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五八零章  喜盈门

    “……为了防止有的企业恶意投标，今后在药品招标中，我拟引入‘成本考量’体系，将对所有投标产品的成本进行测算，对于低于均价的产品，慎重起见，原则上不予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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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I$ S( o1 O1 }9 Z    “……在药品质量上严格把关，对投标产品进行随机抽检，重点加强中药、尤其是复方药的抽检力度；对于有不良记录的企业，建立黑名单制度，永不采用黑名单企业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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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G, y% {. G3 g& @    “……招标过程引入一线医疗专家，招标更加侧重于临床疗效好、应用范围广的药品，切切实实让患者享受到医保的好处，为患者的生命健康把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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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发成把面前厚厚的一沓材料念完，就谦恭地朝曾毅笑着，这是他花了很大心血做出的丰庆县医保药物招标方案的修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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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e! V/ `$ T9 ~" h: z+ {    曾毅就微微颔首，心道张发成能干卫生局局长，专业水平还是有的，这份方案虽然还有着很大的不足，但已经算是比较完善的了，至少规避了“唯低价者中标”模式中的很多弊端，把所有的医药企业都拉到了一个起平线上，做到了最大程度上的公平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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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1 D$ v  t2 f/ `& Q9 t    “卫生局拿出的这份方案，我看可行，也是花了心思的，将问题考虑得比较周全！”曾毅就给予了肯定。

& ]( v. _& k* ^* m3 W; `2 ?2 g# x    曾毅拍了板，其他人自然不反对，张发成拟定的这份新招标方案，就算是正式通过，明年丰庆县的医保药物招标。将按照这个方案来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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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散后，包起帆从医院回来了，向曾毅汇报葛世荣的情况，葛世荣今天很倒霉，会议还没开始。人就先倒了，被直接送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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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x6 ~" Y3 i  W* L: m/ f1 M, u    “老板。县医院已经确诊了，葛县长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疝气发作！”包起帆的语气。带有一丝幸灾乐祸。

2 r0 ^" r' I* q4 U    曾毅微微一摇头。心道葛世荣被气得不轻啊，疝气都给气出来了。大家常说“气得肚子疼”，就是这个了，人生气的时候，体内压力变大，内脏受压后产生变形移位，也就是疝气了，不致命，但比较痛苦。

    “知道了！”曾毅道了一句。他根本不在乎葛世荣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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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就没往下继续说了，葛世荣在丰庆县坏事做尽，现在也该是他遭报应的时候了，只得一个小小的疝气，算是很便宜他了，应该让他头顶长疮、脚底流脓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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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两天，有位很重要的客人要从乾州过来，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你安排一下接待工作。”曾毅把马恩的联系方式递给包起帆，吩咐了两句。

    正如曾毅所料。乾州市所有的路子都跑遍了，但根本跑不下检测试剂的生产批文，他们拿了马恩博士的所有试验数据和专利证书，可主管部门根本就不认，国内科研领域的风气不太好，所以主管部门对这些数据的真实性也是存有怀疑的，不敢轻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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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3 [/ ~, I    乾州市折腾了一大圈，甚至还在马恩的带领下去拜访了许老，可惜也没得到一句肯话。连番受挫之后，乾州市对这个项目的热情就大大降低，对马恩也不似以前那么看重和热情了。

    曾毅这时候向马恩再次发出邀请，乾州市竟然没有阻拦，甚至可能他们还在心里存了看笑话的心思吧：我们一个省会城市都搞不定的事，你一个小小的丰庆县除了再次碰壁之外，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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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后，马恩到了东江，包起帆对曾毅交代的事情不敢怠慢，亲自带车赶到云海机场，然后载着马恩就到了丰庆县政府大楼的下面。

9 j* R6 ~. b+ N; d    “马博士，欢迎你！”曾毅得到包起帆的消息，等在了大楼门口，很热情地朝马恩伸出手。

9 K6 u# ]3 D& I8 Q6 R( O4 g" k    “曾县长，您好。”马恩从车里下来，就急急握住曾毅的手，道：“我们又见面了。”

, _! V/ f! A; L) ]. L! T, \9 n# M; Q    马恩的父亲也跟来了，从后面上来，道：“曾县长，您太费心了，还专门让包主任去云海接我们，实在是太麻烦了，谢谢，谢谢。”

5 L7 R' ?% V# W" t4 {    “应该的，你们是我们县的贵客，就是我亲自去乾州请，也是应该的！”曾毅呵呵笑着，抬头邀请两人进楼，道：“路上肯定辛苦了，我们到办公室谈，我还准备了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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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2 S; w. F7 M3 W1 W0 B1 Z% L    “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您这一县之长，工作肯定很忙，有不少大事要办呢！”马恩的父亲很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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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E" w; ^9 e    包起帆只是站在一旁，但也看出来了，马恩博士是个书呆子，不怎么会说话，但心智淳朴，而马恩的父亲是个场面人，比较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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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楼上的办公室坐下，秘书刘响就送上刚沏的茶，道：“两位贵客请喝茶，曾县长特意吩咐我，一定要沏最好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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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V% I, ^! J9 \    “谢谢，谢谢！”

    马恩和他父亲道了一声谢，就坐在那里，打量着曾毅办公室的格局和布局，办公室倒是很大，但里面的布置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没有其他领导办公室里那么多的装饰，唯一的装饰，就是墙上的那副字：“天下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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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d8 I  P# U: {" _    马恩的父亲稍稍懂些书法，看到这幅字也是眼前一亮，这四个字写得不同于那些名家成熟的字体，属于是大工不巧的写法，拙笨之中却有一股坚定不可动摇的底气，往落款一看，马恩父亲有些吃惊，这办公室唯一的饰品，竟然还是曾毅自己的手笔，这太让人意外了。

    “马恩博士的身体都痊愈了吧？”曾毅坐下来，关切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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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痊愈了，痊愈了！”马恩笑着探了探身子，道：“多亏曾县长的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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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恩的父亲也道：“曾县长不光治好了马恩的尿闭症，后来你给我的方子，马恩也吃了，最近体重下来一些，三高的情况也缓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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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曾毅呵呵笑着，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还等着马恩博士再多研究几个造福苍生的药品呢。”

    马恩此时道：“曾县长，前段时间去京城的时候，我的老师许老还提起了你，没有想到你也认识我的老师。”

    “许老身体也好吧？”曾毅笑着问到，并没有提起和许老认识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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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_3 g; Q7 v' k    “好着呢，好着呢！”马恩说到，道：“老师对你赞不绝口，称你学贯中西，不仅医术造诣深厚，对医药也有着很精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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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恩父亲笑道：“许老的话，坚定我们跟曾县长合作的信心，我们这次就是为此而来的。”

    “我们丰庆县始终都是怀有极大诚意的！”曾毅笑了笑，道：“稍事休息之后，我会带两位先到县里的几个工业园走走看看，考察一下环境。如果决定了在丰庆县投资，我再向两位介绍具体的细节，包括几位投资商，我也会请过来跟两位当面进行沟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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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8 ]8 M4 X& t" I0 Q    马恩父亲连连点头，表示就按照曾毅的安排来，不过随后他又道：“曾县长，马恩是死了心要把这个试剂留在国内，只是我个人还有点顾虑……”

    曾毅就笑着问道：“是关于生产批文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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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7 c+ T3 }8 |  v, j" b' K    马恩父亲就点了头，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上次马恩领着乾州市领导都去许老那里，许老是马恩的老师，在化学药品领域可是有很深的研究，可许老看完马恩带来的材料，并没有答应帮忙，而是开了句玩笑，说自己退休之后每天种花养鸟，玩物丧志，把专业都给荒废了。

    这其实就等于是拒绝了马恩，许老没有因为马恩是自己的学生，就开后门。

    所以马恩的父亲很担心，丰庆县条件再好，曾毅再懂医药，可过不了主管部门那一关，拿不到生产批文的话，一切都是白搭。

    曾毅就道：“这个请尽管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浪费两位的宝贵时间，把你们请到丰庆县来。关于这个问题，稍后我会……”

    话刚到这里，曾毅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只好先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4 Y! q1 C$ C! l: g2 A, j! \    走到桌前拿起电话，就听里面传来了肖江波的声音，道：“曾县长，我是江波，我现在马上就到丰庆县了。云海制药一厂的王董也过来了，还有另外几位医药企业的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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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d6 J+ O1 A    曾毅就有点意外，肖江波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他道：“现在到哪里了？大概还有多长时间到？我好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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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准备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丰庆县县界，可能十分钟就到吧！”肖江波说着，又解释了一下，道：“事先我们也没商量，因为来福医药的事，今天省里召集我们医药企业开个会，开完会王董提议了一句，大家就一起来了。”

! h4 g' h/ D/ z% x% O- V9 P9 T, l    “请代为转告，我们丰庆县热忱欢迎各位的到来。”曾毅哈哈笑了一声，道：“我现在就去迎接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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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马恩的父亲就问道：“曾县长，是不是有紧要的事情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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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y2 A0 p    曾毅笑道：“今天真是喜事盈门，贵客一下全都到丰庆县来了，有几家省内大型医药企业的老总，也过来考察了，现在马上就要到，正好我们可以一起。我为马恩博士这个项目联系的其中一位投资商，也在其中，我介绍你们认识。”

# P: K# D/ t/ P' W    马恩的父亲就站了起来，道：“要不，我也去迎一下。”

! h' ~6 Z+ ?8 I6 C    曾毅道：“也好，只是有些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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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U, Q5 g2 W  W9 R    “曾县长太客气了！”马恩的父亲笑着催促道：“我们这就出发吧，可不要贵客朋友久等了。”

第五八一章  异曲同工

    派人给县委书记张忠明送了个消息，曾毅就带着马恩博士父子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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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楼下，就看一列长龙车队驶了过来，包起帆跑得快，已经到门口迎了上去，领着车队直接就进了县政府的大院。

    “曾县长，我们今天是不请自来，有什么打扰之处，还请多多海涵啊！”云海第一制药厂的王董一下车，就笑呵呵地朝曾毅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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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9 `, h7 k8 {1 M    “哪里的话，我们丰庆县政府的大门，永远都对各位医药界的精英翘楚敞开着，欢迎大家随时来、常常来。”曾毅跟王董握手寒暄，然后一一跟今天过来的医药界代表握手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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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H  c5 N+ P# ?& R- K: U. s8 {% `    说话间，张忠明也过来了，满脸洋溢着喜气，东江省医药界代表今天齐聚丰庆县，这在丰庆县的历史上，也算是一大喜事，张忠明自然要凑一凑这个热闹。上前握住企业家的手，张忠明道：“欢迎，欢迎，诸位企业家一起莅临，是我们丰庆县的荣幸。你们都是见过识广的人，今天来到我们一个小地方，还请多批评、多指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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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F' G" z) |    “不敢当，张书记言重了！”企业界纷纷又讲了一些客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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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B* h" g* E" P# s+ j5 M* M# E    最后一辆很不起眼的小车，此时也驶进了丰庆县政府的大院，车门打开，从驾驶位下来个年轻人，把车子往那里一停，就双手插兜站在楼前的花圃旁，悠哉游哉地打量着县政府大院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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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b4 S& ~& p; S' m  q    张忠明一瞄眼，正好看到了花圃前的那个年轻人，当时眼睛大亮，甩开企业家就几大步下了台阶，老远伸出手，连声道：“顾总，哎呀，顾总，我看着就像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可是稀客啊！”

+ h' e' X+ ]+ U! ^    顾迪微微一点头，嗯哈了一下，道：“张书记，好久不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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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明有些激动，自从上次见过顾迪之后，他就琢磨着怎么能跟省长的公子攀上关系，没想到顾迪今天倒是主动来到了丰庆县，这可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一个好机会啊，只要能把顾迪招待好，这关系就算是有了良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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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E7 l7 L) e6 V0 r    “曾毅同志也是的，顾总这么重要的贵宾莅临，竟然如此马虎草率，昨天一块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张忠明满面笑意，看似在批评曾毅，其实是故意在顾迪的面前提曾毅，显得自己跟曾毅的关系很亲近。

* Z: h! E3 M* X    顾迪随意一摆手，道：“我随便来看看。”意思就是这次过来谁也没有惊动，包括曾毅在内。

5 M* ~! ?. }9 Q0 d0 y    张忠明就道：“顾总，你过来应该通知一声才是，我们也好做接待的准备，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丰庆县的干部不懂礼数呢！”

0 R2 R- c' u3 s" ]$ D; E2 D    顾迪不想多搭理张忠明，道：“张书记快去忙吧，那边客人都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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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明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曾毅并没有过来的意思，而其他几位企业家也没有什么举动，他就知道顾迪不想搞得人人皆知，当下只好说道：“顾总，今天实在是太失礼了……”

! ^* p4 i- ~2 |! |+ _; o. I* X    医药企业的几位老总，也都在朝这边看，张忠明撇下大家直奔顾迪，大家就开始揣测顾迪的来历了。只是顾迪以前没在医药界混过，所以东江医药界认识顾迪的人并不多，而认识顾迪的几个人，已经早知道顾迪的脾气秉性了，并没有上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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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8 o& S; M4 b7 N3 {. u    曾毅只是朝顾迪点了点头，笑了笑，也没有过去打招呼，更没有专门做介绍。顾迪今天过来，是冲着马恩博士的项目来的，上次南云将军茶的项目他没有下大本钱，至今仍旧非常后悔，现在曾毅又要搞新的项目，顾迪自然很是上心，上赶着要来掺一脚。

% K7 Q' U/ {5 ^2 ^4 }' c3 S    张忠明走了回来，笑着说道：“曾毅同志，今天的贵客比较多，我看咱们两个分一下工吧。你给各位企业家做个向导，领着大家先到县里各处走走看看，我现在就去县委小招，亲自安排一下接待方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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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t4 u$ i- T8 N8 x$ B    在场的企业家，大半都是国有企业的老总，哪个不是人精，一听就听出来了，心道这位曾县长在丰庆县可是根深叶茂啊，连县委书记都要避让三分。

    曾毅就笑道：“我来做向导没有问题，可涉及到县里的政策和具体情况，还是张书记比较熟悉一些，到时候企业家要是问起来，我怕答不上来啊。”

    包起帆八面玲珑，当时就道：“两位领导，接待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保证让贵客们都满意。”说完，包起帆就急忙抬脚，急匆匆跑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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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明一任县委书记，自然不可能跑去县委小招去安排饭局，他这么讲，只是要在顾迪和企业家的面前把曾毅往前捧。顾迪和曾毅的关系，张忠明是见识过的，没有什么比捧曾毅更能捧到顾迪的心里去了；再者，今天这些企业家为什么结伴来到丰庆县，张忠明很有自知之明，那绝对不会是奔着自己张忠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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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i( X+ p5 L    所以张忠明干脆就把曾毅往前捧，一来在众人面前示好，二来在曾毅的斡旋下，说不定还能为丰庆县拉来几笔投资项目呢，这些最后都能算自己一份。

  z( R; L2 Y0 L5 C9 [* ~    包起帆的效率很快，众人只是在县政府的小会议室里小坐了一会，接待工作就已经安排好了，因为时间还早，县里调来两辆考斯特中巴，先带企业家们去县里的几个经济园区参观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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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观的流程也是包起帆安排好的，车队出了县政府大院，直奔紧靠着县城的城关镇工业园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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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车上的张忠明看了看方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往县里只要有企业来考察，第一个参观的对象一定是县里的开发区，可今天却选择了距离更远的城关镇工业园区，这里面大有玄机啊！

