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578、飞飞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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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凤宁还是拿着九转还阳丹回自己的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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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转还阳丹可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不说材料的稀有，单说炼丹手法，从一转到九转，不能出丝毫错误，难度可想而知。

7 f9 \) F. l& t; Z    凤宁可不是傻子，放着价值上万灵石的九转还阳丹不要，而且还是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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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凤宁离开，陌天歌坐了下来，捂着脸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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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1 \  C- c1 u; T    秦羲道：“你把凤宁得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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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罪了又怎么的？”陌天歌毫不在意，“就算她告到师父面前，我们也占理。”修仙哪有不受伤的？再说了，她还特意赔了三颗九转还阳丹，够诚意了吧？谁叫凤宁说什么亲事，故意让她不痛快？

! i$ `5 N3 ?) v) L    想到这里，陌天歌又不爽了，敢情她没出现之前，他还差点跟别人订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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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o- ]. v; {2 u7 Y    秦羲觑了她一眼，见她面色不大好看，心里琢磨一下，决定解释一下：“其实，是丁鸾前辈时常开玩笑，师父呢，也爱开玩笑，所以……”

2 i8 O" A+ ?8 m. N2 [    “所以你差点就订亲了？”陌天歌斜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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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差点，根本就是玩笑，我从来没当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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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陌天歌想了想，又问他，“那你还有什么桃花的，一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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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q. _3 n, F8 v    秦羲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诚恳道：“没了，就算有，也与我无关。”遇到她之前的一百多年，他的人生乏善可陈，修炼、历练、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什么桃花，那都是别人的事。跟他本人无关。

9 |# ?4 ~; B  v9 l    “真的没有？”陌天歌怀疑。

5 q9 v5 W8 g- _9 i/ S' R9 C    “真没有。”秦羲十分、非常肯定，极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十分真诚。其实凤宁这事也没必要交待啊，他们之间压根什么也没有，只不过长辈开过几句玩笑而已，若不是这次凑巧他们同行，这事都没人提。

    不过，他心中觉得很欢喜，她这般反应，说明内心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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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杂役弟子将风雷鸟的尸骨收了出去，擦洗干净。搬来干净的椅子。他们两人随意说了几句话，便各自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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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取出前些日子景行止送的雷珠，渗入神识，开始探究其中的构造。这雷珠能麻痹人数息，若是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天雷大法将会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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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研究着，耳边传来飞飞的声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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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运起灵气。一点灵兽镯，放出飞飞：“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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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灵兽镯出来，飞飞伸了个懒腰，道：“在里头闷死了。出来逛逛。”

    既然是来杀妖兽，小火和小凡出来容易让人误会。陌天歌便把它们留在虚天境内。只有飞飞，它化成人形后，在虚天境内呆不住，总想找人多的地方呆着，就留在灵兽镯内，以便随时出来。再说了，这里可是他的故乡啊，来了怎么能躲在灵兽袋里。

4 L/ V- R4 Y* l* E; ?# |    “那你随便去逛吧，记得把令牌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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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玄清门的道袍：“穿这身，谁还会问？”

    “那可说不准。你长成这副模样，人家一看就知道带来的人里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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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2 Y. Z  ]0 j: i' D    “知道了。”飞飞撇嘴，整整衣袍。又变出一波水镜来理了理长发，觉得自己俊美无比。没有任何瑕疵了，才哼着曲子从掌门大殿出去了。

    看着它的背影，陌天歌不禁摇头，她怎么会养出这么一只灵兽呢？还没化形时还好，只是整日梳理它的金毛，变成人了还要照镜子，她都没这么讲究。

5 n7 f4 H' X3 o/ e    飞飞走出掌门大殿，经过广场时，白雁飞忽地叫道：“这位师兄！”见飞飞不理，他提高声音，“这位师兄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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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停下，看看左右都没人，便望着白雁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叫我？”

    白雁飞点点头，走到近旁，拱手问道：“这位师兄，我怎么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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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5 [& q2 h; t! N% Q    整个玄清门，也不过四十来位结丹修士，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没说过话，也是认识的，没道理突然出现一个没见过的结丹修士，尤其，还是结丹后期。

/ h; s8 C. o$ h4 U7 `8 O    飞飞此时是七阶，正是人类修士的结丹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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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U2 i. I" K. Q6 C. ^    听白雁飞这么说，飞飞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道：“没见过才正常，见过才有鬼。”

' H$ @5 T% @; ~  c$ z0 g    白雁飞更奇怪了：“敢问师兄是哪位师叔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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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指了指掌门大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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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r6 V% k2 E+ `& E% k% f. L    白雁飞一愣：“守静师叔和清微师叔？他们两位只有一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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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v$ A( ~% M% f1 ~  A6 w    飞飞打断他的话：“谁说是弟子了，我是陌清微的灵兽！”

3 _- ~2 [0 [6 J    “灵兽！”白雁飞眼睛凸得都要掉出来了，上下打量了飞飞一番。眼前这少年，极其俊俏，黑发间夹杂几缕金色，双眼的瞳孔似乎嵌着一圈金丝，妖异而俊美。白雁飞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了，但在飞飞面前，也只能甘愿认输。

    灵兽长得比人还俊，他们这些人还要不要活啊？

    “喏！”飞飞从怀中取出一枚身份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没骗你吧？”

/ h2 ?5 s  @3 j9 }1 j4 K4 K- G    这枚身份令牌，还是执事堂特制的。飞飞跑到执事堂要衣服和令牌的时候，执事堂的执事都傻了，玄清门元婴道君虽多，却没有哪一家的灵兽化了形，跑到执事堂来要身份令牌的。这事他做不了主，便报到了问事长老希夷真人那里，希夷真人给陌天歌发了传音讯，确认此事是真的，便特别给它办了个身份令牌，登记入弟子名册。

5 D5 w/ o8 g* a! E% n    白雁飞瞅着这块玄清门特制的身份令牌，确认里头封印的气息与飞飞一致，方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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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迟疑了一下，仍是唤道：“这位师兄，如今事忙，你可愿帮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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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K& y0 K8 `2 u* A" H    飞飞就是不耐烦在封闭究竟里呆着，究竟是做什么，他无所谓，便问：“帮什么忙？”

    白雁飞指了指这些筑基修士：“这些小辈，配合不熟，我分身乏术，有劳你帮我教导一二。”

; P3 b% S1 H& [    飞飞瞧了瞧，也就是十人一队，组一个十方阵。它虽不擅斗法，但到底已经七阶了，看看也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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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0 \  v' Z1 R. K# y3 q    “好吧！”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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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P& F& ?1 `" T& q    白雁飞露出笑容，躬身一揖：“麻烦师兄了。”

    飞飞扭头看了看，随便指了指：“你、你、还有你，你们三队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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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5 \% V7 h7 h0 d3 L    那三十个弟子看看飞飞，又看看白雁飞，为首三人应了一声，率领着小队跟了过来。

0 N5 f& k. `6 s& o    飞飞背着手，往山门走去。

# ~6 {* s. |( |+ d0 c    “师兄，”白雁飞在后头唤道，“等到天黑，便可令他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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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0 R9 r: o0 x# S- y. c    飞飞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带领着三十个弟子，转眼便走得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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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雁飞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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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 E- l1 L3 |) C2 H    半晌，他脸上露出苦笑。

    灵兽，居然是灵兽，那位陌师姐的灵兽居然修为也比他高，他还比得过谁？他还客气地管一只灵兽叫师兄……想当年，一只灵兽，他只当做畜生，哪里会这么客气地唤师兄……

    不提白雁飞在这自伤自怜，飞飞领着这三队筑基修士，便要出去。负责守门山的唐慎不敢大意，得到弟子禀报，立刻赶了过来。

! [$ P4 T# E0 p4 ?    自妖兽攻山，碧轩阁的护山大阵便全部开启，封闭山门。若不是如此，仅凭碧轩阁内这些修士，如何挡得住妖修攻击？如今严禁弟子出入，一则为了弟子安全，二则也是担心有人将碧轩阁内的情况透露给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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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6 `+ B' w, U6 Q/ \& t    “这位师兄！”看到飞飞，唐慎谨慎地打量了一番，行了一礼，“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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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 z/ V7 G    飞飞懒得再解释，仍旧取出令牌，在唐慎面前一晃。

! Z# `, _6 @5 W    令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它的出身来历，却是“清微道君座下灵兽腓腓飞飞”十几个字。

    看到腓腓二字，唐慎一愣。忽地想起，当年清妙师叔曾经送了叶长老一只腓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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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吃惊不已。他记得，当年那只腓腓才一阶，如今居然比他修为还高了，而且，还化了形。

3 ^- T+ O+ u- n( g2 A( B* }! M    直到此时，他才惊觉，那位叶长老手段之强大，东海的腓腓，最多只有二三阶，从来没听说有七阶的。她不但将腓腓养到七阶，晋阶速度还惊人地快！说起来，七阶的灵兽可以化形吗？他心中疑惑。

    “呃……这位师兄，”想了半天，唐慎还是决定把他当人类修士一样叫师兄，“请问为何要出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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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k9 d% W0 g& J# a    飞飞指了指身后一群修士，道：“带他们出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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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没必要吧？”唐慎道，“我派如此之大，要训练，哪里都行。再说，外头很危险，你们若是在外遇到妖兽攻山，那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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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道：“我自然会及时把他们带回来。”

: n  t, I5 R  y, ?    “……”唐慎迟疑了一下，说，“麻烦师兄暂候，我先请示一下。”

( M" |- a( ^# w2 [6 U. J) @5 O( b    飞飞嘟囔一句：“真麻烦，不就是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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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客气地笑笑，说道：“非常时期，请师兄见谅。”说罢，取出一张传音符，说了几句话，手一挥，向掌门大殿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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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传音符飞回，唐慎接过，里头传来一句话：“由它就是。”

. O- b9 F+ }7 Z! L# `+ _" G) x! Z    他便取出一枚令牌，轻轻一照，打开一个仅容两人出入的小洞：“师兄请吧。”

    飞飞领着三十名筑基弟子，大摇大摆地出了碧轩阁。

( x$ f8 l/ V: e0 t+ W& [$ {    等到一干人全部出去，唐慎一挥令牌，阵法重新合拢。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怔怔地站着，看着飞飞慢慢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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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灵兽，这只是一只灵兽……对比起来，自己可真是无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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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h3 I% h2 l    飞飞不知道它这一出现，引得两位资质优越的修士自惭形秽，它带着一干筑基弟子，兴奋地往海边去了。

579、腓腓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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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的味道！”飞飞站在大海上空，深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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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 I0 @# |. j    它虽是一只走兽，却从小生活在东海的小岛上，大海对它来说，就是故乡。

    “……这位师叔！”下面有人喊，“我们要做什么？”

