烨，毕竟作案手段太像了。但今天出现第二具尸体，我反而觉得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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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u. o: m0 |' K3 A+ _) V    季白露出微笑：“继续说。”

  g& q7 t' ^. U* z+ B! P  s    许诩答：“除了外形气质相近，两名死者还有个很大的共同点——她们失踪一段时间，都没有引起身边人注意。凶手似乎不知不觉就将她们诱拐了。我认为这不是偶然。凶手应当在诱拐前，对她们俩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跟踪观察，非常了解之后才下手。这也符合他建立亲密关系的心理。”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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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9 \5 ~+ [    “这就出了问题——李恬甜失踪是在一周前，这个时候，我们已经针对冯烨，抽调大批警力进行追缉。市内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便衣进行巡逻。交警的监控系统也全天候发挥作用，如果是冯烨，他怎么能躲过我们的密集搜捕，在市内完成跟踪、诱拐这些复杂的步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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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8 O, X! m) I: G    而且按照你上次的推论，凶手应该有相对空闲的时间、一辆车、一间房子。可是冯烨被香港、大陆还有国际刑警通缉，他如果流窜到霖市，应该也过得很潦倒，能够这样有条不紊的犯案，具有很大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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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 C3 z- s) l    所以我现在倾向于凶手另有其人。无论他是什么动机模仿冯烨作案，他都成功的扰乱了我们的视线。”

    两人说话的空档，老吴等其他几个资深刑警也围了过来。听她说完，众人也纷纷点头。大伙儿经验都丰富，这些天搜捕下来，跟她也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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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U7 m" Q. Q    季白看着许诩：“冯烨案对你的最大价值，是帮助你去理解凶手的作案心理。我们不能假定冯烨是罪犯，而应该当成全新的案子和凶手去侦破。而物证，才是确定罪犯的首要根据，你们看这里。”

7 V* E) }% k- J3 P+ v$ w7 p+ l; |    大伙儿都是一怔，季白低头看着之前正勘测的地面，这里土质松软，有零星的落叶。他蹲下来，轻轻拂开落叶，泥地上赫然出现大半个清晰的脚印。

    大伙儿顿时振奋不已。

    很快就对脚印勘测完毕。季白沉声说：“凶手穿42码鞋，冯烨的资料是44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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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疑惑问：“会不会是凶手留下假的脚印，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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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3 s3 r/ d3 Q) `$ `    老吴也蹲下端详着脚印，答：“不会。首先，白安安案发后，头儿就下令封锁消息。凶手并不知道第一具尸体已经被我们发现，没必要故弄玄虚留下脚印；其次，从脚印深度看，应当是背负了重物的，脚印恰好也正对尸体方向，所以应该是凶手背尸体时留下的。这里落叶较多，所以凶手一时未察觉，留下这个宝贵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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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大伙儿收队已经是半夜。虽说依然不知道凶手身份，但至少排除了冯烨的作案可能，同时也获知了关于凶手的一点线索。

    一回警局，季白就对赵寒说：“跟姚檬说一声，让她不必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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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 m% p8 C9 U    大伙儿也都点头。虽说姚檬离开警队，但小姑娘要是被变态杀手盯上，也太可怜了。如今至少可以放心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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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寒打电话过去时，姚檬正在林清岩家里。夜深了，她和林清岩本来已经熟睡，见是警局电话，她走出卧室，带上门，一直走到客厅玄关才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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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M! \) _$ V+ d% a# h9 ^& @$ f- E    “姚檬，凶手确定不是冯烨，他应该已经死了，你不必担心了。”赵寒说。

, R$ Q+ H, \, {6 g, u    姚檬静了一瞬，微笑答：“好，那我就放心了。你们是怎么确定的？”

. b- A' Q4 n& t& t8 i# B    因为姚檬是重点保护对象，赵寒也不用瞒她，低声答：“鞋号不对。”

    姚檬想了想：“冯烨是4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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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寒：“对，凶手是42号，保密哈。”

    “嗯。”

3 Q% ?  `; A: t) U: m, X    挂了电话，姚檬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悬了多日的心，终究还是放下了。一抬头，就见玄关鞋架上摆满她和林清岩的鞋。许是刚刚被赵寒一说，她自然而然留意到男鞋上的号码：也是42。

6 z! v: b/ ~! r' o0 `    微微失笑，她太紧张了。走进卧室躺下，林清岩约摸是熟睡中察觉到动静，翻了个身，从背后抱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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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夜里，许诩被季白先送回家睡觉，季白折返警局加班。可到了清晨，却接到许诩电话：“你说得对，应该当成全新的案子去研究。现在，我有了罪犯的初步画像。我想，也许可以把他从整个霖市中筛查出来。”

第58章     你们怀疑他是连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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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季白打电话时，许诩已经打车到了警局楼下。天空暗白，空气清透，周身仿佛都笼罩在阴沉沉的凉意里。她沿着警局楼梯一步步向上走，远远便见季白拿着电话，出现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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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再说。”季白看她单薄而精神抖擞的身影，反而有点心疼，将她搂进怀里。