9 b. b9 n7 m: g9 Y8 K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王东根得知县里来了大型企业考察团，立刻张灯结彩，组织管委会大大小小干部站在路边准备迎接。

    “消息准不准？”王东根看着县政府的方向，心里有些不踏实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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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k. i9 {: F# S4 t# d    办公室主任急忙答道：“千真万确！这次到县里的是一个医药企业考察团，包括江波医药、云海第一制药厂的老总，都亲自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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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东根两只手捧着腹前用力地捏了两下，心道这可是个高规格的考察团，云海第一制药厂是东江省最大的国营制药厂，而江波医药则是全国最大的民营药企，如果能从这两家企业手中争取到项目，那绝对是一笔耀眼的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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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G2 n! f2 J    “接待工作一定要扎实，要高度重视！”王东根又嘱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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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8 `4 S- u: w2 k7 o. F5 x    办公室主任道：“王主任放心，我们不是第一次接待这样的考察团，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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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Z1 p: a! ~9 j0 n' i    王东根微微颔首，心里才觉得有些踏实了，开发区各方面条件都是丰庆县最好的，只要来了考察队伍，不可能不来开发区看看，虽然没有接到县里的通知，但王东根还是决定早作准备。

9 b- X7 s# r- X9 ?5 x    远远看到车队过来，办公室主任就喊了起来，道：“快，把欢迎的横幅赶紧拉起来，把手里的彩旗也挥起来，都精神一点，热烈一点！”

$ e$ x; r" K& }9 h( [    王东根也往前两步，站在一个比较醒目的位置上，好让车队能很清楚看到自己，然后脸上布满了热情的笑容，准备迎接考察团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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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风驰电掣，距离王东根只有五十米的时候，依旧还没有减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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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东根看着车队直直驶来，不得不往路边退了两步，刚站稳，车队就从他的眼前呼啸而过，卷起一股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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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W) {, ?4 k' `    现场的人就傻了眼，随即就见王东根的脸色一片灰败，站在那里像是丢了魂似的。

    “王主任……”办公室主任小声提醒了一句，他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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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s, m) P) {    王东根良久才回过神，他想发火，但又不敢，最后道：“先让大家都回去，你去把情况给我摸清楚！”

    办公室主任一脑门的汗，喊着让大家都散去，然后匆匆忙忙往县里去了。

    王东根站在那里没动，脸色连续变幻着，考察团过开发区而不入，这已经是个很明显的信号了，县领导对自己极其不满意了。

/ a5 ?* w( S) c) A    开发区一直是葛世荣的地盘，不算很出色，但也不算差劲，上次曾毅争取到南希集团的项目，仍旧选择了落户在开发区，这就是给王东根一次机会，希望王东根认清楚形势，谁知王东根随后又跟葛世荣一起挖了个陷阱，制造了财政危机要给曾毅难堪，这让曾毅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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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东根此时肠子都快悔青了，他没想到葛世荣把上一任的县长都轻易赶跑了，却在新来的曾县长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这才多长的时间，葛世荣就已经在丰庆县彻底失了势，自己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把曾县长给得罪了，今后县里对开发区的支持力度，肯定是要大大下降了，今天的事情就是个信号。

& G0 ?5 Y6 F! R- E    王东根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了，再跟着葛世荣走，必将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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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B8 f/ d' P& c: x    走马观花地参观了两个地方，车队返回了县委招待所，这里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来款待大家。

    酒宴之上，云海第一制药厂的王董开了口，道：“丰庆县的环境，刚才我已经看了，软硬件都是一流的，今年厂里要增加几条新的生产线，我对丰庆县印象不错，就是不知道丰庆县的领导欢迎不欢迎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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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明眼神一亮，立刻举起酒杯，道：“我代表丰庆县委、县府、全体干部群众，感谢王董事长对我们丰庆县的信任和大力支持，我们热烈欢迎云海第一制药厂前来丰庆县设立分厂。”

: U- u6 [7 C# o. q    曾毅也道：“王董事长的话令我们倍受鼓舞！”

2 ~3 T" `. Z6 }    王董呵呵一笑，举杯共饮，等放下杯子，道：“今天上午省里召开的医药工作会议上，顾省长讲到，医药事业关乎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是一项重于泰山的大事业，必须要像丰庆县一样实事求是、讲究诚信，才能把这项事业做好。这是我信任丰庆县的一个重要原因，丰庆县的这块诚信招牌，是我们医药企业生存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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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心中一动，王董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找到了一个做大丰庆县的宣传点，那就是“诚信”二字。

7 B) z' V. N# N, m/ T2 ?    在医药行业内，尤其讲究诚信，古代药行，就有“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的说法；患者买药，但大部分不懂药，当然是选那些有信誉保证的药品。只要把丰庆县的这块“诚信”招牌在大众的心里竖起来，让印有“丰庆县制造”的药品，成为一块让患者放心的金字招牌，自然就会吸引大批的医药企业前来入驻。

    这和南云县做将军茶的办法，有些不同，但也有相通之处，世界上有很多品牌，已经不仅仅是商品的代言词了，它里面凝结了很多东西，有的甚至成为了一种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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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V2 |. x  F7 X2 R. i    既然企业这样做有很多成功的例子，曾毅就认为丰庆县同样也可以这样做，不同的是丰庆县没有具体的商品罢了。

$ A& b0 U4 z3 W# T* d2 _    这件事要趁热打铁，但也必须有个全盘的计划，以及后续的措施跟上，否则只会让丰庆县“臭名远扬”。

0 E6 R5 H6 I! Z, ~    曾毅再次举起杯子，道：“王董，让我们共同来做大‘诚信’的事业。”

1 ]- V/ D) R- K0 b* V' V  \    王董很痛快的又饮了这杯，他是个知情人，知道曾毅和顾迪的交情，今天主动提出要在丰庆县设立分厂，完全是冲着这个来的，反正云海第一制药厂要建分厂，哪里不是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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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L. D* |# T3 z    有了王董的这个表态，其他几位医药企业的老总也对丰庆县的投资环境给于了肯定，表示有机会的话，会考虑在丰庆县投资，但没有肯定。

    顾迪没有往这桌上凑，他跟马恩博士父子坐在一桌随意聊着，马恩是个没心眼的人，跟这种人聊天，对顾迪来说是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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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散了席，曾毅把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过来找顾迪，道：“刚才看你跟马博士谈得很投机，谈得如何？”

    顾迪正在喝茶，起身给曾毅去拿了个杯子，道：“我把投资的条件，以及股权分配的情况，大致都对那位马博士讲了讲，他没有什么意见，只要求有政府参股，实现他回报祖国的心愿就行。现在就差批文了，这得看你的了，我在卫生部那里可是半点路子没有。”

. l2 z! h7 _. d% N% M/ ?8 l" k    曾毅一点头，道：“明天！明天我去一趟京城，争取把这件事搞定！”

第五八二章  再行京城

' C5 g7 o5 o: d1 V4 h( O    顾迪知道曾毅在卫生部有路子，而且已经和小戴维商量好了解决的办法，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转而道：“来福医药的调查有些进展了。”

    曾毅就道：“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顾迪笑了笑，道：“这方面你比我清楚，调查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复杂的就是结果。调查组在来福医药查出了很多问题，期间还有知情人匿名提供了很多线索和证据，里面牵扯到了佳通市的重要领导，省里也有人涉及其中，所以调查组的行动虽然表面上在按部就班，其实暗地里已经暂时中止了，在等待省里的进一步指示，一时半会，我看很难有什么结果了。”

" B# V( W; `/ Y7 C    曾毅点了点头，对于来福医药涉及到的问题，他甚至比调查组还要清楚，一旦牵扯到市里的领导，就已经超出了调查组的权限范围，想要再往下查，就需要纪委和检察多方面力量来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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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0 c, y/ J$ n& U! i! Z, _8 _& \    徐力这段时间在东江的行动取得了很大成果，拿到了很多来福医药的实质性证据，这些证据足以将周子君掀翻在地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有找到王荣标的下落。曾毅已经让徐力将工作重心转移到监视梁成好了，王荣标已然跑了，可不能让梁成好再出什么问题了，这是个关键人物，要是梁成好也消失了，针对来福医药的调查很有可能就会陷入僵局。

    “这次你去京城吗？”曾毅问到。

    顾迪倒是很想去，跟着曾毅去京城，可以借机认识一下曾毅在京城的那些人脉关系，不过想了想之后，顾迪还是道：“这次我就不去了。”

# H- ]. w$ Q, \& x) U/ d    老人家自从上次取消生日宴席之后，至今没有再露面，在这个时候，顾迪不想到京城去，以免惹出什么麻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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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a* i- p1 p    “也罢！”曾毅笑了笑。道：“我走之后，来福医药那边，你帮我盯着点。”

; \/ u  T! W& P4 ~' F3 f; X5 c    顾迪很痛快，笑道：“放心吧！这还用你吩咐吗？我早就看某些人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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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B3 g3 o" D    和云海第一制药厂的王董敲定了设立分厂的基础意向。又把马恩父子安置好，曾毅就在第二天带着刘响飞到了京城。

1 K2 [; `. u7 b- K0 e: A0 ]    下了飞机，刘响道：“曾县长，驻京办的同志已经等在外面了，是不是先去驻京办稍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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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q* T# a1 |" S. J6 |    曾毅点了点头，朝出港口的方向走去，这次他到京城属于是公务活动。所以没让大家来接他。

    走到出口，就听有人高声喊道：“曾县长，曾县长！”

3 A, L$ |3 v9 \1 |# C    曾毅抬眼去看，看见喊话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三十来岁的样子，腋下夹个皮包，不像是干部，倒像是个生意人。

    对方几步来到曾毅面前。脸上堆着灿烂无比的笑容，谄媚道：“曾县长，我是咱们丰庆县驻京办的小高。昨天接到县里的通知之后，我一晚上都没睡着，就盼着曾县长您来了。”

7 v& R. p! q$ U5 B% S    曾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高主任，这里是机场！”

    高主任的脸立刻一红，他已经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在关注这里了，公众场合他高喊“曾县长”实在是太过于炸耳了，想不吸引别人的注意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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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京办虽然远在京城，高主任对县里的情况却一点也不陌生。曾毅三下两下，就把“土霸王”葛世荣给斗得靠边站了，这让高主任很吃惊。今天曾毅来到京城，高主任自然不敢怠慢，本想卖力表现，在曾毅面前博个好印象。谁知一激动，竟然在公众场合高喊了起来，这可是个很犯忌讳的事情，尤其是曾毅还这么年轻。

1 F4 ?* w) v' ~. e/ P    高主任当时惊出了一身细汗，赶紧把声音压低了几分，道：“曾县长，车子就在外面，您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先到驻京办休息吧。”

    好在曾毅没有过于追究，跟着高主任快步出了航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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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e. t0 P6 O9 e    丰庆县的驻京办，位于京城三环之内，藏在一条不宽的巷子里，是一座不起眼的五层小楼，外面挂着一块三星级宾馆的招牌。虽然宾馆的外表有些破旧了，但贵在地理位置优秀，如今京城三环之内，可是寸土寸金。

    自从分税制改革之后，地方财政收入日渐枯竭，而中央各部委的手里，却掌握这大量的资金，驻京办这个机构便应运而生，想尽一切办法为“跑部钱进”服务。

. s) d- O) K) N# d    在京城这片地方，大大小小的驻京办星罗棋布，小到县、大到省，都在京城设有自己的驻京办，对外大部分都挂宾馆、招待所、饭店的牌子。丰庆县的驻京办成立算是比较早，所以还在京城占住了一块好地盘，那些下手晚的地方政府，驻京办甚至被扔到了四环五环之外，在京城活动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方便。

% _* `* A$ ]* f3 h5 Y/ N. M$ V. W    高主任急于弥补在机场犯下的错误，等曾毅进了驻京办，就道：“曾县长，您的房间我安排在了五楼。虽然咱们这个宾馆看起来有些破旧，但五楼是新装修的，标准是五星级的，既干净又舒适，而且是专用电梯直达，没有允许，外人是无法进入五楼的，非常地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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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5 f/ \) ^+ v! w9 Q$ o    曾毅没有讲什么，各地的驻京办基本都是这么做的，曾毅谈不上什么好感，但也不反对，各地纷纷成立驻京办，很大程度也是形势所逼，初衷也是为了给地方争取项目和资金，如果自己不主动来跑，项目和资金就成别人的了，指望上级主动照顾，那可能性几乎是为零。

    高主任领着曾毅进了五楼的套间，给曾毅介绍着房间里的情况：“……洗漱间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冰箱里有各色小吃饮料，如果曾县长有用饭的需要，我们宾馆的厨房是有人值班的，保证让曾县长随时可以吃到可口的饭菜……”

6 J1 A; r9 |; O: m" y* ~    曾毅咳嗽一声，打断了高主任的话，道：“这次我到京城要办的事情，包主任都通知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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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3 ?! [* L! `1 q7 }2 E* \    高主任就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都摸清楚了，医用试剂的生产批文，要到卫生部药监局去批，而且还要通过专家组的审核，我把这些年积累的人脉梳理了一遍。联系上一位在药监局工作的丰庆县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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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才微微颔首，驻京办的工作，就是在京城拓展人脉，方便县里领导来京城办事。不至于让领导办事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处处遭碰壁，这个高主任虽然刚才犯了点小错，但本职工作还是挺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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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9 |* _; u- K& p' n3 m" E    “那明天先到药监局递一下材料吧！”曾毅说到。

% H0 o7 _& A5 h1 ]+ \- Y% i) D' Q7 S    高主任立刻点头，道：“好的，我一会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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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高主任离开，刘响就为曾毅介绍道：“老板。驻京办的高主任，以前是咱们县机关食堂里的大厨，当时不知道从哪传的消息，说是高主任有个做厨子的师兄，在京城某重要部委里做菜，于是就被调到驻京办工作。后来才知道，高主任的那位师兄，其实并不在部委食堂工作。而是在京城一家有名的饭店做主厨。不过高主任在他这位师兄的帮忙下，还真给县里办成了两件事，所以就一直留在驻京办工作。两年前成为了驻京办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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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5 q1 M. I% d/ n- P1 c, u    曾毅无奈一摇头，看来丰庆县在京城确实没什么得力的人脉，否则这位高厨师也不会做到驻京办的主任。

, b. s& y/ x$ K& m    厨师能办成事，道理其实很简单，这和曾毅做大夫有些类似。曾毅在京城挂职锻炼期间，喜欢去王府饭店吃饭，那里就有一位大厨，因为给某位领导家里做满月酒，受到了领导的高度肯定，从而誉满京城。经常被一些领导请去家里做酒席，同样是人脉极广。