3 W8 p4 T6 L' P) f7 F, H- g1 h" q9 A    被打断回忆，飞飞很不爽，冲下去“嘭嘭嘭”将三十名筑基修士全部踢到海里。

    “师叔……”被踹下海，这些修士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师叔想做什么。他们都不擅水性，在海里，只得凭借轻身术浮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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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眼睛一瞪：“谁让你们用法术了？给我在海水里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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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奈何，这些人撤掉轻身术，“咚咚咚咚”全掉到海里。

    飞飞满意地点头：“你们要跟海兽打架，就得习惯大海。如果你们不用法术，可以在海中顺利地演练十方阵，就算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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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还有你。”飞飞指着三个小队的队首，“过来。”

. Q7 t. N8 |1 h! E1 `% |0 f# v9 f( k$ t    三人拖着湿漉漉的衣衫，飞上来：“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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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8 o7 w( A4 P    “我去巡视一下，你们三个看着，如果他们偷懒……哼哼！”

    三人诚惶诚恐：“师叔放心，我们不会偷懒。”

    “那就好。”飞飞扭头看了看，一挥手，一道金气从袖中飞出，盘旋一圈，在不远处形成一道光幕。它道：“如果有妖兽过来，它会示警，你们就赶快回碧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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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E$ z' ^+ b& J2 b  x    “是。”这些筑基修士心中大定，离开碧轩阁的护山大阵，他们担心的就是遇到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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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K1 _' O  Y1 ^7 H    飞飞不再说话，金光一闪。化成本体腓腓，一脚一个虎爪印，虚空之中往大海深处奔去。

0 y/ I: z! x6 k( A    三十名筑基修士看得目瞪口呆，最后，三名队首中一人说道：“这位师叔的遁术好稀奇！”

5 x6 |7 t/ `: m: X    其他两人一齐点头。没错，肯定是遁术，确实有些遁术，会化身动物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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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Z' g$ W, ^; v) C    不提这三十人在海水中努力地练习十方阵，此时，飞飞化成本体。在海上半空飞奔，很快远离了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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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7 u: O; c, k& y" F- k    飞飞的遁术，源于白虎之体。那具白虎之体，现在还在它的储物空间里，而它。吸收了部分白虎血脉，具有了一些白虎神通。比如这个遁术，它四足每次落下。都会生成一个白虎爪印。

; j5 _6 i6 t# V    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一座海岛，岛上有一座妖城，妖城里飞起几道遁光。向它飞来。

( z! A: d+ Y5 T$ G. S' \9 I    飞飞脚步一顿，停在半空中。瞪圆了眼睛望着那飞近的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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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遁光在它面前停下，露出真容，一只飞鸟，一只海豚，一只巨鱼，均是六七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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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它，海豚首先叫了起来。它的叫声有种规律，其实是在说妖兽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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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妖兄。”海豚叫的是这句话。

( x5 O9 @* g8 X# o. ^2 Y    飞飞警惕地看着它们，同样以兽语问：“你们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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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豚道：“不知妖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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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3 j1 t5 L' Z    飞飞道：“这关你们何事？”

! L3 k8 q" Z7 X    三只妖兽怔了一怔，那巨鱼开口：“难道你不是此处的妖兽？”

    飞飞哼了一声。不答反问：“你们又是哪里来的妖兽？我怎么不记得这里有像你们这么高阶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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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G3 v# s- s/ T: m, y2 z    海豚道：“我们原是南海的妖兽，后来天地异变，南海与天极相连。我们便到了此处。”

    “哦？”飞飞严肃起来，“这么说。这里已经不是东海了？”

    “也不是，”海豚说，“与大陆相连的岛屿，也跟着大陆一起转移了，所以，这里也可以说是东海，不过，再远一些，就是南海了。”

/ X& i7 ~! ~' ]% N* ~' Z% P    飞飞心中大石落地，口气也和善了些：“原来你们是南海的妖兽，难怪我不记得此处有这么高阶的妖兽。”

5 s+ j# V: O; O  j. T5 M" V    海豚呵呵一笑，两只鳍合在一起，状似行礼：“妖兄是东海的妖兽了？”

    飞飞点点脑袋：“不错，我幼时便生长在东海的海岛之中，后来为了晋阶，离开东海，如今快要化形了，才回到东海，为化形做准备。”

    “原来是这样。”海豚上下打量着它，不解地问，“不知妖兄是何兽类？为何我等从未见过妖兄一般的妖兽？”

! L6 S0 A4 Z( n; W1 z    飞飞高昂着脑袋，说道：“我乃上古神兽腓腓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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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腓腓？”另外两只妖兽都看着海豚，海豚冥思苦想，忽然想起了什么，“腓腓，你是能与一切凶兽和平共处的腓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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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Z* Z+ {* J7 C0 U    飞鸟与巨鱼纷纷问道：“真的有腓腓？”

    它们还未八阶，飞鸟和巨鱼只具备低阶智慧，惟有海豚，它是妖兽中特殊的种类之一，灵智早早开启，相当于八阶已经化形的妖兽，与人类差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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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g0 P. M& J* s4 l    海豚想到一个可能，问：“因为你是腓腓，所以我们对你没有敌意？”如果往常，遇到不知名的妖兽，又不愿意回答来历，它们早就动手了。

    飞飞点头：“不错，就算你们起了杀心，我也能让你们消去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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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L* s7 j3 x, [  S    “哦。”海豚已经相信了。见到飞飞开始，它就没想过以武力让它就范，这大概就是腓腓的特殊能力之一。另外，刚才这番对谈，飞飞的智慧显然已经超过了普通妖兽。

    “原来是腓腓兄，久仰久仰。”海豚甩着豚尾，低了低脑袋。

    飞飞回礼，语气仍然高傲：“你们在此作甚？”

' W! v0 ]! w1 C$ X) b3 y6 O    既然同是妖兽，海豚便直言道：“海边有许多修士，我们是来猎人的。”

    “猎人……”人与妖兽之间，本就是互猎的关系，人会猎妖兽，妖兽当然也会猎人，修士的肉体和金丹，同样对他们十分滋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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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知腓腓兄有没有兴趣加入呢？我们妖城内还有八阶妖祖呢！”

( E1 ]$ K  C7 T- h# P) `8 c    飞飞不感兴趣地摇头：“我们腓腓的修炼方式与你们不一样，猎人我就不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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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海豚有些失望，腓腓是上古神兽之一，他们妖兽最崇拜血脉了，而且，它很快就要化形了。

2 e1 i0 L4 J5 m+ S+ \# V    “我去寻我的族人了，希望我们两不相犯。”

    “这是当然，腓腓兄走好。”海豚摆出相送的姿态。

    飞飞傲慢地点点头，仍然踩着虎爪印，往深海奔去。

    海豚、飞鸟、巨鱼恭敬地望着它离去。

    又跑了数千里，飞飞看着海中一个小岛，激动不已。还好这岛跟着天极一起过来了，不然的话，它连家乡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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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Q2 R  K7 B5 }    收拾好心情，它往小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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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滩上，有三五只腓腓正在嬉戏，看到天下掉下一道金光，吓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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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9 W+ Y4 T# k    飞飞看到这些小腓腓，向它们跑过来：“族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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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腓腓眨着眼睛望着它，没有回答。

4 Y/ N8 L( v% x/ W    飞飞很耐心地问：“族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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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天神吗？”其中一只小腓腓鼓起勇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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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神？”飞飞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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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腓腓道：“你的毛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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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g& c4 ?6 m; q5 `    飞飞抖了抖身上的金毛，骄傲地抬起头：“那当然，我可是最出色的腓腓。”

    “这么说，你不是天神了？”小腓腓失望道。

    飞飞瞪着眼睛道：“哪有什么天神，快带我去找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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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你去！”另外一只小腓腓叫道。

! _; Y! V( ?1 }: F6 T( @1 w% X6 j0 ^    小腓腓转过身，往小岛另一边跑去，飞飞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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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跑，小腓腓一边问道：“你不是天神，那为什么毛是金色的？”

( Z% f  d0 ?) f! D, h# c5 _& h    “因为我吃了一颗灵果。”飞飞漫不经心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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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吃吗？我也想毛变成金色，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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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得去问我家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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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0 N  h& U8 ~+ [% q+ o% V4 Z    “主人？”小腓腓突然停住，转身望着飞飞，浑身的毛竖了起来。

$ M& }1 M3 i8 U9 D2 s' v    “怎么了？”飞飞问。

! }. g" u! D* f! B9 o    小腓腓眼中闪烁着敌意：“你是人类的灵兽，不是我们的族人！”

5 w4 H: N; L/ z" b    飞飞看着它这模样，好笑：“你这么小，知道什么是灵兽吗？”

- `2 t8 X) N, d" a/ P    “我知道！”小腓腓叫道，“那些人类修士，会来抓走我们，我们就永远跟亲人分开了……”说到这里，它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要离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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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8 ^$ y0 w6 O8 Q$ b( z    飞飞更好笑了：“我又不抓你，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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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Y% V% z/ O( Z( T- }+ |5 a/ C    小腓腓哭声一停，睁圆了眼睛瞪着它：“你不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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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 D3 ^9 P. ?! C    “我为什么要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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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5 K0 x. |, R  j    小腓腓歪着脑袋想了想，灵光一闪，道：“我知道了，你要见族长，然后把我们都抓起来！”

; I' j0 ~$ E$ S9 p    飞飞一愣，笑骂：“胡说八道！我也是腓腓。”

    “可你已经是灵兽，就不算是腓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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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圆！”小腓腓的身后，传来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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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腓腓扭过头，数只成年的腓腓向它们跑过来。小腓腓跳了起来：“族长！”

    其中一只腓腓揪过小腓腓，躲到后面去了。一群腓腓来到飞飞面前，谨慎地盯着它。

    “你是族长？”飞飞问为首的那只腓腓。

    那腓腓抬了抬前爪：“不错，我是族长，你是……”

    飞飞道：“我父亲叫白牙。”

    “白牙？”族长思索了一会儿，跳起来，“你是白牙那个失踪了的小儿子？”

" [5 [, [6 B6 J( D: J    飞飞点点脑袋：“没错，我父亲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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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叹息着摇头：“你失踪后不久，你父亲就死了。”

    飞飞闻言，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族长问：“你去哪了？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啊，你突破四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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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打起精神，道：“不错，我已经七阶了。”

    “七阶？！”一群腓腓惊讶不已，交头接耳，他们腓腓一族，成年一般也就二三阶，最高的也就四阶，从来没有出现过七阶的腓腓。

% o5 w- V: {: p, {    飞飞继续回答族长的问题：“当年，我是不小心被人类擒住了……”

580、一百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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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Z# R6 Y: d+ |6 k# x4 R    飞飞很小的时候，就在离开小岛时被猎海兽的清妙长老抓了去。对于全族聚居的小岛，它只有模糊的印象，这些腓腓们，也大多不记得它。

0 s! b) O; R9 K; T2 l# J    确认飞飞就是当年走失的小腓腓，族长热情地将它邀进了休憩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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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R0 V+ _) A    “没想到你走失了这么久，居然晋升了七阶，真是太惊人了。”