( O/ d0 h3 i$ z0 q+ m2 e) m    现在，整个霖市的刑警、民警都外出巡逻戒备了，季白回办公室是要跟局长连夜汇报进展，此刻局长也是在自己屋子里补眠。刑警队的大办公室空荡荡的，季白拉着许诩的手，坐到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热水，握住她的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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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破案经验上，许诩是远不如季白丰富的。尤其在最关键的犯罪现场调查工作上，季白无论敏锐性、逻辑性都比她成熟。但这个案子现场留下的痕迹非常少，且凶手是随机作案，这个时候，正常的刑侦手段遇到瓶颈，许诩的心理推理反而不会受影响和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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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点点说：“这几天，我一直把自己想象成变态杀手，去揣摩他的心理，有了些深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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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 U7 A/ w1 b+ L) r    她说到这里，季白不由得抬眸看她一眼，自然而然又落在她的肚子上。但她并没在意，拿过根笔和纸，一边说，一边快速的写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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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k( D- f) X    “首先，过去三个月，凶手身上一定发生了某个重大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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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因为，我们查看过过去几年的案件资料，并没有类似的人口失踪。这说明白安安是第一个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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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 M4 K) @" n; g! W8 f+ e+ q) O6 N    人做出选择都是有原因的，即使没有表面原因，也有潜意识里的原因。而凶手选择这个时机开始作案，一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事情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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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变故的可能性很多，爱情、健康、事业、意外……不管是什么，我们可以从他的行为里寻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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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 x* ?; w0 j    季白沉肃点头，许诩继续说：“我们之前断定，凶手有很强烈的、与受害者建立亲密关系的渴求。可为什么，他就喜欢这一类型的受害者？

( S- V( Y( N/ }" R* h    渴求一件事，必然是因为自己有缺失。受害者身上有什么共同特征，深深吸引了他？

2 ]& E+ l1 A; \6 z& ^3 t    年轻漂亮？因为凶手本身的衰老丑陋自卑？不对。如果是这样，他完全可以选择更简单的受害者，譬如更年轻的学生，相对来说，会比白领更容易诱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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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害者身上有两个更显著的特点：一、她们都刚毕业或者临近毕业，资质优秀，前途无量，美好的事业和人生刚刚起步，这个‘人生界点’非常的明确；第二，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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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4 S$ w) @    许诩将档案袋里的两名受害人的生活照摊开：“你不觉得，她们看起来比普通人，更有朝气和活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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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k) |% ?8 U  H. \    季白垂眸望去，只见照片上的女孩都是面色娇艳、笑靥如花，一举一动都显得鲜活跳脱，蓬勃的生命力仿佛要从纸面透出来。

: `/ c2 e' ?7 P+ ^2 P! Y    许诩看着他：“所以，我认为有两个可能性最大：一、凶手近期遭受了事业的巨大挫折；二、凶手身患恶疾，可能是不治之症，或者很难治愈，才会被这种‘生命力’吸引。

    无论是哪一种，凶手选择她们，象征意义都很明显，都折射出，他也许希望自己的人生像她们一样，推倒重来重新开始。

9 I7 U8 ^& u. }" x    而作为一个心理变态者，他实践的方式，就是掠夺她们的身体和生命。他已经上了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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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静默片刻，答：“继续。”

: C6 {( x+ ?5 E1 v- s- `, w    许诩点点头：“第二、当年的“天使杀手”案，并未在大陆公开。据杨清林师兄说，只在几个主流BBS上有过照片，半夜挂上去，短短几个小时就被全部删帖，再无流传。所以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凶手如此熟悉此案，只有两个可能：一、他有香港工作或生活背景；二、他当年是网络论坛达人，这种人往往是大学生、或者年轻白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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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弃尸点的选择，反映出凶手对林区非常熟悉，他这几个月必然频繁进出林区。虽然林区很多道路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是霖市通往林区的主干道上，都有监控。可以抽调交通部门的录像，进行统计；

    第四、你上次说过，凶手必然有一处僻静的房屋，工作时间非常灵活富裕才能对受害人进行跟踪观察，这也是筛选条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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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秋的早晨，屋内温暖又寂静。听许诩说完，季白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沉吟片刻，答：“你这些结论都是推测，没有证据支持，而且有些条件无法追查；有些条件即使可以筛选，也会有大量符合条件的人。只能作为一种补充性的尝试……我最多可以安排两名刑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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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 \/ p8 g0 q# j/ k& j& x    许诩点头，虽然她有很强的感觉，肯定能筛出这么个人。但是客观来说，不确定的因素还很多，的确可能一无所获。季白要掌控全局，不可能把主力都安排过来，她也能理解。

    “好，两个人再加上我，够了。”

    这时季白却微微一笑，起身从桌前拿出个文件夹递给她。许诩接过一看，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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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Q! U& a4 R9 _) f- q    季白：“之前我已经让赵寒筛查过：三个月来进出林区超过3次的本地私家车一共有500多辆；全市拥有独立别墅、仓库、郊区房舍的人数更多。不过，应该也能替你节省一点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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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很快就安排好下面分局的两名刑警向许诩报道。许诩跟他们通了电话，安排了各自的筛查任务，已是天色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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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自己也分配了繁重的工作，不过她实在太累了，往季白办公室沙发一躺：“我先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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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也是一夜未眠，过几个小时还得跟大胡等人会合，去调查第二名死者李恬甜的情况。他揉了揉眉心，在许诩身旁坐下。许诩立刻爬过来，枕在他大腿上。他微微一笑，拿起桌上鬼画符般的草稿纸：“你做分析的时候，都喜欢这样写写画画？”