4 q. n8 q# d! J3 {% P& w: |6 Q1 w    但厨子毕竟不同于大夫，少吃一顿饭不会丢命，而错看一位大夫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像高主任这样能从厨子做到驻京办主任的例子，还是很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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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6 {% m' ]* C% o    由此也能知道。各地为了“跑部钱进”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动员了一切力量，至少在这个领域，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众人就出发前往药监局去递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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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R) ?) {. v- C    到了药监局的楼下做了登记，就进入了药监局的大楼，高主任此拿出电话，道：“曾县长，我先联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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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主任打了个电话，过了没多久，从楼上下来一位三十岁出头的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走近了说道：“是丰庆县来的同志吧？”

    “你一定就是蒙主任了！”高主任笑着迎上去，然后伸出手指向曾毅，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丰庆县的曾毅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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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f- f, |; a3 r6 g    文质彬彬的蒙主任握住曾毅的手，没有很热情，也没有很冷淡，只是道：“曾县长，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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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2 `7 ~- p6 x2 ^    高主任便道：“蒙主任的老家，就在咱们丰庆县的金马镇，当年读书的时候，就是全县有名的大才子。”

" C/ y& q2 e2 m+ g8 c    这句话让蒙主任很高兴，嘴上虽然在谦虚着，但神色明显好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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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b# s5 T+ R" |' e5 D    曾毅心道这位高主任能做上驻京办的主任，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至少说话办事，就比一般人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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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主任客气了几句，随即神色一肃，道：“既然是咱们丰庆县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尽力帮忙的，不过丑话也是说在前面，我虽然是在局里工作，但是位低言微，做不了任何的主，只能是帮忙跑个腿、指个道，让你们少走些冤枉路。”

+ D  H/ L+ V3 J3 W% @    曾毅早就有了解决的办法，今天过来只要把申请材料递上去就行，所以并不在意对方能帮多少忙，只是递材料这么点小事，也不好麻烦别人代劳，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比较好。当下曾毅说道：“蒙主任肯帮忙，我们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 \* B  H: D+ @    蒙主任就道：“这样吧，你们跟我先到楼上去，看看注册司的章处长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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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e0 C/ _  T0 }2 [    “我们听蒙主任的安排！”曾毅客气了一句，跟着对方身后往楼上去了。

    找到章处长的办公室，就看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看样子也是来申请药品批文的，恭恭敬敬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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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o0 q) @# G3 s# l. z2 x    “你们先等一下，我看看章处长在不在办公室！”蒙主任说了一声，就抬手敲了敲章处长办公室的门，听里面没有动静，轻轻推开门缝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道：“章处长不在办公室，可能开会去了，要不去先到我那里坐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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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摆了摆手，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吧！”

4 h, H7 g' M5 s9 O  l& m- B/ {    见多了这种场面，曾毅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每个部门里的那个重要岗位，大门永远都是那么难进，要是容易进了，就不是重要岗位了，自己要是因为这个生气发火，迟早会被气死的。

    侧身问了问其他几位的情况，都是来注册新药品的。

    曾毅简单问了两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也就不再问了，只是心里有些叹息，国内药品市场目前的混乱状况，跟药监局也有一定的关系，正因为新药品的注册太过于容易，才导致了很多来福医药这样的企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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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M/ r7 ?6 A, N# k    全球一年审批通过的新药，才不过几十种，甚至十来种，而药监局每年批准的新药，就高达几千个，如此高的通过率，品质就可想而知了。企业可以随时更名，也可以随时换个包装、换个名字，就把旧药又变成新药来生产了，药企的犯错成本可以说是非常低，而且从长远来讲，这种做法也对创新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等了有十分钟，楼道上传来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捧着竹节杯走了过来，脸色严肃。

* y8 `# w; i" a$ @4 W" P    “章处长，您好！”楼道上的那些人急忙打着招呼，但视线并不敢直视对方，态度谦恭至极。

7 Z6 z& _, P6 f8 k; g    可惜那位章处长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放佛并未看到众人一样，挺着腰杆就往自己的办公室去。

    “章处长，我是办公室的小蒙！”蒙主任此时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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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处长这才停下脚步，捧着杯子看了蒙主任一眼，脸上神态有些缓和，道：“又有什么新的通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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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主任就笑这道：“老家来了几位同志，来递一份申请材料，寻到我这里来了，我说这事不归我管，要找章处长才能做主。可家乡的同志没来局里办过事，我怕他们在局里乱闯乱撞，就领他们过来认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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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7 L6 f4 A0 Y) T8 _  ]4 }    说着话，蒙主任一把抢过章处长手里的茶杯，乐呵呵地捧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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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y" B4 ]# d' A% E    章处长看蒙主任的话很给自己长脸，低声哼了一下，道：“那就进来说吧！”

第五八三章 规矩

! O  b) ~( _2 }8 ~7 e9 V9 h8 _    蒙主任领着大家进了办公室，章处长往办公桌里一坐，一幅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也没招呼大家坐。蒙主任自然就不敢让大家坐，陪着一起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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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7 J1 j- u7 I5 E, T7 z    章处长坐在那里喝了口茶，才道：“材料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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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响就从公文包里掏出申请材料，双手放在了章处长的办公桌上，道：“章处长，这是所有的材料，请您过目。”

    章处长欠了欠身，故作凝重地往材料封皮上看了过去，结果只看了个标题，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又是这个检测试剂的申请啊？前段时间，乾州市就上上下下折腾了一番，考虑到这是一种新试剂，真假好坏以及效果都不可知，部里就没有批准乾州市的申请，怎么乾州市那边刚打了退堂鼓，这边又有一家冲了上来呢。

) ]5 T! [; ]' ?% H# p* b    章处长就有些不愿意往下看了，看不看结果都一样，部里是绝不会批准这个试剂的，万一这试剂出了什么问题，责任谁来承担呢，闹出什么笑话就无法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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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9 S- w$ D  Z    “章处长，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您帮忙审一审。”蒙主任眼色很活，拿着章处长的杯子立刻又续了些热水。

    碍于蒙主任的面子，章处长不得不硬着头皮翻开了这份申请材料，蒙主任其实不算是办公室的主任，甚至副主任都不是，但在办公室还管一些事，也不好完全薄了对方的面子，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 k7 `, N5 m6 L3 f0 E9 x5 E    只是翻到第一页。章处长就完全看不下去了。这份材料，竟然是佳通市丰庆县递上来的。这不是乱弹琴吗！许部长金口一开，说是暂停佳通市所有药品的注册申请，在这个风头上，自己怎么敢收丰庆县的申请呢，这不是让自己往枪口上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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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蒙，实在也太马虎了，这件事虽然没有正式下文通知，但局里很多人都是知道的，难道你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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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处长随手把材料一番。总共不到一分钟，就把材料“啪”一声合住，道：“这份材料我看了，你们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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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主任有些意外，道：“章处长，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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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1 |! m; C& q" L    “不符合规定的格式，需要重做！”章处长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只求把眼前的人打发走。许部长这次铁了心要办几个不老实的药企，佳通市是重点整治区域，在这个时候，章处长不想再和佳通市的任何人有任何的牵扯。以前他和来福医药的梁成好有一些来往，虽然问题不大，但此时要是被有心人盯住，也够喝一壶的。章处长是藏都藏不及，怎么还会主动沾惹佳通市的人。

    曾毅就微微有些皱眉，道：“章处长，如果我们做得不足，还请您指出来，我们好改正！”曾毅并不知道许盛容点名暂停了佳通市所有药品申请的事情，这种事也不可能正式下文通知的，仅限于药监局的负责审批的人知道罢了，刚才章处长随便搭眼一看，就说申请材料不符合格式。曾毅认为这是在故意刁难了。

) O8 f! W6 `# w    章处长压根就没认真看，自己都不知道哪里不符合规定，怎么可能回答曾毅的问题，当下不悦地说道：“你们是怎么搞的，也太不负责了。这份材料全篇都有问题！”

    蒙主任的表情当时就很不自然了，如果不是老家的县长亲自过来。他也不愿意帮这个忙，但他想着只要自己出面了，无论如何，章处长收下丰庆县的这份申请材料绝对不是问题的，这又不是强逼着他立刻批准这份申请。

7 ^4 c" Y/ F* g& ~+ b    可蒙主任万万没有想到，如此举手之劳的一件事情，章处长竟然给拒绝了，丝毫没有给自己面子，这让他在曾毅几人面前，立刻有些下不来台。

    “章处长，地方的同志对这方面的政策不是很懂，要不你给点拨一下吧？”孟主任强按住心中的不快，再次挤出笑容。

    曾毅没有吭声，他已经看出这位章处长根本是在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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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8 H2 M$ k3 L/ \: B' c3 l    驻京办的高主任帮了个腔，掏出烟递到章处长面前，道：“章处长，我们是头一次来咱们药监局办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批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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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z% L9 O& p9 u    章处长不耐地一摆手，道：“小蒙啊，你也看到了，我这边的工作也很繁忙，外面还有很多地方的同志在等着呢，总不能让我亲自来帮他们来写这份材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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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主任脸上表情不变，心中已经恨上了，姓章的，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总有你也求到我的那一天，咱们山不转水转，他笑着道：“是，章处长公务繁忙，确实不该再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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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o- w7 h3 `' a- I3 J9 l; h6 {    说着，蒙主任就朝曾毅几人打了个眼色，准备让几人先跟自己出去，回头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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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没有动，他对章处长的做派很不满，看着蒙主任帮忙反而吃了瘪，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就斜瞥了章处长一眼，道：“这材料到底如何才算是符合规定，章处长总不能让我们到大街上去问路人吧！”

* c5 B, S2 p+ y: w( e    章处长一听就怒了，曾毅这是讽刺他推诿塞责，作为注册司专门审定材料的负责人，你都不知道材料哪里不符合规定，难道大街上的路人就清楚吗？章处长气得一拍桌子，道：“你想问谁，那是你的自由，收不收材料，是我的自由。我看就是要让你这种地方上的土皇帝多写上几遍申请，你才能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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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g3 j+ B$ S9 S! O& [1 P, Z    “章处长，我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言行！”曾毅看着章处长，心中也是有些火气，张口就讲自己是土皇帝，可老子这个土皇帝未免当得也太窝囊了，竟然被你训得狗血淋头，“你这是对基层同志的极大污蔑，也是对基层干部这个群体的严重摸黑，我完全可以去部里投诉你！”

    “请！”章处长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站起来单手叉腰，指着办公室的门口，道：“局领导就在楼上，让蒙主任领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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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主任的脸就更挂不住了，姓章的你也太过分了吧！

    “你会后悔的！”曾毅冷冷撂下这句，扭头就往外走，心道今天这事办得真郁闷，事没办成，还连累从中帮忙的人也跟着吃了钉子。

0 i& x: Q4 s) z/ l- }% d1 {    蒙主任一看就知道事情黄了，他准备去追曾毅，但心里有些顾虑，就回头道：“章处长，你看这事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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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_4 W6 S8 z8 z5 V  H    “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章处长反而发了火，道：“一点规矩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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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主任就把自己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这是骂自己不懂规矩呢，自己要是再热脸贴冷屁股，那就是犯贱了，当下转身就离开了，出门直追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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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p. [" X/ }$ z0 F* w8 Q    曾毅出了门，拐弯就朝楼上去了，他还不信这个邪了，自己要是连递材料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成，岂不成白在卫生系统混了这么久，你姓章的不收，老子就直接找你的领导去。

    蒙主任出来一看曾毅这架势，顿时头皮都炸了，心道我的妈呀，姓章的一点没说错，这个年轻的县长完全就是个夯货啊，一点规矩都不懂，他还真准备上楼去找局领导投诉啊，这不是犯傻嘛！

    “曾县长……”蒙主任一激灵，急忙小跑着跟着上去，心道可千万要拦住这个愣头青的县长啊，不然今天就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事了。

) p' Y9 M/ l/ |( ^    后面的刘响和高主任一看，也是头皮发麻，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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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x& m6 Q) X$ D/ y    紧赶慢赶，就看着曾毅上到了七楼，然后准备转身，这里可是局领导办公的楼层，蒙主任急了，忙喊了一声，道：“曾县长，快站住啊，那里可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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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楼道里就拐出两道人影，正好跟曾毅打了个正面，顿时僵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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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主任一看，当时腿一软，心道怎么运气会这么差啊，这可不就许久没有露面的局长吗。

4 s% o6 f# z, m" [, z( ?7 j( a5 C4 l    局长姓杨，叫做杨林吉，他早就听到了楼梯间的大呼小叫，再看楼梯间几个人追得是鸡飞狗跳，顿时脸色一沉，喝道：“行政区域内大呼小叫，像什么话！”

    蒙主任的腿这次是真软了，心里直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答应这个事了，先是得罪了章处长，现在冒冒失失的，又被局长看到了眼里，要是一会姓曾的再搞个投诉，自己可就成领导眼里的“事儿精”了，领导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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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我……”蒙主任赶紧靠在楼梯的一角，把过道让出来，然后抬头巴巴看着杨局长，想着自己该怎么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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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县长，怎么是你啊！”站在杨局长身边的人，突然上前两步，十分热情地握住了曾毅的手，道：“什么时候回的京城？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机场迎接。”

- W4 }- M1 Z, ?" ?3 u- Y    这一下，把所有的人都弄懵了，目光齐刷刷看向曾毅。

  @- O: m( l7 n. ^7 D% w/ Z    “刚到的，没敢惊动张秘书你！”曾毅笑着说到，站在杨林吉身旁的这人，正是许老身边那个办事稀里糊涂的张秘书。

' v0 m$ C5 H! J3 O1 x# m% y    杨林吉仔细把曾毅打量了一番，心道这个人是谁啊，如此年轻竟然就是县长了，而且还让许老的秘书如此高看，要上赶着去机场迎接，他就道：“张主任，这位是……”

/ Z# _& I9 B4 L2 P4 H, `: K    “杨局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张秘书这才放开曾毅的手，郑重介绍道：“这位是东江省丰庆县的县长曾毅同志，在去东江之前，曾毅同志担任京城医院的院长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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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y" N  C+ ]+ f; e    “哎呀！”

    杨林吉立刻展露笑颜，一把抓住曾毅的手，有力地晃动着，他已经知道这是谁了，梁副部长老父亲脑瘤破裂被京城医院抢救过来的事，京城卫生系统可是人人皆知，谁不知道是那位院长助理请来了“神手”黄天野啊。

第五八四章 非黑即白

- m" i* w$ n# T    “曾毅同志，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你了！”杨林吉笑呵呵地说道，显得跟曾毅十分亲热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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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w, S" ^, k, @! u    站在楼道里的蒙主任一下就愣住了，他没想到曾毅原来还做过京城医院的院长助理，作为卫生系统的人，他很清楚这一职位意味着什么，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属于卫生部直属，是中央机关干部领导的保健基地，能在那里做院长助理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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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e& C" B: |' g0 h  b    刘响和驻京办的高主任也是很吃惊，虽然早就知道曾县长以前在京城医院做过院长助理，但履历也写明了那是个挂职锻炼，一般挂职都属于是摆设，谁料到曾县长在京城的人脉会如此强大，随随便便都能碰到熟人，看杨林吉的态度，那位张秘书也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8 I4 o$ q/ L8 H) Q, ]    高主任的鬓角此时沁出一丝冷汗，曾县长在卫生部有这么大的能量，今天却跟着自己来递材料，这分明是要看一看自己这位驻京办主任是否称职，还好自己今天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否则又要干回老本行了。