    飞飞看了看那个躲在亲人背后的小腓腓，慢慢道：“我……已经是人类的灵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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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族长一愣。

& n" e2 I1 G) p' p: Q  @    飞飞没再接话，它的身上慢慢亮起刺目的金光，令洞中的腓腓都睁不开眼睛。等到金光散去，它已经化身人形。

+ |; K4 ~- D  f$ J# x' A    看着飞飞化成的人类少年，族长惊讶地抬起前足，指着它：“你，你……”

    飞飞道：“我的主人是个福缘深厚的修士，我因而晋升七阶，而且提早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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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惊讶之后，沉默许久，方才说道：“你告诉我们这些，想做什么呢？”

    飞飞一笑，道：“我们腓腓一族是上古神兽遗留在人间的血脉，天赋奇特，不比一般妖兽。”它望着族长，“你们可愿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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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3 E7 G) k$ A4 m% h" A* d    “不行！”族长的大儿子，另一只腓腓高声叫道，“我们不能给人类当灵兽！”

4 G+ f. s) m( E+ B2 L    飞飞轻轻摇头：“我只是希望全族追随我的主人，不必当灵兽。”

    族长闻言不解：“既是追随，又怎么不是当灵兽？”

    飞飞道：“你们不了解我的主人，我相信，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主人。刚刚与我订下灵兽契约的时候。我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却愿意将最珍惜的灵草给我吃，所以我才能晋升七阶。如果我们全族都愿意追随她，我相信，我们无法突破四阶的命运，将会就此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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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族长问，“人类修士不会收养毫无用处的灵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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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闻言思索。打架？它们是腓腓，不会打架；看守山门？好像不用这么多只；坐骑？开玩笑 ，他们腓腓是神兽，怎么可能给人类当坐骑；种灵草？呃……

) T% N* y9 g" L; E4 @! S" e    想了半天。飞飞发现，腓腓除了做宠物，好像没有别的用途，可宠物不需要一百多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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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了！”飞飞很光棍地说，“她不愿意。先赖着她再说。”

% @- ?5 I+ d! P3 _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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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继续说道：“族长，上古时期，我们也曾经给人类修士当灵兽。如今只是追随一个人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族长说：“上古如何与现在相比？我们是神兽，我们的主人要么是已经飞升的仙，要么就是大神通修士。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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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t6 J, G" R" {$ `    “如今已经没有大神通修士了，我们腓腓也不再像上古时神通广大。神兽？不能突破四阶、无法飞升的叫什么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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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I7 J  ^0 I: O# h    “这……”族长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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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5 O, |: `  |' u( `4 {    “何况。”飞飞肃然望着族长，“你们不想找回祖先的记忆，飞升灵界，回归家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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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先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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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道：“我晋升五阶的时候，找到了我们代代相传的记忆。我不想就这样被祖先抛弃在这个世界，我要去寻找灵界，回归腓腓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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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沉默了，其他腓腓也沉默了。一直以来，它们只知道，它们是神兽腓腓的后代。被遗留在这个世界，却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寻找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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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5 D9 V9 n2 i( U' C    回归家族吗？真是个让它们热血沸腾的想法。可是，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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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x5 L% Y4 a    “你的主人。有这样的能量？你肯定吗？”族长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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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v  P. x+ ]6 l: i/ T5 _    飞飞摇摇头：“我不能肯定我们能找到灵界，我只能说，我的主人，是这世上最有可能达到化神期的修士。”

    “……”族长扭头看看其他腓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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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腓腓怯怯说道：“要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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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w) o% a5 O# J* |* k5 k. ~; C    也有腓腓说：“这……万一不行呢？我们现在逍遥地生活在这里，如果不行，说不定就灭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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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看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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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它……”

    飞飞站起身，道：“你们好好商量，决定了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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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山洞，飞飞慢慢往沙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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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滩上，那些小腓腓仍然在玩耍嬉戏，它曾经是其中之一，而现在，它却是这世上惟一一只算是神兽的腓腓。命运就在它偷偷离开小岛的那一刻改变了。

4 V: b5 [2 g: q    真正开启灵智后，它时常感觉到孤独，这个世上，神兽已经不存在了，传承百万年的腓腓，只留下一百多只，而它是惟一晋升七阶、传承了祖先记忆的腓腓。严格来说，这个世上，没有它的同类。小火不是，小凡不是，这些腓腓们也不是。它一个人承载着腓腓种族百万年以来的记忆，承受着亘古以来所有神兽都没有体会过的孤独。它要寻找同类，它要去往灵界，可这一切，遥遥不可期。它觉得很迷茫，它甚至于不知道如何走出第一步。

    从某一方面来说，它依赖着陌天歌，尽管表面上它总是态度高傲，她是那样具有生命力的人，执着而热烈，让它的心感觉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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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p6 o, v/ D/ P. R    于是它想，就跟着她吧，也许，真的可以寻找到通往灵界的路，就算找不到，它也不会觉得太孤独。

4 A3 ]6 ~  j4 t' J$ ^    “你是谁……”

    耳旁传来惊恐的声音，却是玩耍的小腓腓看到了它的人形。飞飞心中好笑，如果它真的是人类，就听不懂兽语了。

" ]1 _" Q: K2 {; G6 @    它摇身一变，仍旧变作金毛腓腓，在一群浑身雪白的腓腓中间，分外惹眼。

    “是你！”几只小腓腓惊讶无比，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 D) t' M. W, {+ w6 e3 G6 s3 g    “你怎么是个人？”

0 a; F. [0 g) |9 `5 k    “妈妈说化形了才可以变成人啊！”

  A7 ?. H8 Q0 S. p) ?; [    “难怪你的毛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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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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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8 Q* B7 V    一个时辰后，族长终于过来，找到和一群小腓腓在玩耍的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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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仍旧化身人形，和一群腓腓坐在沙滩上。

6 ^" i* h  ~3 k$ H: c% _( T4 {    “决定了？”

    族长严肃地点着脑袋：“是的，我们已经决定，跟你走。”它顿了顿，说，“我们是神兽，不能遗忘掉祖先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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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笑了，虽然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它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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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T6 c8 ?$ H) c0 B4 S* q    它道：“把所有腓腓都叫过来吧。”

    族长身边的腓腓分散开来，去寻找岛上的散居的腓腓。花了半个时辰，才将所有的腓腓找到。

: w& u$ Y, M2 Y! ]3 Z# v    族长点过名，临走前飞飞自己施放神识找了一遍，确定没有漏下任何一只腓腓，才用偷自陌天歌的一件船形法宝，载着这世上仅有的一百多只腓腓，离开小岛。

1 D  i5 \! ]/ T" J. k- p0 i    到达妖城的时候，那只海豚又出来打了个招呼，却没有起任何疑心，甚至邀请它们到妖城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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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6 z1 M4 b% B3 Z9 s! x4 s    飞飞拒绝了，不着痕迹地记下妖城的防御措施，飞回碧轩阁。

    仍旧在海中演练十方阵的三十个筑基修士看着他载着一船的腓腓飞回来，目瞪口呆。

    三个队首连忙飞上来，躬身行礼：“师叔。”

$ \$ r2 S  N6 F6 `    飞飞随便挥了挥手：“你们练好了？”

    “呃……还差一点。”三人犹豫着开口，这位师叔看起来不像好说话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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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 z# N    不料，飞飞却一点也不在意：“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先回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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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e' V( F0 j4 i& f. }    三人喜出望外，连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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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_1 D9 U+ l  w8 ?    看着身后跟着的三十个人类修士，腓腓们既害怕又好奇，连人类都听飞飞的话呢！

4 k9 k" i' w. t6 _    飞飞浩浩荡荡地带着三十个修士、一百多只腓腓来到山门，顿时引起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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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闻声而来的时候，山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密麻麻。看到她过来，唐慎连忙喝道：“都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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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0 {0 X9 s' t; n    陌天歌看着飞飞身后的腓腓，惊讶地无法言语：“你……”

5 i6 E# l% c# s7 m' L! b" Z+ l    飞飞道：“不让我们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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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吐出一口气，挥了挥手：“放他们进来。”

9 a6 E; B9 B5 e; b0 B. K    唐慎得令，打开护山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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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8 C; E; o) p( i+ b    一刻钟后，一百多只腓腓整整齐齐地站在掌门大殿内，惊得秦羲下巴差点掉下来。

    陌天歌已经惊讶过了，慢慢坐下来，斜眼看飞飞，问：“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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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8 b2 F, e$ d    飞飞无所谓地坐下来，跷起二郎腿：“我把这世上所有的腓腓都带来了。”

    陌天歌嘴角抽了下，继续问：“我是说，你带它们回来，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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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5 F0 u" @9 W" O    飞飞端起茶，停在嘴边，想了下，说：“陪我。”

. D8 K4 F7 y9 z! e  ~    陌天歌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 k' y  }; n) ]/ N- e    “陪我。”飞飞一字一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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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z% y5 Q4 ^' ?* w2 T    陌天歌头一仰，右手盖住眼睛，状似自言自语：“我一定是幻觉了。”

    “你没有幻觉，”秦羲说，“我真的看到了一百多只腓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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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 E2 t8 L1 `2 |1 y    陌天歌跳起来，怒瞪着飞飞：“一百多只腓腓，你当我是专门养灵兽的吗？玄清门不是灵兽宗，你找错人了！”

    飞飞轻描淡写地说：“虚天境很大。”

) ]0 I) Y' s  [/ v7 x( z% G    “……”陌天歌强忍着暴跳的心情，真是报应，刚刚把凤宁气得要死，现在就被飞飞气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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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w: z) I! p, F% C* b    刚想到凤宁，凤宁就出现了门口了，她又一次倚着门，却惊喜无比地说：“哇，好可爱！陌清微，送我一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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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转过头，望着她：“不行！”

+ a/ e# |- Z9 |2 W1 K, k) B    凤宁一收笑容，瞪眼：“陌清微，你要不要这么小气？这么多只，送我一只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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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C1 E7 l$ Z9 W    陌天歌淡淡道：“它们虽是灵兽，但也有自己的意愿，我没权力将它们当做礼物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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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l+ \7 ?1 v  q) l  u    凤宁一愣，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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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7 d% Z! [4 i, L* n4 O& s9 W    陌天歌没再理她，怒视着飞飞道：“有你这样的灵兽吗？一百多只，想吃穷我啊？”

581、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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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m8 A6 E3 a2 x    陌天歌与飞飞开展了艰苦卓绝的谈判。

" I* R8 d4 a  P3 X8 F    首先，虚天境虽大，可到处是药田，并不适合豢养众多灵兽。其次，养一百多只灵兽，得炼多少丹药？她可没那个时间。最后，这一百多只灵兽能干嘛？虽然飞飞很能干，可找一百多只腓腓陪着它……她脑子没问题！

, L9 [" n# g, ^* ~( c3 c    飞飞则表示了如下意见：第一，它们可以分散，但不能分开；第二，它们打架不行，但是智慧在妖兽中算是高的，可以教授一些简单的技艺；第三，陌天歌可将灵兽丹药传授给玄清门弟子，它们愿以寻宝之能，换取灵丹。