9 |$ w5 q  o7 [) O    “最费脑子的时候，会这么随便画画。”

- l# \' h0 y+ U! G: P    “噜哥案你一路留下的纸片，也是这么画出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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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W  T3 C0 \! U* m    季白略带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那怎么写了一堆我的名字？”

    许诩闭着眼，笑而不答。过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睁开眼，脸色微僵：“那张纸不会当成证物交上去了吧？”那就丢人丢大了。

& w( j2 G7 a) w  L" I, w( u    “当然交了。”季白淡道。许诩抬手捂住脸，叹了口气。季白望着她微红的脸颊，嘴角也浮现笑意。

) ^3 _: e- K% r, v    按道理，肯定是要交的。但是他到底还是徇了私，将那张证物纸截了下来，如今她写满推理和相思的一堆碎片，都保存在他的抽屉里，跟那枚可怜的戒指躺在一起。不过，暂时就不必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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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5 Q) _' H! |! ~9 a    三天后的中午，许诩带着自己的小组成员，终于完成了繁重的数据筛查工作。看到交叉筛选结果时，她怔了片刻，低声嘱咐两名助手：“绝对保密。”然后拿着结果去找了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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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4 ~" p) V6 L0 S2 b* a9 M. ?    季白正在跟负责山区巡逻的便衣刑警们通话，看到许诩递过来的报告，也是一愣。很快挂了电话，眸色沉黑的望着她。

+ c% H0 b  T2 R; o, e# V8 r6 S) @    许诩点头：“20-40岁间、有香港工作背景、3个月内在市内医院检查出癌症、3个月内频繁进出林区超过5次、在林区拥有一幢独立别墅的，全市只有他一个人。”

    所有的条件，看起来都跟案件没有直接关系，都只是一种可能性。可如果数种可能，都叠加到一个人身上，那就耐人寻味了。

: T+ F4 L4 O- f/ F    许诩继续说：“季白，虽然我们还不能确定他是凶手，但是凶手对第二个受害者，进行了死后的性侵犯。连环杀手是不会轻易改变作案手段的，尤其这种侵害其实会破坏他关于亲密关系的性幻想——除非他的心态已经趋于不稳定，所以我推测，他很快会再次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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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沉着脸点头：“24小时监视林清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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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一连几天，都是阴沉天气。而变态杀手，仿佛也随之蛰伏，再无半点动静。到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杀手的谣言，也渐渐在霖市开始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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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寒跟另一名刑警，负责林清岩别墅的监视。这天傍晚，两人照例缩在林间，沉寂的守备着。

    忽然赵寒的手机响了，是大胡：“林清岩开车出市区了，车上有个女人，我们不能跟太近，看不清是谁。”

    赵寒两人打足精神，天色全黑的时候，果然见一辆别克商务车沿山路远远驶来。到了别墅门口，一名男子走下来，看身形衣着正是林清岩。他拉开后座车门，探身进去，横抱了一个女人出来。

) u- O% d4 U& i! O    赵寒从望远镜看去，只见那女人似乎已陷入沉睡，长发遮住脸，躺在林清岩怀里一动不动。林清岩抱着她进了别墅，灯光很快亮了起来。

    “头儿，怎么办？”赵寒通过手机问季白。

9 h$ f  t0 D0 ^; h    季白：“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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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岭一片深黑，四周寂静无声。赵寒两人全神贯注的等了一会儿，忽的听见女人“啊”的一声尖叫，随后就没了声音。赵寒两人都是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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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9 B4 Z4 E+ l  f/ |    此时行动必然会打草惊蛇，但警方的原则是不能拿受害人的安全作为代价去冒险，季白沉声下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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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w4 R0 k9 M5 p& g8 W4 S# M    赵寒两人从山坡跑下来，冲到别墅门前，从窗户外只见客厅灯火通明，并没有人，里头隐约传来柔和的音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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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D+ v% }. c& b5 L    两人狠狠一脚踹开门，循着声音一路小跑进去，就到了最里间的主卧门口。门虚掩着，音乐声已经很大，但依稀可以辨听出女人的啜泣声。赵寒再无迟疑，一把推开门——愣住了。

# L3 b* P5 h0 l    屋内的两人也同时转头，震惊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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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白的灯光下，满屋都是怒放的玫瑰，一片红色的花海。而姚檬就含泪坐在玫瑰当中的沙发上，林清岩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个黑丝绒戒指盒，正把一枚闪亮的钻戒套在她的手指上。

    “你们怎么……”姚檬扶着林清岩站起来，她反应也是极快，不可思议的失声问，“你们怀疑他是连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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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U: J" p' o* u+ Q, X! u6 j    赵寒两人一时未答，而林清岩也转头看着他们，蹙眉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