' f/ V- G6 j* d0 c    “杨局长您好！”曾毅跟杨林吉握着手，笑道：“在京城医院工作的时候，周院长经常提起您，对您赞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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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4 [( t( O2 W/ m    杨林吉哈哈大笑，道：“这个老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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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医院的院长周耀明长期担任卫生部医药评审专家组的专家，跟杨林吉这个药监局负责人平时接触的机会非常多，曾毅这么讲完全没有错，一下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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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秘书最近眼力劲大涨，瞧了瞧楼道几人的情况，就隐约猜到里面有情况，道：“曾县长，你今天到药监局是……”

    “县里引进了一个医用检测试剂的项目，今天过来，是来递生产批文的申请材料。”曾毅说到。

. ]" |" I! T4 r" A. m. S$ V    杨林吉就道：“这么一件小事，曾毅同志怎么还亲自过来呢，你知会一声，我让人就给办了嘛。”

8 u$ v$ j$ K; @7 F# T8 L    张秘书也道：“是啊，交给我办也是一样的。我常来这里为许老取资料，顺手帮你一递就是了。”

9 l! k# l% y5 Z( z2 [1 ]; N    “事情虽小，但也是我的份内职责，可不敢懈怠啊！”曾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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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h' e2 G/ ^2 K    张秘书就问道：“材料已经递过了吧？如果递了，就跟我去见许老吧，他最近可是没少念叨你，说是有几个问题还要跟你交流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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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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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3 R, t: B& t+ b* ]    杨林吉的脸色就沉了下去，看曾毅的这个样子，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当下不悦地问道：“负责审核材料的，是哪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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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5 c. B: R/ y' c: ]0 D    蒙主任立刻就道：“是注册司的章处长！刚才我领着曾县长去过章处长那里了，章处长看了材料，但因为忙，就没有收曾县长的材料。”有了这机会，蒙主任怎能不报刚才的一箭之仇，于是狠狠地告了一状。

' `4 m3 a: F3 f' d    杨林吉顿时大怒，这他娘的是在给老子捅娄子啊，幸亏是让老子给碰上了，否则让曾毅到许老那里一抱怨，再让许部长听了去，自己免不了又要挨一顿训，当下他喝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难道比我这个做局长的还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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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L7 o2 P7 o* k/ B    蒙主任就不讲话了，就是知道姓章的在忙什么，那也不能告诉杨局长，老子就是要给姓章的长个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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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响和高主任站在一旁不敢乱说话，但目睹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不已，看来在这机关大院里，还是一定要“多栽花，少种刺”啊，否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栽了。按照权力分配，章处长手里掌握的权力可大多了，但得罪了蒙主任这个在办公室跑腿传话的，这嘴一歪，也够他喝上一壶了。

    训了两句，杨林吉对曾毅道：“曾毅同志，到我办公室坐吧，你的这份材料，我亲自来处理。”杨林吉给足了曾毅面子，没办法，这曾毅救过梁副部长的老父亲，又和许老交往甚密，两位部长的老父亲加一块，那威力可是不容小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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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b* z, d" v0 o4 j  P    “这不合适吧！”曾毅推辞着，道：“杨局长公务繁忙，这么点小事，怎么可以叨扰您呢。”

6 {' R. C4 l% O+ C    “事情虽小，但也是份内职责，不敢懈怠啊！”杨林吉哈哈大笑，把曾毅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楼道里的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局长大人都笑了，谁敢不捧场。

# w5 V. c9 _6 R  p    张秘书此时打了个圆场，道：“既然来了，我看不如就到杨局长那里喝杯茶嘛，杨局长可是一位品茶的大行家，有不少的珍品呢。杨局长，你不会介意我也跟着打打秋风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杨林吉拽了一句文言文，兴致很好，抬手邀请道：“请请请！”

    曾毅客气了两句，也就答应了下来，转身对蒙主任道：“蒙主任，今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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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b  v2 T: L& V' |4 B: u    蒙主任急忙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曾县长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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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n  F% J) @7 S6 x1 k9 W    杨林吉此时道：“你是办公室的小蒙吧？”

    蒙主任就忙不迭地点头，心道局长终于是看到自己了，心脏的跳动都加快了几分，道：“局长，我就是办公室的小蒙，平时协助张主任做一些杂事，我老家是丰庆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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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2 E+ t2 k) n( u    杨林吉微微颔首，道：“你再辛苦一趟，去把丰庆县同志的事情给办理一下，然后向我汇报结果。”

    “是！我马上就去办！”杨林吉大喜，从曾毅手里抢过那份材料，朝杨林吉灿烂一笑，转身就小跑着往楼下去了。

    杨林吉再次邀请道：“张主任，曾毅同志，来，咱们到办公室再叙！”说完，杨林吉笑了两声，操手往办公室方向踱去。

    蒙主任到了楼下，腰板一挺，就进了章处长的办公室，面色比起之前，要严肃了很多。

& T5 m8 \* k9 o2 ]2 c9 j" I    章处长坐在办公椅里，正在看着另外一份递来的申请材料，搭眼瞧了一下，道：“小蒙啊，以后这样不懂规矩的人，还是要谨慎接触啊！”

  T9 o6 a6 e2 c9 {3 x  D    “章处长批评的是！”蒙主任笑眯眯应了一声，随即把那份材料往章处长面前一放，道：“这份材料，还请章处长立刻给办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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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材料的封皮上一看，章处长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麻痹的，你姓蒙的这是什么意思，老子都说了不收，你又跑过来干什么，还让老子立刻办理，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不是讲了吗，这份材料不符合规定！”章处长很不客气地说道。

, o2 j% k0 f0 ?' A# w# K    蒙主任一幅为难状，道：“章处长的这句话，我也对杨局长解释过了，可杨局长已经把这材料给收了，吩咐我加急办理！我也不懂这到底是哪里不合规定，要不，章处长你亲自过去向杨局长解释一下？”

    “咔啪！”

+ V0 }3 E: N0 c    章处长手里的笔就掉在了桌上，面色瞬间惨白，站起来问道：“杨……杨局长把这份申请收了……”

  @" S" l/ l, v* N" N( ~! ^    “是啊！”蒙主任心中大爽，道：“我也没想到，那位曾县长竟然认识许老身边的张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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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  y- q9 K+ s8 s1 Q    章处长脸色再变，自己今天可是闯祸了啊，谁能料到那位姓曾的县长居然在部里有如此通天的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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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j/ e# P( n; J$ N/ o* k/ e4 G    看到章处长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蒙主任心里更是高兴，但故意神神秘秘道：“听张主任讲，曾县长是以前京城医院的院长助理呢！”

    “咚！”

    章处长一下瘫坐在椅子里，他很清楚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

    蒙主任此时又把材料往前推了推，道：“章处长，局长那边还等着我去回复呢，你看是不是抓紧时间给办理一下。”

" g; ~+ N0 b2 o, ^, O# N7 }6 ]    章处长这才回过神来，朝蒙主任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然后赶紧从抽屉里掏出一份登记表，对丰庆县这份申请做了记录，最后拿出大红的印戳，在申请材料的最后盖了戳，装进一份文件袋，道：“小蒙……老蒙，蒙主任，我这里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去向局长回复的时候，麻烦再替我解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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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已经在恳求了，章处长也不是个笨蛋，眼下形势比人强啊，自己如果不向姓蒙的服个软，今天的事情会更麻烦，悔就悔自己不该完全不给姓蒙的面子啊。

% D7 }0 ^0 i) F! b    蒙主任把文件袋抓在手里，道：“这个章处长放心，毕竟你也是公事公办嘛！”说完，蒙主任转身，笑呵呵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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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Q6 J( J: f! y3 P8 V, ]! f2 B5 w    章处长的两只手就捏成拳头，姓蒙的摆明了是要落井下石，狠狠踩自己一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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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林吉让人去沏了一壶大红袍，跟曾毅闲聊了几句，最后话题回到曾毅这次申请的检测试剂上，等听明白曾毅的来意，杨林吉就露出凝重的神色，他没想到曾毅要办的是这件事。

6 N  ?$ w  V0 k. r    许盛容部长最近在整治医药企业，重点针对的就是来福医药，已经明令暂停佳通市一切医药的申请批准，但这并不是重点，曾毅跟许老关系亲密，又救过梁副部长的老父亲，就是停了佳通市所有的申请，也不可能停了曾毅的这份申请。

- [" N, O7 ]4 w8 H6 H8 l" @    问题是曾毅审批的居然还是那个检测试剂，这种检测试剂目前全球范围内都没人生产过，效果如何，谁也说不准，万一出点差错，作为审批部门，自己可就要负点责任了。

0 x) v% m* o7 |( {! U    杨林吉担心的是这一点！

    “曾毅同志，你的这份申请局里肯定收下了，但实事求是地讲，新检测试剂要想通过怕是很难，这一点你要理解，涉及到医药大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杨林吉先把丑话讲在了前面。

( b9 X/ Y6 u0 u" M    曾毅笑了笑，道：“能够收下我们的申请，我今天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至于能不能通过，那还是要公事公办的，我不能再给杨局长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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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h  c/ l, i& k( A; f/ K( {    杨林吉呵呵笑了两声，曾毅并不算是卫生系统的外行，他明知这个东西很难通过，却跑来申请，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对试剂的通过是胸有成竹，这就让人奇怪了，自己作为主管部门的负责人，都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让它通过，曾毅为何如此有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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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M' C& W, x8 |    国内药品审批，旧药换个新名字容易通过，倒是真正的新药，反而很难通过，这里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行政部门的专业人才太少，外行领导内行，也是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试问负责审批药品的人，却完全不懂医药，他连材料都看不懂，又怎么敢通过你的申请呢。而旧药则不同呢，配方剂量是早就确定下来的，疗效也是经过验证的，包括有什么副作用，也是一清二楚的，批这种药毫无风险，也不用担什么责任，他们当然愿意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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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杨林吉的办公室聊了有二十多分钟，曾毅和张秘书就起身告辞，他们也不好太打搅杨林吉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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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药监局的大楼，张秘书道：“曾县长，事情已经办完了，要不跟我去见许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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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只好点了点头，他回到京城，要见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既然遇到了张秘书，那就先去看望一下许老吧，顺便也去拜访一下许盛容部长，这次要不是许部长帮忙，丰庆县医改招标的事，自己是绝对无法收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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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先回去吧，晚上派个人到王府饭店接我就行了！”曾毅对刘响和高主任吩咐了一声，他已经跟杜若几人约好了，晚上在王府饭店见面。

6 O/ _3 Q5 |; l' @0 D; f+ h$ ^    看着曾毅上了张秘书的车离开，高主任松了口气，转而向蒙主任打听道：“蒙主任，张主任提到的许老，到底是哪一位？”

# f; r: Y" S2 ~  b' P    蒙主任嘿嘿一笑，道：“老高，你说卫生部有几个许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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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主任表情一凛，已经猜到是谁了，心道难怪杨林吉今天会如此客气，原来这位张秘书是他大老板父亲的秘书啊。

2 {. z# k" G1 X: [    “老高，加油干吧！你们的这位曾县长，可不是普通人啊！”蒙主任道了一句，颇有些羡慕的意思，随即伸出手，道：“我就不送你们二位了，等有空了，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握手道别的时候，蒙主任有力地摆了摆刘响的胳膊，十分亲切，曾毅身边的秘书，他可不敢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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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4 M3 x$ i# [# F    到了许老的家里，许老正坐在客厅的一张沙发上看着资料，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膝盖上还披了一张毛毯，看得很是入神，手里还抓着笔和纸，不时划上两笔。

5 d7 R( g9 \! q9 f. j    “许老，您看谁来了……”张秘书进门就向许老汇报。

& @7 m% V# t! P( K/ b    许老抬头一看，就笑出声来，道：“我让小张到药监局去帮我调几份材料，结果去了许久不见回来，我还道他是迷路了呢，原来是遇到你了。快坐吧，我这里正好有个问题要咨询一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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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D% @5 C, z8 D+ Q2 R5 s    说着，许老把手里的那张纸往前一递，道：“你来看看，我拟的这个分量如何？”

    曾毅就笑着走了过去，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味中药的剂量，曾毅是内行，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道：“许老这是准备更正药典？”

    许老点了点头，摘下老花镜放在一旁，感慨道：“活到老、学到老，以前我对中医药不是很懂，自从跟你认识之后，反而是开了眼界，前段时间翻出《药典》，发现我们对于中药的管理存在着很多不科学之处。我如今也没事可做，总不能整天地遛鸟养花吧，我就琢磨着看能不能再发挥点余热，改变一下中医药的若干尴尬局面。”

5 V5 \2 \  X% u( a    曾毅手里抓着那张纸，看着面前桌上厚厚的检测报告，不禁有些肃然起敬，许老一大把年纪，眼花目眩，看这些材料已经很费劲了，却为了修改药典中一些中药剂量，坐在这里逐字逐句勘验检测报告，校正每一个数据，这个工作可是非常繁琐的，很耗费精力。

    目前的药典中，确实有很多不利于中医药发展的地方，比如附子、细辛，众所周知是有毒的，所以药典中明确规定，附子在一剂药方中的剂量不得超过6克，细辛则更低，不能超过3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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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实上，这么低的剂量，有时候是无法起到治疗效果的，就像是曾毅治疗乔老的食伤症，一味大黄就用到了90克，这在药典中也是不允许的。很多时候医生根据患者的病情开出了药方，可患者到药房却抓不出药，因为剂量超了。

# f% h+ E# x7 t" [. i    从内心讲，曾毅并不认为许老适合来做这件事，毕竟许老是个外行，他怎么来定，都不可能做到最合理，这是中医自己的事情，由真正的中医来做最合适。但在目前的医药行政管理体制下，许老却是最有能力改动药典的人，真正的中医，基本是不掌握话语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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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老靠在沙发里，道：“前段时间，米国药物管理局批准了用三氧化二砷治疗某种癌症。而在我们的药典中，这却是明令禁止使用的大毒药，我最近翻了翻医书，发现其中有很多使用砒霜治病的医案，听说最早用砒霜注射液治疗癌症的，还是我们国内的一些乡村老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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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了点头，三氧化二砷就是我们俗称的砒霜了，毒性很强，以前确实有中医用它来治疗白血病和癌症，后来这位中医被抓了起来，也就没人再敢用了，反倒是米国的一些科研机构，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而且取得了成果。