    一人一兽最终各退一步，达成协议。

* W4 f0 \7 _; F. C& K, y  ^0 b( A6 n( J    这一百多只腓腓，陌天歌暂且收留下来。东海之事结束后，就将这些腓腓送回玄清门，分派各峰。这些腓腓，不会与某一个确定的人订下灵兽契约，而是归属于各峰执事堂。它们将负责寻宝，若有斩获，尽数换取灵丹。

2 n. o3 A7 P7 J5 [( V$ ?    其实，以她的实力，直接把这些腓腓抓住当灵兽也可以，修士的那些灵兽都是这样来的。但是，她不想这样做。一则，这么做违背她的处事原则，二则，飞飞跟了她一百多年，虽然个性差嘴巴坏，关键时刻却是靠得住的。而且，他们订立的契约是从属契约，并非认主契约，无视飞飞的意愿，飞飞肯定会造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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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虽然强者为尊，但不是一点道理也不讲。

    事情敲定，陌天歌向应锦衣暂时讨了个废弃的灵兽园，将这些腓腓放养其中，至于飞飞。勒令去帮唐慎守门！

    腓腓被应锦衣领走，飞飞去看大门了，陌天歌跌坐在椅子上，手抚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未老先衰的。”

    秦羲笑：“不如换个角度想，腓腓是十分稀少的物种，想弄到一只都不易，你却弄到了一百多只——放心吧，封雪一定会很高兴的，寻宝一向是宗门重要事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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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_/ E' E0 j2 H+ l% H    寻宝包括寻找灵脉、灵石矿脉、稀有矿、灵草、灵兽等等。这些都是极重要的事务，宗门的优势，就是体现在这个方面。而寻宝的任务难度，也是宗门事务中最高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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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u" @- Q, k+ I& B/ @    通常情况下，宗门养有一批专职的寻宝人。这些寻宝人长年不在宗门内，无须担负任何杂务，却享受着极丰厚的供奉。就是因为寻宝极难。

    寻宝人均有特殊技能在身，或是天赋，或是特殊的功法，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宝物的存在。可惜的是。寻宝人很难培养，天赋比灵根稀有多了。功法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修炼的。

    而这些腓腓，天生对灵气十分灵敏，飞飞更是数次寻到宝物，可见对寻宝很有天赋。

& O: V+ X) q7 A  e5 S1 a! c    “我头疼的是丹药。”陌天歌苦着脸说，“普通的灵兽丹，如何能使腓腓晋阶？我估摸着，飞飞能够那么顺利地晋阶，除了无花金果外，更是因为它平时服用的丹药皆是千年以上丹药炼制而成。这么一来，我怎么把这些灵草交给炼丹弟子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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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1 a7 K- \9 w5 u) A5 p    秦羲却道：“你想多了。别忘了你如今是宗门元婴祖师之一，任凭你拿出多少千年灵草，他们都不敢起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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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7 E  c3 R# }9 m    “是吗？”陌天歌怀疑看着他。“一大捆千年灵草，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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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笑道：“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放在元婴修士身上，都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奇怪的，也就是几位师兄师姐，他们个个都是人精，你这么年轻晋阶元婴，除了天资外，机缘必不可少，他们心中清楚，必定不会来问。”顿了顿，又道，“不过，缺什么灵草到你这敲诈，倒是挺有可能的。”

# d$ U0 K( I+ Q2 j    陌天歌拍拍胸口，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就算他们来敲诈，肯定不好意思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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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瞥她一眼，目光含笑：“你倒是把他们的心性摸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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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点灵草出去，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当初收拾药田的时候，摘了许多快到年限的灵草，后来为了给新发芽的灵草腾空间，又摘了一批不怎么贵重的灵草，这些灵草，正是用于炼制灵兽丹药的材料。

. _$ b- o* F6 M  R9 e: s    之后，陌天歌将此事丢给应锦衣不管了。本来应锦衣想要几只腓腓，结果飞飞不答应，陌天歌便赠了她一批丹药法器，有了这批丹药，应锦衣办起事来格外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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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数日，临海只有几次小冲突。他们一到，六位妖修便损失一位，这些妖修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不过么，派些低阶妖兽来骚扰，那是必须的。碧轩阁这边，自然也是派出低阶修士迎战，正好给他们历练的机会。

    又一日，妖兽再次来袭，多是二阶到五阶，五阶以上寥寥，便由唐慎、白雁飞领队迎战。陌天歌与秦羲仍旧坐镇掌门大殿，凤宁一如既往地窝在她的小院。

    战事进展得很顺利，虽有伤亡，但有况烛在，伤亡已经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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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忽然道：“你说，这些妖修到底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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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2 J  V- L8 a7 N    陌天歌正在研究妖城地图，奇怪地回答：“不是说猎人吗？”

    秦羲摇摇头，说：“我总觉得不简单，如果仅是猎人，有必要在这么近的地方建妖城吗？”

    陌天歌一怔，看了看地形复杂的妖城，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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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t6 }6 k- N( a, A    就像人类修士，从来不会住在森林中狩猎，因为那危险无比。猎兽，昆吾的修士从来都是在昆吾组成小队，才进入南面森林，猎兽结束，再回到昆吾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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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些妖修，将妖城建在离碧轩阁这么近的地方，时时挑起战事，根本不像猎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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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V' S6 S/ E5 h# R6 ?% h    “莫非他们想夺取昆吾？”陌天歌低语。

* B# E& ]8 n; G7 h8 f    “不能排除任何可能。”秦羲深思，“它们说后面还有妖修，我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如果没有支援，单凭它们六个八阶妖修，哪来的底气跟他们作对？

$ x- v( @# U6 M$ N8 m2 r; a8 O4 s    “那就麻烦了，南海的妖兽，实力很强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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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秦羲是亲身经历过的，想起南海的妖兽，就觉得可怖，“南海的妖兽，生活在那等凶险之地，实力比普通妖修强大得多，不下于人类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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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I$ C( O6 g$ `    他望着陌天歌，问：“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仙盟传个信？”

    陌天歌摇摇头：“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还是给震阳师兄递个消息吧。”

    “好。”秦羲想了想，同意了。

" S0 i) K: R! }" H0 ~. ]' E    陌天歌又递过妖城地图：“这是按照飞飞说的妖城绘制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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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l. B" P3 E2 C    秦羲接过来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半晌之后道：“我们想直接攻下妖城，太难了。”地图上的妖城，碉楼密密麻麻，遍及妖城，飞飞说每个碉楼最起码有十几名妖兽守着，几乎没有死角。而妖城的周围，布置的阵法也非同一般——妖修的阵法之道，比之人类修士逊色很多，也不知道它们哪里弄来的这个阵法。

4 u4 ?. ]1 k" {    “我有个感觉，”陌天歌说，“碧轩阁说不定守不住。”

    秦羲慢慢地点头。碧轩阁太难守了，虽是依山建城，又有高明的护山大阵，但它直接面对大海，一览无余，再加上天魔山阻隔，援军很难及时赶到，一旦落于下风，很容易全部覆灭。

    “过几日，我让应锦衣将一些弟子撤到昆吾，万一真的发生这种事，也好给碧轩阁留下道统。”

    “嗯。”低阶弟子对战局影响不大，走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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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6 m* h7 `! A) I& Q    刚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到，声音便传了过来：“师父、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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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临波一头撞进来，神情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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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p6 H$ O% ^    “怎么了？”秦羲问。

    水临波喘了口气，道：“吴师姐……吴师姐被抓走了！”

1 Y( a, s2 I, U0 y6 a2 r$ S    “吴师姐？”陌天歌眼睛一眯，“是吴非双？”

    “是，知非师叔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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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镇定道：“知非实力不凡，应该不要紧。”

    “可是，”水临波说，“他们是往妖城去了，知非师叔的遁速追不上那只妖兽！”

+ Y, V  c5 [5 Z+ ^7 X) t    陌天歌一怔，霍然站起：“我去看看。”

/ h$ |5 q1 ?2 ]1 `$ _3 O" ]    秦羲点点头：“小心些。”

    陌天歌应了一声，当即化为遁光，往海面飞速掠去。

    东海边，妖兽与人类战得如火如荼，陌天歌看了一眼，情况良好，也就不多管，神识一展，发现有结丹修士往北边飞遁，便追了上去。

7 {2 X. i/ P* S/ o    以元婴修士的遁速，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人，陌天歌飞速掠过，唤道：“白师弟！”

3 ~5 U- Z0 h$ s+ T* \" W    白雁飞停下，看到她，面露喜色：“陌师姐！”一时之间，忘了称呼师叔。

    陌天歌也不理会，是她先唤的师弟。她道：“跟我走！”话落，遁光将白雁飞一卷，飞快遁去。

5 m1 ~. G. X3 x0 i2 W: o    不多时，陌天歌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飞禽咬着一个人往北飞去。她停下，手一扬，一道金雷在指间闪现，击向那只飞禽。

    “轰！”那飞禽被击个正着，翅膀一晃，往海面跌去。

, H) L( P* \* \! t& H3 U" G/ h, v    陌天歌毫不迟疑地祭出万里独行舟，舟身陡然变大，将吴非双接了下来。

    “非双！”白雁飞叫道，挣开陌天歌，扑向万里独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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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管他们，天地扇一挥一收，将那飞禽的尸首摄了过来。

582、用我一条手臂，换你一生牢记

    七阶与八阶之间，差距巨大，天雷大法出手，这只飞禽毫无抵抗能力，就这么变成了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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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妖兽尸首收进乾坤戒，陌天歌转头看白雁飞和吴非双。

    “非双，你怎么样？”

9 n  }" ~1 ~  ?: T    吴非双浑身都是鲜血，胸口一个大大的爪印，一只手臂被生生扯断，不知所踪。这样的伤，若是换成凡人，几乎就是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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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雁飞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做什么，陌天歌落到万里独行舟上，道：“白师弟，让我来。”

    白雁飞连忙让开。看着那几乎洞穿的胸口，陌天歌眉头一皱。肉体之伤，对元婴修士来说无须在意，但对筑基修士来说，却是致命的。

    她毫不迟疑地取出九转还阳丹，给吴非双喂下去，再用青龙之息将她的伤处封住。

1 Z/ g9 |* \4 W4 R, P% O, Q7 v    “暂时只能这样了。”她道，“伤实在太重了，回去看看况烛有没有办法，若是不能……”

  m" A4 ^" z1 E+ v$ H    她留了半句话没说，白雁飞望着昏迷不醒的吴非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心中悔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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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x  ^$ x9 c7 ~, {    陌天歌一振衣袖，万里独行舟往碧轩阁快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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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她问，声音有些严厉，“只是一只七阶妖兽，你保护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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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雁飞低了头，涩声道：“是我……她为了帮我挡下一击，激发了妙一师叔给的护身法宝，结果、结果激怒了那只妖兽……它大概想把我引出来，就抓着非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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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5 s0 [  R/ w9 x# R    看他一脸自责，陌天歌缓了语气，淡淡道：“你若把她放在心上。就不需要她保护你了。”