+ S  u; ?. n/ |    许老叹道：“不能因为一味药有毒，就把它一棍子打死，米国人的实践告诉我们，只要加强管理，毒药也是可以变成救命良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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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再次颔首，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非黑即白，再好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全做的都是好事，而再坏的人，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做一件好事。药也一样，“天生其物，必有其用”，所以古代医生才发明了各种各样的药品炮制方法，目的也就在于要让药物发挥其正面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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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E( [# \    可惜的是，像许老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第五八五章 老鼠见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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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h. K- s/ p3 \$ S    到了下班的点，许盛容回来了，进屋看到曾毅，也没有任何的诧异，而是微微笑着道：“小曾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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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H3 D, [* F, C5 c5 U7 a    “许部长好！”曾毅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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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坐吧！”许盛容抬手压了压，把外套一摘，也过去坐在了沙发上，道：“老爷子，又看了一天的材料吧，您得注意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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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老呵呵一笑，道：“不妨事，今天跟小曾聊了大半天，收获不小，顶我看几天材料了。”

    许盛容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几口，道：“您现在的任务是颐养，做事还是要适可而止，不能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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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老不喜欢听这话，竖眉道：“我整天跟那些鸟讲话，是不是就称了你的心意！”说着，许老拿起桌上自己的那些材料，站起来气哼哼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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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盛容也没追上去，对着曾毅无奈笑道：“你看，现在老爷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说也说不得了！”许盛容明白，老爷子这是故意离开，给自己和曾毅两人聊天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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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道：“老爷子身体挺硬朗的，心脏的老毛病也基本痊愈了，只要注意劳逸结合就行，该注意的地方，我已经叮嘱过张秘书了。”

7 `0 z/ k2 I1 w# n' n! P$ e    许盛容微微颔首，道：“最近你们丰庆县闹的动静可是很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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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道：“我们没想闹这么大，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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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1 \5 V3 v" W3 d- |    “听说有大批的制药企业到丰庆县去了？”许盛容问到，他对丰庆县的政治斗争不关心，但似乎对药企集体到丰庆县的事情很关心，眼神直直盯着曾毅，眼底藏着一丝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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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道：“是有这件事，不过数量并没那么多！”

    “这么多的制药企业看好丰庆县，这对丰庆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许盛容转了一下手里的茶杯，淡然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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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坦然说道：“那些药企看好的。未必就是我们丰庆县，不过许部长说这是件好事，我心里就踏实了。”

5 k7 R+ H5 U5 M$ t9 d    许盛容此时就笑了起来，放下茶杯指着曾毅，道：“你呀，人不大，却是只十足的老狐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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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2 J9 p7 y: [$ M/ U    曾毅也笑了笑，但什么也没有讲。有些事情。只需意会就行了，不需讲得太直白。

    大批的制药企业跑去丰庆县捧场，如果真要认为那是奔着曾毅去的。可就大错特错了，曾毅一不能把那些药企点石成金，二不能让那些老总升官发财。三不是卫生部长，医药企业的老总不至于如此上赶着到丰庆县来捧曾毅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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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企大张旗鼓到丰庆县，甚至动静大得都让许盛容给知道了，目的不过是要借丰庆县医改招标的事情，表达许久以来的不满。这些中规中矩的医药企业，对于目前的“低价招标”模式早已经是非常不满了，他们不敢直接面对主管部门，就把曾毅往前推，支持曾毅。那就是在抵制低价招标模式了，这是间接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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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愿意做一个庸碌无为的领导呢，尤其是官至部长一级，难道拼命爬到这等高位，就是为了浑浑噩噩等着退休吗？许盛容也想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不求雁过留名，只求无愧于这个职位。

+ h& K4 j/ G% o+ _  K    要做大事。就避不开医保这个问题，这是关乎到全体国民的事情，在卫生系统内，没有比这更大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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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0 m$ |, Y+ h6 n    许盛容早就想碰一碰这个问题了，可又没有十足的理由和借口。这次丰庆县的事情被媒体搞大，终于让他逮到了机会。所以曾毅把检测报告交给他的时候，他当即决定试一试水，先打击违规黑心药企，再慢慢推导至医保招标的改革，这是个顺理成章的事情。

. ~% M) ]5 t& p5 }; T/ B+ v    而众多医药企业的态度，也给了许盛容一剂强心剂，医药企业是卫生系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既然现在这么多的制药企业都对低价招标模式不满，自己顺手推舟一搞，非但自己不留遗憾，还能进一步加强在医药企业领域内的威信。

    许盛容怕曾毅不明白这些医药企业的真正用意，所以特意点了一下，没想到曾毅同样看得明明白白，难怪老爷子常常会提起曾毅，说曾毅年纪虽轻，但对卫生系统的事情看得非常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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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到京城，是有事情要办吧？”许盛容就换了个话题。

3 _; I7 G4 G# K- q7 Y    曾毅道：“县里引进一个大项目，要生产一种新型的医用检测试剂，我来跑生产批文，材料已经递到药监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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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t. f; P3 u1 X    许盛容有些意外，道：“可是乾州市争取过的那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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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P) p  l/ `. j( o. L    曾毅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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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盛容神色稍微凝重了几分，道：“那个专利的拥有人，好像还是老爷子过去的学生吧。我记得是姓马，曾经到家里来过。”许盛容这是在提醒曾毅，这个项目不好通过，就连老爷子也选择了回避。

    曾毅也不瞒许盛容，道：“许部长，这个项目是由我们丰庆县、江波医药、以及戴维医学基金联合投资的，前景很好。”

  V2 y6 Q2 K/ {/ O, @$ u: S/ |    许盛容稍露意外之色，随即就笑了起来，心道这个曾毅可真能折腾啊，竟然把戴维医学基金也给拉了进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试剂的批文就很好解决了，戴维医学基金在世界医药界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小戴维本身还是世卫组织的干事，戴维医学基金要是决心推广这种试剂，阻力就会变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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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T) u5 Y. S0 q    “晚饭就在这里吃吧！”许盛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道。

# f+ M% C0 k' x( F, T9 T& f6 P1 W    曾毅道：“就不打扰许部长您了，我刚才正准备要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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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L" g+ V; J3 {3 U# ]    许盛容一听，也就没有在挽留，道：“也罢，你刚到京城，想必要忙的事情还很多。”许盛容是知道曾毅和翟家关系的，曾毅回到京城，肯定要去翟家，他怕耽搁这事，所以也不敢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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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8 I: f    曾毅又跟许盛容聊了几句，到书房跟许老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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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前面路过龙清泉家里的时候。曾毅特意停下来看了看，这次龙家的门是开着的，但院子里空空如也，曾毅在那里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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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P' Z$ r0 X$ s9 ]    正要离开，一辆黑色轿车从外面驶了进来，停在了龙家的门口，然后就看到龙美心的母亲罗瑾瑜从里面走了出来。坐进车子之后匆匆离开了天和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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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跟到门口。发现车子是朝西山的方向去了，曾毅在门口停留了一会，然后掉转方向。朝王府饭店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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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王府饭店门口，刚下车，饭店的那位关总就迎了出来。道：“曾县长，您可是很久都没有光顾我这小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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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想来，可分身无术啊！”曾毅笑呵呵说着，道：“什么时候关总到我们丰庆县设立了分店，我肯定是天天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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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总哈哈大笑，道：“就冲曾县长这句话，今天晚上的酒水我负责了，您一定得多喝几杯才是！”

4 {; X: y2 V3 ?0 ]2 k# i    说着话，关总领着曾毅往里面走。一边道：“杜老板、孟处长、还有那位潘大神医，都已经到了，我安排他们几位在里面品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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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我今天又迟到了啊！”曾毅笑着。

  _  |9 S. @1 L: P    关总道：“曾县长还不是最晚的，罗少还没到呢！”

7 B6 ~) e7 x0 @0 c" P    曾毅哈哈笑了笑，罗少就是罗海涛了，这小子办事不着调。这会还指不定在哪呢。

4 _2 m+ G7 }& R( a4 [" I    穿过一扇拱门，迎面走来两位中年男子，前面的那一位双手操在背后，挺着腰杆踱着方步，一脸的傲慢；跟在身后的那位。则是一脸热切，不住说着好听的话。

    曾毅有些意外。那位神色傲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打伤了第三条腿的孙友胜，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自己每次到京城，总能碰到这个讨厌的家伙。

    孙友胜对身后的人爱搭不理，正仰着下巴往前走呢，就看到了曾毅，当时脸色一变，随即脚步都有些慌乱了，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又向前迈了很小的两步。那样子，好像是要逃跑，但又觉得逃跑丢人，所以硬着头皮往前走，只是胆气怯，脚下顿时变得软绵无力。

    “孙局，看到老朋友，也舍不得打个招呼吗？”曾毅笑眯眯地看着对方，既然正面碰上了，曾毅可不介意跟孙友胜打个招呼，何况孙友胜这小子眼下终于是知道怕了，刚才的那一丝慌乱就把他的内心暴露无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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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曾县长啊！”孙友胜操在身后的双手放了下来，硬着头皮跟曾毅打了个招呼。

    “孙局也来这里吃饭？一会我过去敬你两杯！”曾毅也不愿跟孙友胜多讲，扔下这句，就准备走。

9 n0 G5 y" p$ H: J    孙友胜干巴巴地挤出个笑容，道：“你远来是客，应该我过去敬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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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G$ v2 _; l% t    等曾毅和关总走远了，孙友胜表情明显轻松了一截，回头看到自己身后的人正一脸纳闷地看着曾毅的背影，孙友胜就恨恨地一咳嗽，双手重新操在背后，往前面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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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那人则再次紧紧跟上，好听的话儿接着说，只是心中有些忿忿，姓孙的你嚣张什么，刚才看到那位曾县长，你不立刻跟乖孙子似的！这真是奇了怪，孙友胜怎么会如此惧怕一位县长呢，不应该啊！

" Q9 j! I2 o: @: S5 V2 e1 H    走出好几步，孙友胜突然又站住脚步，回身张口想喊什么，最后却没有出声，等再转过身去，就看孙友胜一脸沉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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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u3 j& A. x( q    “孙局现在做什么？”曾毅问关总。

    关总道：“已经不在房管局了，现在调到电网工作，负责东部地区的电力入网审批，是个实权位置。刚才跟在孙少后面的，是某市的市长，他们市里要建一座电厂，正在争取入网许可呢。”

6 s2 A/ ^; \0 Q( I; y    曾毅微微一点头，心道孙友胜在房管局闹出那么大的笑话，换作是普通官员，怕是已经身败名裂了，可孙友胜调离房管局之后，手里掌握的反倒更大了，看来有个好背景确实很重要啊，天大的篓子也能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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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有再大背景都罩不住的事情，比如孙友胜的那第三条腿，那结结实实是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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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3 W0 z6 B! E    到了订好的房间，杜若、孟群生、潘保晋正坐在那里闲聊呢，三个人从事的是不同的行业，性格也不同，没想到竟然也能聊得火热。

8 R+ i& {+ X: K! ?  O    看到曾毅，三人就站了起来，笑道：“可算把你给等到了，大家正商量怎么对付迟到的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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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Y7 C" `3 N# ]. F8 L6 g    “就不劳大家费神了，我还是自罚三杯吧！”曾毅呵呵笑着，朝几位拱了拱手，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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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不着急罚曾毅的酒，他知道曾毅是个比较守时的人，今天迟到肯定有原因，就问道：“今天的事情办得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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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N% n4 I+ K& }7 {5 k    曾毅摆摆手，道：“挺顺利，遇到了一位老同志的秘书，把我叫了过去，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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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也就不再追问了，曾毅认识的老领导实在太多，各个都不同凡响，大家并不方便去问，只是心里有些羡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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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是个没谱的人，众人也不等他，入席喝过开杯酒，几人就坐在那里随意寒暄，曾毅此时问杜若：“杜大哥最近如何，工作还都顺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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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哈哈一笑，抹着肚皮道：“顺心倒是顺心，只是太清闲了，没有大案子操办啊！”

    曾毅就笑了笑，杜若这话说得轻松，其实是有些着急，他虽说是在部里站稳脚跟了，但如果不办几个像样的大案子，资历终归是欠缺那么一点，可经济类的大案子，并不是那么好做的，杜若也只能是干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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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 d  R8 ~9 e5 Q    “我最近倒是过手了几个项目，可惜那都是别人的项目！”孟群生也是有些抱怨，觉得工作有些太平淡了，这要是让那些跑项目的人听到，不知道会怎么想，他们可是把腿都给跑断了。

    潘保晋则是摇头道：“你们就知足吧，平平淡淡才是真啊。我现在整天提心掉胆，就怕出大事、办大案，那可是真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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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0 p6 K% `5 h+ a0 N' g" C    众人就哈哈大笑，潘保晋是大名鼎鼎的御医，他的工作，还真是不能出大事、办大案子，一定是要越太平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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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罗海涛跑了过来，进门就道：“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大哥，小弟我迟到了。”

! O: o: V( G" }- j; g    在酒桌前站定，罗海涛一脸的郁闷，道：“家里出了点事，我这还是偷着跑出来的呢！今天我是真不能喝酒，一会还得再赶回去，请几位大哥多海涵啊！”

    曾毅心中猛地一动，刚才在天和园，他就看到罗瑾瑜匆匆忙忙往西山的方向去了，当时曾毅就觉得不怎么妙，现在听了罗海涛的话，曾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第五八六章 此地无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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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都是把罗海涛当小孩子看的，罗海涛今天晚上来不来，其实大家也不在意，所以并不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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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Y8 r$ L/ Y    罗海涛往椅子里一座，道：“知道我刚才遇见谁了吗？”

    几人就笑呵呵地看着罗海涛，并不主动询问。

    罗海涛等了半天，看没人开口，自己反倒憋不住了，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孙友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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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u5 O# U, _    杜若和孟群生是知道孙友胜的，而潘保晋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纳闷地看着罗海涛，不知道他提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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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X  T* I  m# m+ ]    “孙友胜这孙子太有意思了！”罗海涛一脸戏谑的笑意，话刚开头，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半天，最后收住笑声，道：“上次被周振培揍进了医院，大家都说孙友胜的子孙根被踹坏了，这家伙为了辟谣，现在出来喝酒吃饭，只要有外人在场，必然要求给自己找美女来作陪，一个都不行，必须两个以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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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讲到一半，再次笑得前俯后仰，最后喘着气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以前孙友胜可是最会装孙子的，每次喝酒吃饭，都是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结果不动声色把周振培的墙脚给撬了！如今他是想撬也撬不动了，没了金刚钻，有心无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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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罗海涛又笑了起来，道：“不行了，我现在只要一提起孙友胜，就会笑得肚子疼！”

    在座的几位齐齐摇头，心道罗海涛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一点也不沉稳，不过孙友胜也够悲剧的，现在都估计成了这四九城里的大笑话。

    “周振培呢？”杜若追问了一句。

    “他哪还敢待在京城，躲到大山里守基地仓库去了！”罗海涛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道：“这次他闯的祸不小，连累老周都受了牵连，幸亏有老邱家关照，否则我看老周也得去守仓库了。”