3 N# K5 d% `! W  i  i    白雁飞黯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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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y3 D1 |) i& ~    万里独行舟破浪疾行，不多久，到达海边，这场冲突已经结束了，那些低阶修士正在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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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下了万里独行舟，白雁飞抱起吴非双狂奔。

+ F0 M& l' b9 }3 u* B! I    进入山门，转过掌门大殿，白雁飞大叫：“寒箬师兄，寒箬师兄！”

' A6 j. a& Z7 d3 z" R5 s; j    况烛出来，一看到他怀里的吴非双。道：“进来再说。”

- u$ y/ z# K, B& f; l8 E1 T    将吴非双抱进偏殿，安置在伤床上，况烛迅速地检查了一遍，点头：“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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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松了口气。她之前答应了妙一师姐，照顾吴非双。若是她命丧于此，她可就愧对妙一师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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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烛转身取出一只小钵，从旁边药柜中取出各色灵草、药粉、药水倒入小钵。碾碎后制成药膏。

    “清微师叔，”况烛指了指吴非伤口处的青龙之息，“你慢慢将这气息撤去，我来涂药膏。记住。只慢慢撤去，若是一下子全部撤去。她的血止不住，就会很危险。”

    “嗯。”陌天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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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4 h0 X- E9 W+ M. I    况烛不再废话，指了指吴非双断臂之处：“这里。”

    陌天歌手一引，青龙之息涌动，露出可怖的鲜红的伤处。况烛手指一动，药膏从钵中飞出，敷在伤口上。二人配合默契，很快将断臂的伤口处涂好，然后是胸口。

3 I. B, F0 u  C/ l7 b8 @    胸口的伤比较特殊，几乎被洞穿。器官也受到了伤害。况烛只能用自己特殊的功法，慢慢修复受损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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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之后，况烛舒了口气。抬头抹了抹虚汗，道：“命算是保住了。不过，修为大损，估计要十几二十年休养，才能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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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雁飞放下心中大石，喃喃道：“命保住就好，其他的无所谓，无所谓……”

* H+ }8 G5 R! F7 @8 [( h; `# [    “多亏了清微师叔的灵丹，若非灵丹护住了吴师妹的心脉和丹田，恐怕撑不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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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n! ~/ ~! o% {/ H    白雁飞闻言，连忙转身道谢：“多谢清微师叔。”

    陌天歌摇头道：“不必谢我，我答应过妙一师姐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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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烛在旁问道：“清微师叔，不知你所用是何灵丹？药效实在惊人，弟子好像不曾见过。”

5 D; h4 j$ s7 ?- Q. T    “是九转还阳丹。”

$ S' ^/ S9 Y, k3 E" y    “原来是九转还阳丹！”况烛悟道，“难怪有这般效用。”九转还阳丹，对元婴修士来说都很珍惜，以他的修为，还接触不到这样的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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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0 [7 [% u8 I! G    不多时，秦羲过来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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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 ?1 R& S, C+ l    陌天歌指了指躺着的吴非双，道：“命是保住了，不过……”

    秦羲扫了一眼，看清楚她身上的伤，道：“保住命就行了，元婴之时，肢体损伤都会被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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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W" D2 M; R6 j2 a    “……”陌天歌暗想，结婴，这位吴师姐目前还卡在结丹呢，不知道她得知自己失去一条手臂，会是什么反应。

    正想着，吴非双眼皮跳动一下，慢慢睁开。

    她首先注意到眼前的白雁飞，然后是不存在的左臂。出乎意料，她只是看了一眼，很镇定地接受了现实。

    “非双！”白雁飞惊喜，“你，你醒了。”

$ _+ W) t" h( P1 [3 {5 f. C6 c. E    吴非双转头，定定地望着白雁飞，半晌没有说话。

9 x/ P3 R5 L: j4 L+ D$ L( q; [% e    “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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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非双轻轻地摇头，慢慢说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请回吧。”语气疏远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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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雁飞一怔，呐呐道：“非双，你……你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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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3 A4 U2 x: g6 d    吴非双扭过头，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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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雁飞道：“对不起，我……我……”却我不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忽略你？还是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或者，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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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o5 u3 A6 ?6 ]; |3 h    这些话，他说不出来。看到她为救他而被抓走的那一刻，他是感动的，然而，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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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A' H4 M" k+ M$ ?: u    “不用道歉，”吴非双淡淡道，“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向我道歉了。”

    白雁飞茫然地看着她：“你……”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剧痛，看着自己的左边，那里空空的，没有应该有的手臂。她道：“你不要误会，我想了很久的，不是一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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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V6 n' Q! H6 p& s5 j" N9 a! E    看着白雁飞呆怔的样子，吴非双苦笑一声，慢慢地说：“我答应师父，跟来东海，就是为了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可惜……可惜我还是输了，师弟，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当初娶我，只不过是与姜师妹赌气而已——不要辩解，我不是说你喜欢姜师妹，而是，你讨厌别人觉得你一定会娶姜师妹的感觉。所以，你娶了我，要让那些人大吃一惊。”

    她仰起头，望着他道：“看，你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没有一点男女之爱，亦没有夫妻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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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雁飞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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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非双深深吸气，继续说道：“因为你，我困于筑基期多年，每每想要闭关，总想着，你的事情重要，别人办不好……于是，闭关之事一年拖一年，等你结丹，我仍然抽不出时间。”

* |: |$ J+ ~0 u6 x: f% a) B    “师弟，并不是我乐意将自己的时间消磨在这些杂务中，我亦是元婴道君的得意弟子，我也曾是天之骄子，你拥有的，我一样不缺。身为师父的关门弟子，我的资质是众多师姐妹中最高的，不说结婴，结丹从来没有担心过。我愿意为你日日处理杂务，不是我喜爱如此，而是，而是……”

0 c- O) r9 f$ t; M0 u6 J& v9 @    白雁飞怔怔地望着她，似乎从没想过，她心中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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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x* r. p, g    “可你眼中从来没有我，从成婚开始，你就对我视而不见。我知道你还很孩子气，尽管一百多岁了，其实内心还是跟孩子一样，所以我愿意等你长大。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你长大了，仍然不会爱我……”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你是个好人，尽管任性而高傲。你如此紧张，是因为我为你受了伤。就算你现在开始对我好，那也不是因为心中有我，所以，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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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双，我……”白雁飞觉得自己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来，反驳她吗？好像……她说的并没有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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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8 Y: D1 Z8 z  ^    “师弟，我决定结束了。我的爱没有那么伟大，得不到回报，我只能结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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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Y6 S3 w9 j  g9 d    望着白雁飞，她又笑了，眼角却含泪：“就当我自私吧，在这样的时刻离开你。你是个好人，我为你失去一条手臂，你一定会牢牢记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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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X& ~, M6 P    “非双……”

    “回太康山，我会亲自向震阳师伯和师父说明。”眨去眼角的泪，她道，“也许你会有一段很难过的日子，但很快就会结束的。”

8 u* \, k! n" C# F1 H0 N- L    白雁飞怔怔道：“我……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性子被摸得通透，所有的想法，都被她知晓。

    他从来不觉得这位吴师姐有多重要，就像她说的，娶她，只是为了赌气。这百年时间，他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就算是此时此刻，他也不是幡然悔悟，只是她为自己受伤，心中难过而已。爱从来不存在，也就无从找起。

* Y0 G( h$ c1 L! H0 f    他讨厌这种被别人说中的感觉，可是这一次，他却无力反驳，因为，她太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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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日开始，我要为我的元婴大道努力了。我就要两百岁了，若是不能在三百岁之前结丹，那么元婴大道，将永远都摸不到。对不住，师弟，输了你一百多年，请让我赢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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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w/ r0 Y* v7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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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秦羲拍了拍白雁飞的肩，“先让她好好养伤。”

2 h1 U9 Z; r9 ]4 ]: B& \; I  |: ?    白雁飞失魂落魄，最终还是转身走了。他需要想一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要怎么做。

5 T: f+ ?# u! ~, d8 e0 X    等到白雁飞离开，吴非双才扭过头去，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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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着她的神情，觉得什么也不用说了，只叹息一声，安慰她：“好好养伤，你的手臂未必不能回来。”

2 V' L  v5 ]5 |7 I    吴非双痛得脸色苍白，却还能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是，多谢清微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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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摆摆手，转身走了。

583、负心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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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F; {: A% K' w3 Y. o    回到掌门大殿，秦羲正坐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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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也坐下来，问：“白雁飞呢？还好吧？”

    秦羲回神，道：“坏得不能再坏了，不止是消沉一阵子，估计都成心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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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g# L& U$ z! r% `4 _$ e    “哦……”陌天歌若有所思，“这算是报复吗？”

4 L4 f9 H0 S4 X    “白师弟也够惨的，先是被你打击，又遇到这种事。不过，对他而言，未必就是坏事。破而后立，他已经被心魔牢牢困住了，再被打击一下，说不定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愿如此。”陌天歌不抱什么希望，白雁飞那性子，除非真能蜕变。

    接下来数日，白雁飞一直窝在屋里，他们知道白雁飞需要时间，也就没打扰他，让飞飞代替他去训练那些修士。

6 g9 `! j  C* w! K    相比起来，吴非双情况不错，虽然手臂暂时没办法补回来，伤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痊愈的，却是心情极好，偶尔还能开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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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l! g  i1 [# R, d, V4 s8 i, t1 S- ]    陌天歌在心中默默地想，这位吴师姐，恐怕真是报复，不过人家报复得很直接，摆明了说，就是要让白雁飞忘不掉。她一点也不同情白雁飞，这小孩完全就是活该，谁叫他一百多年没把人家放心上，就算不爱，也要好好对人家，可他呢？为了他，吴非双这么个精英中的精英，将近两百岁居然被卡在筑基期，难怪妙一师姐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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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样也好，先前白雁飞已经被心魔所困，现在困得更彻底些，说不定他真能想通，为宗门再添一位元婴道君。就算他没想通。吴非双甩掉这个包袱，也是肯定能结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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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陌天歌很勤快地又去看吴非双。

    “清微师叔。”吴非双仍旧躺着，脸色没有前几天那么难看了，有了一点血色。

: I! p0 h0 X/ X- `" `    陌天歌含笑点头：“情况如何？”

- ~" H2 C+ D0 ]4 e9 n# V    吴非双答道：“寒箬师兄说，接下来我不用再出战了，在这躺到回宗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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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H* p% ?9 {7 F    陌天歌点点头：“你身受重伤，自然不用再出战了。”

    “是，多谢师叔。”

4 K  Y) A- O# \8 U4 `    两人没什么交情，此时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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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Q0 K3 `8 @$ R# b" ~% Z  P) h    陌天歌想了想。干脆直接问：“吴师侄，你这么做，不怕知非师侄身陷魔障吗？”

    吴非双听得此话，苦笑一下，道：“我就是故意要让他心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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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陌天歌面露惊讶。她道：“我师父是妙一道君，我可没那么好欺负。他既娶我，便不该这么对我。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这几年来，我一直想着要怎么离开他，好给他一个教训，现在终于寻到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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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面露古怪之色：“……吴师侄。若是我那天没有及时赶到，你岂不是会丢了性命？难道为了报复。你连性命都可以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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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非双淡淡道：“我知道师父将我托付给两位师叔，料想师叔不会让我死于意外——就算真的死，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修仙途中，本就是处处危机，既然踏上仙路，就该做好随时陨命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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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5 m$ O3 n% @( C    “……”无语了半天，陌天歌叹道，“你胆子真大……”她先前真是小看了这位吴师姐，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小看了她。

    说起来，她是妙一道君的徒弟，这种性格也不奇怪。别看妙一道君这般温柔和气，其实内心十分地……阴险……

6 P( J4 I) O, m/ @9 ?/ n    她想起当年曾听洛封雪说过的。妙一道君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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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心机，我们几位长辈中，震阳师伯不用说了，老奸巨滑，另一个就是妙一师伯了。”洛封雪侃侃而谈。

% l1 a0 B4 V$ _; [& f    彼此还只有筑基修为的陌天歌惊讶道：“妙一师叔？不会吧？她很和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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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表面！”洛封雪凑上前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得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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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忙不迭地点头，洛封雪的八卦，通常是门派之秘，没处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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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问：“你看妙一师伯，容貌如何？性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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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答道：“妙一师叔的容貌，虽非倾国倾城，却也是眉目如画、清丽脱俗。性情么，我只见过几次，就觉得挺和气的，弟子做错了事，她也不生气。”

    “你说的没错，妙一师伯既貌美，性情又好，还是元婴修士。你想想，女修在元婴修士中才多少？很多元婴男修的双修道侣，都是结丹修为呢！妙一师伯这样的元婴女修，得多少人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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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k- F- L4 D' u  c4 |0 a; R    陌天歌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么说好像也是，可妙一师叔好像没什么桃花啊！”

- Z3 H0 e0 E$ _& N# \+ g$ w    “那是当然，桃花都让妙一师伯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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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8 i' c( p# N. q. g0 |    陌天歌好奇：“怎么回事？”

    “这就要从妙一师伯还是结丹修士的时候说起了……”洛封雪滔滔不绝地说道，“妙一师伯结丹时，曾与一位男修谈婚论嫁。那位男修，是古剑派的一位结丹修士，据说根骨奇佳，百来年便晋阶结丹，若无意外，三百岁必能结婴。妙一师伯素来也有天才之名，两人又是年纪相当，正好匹配。”

) y% g7 ?: l' |2 Q1 X; Q    “这么说来，他们二人是珠联璧合啊！”

7 _0 ?. F7 a9 U$ s, t) [    “可不是，当年也是羡煞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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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后来呢？”陌天歌更好奇了，“他们后来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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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差一点点。”洛封雪道，“他们二人相识百年，感情深厚，便打算在结婴之前结为道侣，到时凭借双修之力，晋阶元婴。就在他们双修大典都准备好的情况下，妙一师伯突然回来说，要取消婚礼。”

) Z+ Q0 u3 W& V  P7 l    洛封雪笑眯眯：“你道为何？原来这位男修，修为出众，容貌又生得英俊，性子潇洒不羁，惹了不少桃花。妙一师伯先前也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这位男修与那些桃花藕断丝连，背着她偷偷来往。”

    陌天歌听得皱起眉头，道：“既如此，他为何还要与妙一师叔结为道侣？一个人到处风流，岂不是更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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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Z3 b# P5 W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从哪里找一个像妙一师伯这样的道侣？资质出众，貌美如花，性情温婉，又有玄清门这个大靠山，完全没有缺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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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一师叔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洛封雪摆摆手：“怎么可能？妙一师伯聪明着呢！再说，震阳师伯他们，巴不得妙一师伯不嫁，自家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弟子，嫁到别的门派，将来结婴，就得分人家一半！”

- P- h' |$ W8 z$ v+ A3 i: i    “其实，妙一师伯早就知道那男修的风流事，只是假装不知道，还主动提出了要结为道侣。那男修巴不得，很快禀告师长，准备双修大典。然后，妙一师伯暗中监视着他，就在他与一朵桃花在洞府里翻云覆雨的时候，妙一师伯突然出现。这种事情，他哪里敢告诉别人，就被她闯进了洞府。”

    “然后呢？”陌天歌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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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继续说：“然后，这男修自然是想撇清了，妙一师伯也不说她早就知道了，装作刚刚知道，很伤心地离开了，回来就说，要取消婚礼。那男修当然是追过来解释了，妙一师伯闭门不见，他只能黯然回去。”

    “然后……”洛封雪脸上的笑容已经憋不住了，“不久之后，震阳师伯派人传讯，说，妙一师伯险些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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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1 S6 b    “……”陌天歌问，“那人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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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r& L  m4 ?# j5 ~; G8 X5 z4 K    “自然是后悔不迭。妙一师伯还托人带了几句话，表示以后与他一刀两断，只专注大道，总之，让他觉得，因为他的缘故，妙一师伯是了无生趣，深恨男子。这人虽风流，却是真心爱慕妙一师伯，因而悔恨不已。后来不多久，妙一师伯比他早些结成元婴，声名雀起，他心中的悔恨就演化成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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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v2 g. S2 Y" j  W    洛封雪十分解气：“本来，取消婚礼，他心中只是遗憾后悔，可后来，眼见妙一师伯比他还早结婴，就心心念念着结婴，执念在身，岂是那么容易结婴的？这心魔就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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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后来呢？”

* L' X0 ~0 r" u- t  {/ g    “后来？很久没听说了，似乎还在结丹期。”

    想罢往事，陌天歌在心中暗叹，这一对师徒，处理的手段何其相信？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却是直接针对别人的性子。古剑派那位男修，年纪轻轻就有着结婴的可能，必然心中十分自傲，结果却输了妙一师叔一着，而且，先前自己还负了她，甚至害她险些陨命，这两种复杂的情绪，慢慢演变成了心魔。

4 t- I- k/ `4 C# Y* B0 Q; ^# u    而吴非双，她这么对白雁飞，也是挑准了好时候。如今白雁飞因她之故性情大变，没了结婴的信心，她还来这么一手，白雁飞不心魔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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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e0 {& [. G% m. ^    不过，这两个男人，良心都不坏，要是那种真正无良的男子，那就无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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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 r$ b1 J2 ^; S5 I$ F: T    吴非双垂下视线，半晌，又轻声道：“我固然是刻意报复他，不过，这本就是他的心境漏洞，若能突破心魔，他必能结婴，也不算对不起他。”

5 J3 J1 d$ B; \* u% j    陌天歌望着她，忽然问：“如果白雁飞真的改过了，你会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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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6 M. D+ c8 l/ j) r    吴非双轻轻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他，他只是，只是还没有长大而已……”

- @7 O" \" U) I, K6 g* o, {4 ~    陌天歌默然，原来还觉得，白雁飞若是选择姜敏，两人更有可能产生感情，如今看来，还是吴非双最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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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忽然听到秦羲传音：“快过来，有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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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e: o: C/ s" _  y$ A; M( w, V    秦羲刚才去巡视了，莫非发现了什么？陌天歌连忙起身，告辞一声，回掌门大殿。

584、妖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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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掌门大殿，秦羲就说：“准备回去！”

2 M# v- \0 P, K1 g. Y    陌天歌一怔：“怎么了？”

    秦羲道：“我刚才巡视，发现妖修援军已经来了。”

    “啊！”陌天歌惊讶，来得居然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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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吩咐寒箬和唐慎，将两派弟子集合起来，进飞舷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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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碧轩阁有两千弟子，应锦衣先前转移了一部分，如今也有一千多，加上我们带来三百弟子，总数也有一千五六吧？这么多人，飞舷宝船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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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秦羲说，“我们留下断后，飞舷宝船载不下的，就通过传送阵传送到天极。”他略算了算，“应该来得及。”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了。就算上报仙盟，一则没那么快，二则仙盟如今也抽不出人来。放弃碧轩阁，以天魔山为险，就好守得多，就算攻进来，天道宗正好就在近旁，那里是抵挡魔道的大本营，元婴修士随时可以出动。

    秦羲将此处的情况记到一张玉符中，给仙盟传讯——前几天，他们刚刚给震阳道君传讯，还没回音，猜测就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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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9 p% k/ A/ ~) q    随后，他命人去唤白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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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m+ R" \  g3 u  {) I; q    好半天，白雁飞才过来，他双目无神，形容邋遢，向二人见礼：“见过两位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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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v, L7 [* `0 U* b    看到他这模样，秦羲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生性爱洁，最受不了别人不修边幅。他声音冷了下来：“知非，如今大事临头，你却形容堕落，如何对得起震阳师兄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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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P! I; j- ]    白雁飞仍是有气无力地模样。道：“有两位师叔在，我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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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 M: J& m    “胡闹！”秦羲更怒了，“你不是单灵根的天才吗？受一点挫折，就爬不起来了？既如此，你还修仙做什么？既然你看不起你自己，那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回飞舷宝船，回玄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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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虽然性情冷漠，对人却从不苛责，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么重的话。白雁飞被他这么一骂。脸色涨红，头低得抬不起来。他从没有被别人这样骂过，哪怕是他的师尊震阳道君，如今被人一顿痛骂，骂的人还是他自认为死对头的秦羲。更觉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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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愣着做什么？你有时间，我可没时间！”

0 }1 B" @4 n4 d7 {  b: h2 w    白雁飞咬了咬唇，转身离开。连告退的话都忘了说。

    看着他落魄的背影，陌天歌轻叹一口气。若是不能破茧重生，难得一见的单灵根，算是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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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8 K* x$ m6 q, q& S! G' u    不多时。况烛、唐慎各自来报，众弟子已经集合完毕。秦羲下令。飞舷宝船立刻，剩余弟子开始传送。

    陌天歌走在碧轩阁内，看着眼前雕栏玉彻、花团锦簇，不禁叹息。弟子可以走，财物可以搬，这些建筑，却注定要毁于战火。陌瑶卿的心血，最终还是要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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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s8 K2 o. E# q6 Z/ [/ J1 h  v    正想着，忽见远处浮于半空的得道塔，缩小体积。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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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她心中惊讶，一振袖，往那边掠去。

+ B3 Y1 ?! n" P    遁至原得道塔所在地。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见唐慎站在那里，手托微型的得道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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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长老！”看到她，唐慎连忙招呼。

* u, w+ H8 Q. N4 \    陌天歌看着他手中的得道塔，奇道：“得道塔可以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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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1 \) J4 k, V9 s9 ]! H1 G' \    “嗯。”唐慎微红着脸点头，“得道塔是一件法宝，所以可以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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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6 a7 l: t    “原来是这样。”碧轩阁的宗门库房，就在得道塔内，得道塔可以带走，碧轩阁的损失就没那么大。