( G4 V3 v( \& q1 R  G    罗海涛一边说着，就打量了一眼坐在旁边跟没事人一样的曾毅，心道曾毅不出手是不出手，可一出手就真够厉害的。罗海涛是这一系列事件的见证人，非常了解内幕，当时邱大军故意触怒曾毅的逆鳞，周振培和孙友胜就是帮凶，一转眼的工夫，两人一个被“发配”，一个成了“伤残”人士，今后谁要是再敢打曾毅的主意，就得掂量掂量这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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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两人都倒霉了，剩下的那个邱大军，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前几天还看到邱大军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吉祥饭店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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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V$ r( R+ j$ @( Q    要收拾邱大军，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那是跟翟浩辉一样的人物，谁要是敢动翟浩辉一根汗毛，你看看后果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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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真为龙美心叫不平，不管跟谁，也比跟邱大军强。只是这种事情在四九城里的大家族里实在太普遍了，甚至罗海涛父母那一辈的很多人，就都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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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罗海涛的开头，大家就谈着最近这件事件京城里的一些奇闻异事，谈桌上气氛倒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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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罗海涛的电话响了，拿起一接，就听里面传来罗刚永的声音：“到那里鬼混去了，给我立刻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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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K& z2 D( l7 p" U# k    “马上回，马上回！”罗海涛捂着电话小声讲了两句，就赶紧挂了电话，道：“几位哥哥，对不住了，我得赶紧回去了，罗司令发火了！”

  A" T, q: {& ^+ w: t1 t2 Y  A. ^! H    曾毅就知道肯定有出了什么事，否则罗刚永是不会要求罗海涛必须待在家里的，以前罗刚永还觉得罗海涛性格太嫩，没能融入京城的公子圈里，一直鼓励罗海涛多出去跟人交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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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涉及到罗家的事情，曾毅不好问，而且罗海涛不讲，曾毅就更不好开口了。

    罗海涛客气了两句，抱起外套就出了房间，行色匆匆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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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又喝了两巡，今天的接风宴就算是结束了，临走的时候，曾毅故意往后拖了拖，问潘保晋道：“潘大哥，刚才我一直都没工夫问，最近你工作都还顺利吧？”

    潘保晋一愣，随即道：“挺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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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1 s0 V: ^+ r; V$ x4 x  Q& X( U# {    在曾毅的牵线帮忙下，潘保晋成功争取到了保健局副局长的位子，负责一些中央首长的保健，出于工作性质的原因，他出言很谨慎，什么口风也没有透漏，只是心里有些纳闷，曾毅这么一问，到底是要向自己打听哪位首长的身体状况呢？

4 V- v7 e; I$ k, ]2 o. W+ p& M8 t    潘保晋倒不是故意应付曾毅，实在是曾毅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他真的猜不出曾毅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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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O8 |% _3 h8 t    曾毅也没有追问，他问的是邱大军的情况，上次曾毅就看出邱大军的气色不对，身体内潜伏着很大的毛病。潘保晋是邱老的专职保健医生，如果邱大军的病真的发作，潘保晋肯定是第一个要头疼的人，现在潘保晋却说“挺好”，那也就是说邱大军的身体没有问题。

    这让曾毅很诧异，难道上次自己在盛怒之下，看走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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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饭店的门口，刘响和高主任站在那里翘首以盼，眼睛直直盯着进出的每一个人，生怕错过了曾毅。

    曾毅几人走出来的时候，高主任立刻就发现了，他急急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眼睛就瞪大了，那位走在曾县长前面的中年男子，怎么跟发改委的孟处长如此相像呢！

    高主任这个驻京办的主任，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扩展人脉，对于京城各个部位实权领导的资料，他都是有研究过的，对于孟群生这个重中之重发改委的司长助理，高主任可是印象很深。只是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连发改委一个小小的科员都联络不到，就更别提跟孟群生这样的实权人物攀上交情了。

    今天在这里突然看到孟群生和曾毅谈笑着走出饭店，高主任着实震惊了，孟群生是谁啊，就是到了东江省，省长、书记都得亲自过来陪着喝一杯酒的，没想到竟然跟曾县长交情如此之深。

% `6 ]# f8 A- s2 P' v" \    看这几人的架势就知道，这是为曾县长接风洗尘的，只是不知道另外两人又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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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9 f0 E4 k( e, {    高主任想到这里，突然脚下一绊，差点把自己给摔倒了，他吃惊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 M' c! i+ p5 g  U2 ^    “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有啥需要出力的地方，千万别跟我客气，不然我会不高兴的！”杜若哈哈一笑，在曾毅肩膀上重重一拍，准备登车离开。

1 W5 J7 t* ]2 q" H/ R9 o7 G    孟群生也道：“去看老爷子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很久没去看老爷子了。”孟群生说的老爷子，指的是乔老了，平时不过年不过节，又没什么大事的话，他是没办法常往乔老哪里去，曾毅来京城肯定是要去看望乔老的，孟群生当然也想趁这个机会去乔老那里露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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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保晋则是矜持地笑了笑，要力气没力气，要背景没背景，他也实在帮不上曾毅什么忙，所以干脆就不讲那些虚的。

# z- a9 s* _6 ~8 n# @3 _, ^3 |0 ?0 c    送走这三人，高主任和刘响才敢走了过来，紧张得请示道：“曾县长，现在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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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了点头，高主任立刻招手，让司机把车子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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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此时，关总匆匆忙忙地从里面跑了过来，看见曾毅，就道：“曾县长，留步，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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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9 x2 t9 U0 \    曾毅回头看着关总，笑道：“关总，我记得帐可是结了的，你这样子，倒让人以为我吃了霸王餐呢。”

9 q% V" x% G- l$ I9 G; O: g+ N" J    关总哈哈一笑，道：“曾县长开玩笑了，您能在我这里用饭，那是小店的光荣，您真要在我这里吃一年半载，那是我祖上烧了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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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c7 x& v6 ~    曾毅看关总这样子，想着可能是有事情，就抬腿迈步，跟着往旁边僻静的地方避了避。

5 [/ M+ j9 Z5 `3 ?1 z" Y    关总就道：“曾县长，我要是说了您别生气啊，您也知道，我就是开店做生意的，谁也不敢得罪，客人有要求，我就得尽量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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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看关总吞吞吐吐，就道：“关总尽管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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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7 i/ s, D! W$ |2 ~4 F6 b    关总道：“孙友胜刚才把我叫了过去，让我务必留意，把您留住，看样子应该是有事要跟您讲。”

$ L7 M7 V5 t6 ]" Y! d    曾毅的眉头微微一皱，孙友胜这家伙难道又想耍什么花招吗，曾毅懒得搭理孙友胜，你孙友胜让我留下，我就得留下，那成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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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0 Z4 F% O. h+ N# z    只是看关总这副样子，曾毅也不想为难他，道：“既然如此，就让他到丰庆县的驻京办来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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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m& R2 Z1 F" D. z8 u    关总也知道两人之间的过节，曾毅能给这么一句话，自己也可以去向孙友胜交差了，当下就道：“也好，也好，我这里乱哄哄的，也不是个商量事情的地方，回头我就去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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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事，曾毅不再耽搁，转身朝车子走去，高主任那边早已经拉开了车门，反倒让刘翔这位秘书无事可做了。

2 v) G5 I5 w% l& X$ {8 R) ^    车子刚走，孙友胜从饭店里走了出来，刚才他就在门后面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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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O7 U; m' S$ y    “关总，曾县长走了？”孙友胜背着手站在那里，明知故问。

9 }2 S( o6 p, }( P/ ~8 M* {    关总就道：“曾县长今晚喝得有些高了，就先回丰庆县驻京办去休息了，说是改天再请孙少你过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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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 Z" {1 b4 c( t! h    孙友胜点了点头，也没有讲什么，关总这话说得客气，但他知道曾毅肯定不是这么对关总讲的，曾毅会请自己到丰庆县驻京办去坐坐，那根本是痴人说梦，这话孙友胜是绝对不会信的，曾毅这是要让自己上门去“恭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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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了这个答案，孙友胜也很满意，谁让他现在有求于曾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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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京城医院出来之后，孙友胜就发现自己“不中用”了，这段时间他找了不少名医，中西医的办法都试了，可惜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时候，他只好寄希望于曾毅这位大神医了，虽然他很恨曾毅，但不可否认，曾毅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位大夫了。

    不过两人之间的梁子有多深，孙友胜也是清楚的，他知道自己冒然去恳请曾毅，结果多半是被拒之门外，所以就先让关总去试试曾毅的口风，想看看曾毅到底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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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m) m* F3 u    关总这么一问，孙友胜心里就有底了，曾毅跟以前一样，照样是不待见自己，但也没有完全关上这扇门，如果自己能够拿出足够的“诚心诚意”，相信还是有请曾毅出手的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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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曾毅去翟宅看望翟老。

    到了地方，就看见翟家的保姆正在门前逗着翟谦高学走路。小孩子长得是非常快的，几个月不见，翟谦高长大了很大，曾毅离开京城的时候，翟谦高连翻身都不会，如今却已经爬得很利索了，甚至都能自己站起来了，只是走得还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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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Q* [* L/ L4 w0 w# a    张杰雄站在一旁，还是那副冷冰的脸，盯着谦高和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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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曾毅过来，张杰雄也只是点了一下头，脸上表情毫无变化，但眼神了闪烁了一下热切的神色，随即把手一抬，请曾毅到屋里去坐。

    曾毅笑呵呵走过去，伸手逗了逗谦高，小家伙没什么记忆力，早已经忘记曾毅了，但看到曾毅逗自己，居然还很兴奋地跳了跳，差点把自己给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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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y- x0 H' `4 C$ K! ~* L8 c* A    保姆看有客人来，就抱着谦高到楼上去了。

3 t0 A0 I, n4 i    曾毅跟着张杰雄到里面坐下，左右打量了一下，道：“老爷子不在？”以往这个时候，翟老已经是晨练归来，坐在客厅里的老躺椅里边喝茶，边看今天的军情内参，今天却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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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压低嗓门，道：“凌晨的时候，才从戴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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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听，也就不多问了，翟老去戴河，又是半夜归来，这肯定是去看老人家了，这等党国大事，曾毅觉得自己还是不问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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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人给你弄点早饭！”张杰雄道了一声，转身准备去厨房。

; L* H) q! }5 U# P) ^8 b    此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翟老缓缓地踱了下来，虽然张杰雄说翟老是天亮才赶回来的，可从翟老脸上却看不出有任何疲惫之色，只是神色间有些凝重。看到曾毅，翟老突然眉头一抬，声音依旧是那样洪亮，哈哈道：“你这个小王八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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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V' d; x5 D& q$ I    曾毅就站了起来，笑道：“刚到的！”

6 q9 p1 Z  j. l  r" \/ @% w( h5 B2 Y    “坐，坐！”翟老的兴致一下好了起来，道：“肚子咕咕叫，搞得觉也睡不好，你早饭没吃的话，正好陪我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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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呵呵一笑，道：“肚子咕咕叫，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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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哈哈大笑，就朝饭厅走了过去，一边道：“杰雄，赶紧让人上饭，饿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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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立刻就去了，心道也就是曾毅来了，翟老才会说这么不着调的话。

第五八七章 第二试点

    “翟老，您得注意身体，要多休息！”

    吃饭的时候，曾毅很认真地提了一句，从气色上看，翟老确实有些心力交瘁的迹象，可见他近期都处于很疲惫的状态。

    翟老夹了一筷子小菜，和着小粥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了半天，等咽下之后，才道：“确实是老了！以前扛枪打仗的那会，能够三天三夜不睡觉，昼夜急行两百里路，现在稍微动弹一下，就感觉精力不济了！”

/ [, Q, S# P9 `8 H+ P    曾毅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翟老这样的人，就算退下来了，注定也是终日操劳，他能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如从前、精力不济，已经是很好的现象了，有了这种意识，人就会慢慢调整自己的身体到休养状态。到翟老这个年纪，最怕的是那种不肯服老，还想大干特干五百年的想法，有这种想法的人，都不会长寿的。

    至于翟老最近在忙什么，曾毅并不关心，那也不是他能操心的事情。

    “南江的疗养院建好了？”翟老突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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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了点头，道：“前段时间，我去参加了疗养基地落成仪式，还见到了乔老跟徐老。过完这个年，乔老就要迁到南江去住了。”

+ g  V/ C: {4 P2 K& p4 p  _    翟老拿起碗，呼噜呼噜几下把碗里剩下的稀粥喝完，然后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抹了抹嘴，道：“真羡慕老乔啊，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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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u" e: Q1 Q6 e' i( u    在这一刻，翟老完全不像是一位赫赫威名的老将军，和其他年迈老人一样，在经历人世沧桑之后，翟老也有着一种返璞归真、回归平淡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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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7 T8 R  O! U/ w+ K# t+ C% ]    只是这对于翟老来说，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乔老可以轻松轻松卸下所有的担子，而翟老不行。军队内那种独特的忠诚文化，注定了将军是永无卸甲归田之日的，越是威信高的将军。就越是如此，哪怕身在田间，老将军的影响力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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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曾毅突然有点明白徐大炮徐老去南江的另外一个原因了，很可能南江的大军区要有很大的人员调整了，在这种时候，必须要有一位威信极高的老将军亲自压阵。

    “在东江的工作如何？”翟老放下毛巾，问着曾毅。

* e4 D7 r5 `! t0 G: o    曾毅说道：“千头万绪。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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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B. M. t9 ~( Q- ?% X) e    翟老微微颔首。道：“做事最忌的就是浮躁，你能够做到沉稳这一点，我很欣慰。”翟老知道曾毅这次去东江。有试点民营经济改革的任务在身，他对经济不懂，但也知道在现在的大体制大环境下。做任何突破性的改革都是非常困难的，找不准切入点的话，往往会反惹一身骚。

    曾毅能够沉下心来不疾不徐地做事，这点改变，让翟老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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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两人回到客厅，翟老按照习惯，又坐到自己的那张老躺椅里，随手抓起一旁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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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d6 k& c9 h9 I0 C$ e    张杰雄此时走上来。俯身在翟老的耳边低声讲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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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只是沉稳地一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虎目中精光一闪，沉声说道：“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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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就立刻转身出去了，不大一会，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车子的声音。

    翟老放下茶杯站起来，整了一下行装。腰板挺直地朝门口走去，脚下虎虎生风。在这一刻，翟老又成了一位威风凛凛的老将军，或许他的普通人一面，也只有曾毅才见过吧。

    走到门口。张杰雄已经肃立一旁在等着了。

    翟老此时突然想起曾毅还在，站住脚。身子微微侧过一点，道：“曾毅，你有别的事要讲吗？”

    曾毅立刻就道：“没有，就是回来看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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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就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在家里歇着吧！”说完，翟老在张杰雄的护送下，坐上了家里的那辆老红旗，朝山下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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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u- R4 {, E% J  \+ i" a. ^    曾毅站在门口目送车子消失，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心道奇怪了，翟老最近怎么如此繁忙呢，凌晨刚回到家，现在又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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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翟老不在家，曾毅也就不在山上待了，他返回客厅喝完自己的那一杯茶，然后就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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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回到驻京办，坐下来还没来得及歇息，曾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是丰庆县的曾县长吗？”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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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的男声就热情了很多，道：“曾县长你好，我是梁部长的秘书黄晓天，以前我们见过的。”

5 ^+ S: y7 f+ S, |" M    曾毅就想起来是谁了，之前梁滨的父亲在京城医院住院，自己见过这位黄秘书，只是没聊过罢了，曾毅就道：“黄秘书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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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晓天道：“是这样的，梁部长要见一见你。”