& R0 X, [! ^$ O# h& J5 v# _    “叶长老……”唐慎望着她，面带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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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h1 c* l2 l/ S* h5 b9 p. N8 m    “何事？”陌天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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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既然碧轩阁保不住，那么只能在昆吾另选宗门驻地，重建碧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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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i7 C+ j2 G2 W# J! c; E" f    陌天歌点头道：“你们这么想很对，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仙盟不可能为了你们，派人将东海抢回。再说，就算抢回了，也不安全。如今临海没有凡人了，倒不如在昆吾重建。”

+ p. `, K/ s) U1 _3 f1 L0 W    “是，只不过……”唐慎看了她一眼，“我们在昆吾并没有人脉，很难寻到灵气充盈之地，重建门派，所以，还请叶长老帮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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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e8 _3 v2 d* Q' L" c$ Q; o( y    “这不难。”陌天歌道，“我那只灵兽，最擅长寻宝，让它帮你们就是。若选中了有主之地，可以让它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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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8 E3 a# w+ }& w, P9 S    唐慎连忙躬身揖礼：“多谢叶长老。”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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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O' h9 c+ [' X/ G6 J    下午，他们发现，妖城中的八九阶妖修达到了两位数，其中甚至有两名十阶妖修！

6 q' j. x7 `* Y    集合这些妖修，已经有能力对碧轩阁的护山大阵进行挑战了。

4 o/ l! F7 p3 h* z: v! h5 t8 \    二人心中沉重，唐慎却又传讯来，他们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将所有弟子安全送至昆吾。

) H9 S0 Z, p. ?5 z/ o    “说不定，他们过几日才会攻上门来。”秦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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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A3 I' k& s- c    “但愿如此。”陌天歌十分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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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c( p* k" ^% w6 b3 _    然而，老天似乎没有听见他们的祈祷，一个时辰后，妖城的妖兽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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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i% U: k& F    陌天歌与秦羲连忙回遁，有护山大阵在，他们还能与几十名妖修一战，若是就这么被包围，那就是找死了——里面有十阶妖修呢！

* u% S! _- V! l1 ]) \' m9 `* A5 j$ Y    遁光迅速划过天空，飞入碧轩阁，陌天歌一挥手中令牌，“嗡”一声，碧轩阁的护山大阵全面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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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传讯符飞过来，秦羲接过，道：“唐慎说，我们最起码要撑上半天，人才能全部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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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i3 I! t9 m" [" F7 ?: b# Z) X    陌天歌点点头，等到这些弟子全部传送完毕，他们就会将传送阵毁去，自己逃之夭夭。没有负累，元婴修士要逃命还是很简单的。

    说话间，地平线浮现无数的黑点，密密麻麻，往这边而来。黑点越来越近，却是一只只妖兽。

4 c; |- X0 o1 _2 N/ g% i2 ^& {    陌天歌面色凝重，这对她而言，是一次阵法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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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J7 D/ P4 \' B, [/ G    妖兽数息便至，打头的，是二至四阶的妖兽，只听“嗡”一声，这些妖兽触到护山大阵的边缘，便被涌现出的迷雾吞进去，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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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n  z: j% G2 K2 O9 `% j# O    随后是五至七阶的妖兽，它们终于攻击到了实处，然而，在它们的攻击之下，大阵纹丝不动。

' L9 {% w! y  k% K    终于，八阶以上的妖修到了，他们大部分现出本体，簇拥着二男一女向碧轩阁飞来。

1 A" g' A% C( d* [& Z' h    陌天歌看到被簇拥在最中央的那名妖修，忽然一愣，惊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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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曾见过一个人，与那名妖修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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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Q! W6 \* t+ ^6 ~2 j    秦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是一个样貌二十出头的青年，八阶的修为，一身黑衣，面如秋月，浑身散发着妖异的气息，危险而俊美。他被拥在妖修中间，左右分别立着两名十阶妖修，十分恭敬。

    陌天歌的表情非常震惊，显然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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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 K6 `; }9 O    秦羲问：“你何处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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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镇定下来，道：“在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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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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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1 e% u, R0 T* r; y4 x, i$ Z    “是，当初见他时，还以为他是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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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青年目光如电，落在她身上，忽然笑了起来，道：“秦姑娘，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原来你是天极的修士。”

1 L' f8 p5 w& K, j  [$ L    陌天歌淡淡道：“我也不曾想过，阁下居然是妖修。”

    青年抬手，文质彬彬地一礼：“当年情势不得已，望秦姑娘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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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4 j+ g% v    “……”陌天歌深吸一口气，道，“玄月道友，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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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青年，正是她在云中天雪城遇到的玄月魔君——他既是妖修，想来应该唤玄月妖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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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3 A4 N: ?% L# i0 @    玄月妖君的目光落在秦羲身上，笑问：“不知这位道友是……”

    陌天歌道：“这是外子，秦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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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9 G# C" L1 O0 @  A# l    玄月妖君面上诧异，打量了秦羲一番，对她道：“原来不是秦姑娘，应该是秦夫人才对。”一听秦羲的姓氏，他就知道，秦微乃是化名。

9 S7 r/ l/ S4 I! q" n+ c9 v6 L# s) y    陌天歌淡淡笑道：“是秦姑娘还是秦夫人都不重要了，当年一面之缘，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刀剑相向。”

    玄月妖君仍然面带微笑，道：“在下也觉得不可思议，实在太可惜了。”脸上却没有一点可惜的意思。

    这个玄月妖君，有点像景行止，没事飞桃花，有事笑面虎。

    陌天歌提了提嘴角，问：“不知玄月道友如何称呼，是何身份？”

    玄月妖君道：“在下名姓为何，早就没人知道了，秦姑娘仍旧唤作玄月就是。在下麒麟一族，家中排行第二，家父南海君主。”

    南海君主，听起来应该是南海妖修之王，这么说，这位玄月妖君，是南海的二王子了？真不知道他当初冒充魔修，在云中做什么。

0 A/ B6 i: G" V    “原来是玄月王子。”陌天歌扫了妖修队伍一眼，忽然勾起嘴角，道，“玄月王子这是打算拿这些妖修的命，来换碧轩阁了？”

$ K3 t6 q3 k' l+ ?    玄月妖君没有回答，微笑道：“秦姑娘，你这座大阵虽然玄妙，可也挡不住我们。我们只要东海，不如干脆地让给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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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0 d3 r, c  j& q    陌天歌摇摇头：“王子保证只要东海吗？”她望着玄月妖君，露出一点笑，“只怕有了东海之后，还想要昆吾吧？”

    玄月妖君顿了一下，笑了起来：“看来，我们注定要打这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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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句废话也懒得说，只吐出一个字：“请！”

    玄月收起笑容，淡淡下令：“上吧。”

    “是，二王子！”妖修齐应一声，除了两名十阶妖修，全部冲向护山大阵。

585、天地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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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 ^; d, ^: p. C    强攻是破阵最笨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任何阵法，都是有承受限度的，当攻击它的力量超过它所能承受的程度，那就会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所以，阵法也受境界影响，炼气期的阵法，杀不了筑基修士，结丹期的阵法，对元婴修士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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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说，各派的护山大阵，大都是元婴期之上的阵法，但又比不上化神期修士，所以，他们聚集这么多的八阶以上妖修，完全可以强行破解。

" o( ?- s9 k/ n+ z( U% w) x    当然，破解的过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现在，玄月妖君一干人，就是打算用这个笨办法来破解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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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妖修来说，哪怕他们八阶化形，灵智不下于人类，在杂学上的天赋，也是不及人类的。用技巧破阵，不如武力破阵来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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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名八阶妖修，组成一个简单的阵法，各自祭出身体炼化而成的法宝，爆出灵气，化成一柄五光十色的飞剑，向天地颠倒阵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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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c$ Z( j! B- ~$ p% ]8 Z" k9 K3 M    杀意逼人的剑尖，带着尖锐的呼啸，重重地击在天地颠倒阵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碧轩阁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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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z7 l! R4 u4 Y3 f6 H$ X( Q    传送阵处，唐慎的神情更凝重了，他将得道塔塞给应锦衣，说道：“你先走。”

; Z% W0 n, ^: O8 s/ u; X! A    应锦衣慌乱推拒：“弟子不敢，得道塔只有首座长老才有资格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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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正容道：“非常时期，为了宗门承续，才将得道塔交给你，你不必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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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g9 z2 E8 k+ F    应锦衣仍然摇头：“唐长老带着得道塔先走也是一样的，而且。恢复宗门道统，唐长老比我更适合。”

    唐慎却道：“首座长老，有维护弟子之责，本座必须留在这里。让你去你就去！”说罢，将得道塔往她手中一放，推了过去。

6 R7 G6 I! v; F2 ]) ~    三名弟子刚刚传走，应锦衣站在传送阵上，双目含泪：“唐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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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没有理会，向一旁懒洋洋靠在墙边的飞飞揖礼：“这位师兄，到了昆吾。还请你多关照。”

2 Y! Z7 W% I* `1 N) L8 X& @( {; f% c    飞飞撩了撩眼皮，点了点头。

    看着传送阵光芒亮起，应锦衣消失，唐慎转身，望着山门方向默默无语。

    …………

3 B- F. U& K7 n    十名八阶妖修两队。六名九阶妖修一队，三队妖修，轮流攻击天地颠倒阵。终于将防御护罩打出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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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V3 J7 I3 K2 Q* _2 l$ m    玄月妖君见状，面露喜色，瞟了面无表情的陌天歌和秦羲一眼，一挥手：“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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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W" _7 h' Z' L    看到二十多名妖修进入天地颠倒阵。陌天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手中凭空出现一面小旗。轻巧一挥。只听“轰隆隆”大阵内响声不绝，似乎天塌了一般。

- A# m  K: y; M! ^- q    玄月妖君面色微变，转向身旁两名十阶妖修：“两位长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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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o  ?- j+ g; D    两位十阶妖修中，面白无须的那位摆了摆手，道：“二王子放心，不至于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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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扫过去一眼，三阳真火剑袖在手中，低声道：“放我入阵，灭杀他们。”

- b. q6 y7 Y' r7 C7 `    陌天歌略一沉吟。取了一枚玉符给他，道：“此符在身，大阵便不会攻击你。千万别与它们正面对上。借大阵杀人就是。”

, i1 t* n& M$ f8 b: j    秦羲一声轻笑：“我知道，不用当我是徒弟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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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h5 B9 p7 q8 ^- }5 T    陌天歌一愣。不好意思起来。这些天来，指挥弟子，执掌大阵，习惯性地叮嘱这个那个，顺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 p( E2 N& w) y7 p5 H! z9 u    “开阵让我进去。”他说。

    陌天歌一挥阵旗，他们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长宽三尺的小洞，里头乌云滚滚。秦羲身子一缩，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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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大阵，秦羲凭虚御风。周身是翻涌不止的乌云，不远处雷电闪动不止。