9 D  s- E9 A6 C    曾毅就道：“现在就过去吗？”

+ }2 k& Z: n* Y6 F8 F    电话里传来黄晓天翻动记事本的声音，片刻之后，他道：“今天下午四点梁部长有空，你看能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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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准时到！”曾毅给了句肯话，道：“辛苦黄秘书了。”

( A9 p0 r* S1 W+ c3 E+ u    “份内工作而已，那我就按照这个来安排了，下午我在部里静候曾县长的到来！”黄晓天说得非常客气，他堂堂一部长的秘书，按说是不会对一个小县长如此客气的，可曾毅是梁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当秘书也得看人下菜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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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曾毅准时到达了卫生部，在梁滨办公室的外面坐了一会，之前在里面汇报工作的人出来了，黄晓天赶紧请曾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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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v/ Q8 S5 H/ e" O# m    曾毅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四点正只差一分半种，越是级别高的领导，对时间的要求就会更加准确，这也越是显得出秘书的办事能力，好的秘书，一般能将领导每一项日程安排的时间卡到恰如其分，甚至可以用秒来计算，这需要很深的功力，更需要对领导平时的会谈习惯有很强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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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分税制改革之后，地方财政日渐枯竭，而中央部委机关却是日渐宽裕的，卫生部部长的办公室，自然不是下面地县领导的办公室能比的，宽敞肃静。大气内敛，就连室内的光线亮度，似乎也是经过计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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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n( s) ^( E# A# I" @8 X    梁滨正坐在办公椅里，捧着茶杯大口喝了几口水，等下放下杯子，道：“曾毅，坐！”

0 z: [" G9 A& q1 L9 _$ ^6 o# f    曾毅笑了笑，左右看了看。就坐在一张位置较近的沙发上。黄晓天送上一杯水，就退了出去。

/ G3 U8 z& _- Q# S+ Z' W    “到了我这里，不用拘束。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才见面嘛！”梁滨呵呵笑了一声，道：“京城医院的神医，一转眼就成了年轻有为的一县之长。小曾你还是位多面手，真没看出来啊！”

    说这话，梁滨伸手摸到桌上的打火机，“砰”地一声打着，点燃一支香烟。

1 L  y9 P/ f" o3 q7 C" T9 S    曾毅笑道：“组织需要我到哪里去，我就到哪里去，当县长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梁滨吸了一口，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道：“丰庆县医保招标的事。部领导也一直在关注，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想听听你这位当事人的想法，你不必有顾虑，尽管畅所欲言！”

- e' R9 n  T+ ~, W8 W    曾毅就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在卫生系统工作过，对这个领域并不陌生。既然看到了有错误存在，自然就要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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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H* g# E! q+ G' \    梁滨微微颔首，坐在那里凝思了许久，最后弹了弹烟灰，道：“对于医保这个事情。你是怎么看的？你觉得哪个模式，更适合我们的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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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有些意外。不明白梁滨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对于医保这个事情，曾毅并不是没有思考过，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思考得比较深入，但思考之后的结论，就是没有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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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4 S  B  e    世界上没有一种医保模式，是专门为某个国家而生的，也没有某个国家，就一定只适合搞某种模式，就连号称制度最为健全的米国，也在搞新医改，可见没有一种医保模式，是能够让众口称赞、人人满意的。

    医保问题，追根到底就是在公平和效率之间的一种权衡：如果倾向于公平，就会导致效率低下；而倾向于效率的话，则会导致公平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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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如是一个人生病了，萝卜能治，人参也能治。

! l; m8 x" M4 G  R9 X0 e; Y% y# J    如果是采用公平模式，则只能是全部都使用萝卜来治疗了，因为人参就那么多，使用人参根本无法满足每个人的需要，财力也无法承受。不用人参了，无疑是降低了效率，因为萝卜的药效肯定无法跟人参比；与此同时，有些财力雄厚的人，明明是有能力选择用人参治疗的，他们的需求无形中被压制了。

    如果是采用效率模式，则只能是全部使用人参来治疗了，人参的疗效快、利润大，这是显而易见的，出于效率和利益方面的考虑，人参绝对是最佳的选择。如此一来，萝卜自然没人去生产了，财力雄厚的人使用人参，财力不雄厚的也被迫使用人参，而那些用不起人参的穷人，则被排除在了效率模式之外。

1 Z3 R1 h) h6 e7 y$ v) [    很久以前，我们曾经采用的合作医疗模式，属于是公平模式，也就是赤脚医生的时代，我们用世界医保投入均值的百分之二，就实现了全民医保，将国人平均寿命从34岁提升至70岁，这是一个不可复制的成功案例。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是个缺医少药的模式，“一根银针治百病”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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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0 h7 G% u9 s8 Q: u    而米国所采用的，则是效率模式，成就同样很辉煌，它催生了一大批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研究机构、最具实力的医院、最具权威的医学院校。但同样必须正视的是，米国的医疗成本是全球最高的，同时，米国的医保覆盖率是全球最低的，收入低的那部分人被这种高效率模式给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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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种模式介入两者之间，也就是所谓的高福利模式，既想做到最大程度的公平，又想人人都用上人参，但羊毛注定是出在羊身上的，这种模式能维持多久是很难讲的。

    其实要解决医保的问题，也很简单，政府做好基础医疗保障，确保每个人生病的时候能有萝卜来治病，这就可以叫做“病有所医”了，而与此同时，又必须坚决支持和鼓励更高一层医疗体系的发展，让那些有能力用人参的人，用上人参。

    这说起来容易，但要真正解决，却又非常难，把医保这个问题放入整个社会之后，简单的问题就开始变得复杂了，已经不简简单单是公平和效率之间的权衡了，而是更多利益之间的取舍。其次还有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那就是人心，在疾病面前，谁不想用最好的人参？任何一个政府，都不敢完全无视人心。

    作为执政者，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必须得定义自己所要的“公平”是什么样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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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 A/ F) C; y    而我们的医保之所以现在问题会如此严重，追根结底，是我们在应该追求公平的环节，却追求了效率，反而在应该追求效率的环节，却追求了公平，导致医疗资源的分配严重失衡，慷全民之慨，却只服务了一小部分人。

( q9 i! C% j# p/ o    曾毅关于这个问题想得非常深入，只是不能对梁滨直言相告罢了，思索了片刻，他道：“梁部长，这个问题太大了，我回答不了，不过我觉得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模式，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对人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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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_+ z& I! G. V% q    梁滨呵呵一笑，心道曾毅这个家伙很精明，表面看好像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其实已经给出答案了，那就是我们目前的模式需要改革变动了。

    “这次丰庆县医保招标所暴露出的一些问题，的确令人深思，有一些问题，需要立刻改正，有一些问题，需要我们未雨绸缪……”梁滨也没有继续追问，做了一番结论之后，道：“我和许部长研究之后，有意在丰庆县搞一个医保方案改革的试点，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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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h3 y+ c    曾毅再次意外，梁滨今天把自己叫来，竟然是要说这件事，这确实出乎了曾毅的意外，不过曾毅立刻表示道：“只要部领导支持，我们有信心做好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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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Q% N9 |) \    虽然事先毫无准备，但曾毅毫不犹豫就把这件事揽下来了，这绝对是一件好事，不仅利于丰庆县，也利于更多的人。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梁滨的心情很好，伸手把烟掐灭，道：“我会亲自到丰庆县宣布这个消息，并为你们授牌！”

第五八八章 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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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w( v- E. [% \    等梁滨下班之后，曾毅跟着去看望了一下梁老，为梁老做了个详细的复诊，在梁滨家里吃过晚饭，曾毅返回了驻京办。

    下车的时候，曾毅发现驻京办门口的暗处停着一辆车，车子熄了火，也不亮灯，但迈步上台阶的时候，曾毅发现车子有人影晃动了一下，但曾毅也没在意，驻京办对外挂的是宾馆的招牌，人来人往，可能是住店的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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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大厅，高主任和刘响正坐在客人休息的沙发上喝茶，等着曾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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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y# h4 b7 m    “曾县长！”

    两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朝曾毅迎了过来。听送曾毅去的司机讲，曾毅今天是去见卫生部的梁副部长，而且还受梁副部长的邀请，去部长的家里吃了晚饭，两人这才明白昨天在药监局，杨林吉为何对曾毅那么客气。

    “还没有休息？”曾毅随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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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还早，我们曾县长还有什么别的安排。”高主任抢先笑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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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1 E4 p" b  G( u  s! l6 x& n    曾毅便道：“我没别的安排了，你去休息吧。刘响，你跟我上来一趟。”

    刘响应了一声，跟着曾毅朝一旁的电梯走去，高主任一直送到电梯门口，等电梯门合住，他脸上有些失望的表情，心道想争取一个为曾县长效力跑腿的机会，还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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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f; n& x    “明天一早，你就返回县里，去协助包主任做好接待的准备，卫生部的梁副部长过几天要到县里去。”走进房间，曾毅对刘响做了安排了，道：“等具体的行程落实下来，我会再通知你们的。”

    刘响赶紧把这事记了下来，卫生部常务副部长莅临丰庆县，这对一个小县城来讲，可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绝不能等闲视之。尤其是在来福医药被调查的期间。梁部长此行的意义也是非同凡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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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把接待工作的几点注意事项，一一对刘响讲明，但对于梁滨此时前往丰庆县的目的，却没有提及。

    吩咐完毕。刘响就退了出去，抓紧时间去订明天的航班了，曾毅坐在那里喝了杯水，准备休息了。

& Q, L+ S* ^. w3 y    水还没喝完，又传来敲门声，曾毅喊了一声“请进”，刘响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楼下来了个人，说是要找你，因为时间不早，高主任就把他拦在了下面，但那人非要上来不可。”刘响看着曾毅，道：“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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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道：“他没说是做什么的？”

    刘响一摇头，道：“三十多岁，脸色挺白的。看穿着举止，好像是有点身份的人。”

) W0 Y- @$ I, E2 K& ~" I' Z& |    曾毅听了这番描述，就大概猜到是谁了。应该是孙友胜那个家伙，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曾毅道：“让他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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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响得了指令，就又合门出去了，坐电梯到了楼下，就看高主任还在跟那人对峙呢。

9 @& `6 K$ K& }  ^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都讲了，曾县长已经休息了，你明天再来吧！”高主任防贼似的看着孙友胜，道：“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既然你是来找曾县长的，那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不肯讲出来。你不讲，我怎么敢放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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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友胜站在大厅里，气得脸都青了。心道真他娘的邪性了，老子在京城那都属于是横蹚直行的人物了，谁不卖三分面子，今天亲自上门来见一个小县长，却被看门的给拦下来，像审犯人地盘查来盘插去，老子的名号，也是你有资格知道的吗？

    换作平时，孙友胜早就大打出手了，把这小小驻京办拆了都是有可能的，但现在他只能忍着了，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刘响此时走出电梯，道：“高主任，曾县长这会正好有时间，让他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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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Z& \5 ^) o, h- {! ]    高主任这才不甘心地把路让了出来，不过目光还是紧紧盯着孙友胜，这么晚来见曾县长，又不肯亮明身份，这让他怎么能不起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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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m2 X3 o- k    孙友胜恨恨看了高主任一眼，迈步进了电梯，心道自己还没受过这窝囊气呢，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就更没法在京城混了，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赶紧治好自己的不举，不然自己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刘响敲了敲门，把孙友胜领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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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友胜看到曾毅的那一刻，之前鼓足的勇气却突然一下泄了，堂堂一位大少，竟然变得毫无底气，嗫嚅道：“曾……曾县长，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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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抬头看了看孙友胜，对刘响道：“你去忙吧！”

& ]0 H) [+ e6 D% ]- ]    刘响也觉得有些诧异，看曾县长的样子，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怎么客人来了，曾县长却不冷不热的呢，他也没敢多想，赶紧合门退出了房间，甚至都没给孙友胜倒杯水。

    “孙少，坐吧！”曾毅淡淡道了一声，指着房间里的一张会客沙发。

    孙友胜坐到沙发上，想了一下，却不知道话要怎么说出口，脸上有些既焦急又尴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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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过来，不知道孙少有何贵干？”曾毅说到。

5 ~/ Z% i3 `7 K4 B' t    孙友胜的尴尬这才化解了几分，坐在那里琢磨了半响，最后一咬牙，道：“曾少，我承认，以前有几次事情，都是我在暗中捣鬼，包括邱大军的那一次，主意也是我出的。”

9 b& Z1 i2 K1 L3 d    曾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但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曾毅的心中依旧是怒火难抑，尤其是邱大军拿龙美心来羞辱曾毅时那肆无忌惮的表情，曾毅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孙友胜看到曾毅这没反应的表情，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曾毅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功夫了，他是切身领教过了，曾毅越是没有反应，他反而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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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少，我知道你恨我，也确实是我先对不住你，得罪了你！”孙友胜看着曾毅，鼓足勇气扔下一句很光棍的话，“但我现在已经成了这样的一个废人，整个四九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就连邱大军也他娘的看不起我，我已经遭到了报应，相信曾少你对我的恨，应该也稍稍有所减少了吧！”

    曾毅手里捏着那只喝水的瓷杯。半响没有讲话，良久之后，捏着杯子的手才缓缓松开，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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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8 ?# T6 x6 F    孙友胜看曾毅似乎有所松动，当即道：“我知道曾少你是举世无双的神医，就没有你治不好的病，只要能让我重新做回男人。今后只要曾少一句话，我孙友胜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皱眉头我就是王八养的！”

    说到激动处，孙友胜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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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f: G- s! n& y$ j. S: C  m* H    曾毅却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孙少，你觉得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2 m: k4 o! m, V; p- F6 F2 y    孙友胜怔了一下。随即大步走向房间里的一张办公桌，然后拿起桌上的纸笔，趴在那里“刷刷”地写了起来。

    一分钟不到。孙友胜写好了，拿着那张纸往曾毅面前一拍，道：“曾少，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孙友胜的这颗头，现在就交到你手里了。”

7 Q% o0 P& e, R7 l0 }* v# y, }    说完，孙友胜把食指塞进嘴里狠狠一咬，顿时鲜血横流，这小子就用沾着血的手指头，在那张纸上按了个手印。然后站在一旁，等待着曾毅的答复。

, G5 E4 o- k. C) q) e+ {2 G    曾毅拿起那张纸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孙友胜承认是自己撬了周振培的墙脚，然后被周振培打到不举，最后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这等于就是把自己的丑事交到了曾毅的手里，任凭曾毅拿捏。

    孙友胜的嘴角不住抽动，他从小娇生惯养，可能也就“男人”了这么一回，竟然还是向曾毅认怂，手指上的伤口疼得他嘶嘶抽冷气，却不得不站在那里充硬气。

    “孙少，你这是何必呢！”曾毅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没有说答应治，也没有说不治。

: p6 `6 l& n' \0 d    孙友胜就道：“是我得罪了你，向你赔罪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孙友胜紧张地看着曾毅，他主动把把柄送给曾毅，还怕曾毅不收又把那张纸给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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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B3 e9 e. k. ]- c3 Q: c    曾毅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半响之后，道：“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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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 D' c! G    孙友胜的眼底立刻闪出一丝欣喜，只要曾毅答应出手，他相信自己绝对能够重振雄风，别人不清楚，孙友胜最清楚，自己虽然是被周振培打成这个样子的，但为什么后果这么严重，各种名医都束手无策，其中怕是还有内情啊。

8 e- w1 j) L. G* b, W' _    只是孙友胜已经再有没有跟曾毅计较的勇气了，自己根本玩不过曾毅，再去招惹这个杀神，只能是自己倒霉。

# k. H2 C3 c$ ~: @( Z* }  I# Z    孙友胜看曾毅答应考虑，就知道这事有门了，当下打开随身的皮包，从里面掏出各种材料，放在了曾毅的面前，道：“这是关于我那病情的资料！”

    眼光瞄过自己写的那份带血“悔过书”，孙友胜的嘴角又抽了一下，随即眼神赶紧移开，然后站直身子，道：“那我就不打扰曾少休息了，有空的话，还请给我一个请你喝酒的机会。”

    看曾毅没搭理自己，孙友胜就捏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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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坐在那里许久，才缓缓站了起来，原本他再不想和孙友胜这个家伙有任何的交集了，不过现在又改了主意，孙友胜这个家伙还有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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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窝乡的煤矿，相信很快就能解决，但把那些煤矿收回来之后要怎么做，就成了曾毅必须要考虑的一个事情了，总不能继续挖煤去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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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 n* z  d; C  }' r! I/ \    众所周知，直接出售原生的资源，是一件利润最低、最得不偿失的做法了，而聪明的做法，就是利用手上的资源进行开发，将利润最大化。农民卖粮食，一块钱一斤，磨成面粉，一块五一斤，做成面条，利润又大一些，而做成蛋糕、零食，利润又会扩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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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炭也是一样，直接出售煤炭，那就是一锤子买卖，卖一车少一车，最后富的只能是煤矿老板，唯一带动的行业就是挖煤，等卖光了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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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果把煤炭拿来开发，不但利润会增大，而且可以带动很多相关产业的出现和发展，道理和把粮食加工成各种食品是一样的，既实现了增值，又会带动了粮食加工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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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s3 V9 P: ~; {    昨天在王府饭店遇到孙友胜，听说孙友胜进了电网，曾毅突然就有了个想法，完全可以利用龙窝乡的煤炭资源，在丰庆县建一座电厂，把煤变成电，利润可就比单单出售煤炭要大了很多，而且还可以解决丰庆县电力不足的难题。

  N1 m. P* c6 i6 `! A' x" I9 K    丰庆县这几年的企业越来越多，用电量也是以倍数在增加，以至于每到用电高峰，都不得不拉闸限电，搞得居民们意见很大，生活也很不方便，有了这座电厂，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2 ^. o: I1 z0 Z; z6 C    如果和孙友胜把条件谈到最优，一座电厂所贡献的财政收入，完全可以抵得上好几座煤矿了，一来丰庆县可以关掉大部分的煤矿，尽量保留资源；二电厂带来的附加效益，是煤矿根本无法比拟的，有了电，就有了发展的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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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火电技术已经臻于完善，在烟气排放处理上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综合考量，建电厂对丰庆县的贡献，尤其是长远贡献，要远远大于挖煤。

* v* t& I0 O: E; F0 S: S/ I" m    当然，这只是曾毅的一个想法，目前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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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6 X+ J5 y: V* B& z    第二天，曾毅又去西山看望了乔老，下山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那天罗瑾瑜乘坐的那辆黑色轿车，车子就停在路边，但隔着玻璃看去，车上只有司机，并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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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的眉头微微一紧，罗瑾瑜又到西山来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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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i* m) j    到了山脚，迎面一辆车子驶来，是准备上山去的，曾毅远远看清楚车牌，就放下了车窗，吩咐司机放慢车速，向对面的车子打了个招呼。

    两辆车子擦身而过的时候，都停了下来，对面车子放下车窗，露出了罗刚永的脸。

    “曾毅，怎么是你啊！”罗刚永问到，稍稍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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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1 k1 X" T  F    曾毅就打开车门下来，道：“去看望了一下乔老，正要下山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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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刚永就点了一下头，酸辣汤的故事，他也听说过，所以也不觉得意外，道：“有空的时候，到家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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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2 g6 [% r4 A3 x+ D6 X    “好的！”曾毅点头应允，然后退后一步，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两辆车这样并排一放，把上山的路都给堵住了。

$ r& Q. Q. B. s    罗刚永的车子正要走，后座的车门一开，罗海涛从上面跳下来，道：“我跟曾毅哥很久不见了，我带他到处去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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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4 Q3 a* v* }% Q* Y    罗刚永眉头微微一沉，知道罗海涛这是在说瞎话，但也没说什么，开着车子就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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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u" E% F3 b2 n6 F9 f    罗海涛嘿嘿一笑，就跳上曾毅的车子，道：“走，下山！美心姐又不在，我才不想去龙家呢！”

第五八九章 难题

5 {/ L$ C1 E% |* w0 U9 S7 a/ t- y   “你不去合适？”曾毅看着罗海涛。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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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就道：“我去不去的。又不打紧。一来帮不上忙。二来我在龙家本来就不重要。”罗海涛对于龙家没有什么好感。以前罗刚永处于低谷时。龙家上下除了龙美心外。谁也没正眼看过他一次。所以他天然就把自己排除在龙家之外了。

    曾毅回头看了看罗刚永的车影。道：“刚才下山的时候。我看到龙署长的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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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知道曾毅这是在试探龙家的虚实。便压低了声音。道：“龙家的人基本都到齐了。包括龙老二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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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F; y& y* N    曾毅就道：“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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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摇摇头。道：“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老子这几天很凶。严禁我外出潇洒。就让我待在家里。我想会不会是龙老太爷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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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没有接这个茬。罗海涛想的。也正是曾毅所能想到的。龙家大大小小齐聚老宅。除了龙老太爷有大的状况。似乎也找不到别的什么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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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还是到山上去一趟吧！”曾毅说到。如果真是龙家老爷子出了状况。罗海涛不去露个面也说不出去。

    罗海涛知道曾毅这是为自己好。只得又从车上下来。道：“那我走了。回头再联系吧！”说完。这小子朝山上走了去。反正路程也不远。走两步就到了。过去晃一晃就算交待过去了。

  m: J3 P* B6 c: p' Q    曾毅看着罗海涛走远。才让司机继续下车。他在京城要看望的人太多了。从西山下来。曾毅就直奔方南国的家。准备去看一下方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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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a; v4 l: I7 f3 z, ]" @    下午的时候。曾毅接到了罗海涛的电话。“曾毅哥。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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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E# p; ^" N- Q    曾毅此时刚出了方宅。准备回驻京办。就道：“我在回驻京办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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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地方我知道。你等着我。我马上到！”罗海涛也没说什么事。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曾毅就心道龙家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否则罗海涛不会是这个样子。一路上琢磨着这件事。曾毅就回到了驻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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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8 j5 X    刚到门口，罗海涛也到了。把车子停稳后就急急喊道：“曾毅哥！”一边喊一边朝曾毅直招手，却没有进入驻京办的意思。

    曾毅一看，便迈步走了过去，上了罗海涛的车子，道：“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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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2 q. Y% r* Q0 G/ l    罗海涛就道：“我去看过了，龙老太爷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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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有一丝的意外，但也丝毫不意外，道：“情况严重吗？”

    罗海涛捏着下巴，道：“严重不严重。我倒是看不出来。只看到龙老爷子躺在床上。家里还请了好几位大夫。龙家该来的人。也基本都来了。看这个架势。应该是比较严重吧……”

    曾毅的眉角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复杂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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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看到曾毅的神情变化。就知道自己这句话讲得有些问题。赶紧更正道：“美心姐没有回来。我问了姑姑。说是没有通知她！”

6 M" S- b7 a' n+ s! N5 {    曾毅的眼底露出一丝失望。随即把话题岔开。道：“希望龙老太爷没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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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S( R% u5 e    罗海涛道：“临走的时候。我把我家老爷子叫到一边。说实在不行就推荐一下曾毅哥你。你要是出手的话。龙家老爷子的病还算个事嘛！”

- i1 i( B0 Q( t: J+ S5 F    曾毅当即眉头一皱。道：“胡闹。你这是在胡闹！”

2 }3 }- U6 p& F, _8 P3 ]( G    罗海涛道：“我家老爷子也是这个反应。黑着脸把我训了一番。我就下山了。不过照我说。这次可是曾毅哥你的好机会啊。被龙家刁难了这么久。也该狠狠出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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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直摇头。事情要是有罗海涛说得这么简单就好了。龙老太爷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都不清楚。你有什么资本反过来刁难龙家？

    别的人要是生了病。曾毅可能非常乐意去出手救治。唯独龙老太爷生病了。曾毅却不适合去治。甚至还要远远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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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b) M" S- U) L) F: a! r+ D    曾毅和龙美心的事情。方南国夫妇去提过。翟老也表达过不满。徐老徐大炮还亲自去找龙老太爷理论过。最后都闹了个不欢。龙家坚持不同意。谁的面子也没有给。指望曾毅去给龙老爷子治一次病。龙家就幡然悔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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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一步讲。如果龙家真的上门来请曾毅。那曾毅到底该不该去呢？

    去吧。曾毅自己心里都觉得窝火。我凭什么要给你治啊。我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

+ |/ n% i0 \5 N1 ]    不去吧。那毕竟又是龙美心的爷爷。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

9 @2 U7 ~" K# v" i: U6 j5 c    罗海涛认为这是曾毅的好机会。假设龙老太爷就真的病得很严重了。而且只有曾毅能治。曾毅要求必须解除龙美心和邱大军的婚约才肯出手。龙家答应了。曾毅就必须治好龙老爷子。这事神仙也不敢保证；如果龙家不答应。而龙老爷子最后又真的不行了。那结局其实也是一样的。

) M) F) m3 ^% b! Q% O0 |% X# O    所有的人、包括龙美心甚至都可能会怨恨曾毅的。大家不会去指责其他大夫水平不够。而会谴责曾毅的挟私泄愤。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给龙家出了一道难题。而是给曾毅出了一道难题。而且曾毅也根本提不出那样的要求。最好的办法。就是龙家别上门来找曾毅。曾毅也完全不想搀和这件事。龙家的老爷子病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治好。跟曾毅没有任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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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解决龙美心的麻烦。也不是靠拿治病来要挟就能来解决的。曾毅也不屑于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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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6 R: |6 k    “罗司令训你都是轻的！”曾毅看着罗海涛。道：“如果罗司令真推荐了我去。那谁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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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一听傻眼了。是啊。如果自己老子真推荐了曾毅。那搞不好来请曾毅的人就是自己老子了。那还折腾个屁。自己老子来请曾毅了。曾毅还怎么拿捏啊！

    “咳！”罗海涛叹了口气。道：“我这也是为你和美心姐的事情发愁着急！”

- N, X: o1 }6 O    曾毅相信罗海涛这话是真心的。罗海涛虽然有些孩子性格。但心思也是很敏锐的。今天能够说出这么不经大脑的建议。可见也是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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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在罗海涛的胳膊上轻轻一拍。示意自己心里领了这个情。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7 w8 K' S5 N* p' e    罗海涛有些郁闷。心道好容易有个好机会吧。曾毅还不能出手。他抽出一支烟点着。闷闷坐在车里吸了半天。最后道：“对了。我今天还见到庞老三了。”

    “他应该来！”曾毅淡淡道了一句。庞乃杰是龙家的女婿。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不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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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讲。罗海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我没有看到龙老二！”

. y/ i5 K8 O/ _# B! b$ L    曾毅稍稍有些诧异。罗海涛口中的龙老二。是指龙美心的小叔。他是龙家今后的绝对核心。现在龙老爷子生病。龙家所有成员都出现了。而龙美心小叔这个担纲人物却没有出现。这好像有点不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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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L3 \8 P7 f2 W. |0 d    “可能在忙别的事情吧！”曾毅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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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重重一叹息。道：“龙老太爷要真不行了。可不是个好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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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了点头。虎死不倒威。龙老爷子在。龙家的希望就在。如果真出了事。龙家老二想要再往上走。就失去了一个很大的助力。甚至都可能还会再次连累到美心。龙家会更加坚定龙美心和邱大军的婚事。

    坐在车里吸完那支烟。罗海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借口不能在外面久待。就又离开了。

5 K# ^0 X9 ~  a! O1 ^" O    曾毅站在驻京办的门口。看着罗海涛离去。眉头有些沉重。心道龙家老爷子的事情有些突然。两天前自己问潘保晋的时候。潘保晋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啊。潘保晋是保健局的副局长。不可能完全不知道龙家老爷子的状况。

3 z( W7 ]5 u0 I3 |; C( g& o8 O+ f    龙家老爷子生病的事情。也打乱了曾毅的计划。曾毅原本要在京城一直待到批文拿到手。然后再陪同梁滨一起回到丰庆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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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出了这事。曾毅不得不加快了步伐。接下来的几天。曾毅马不停蹄。拜访了需要拜访的老领导。又去走了与批文相关的几个主管部门。最后跟梁滨的秘书黄晓天定好了梁滨到丰庆县的具体日期。

    剩下来的事情。就要看小戴维的了。曾毅也发挥不上力气了。他决定提前返回丰庆县。等快到日程的时候。自己再到京城来亲自请梁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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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时候。曾毅到翟宅去跟翟老道别。一起吃了顿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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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2 q4 ?  j) y    吃完饭。张杰雄已经安排好了车子。准备送曾毅直接去机场。

) {6 z( R4 Q, V1 @    “张大哥。老爷子最近有些疲惫。我刚才用手法给他调理了一下。但是还得注意让他多休息。不能太操劳。如果有什么别的事情。你及时跟我联系！”曾毅站在门口。有些不放心。对张杰雄又嘱咐了几句。

3 k. l3 e: M: R    张杰雄微微一点头。道：“放心。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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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5 U) D' c7 m    曾毅嘱咐完。就准备抬脚上车。此时一辆车子缓缓驶来。停在了翟宅门口。距离曾毅这辆车并不远。

6 d. K! k. B0 z+ J7 m! r    曾毅的表情就起了一些变化。那辆车子他并不陌生。这次来京城他已经见过好几次了。是罗瑾瑜的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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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R& V1 y) _! a    张杰雄当然也认识这辆车子。龙家跟翟家是有姻亲关系的。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笔直站在路边。等罗瑾瑜下车之后。就抬手打了一个敬礼。道：“罗夫人。你好！”

    罗瑾瑜在车边站定。朝张杰雄微微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翟老在家？”

6 m; ?5 _2 ^" d( g    “老首长刚吃过饭。准备午睡了！”张杰雄嘴上说着。却并没有让罗瑾瑜进门的意思。翟老最近很疲惫。刚才曾毅用了手法。翟老这才有了困意。刚去卧室躺下。张杰雄的职责。不允许此时有外人进去打扰。

    罗瑾瑜似乎看出了。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意。道：“我就不进去了。我想跟曾毅谈两句。不知道方便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