    他腰挂玉符，不管是乌云还是闪电，都当他不存在一般，没有找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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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a  D% G  w. z& L    有乌云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见，他一挥袖，拂开乌云，往下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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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V8 H+ {0 B2 E* j    从乌云跳下，他很自然地低头下望，却大吃一惊。下面并不是土地，而是天空！

    蓝湛湛的天空，悬着一轮太阳。难道他走反了？这般想着，他准备向下转个身，只转到一半，他就转了回来。不对，确实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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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P! g. }6 j1 N% ]& p6 l    而上面——乌云间露出几块斑驳的大地，平原、黄土、山峰、海洋。

    “天地颠倒阵，原来是这样……”秦羲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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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天地颠倒，那么阴阳等等大概也是颠倒的，那些妖修想破阵，不死上十个八个，那是做梦。

    这般想着，他看到了进入大阵的妖修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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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名妖修，头尾各是三名九阶妖修，中间二十名分为四队，形成一个梭子阵，谨慎地缓缓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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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手捏玉符，悄无声息地化身乌云，慢慢飘近这只队伍。
( H: i, V5 K; W5 R1 d' o5 U  ?
. T8 D# r/ @' i' \/ a; z    若是寻常时候，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在这些八九阶的妖修面前，多少还是会露出一点破绽，然而，这里是天地颠倒阵内部，陌天歌主持阵法，他手中又有玉符，化身乌云后，与大阵溶为一体，暴露身份，那是不可能的。

3 Z" h) N/ Y7 B. W9 b    行了一会儿，为首中间的那个妖修停住，转身道：“两妖一组分散开来，四处寻找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可能是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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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7 b7 d8 C7 ]: F: v    “是。”众多妖修应了一声。

& I3 d5 Y4 H, u0 k& g    为首那妖修又道：“记住，如有意外，立刻激发心灵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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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c3 F. R5 g  G    “是。”

  ~- [/ F' ?. m    妖修们二妖一组分散开来，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寻去。秦羲选了一对都是元婴初期的，悄悄跟了上去。

    飞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猥琐黑汉子道：“人类的阵法真是神奇，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像是真的，这么找，我们哪知道什么是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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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r5 C4 }+ X0 Z    “是啊！”另一个五短身材的青年说，“人类的东西稀奇古怪，哪里认得出来。”

    两妖默不作声飞了一会儿，那黑汉子又道：“依我说，咱们在须弥海好好的，干嘛要来攻打人类？人类虽有许多宝贝，可我们须弥海处处是宝，不差他们啊！”

    “谁知道呢？”矮小青年说，“君主有令，我们谁敢违背？而且这次领队的还是二王子，二王子对人类的东西最感兴趣，听说百年前还去人类的地方游历，真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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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有什么玄机吧，麒麟血统高贵，天生灵智比我们高很多，二王子又是诸王子中最聪明的一个，说不准以后能继君主之位呢！”

    青年听了笑道：“飞龙兄就是因为这个，才特意跟二王子来的？”

    黑汉子嘿然一笑：“若不是如此，谁愿意来干这苦差事？介理兄，难道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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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听了，呵呵一笑，并不辩解，可见确实如此。

4 M9 S# |! a0 J( m    秦羲在后头听着，心中暗自琢磨。须弥海，指的是南海吗？南海君主一族，似乎有争位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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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龙兄，怎么好像看不清了？”矮小青年嘀咕。

    “是啊……”两妖转身，却见周身升起一朵朵乌云，将周围景物尽数遮盖。

" }* w2 g& m5 n    “不好！”青年叫道，“阵法可能发动了！”

    话音刚落，他与黑汉子二妖正要击散乌云，却见乌云猛然爆出闪电，向二妖兜头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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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轰轰轰！！！”爆声不绝于耳，秦羲藏身乌云之中，眼见雷电将二妖打得毫无反抗能力，瞬间化成人形，三阳真火剑从袖中飞出，无声而灵活地一绕，被雷电困住的二妖脑袋被轻松割下。

9 b" V! n. ]' e    死去之后，二妖变回原形，黑汉子原是一只海蜈蚣，却叫飞龙，矮小青年则是一只肥肥短短的泥鳅。

    他将二妖的尸体收回乾坤戒，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遁声。

3 j. `" }9 f% w- M# s3 w    刚才的天雷小阵动静太大，分散他处的妖修八成都听到了，正往这边赶。

+ l9 m* r# ]+ f8 \  b' f# Z! V    秦羲毫不慌乱，仍旧化作一片乌云，慢悠悠地飘开。

  G2 F) S9 E+ _* D4 Y$ A    五颜六色的遁光很快飞至，两名九阶妖修首先飞到，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周围，却看不到一丝可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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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在这里？”其中一妖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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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妖摇了摇头：“此处确实感觉到法术波动，刚才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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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 `' l& T' Y* }- X/ D; i    其他妖陆陆续续地飞来，一只九阶妖修点了点数目，面色凝重：“少了两个。”

2 I1 Q) a1 S0 p3 p9 |. _* e    另一只九阶妖修目光凌厉地扫过周围：“看来，它们就是在这遇难的。”

    两只妖修对视一眼，其中一妖道：“不能再分散了。”

    另一妖点头：“我们一起寻就是。”随后高声道，“此阵诡异莫名，现在开始，莫要分散。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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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S" |: C: `2 G    仍旧是九阶妖修分列前后，排成一个梭子阵形。

    秦羲可惜地叹气，这么多妖修在一起，他想借助阵法之力各个击破也很难，什么时候阵法之力才能发动？

    正这样想罢，忽然间，周围一下暗了下来。

: @$ F: ], s) N! G3 }) G, J4 J    众位妖修一惊，抬头一看，上方的大地，海洋开始咆哮，下方的天空，红日昏暗，乌云蔽日。

; a9 C- @9 q3 A2 W: @    一瞬间，周围多了很多东西，有晶莹剔透的六棱状冰晶，有一朵朵飘浮半空的火花，有相互缠绕的木藤，有飘飘洒洒的狂沙，风吹在脸上，生疼生疼。

- M9 Z3 ~2 ]  B, s& \/ A    这些妖修刚刚摆出防御的姿态，这些东西便向它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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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M' e8 k9 S8 f    冰晶化刀，火花成莲，木藤有刺，狂沙似雨，头顶上的海洋，降下巨涛，气势汹汹地涌来，脚底下的天空，闪电连连，变成了一个杀机的世界。

    除了外患，还有内忧。妖修们正要施展法术，却发现此间的灵气规则被改，阴阳相反，五行紊乱，它们的法术强行施展，威力大减。

* e) [  d! R: L) Z; A$ Q& p2 P    兵荒马乱中，秦羲悄悄藏身云朵，向这些妖修飘去，云朵内，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剑光。

586、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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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妖君紧盯着陌天歌。她每次一挥阵旗，阵中便传来一阵巨响。这令他紧张无比，他在修士间游历过，知道人类的阵法水平，到了怎样一个程度，他带来的这些人，要直接攻破这个大阵，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只是，他不知道会惨重到什么地步。

    忽然，黄衣少女模样的十阶妖修眉头一皱，低语：“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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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长老，”玄月妖君面带询问，“出了什么问题？”

    黄衣少女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另一位十阶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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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妖修中年模样，面白无须，甚是儒雅。他面色凝重，道：“情况不大妙，我们要进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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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衣少女点点头，对玄月妖君说：“二王子，你在此支援，我们进去破阵。”

    “二位长老，”玄月妖君有些紧张，“你们进去，是不是太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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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3 ~3 w( p    这次带来的妖修，有他的追随者，也有对他心存不满而带来准备做炮灰的，就算全部陨落，算不上可惜，八阶妖修，须弥海多的是。可身边这两位长老，却是他最大的臂助，若是陨落在此，那君主之位，他就别想了。

    黄衣少女目光如电，注视着他，声音冷漠地道：“二王子，如此怕事，如何主宰须弥海？既然想立下这一大功，就得承担风险。我们都可搏命，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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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妖君乖乖听训，低头道：“那就有劳二位长老了。”

( J, B: r9 u( O8 t8 _    黄衣少女不再多言，衣袖一甩，化身黄色巨蝶。翩翩飞入大阵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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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d' S7 \- g: X: o/ V1 X8 f8 [2 L+ y    另一位中年妖修向他微微一笑，道：“蝶依本性如此，二王子莫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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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妖君语气肃然：“蝶长老所言有理，小王自然该听。”

    中年妖修缓缓点头，对他的受教甚是满意，道：“二王子独自在此，要小心谨慎，如果我们不好，就远遁而走。”

6 Y( K' Y# Z9 I  N% q/ o    玄月妖君摇头：“小王将你们带来，自当与你们同回。若是两位长老折在此处，小王必定奉陪。”

" P5 {- q; f# J0 R: }    “二王子此言不可，”中年妖修正容道，“身为王者，要有王者的气概。我们修为再高。也是部下，王者可以殉国、可以殉位，就是不能殉妖。一只妖再重要。也抵不过整个须弥海。”

/ @' m+ }& @9 ^    玄月妖君恭敬地揖礼：“多谢京长老赐教，小王定当牢记在心。”

$ I3 O  x3 b% J  v    中年妖修含笑点头：“那属下去了。”

    中年妖修一摇身，变成一只巨大的虎鲸，穿过破开的洞口。进入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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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妖君眉头紧锁，盯着洞口。虽然两位长老说的不错。可它们真的陨落其中，那对而他言，不但前途尽失，甚至性命难保。

; C. b" l% U8 d% k* U+ t$ M4 I' h    须弥海虽大，十阶的妖修却不多，除了隐世的，只有几名妖修有明确的立场。玄月妖君身为二王子，本就不是约定的继位者，他天资出众，聪明机智。这才有长老支持他继位。蝶依和京虎是十阶长老，在君主面前份量极重，若是它们二妖陨落在此。不但他势力大减，而且君主还会怪罪他。更要命的是。他早就与大王子水火不容，失去这两位长老庇护，必然会被大哥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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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主持阵法的陌天歌。当年遇到陌天歌，只是觉得她身怀秘密，来历可疑，却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如此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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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 G8 t/ a. y9 f9 ~  ]9 l9 E    那个时候，她才……结丹中期？而他已经七阶了。一百多年时间，他刚刚从七阶晋升八阶，她却从结丹中期到元婴初期。虽说妖兽晋阶要难一些，可他是麒麟的后裔，血统高贵，生来不久就能化形，与一般妖修不同……

    半晌，他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到脑后。他的部下们正在为他生死相搏，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过是个人类女修，他可是麒麟后裔，须弥海的二王子，这只是他登上君主之位的一道坎，有什么可担忧的？两位长老说的对，身为王者，就要有王者的气概，如此怕事，如何能成就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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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0 a8 `$ k  _) X% n! K) z    他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望着上方的陌天歌，笑道：“秦姑娘，据我所知，你们的仙盟，恐怕抽不出手来支援你们，单凭你们二人，如何抵挡我南海大军？不如早早投降吧，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放你们二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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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还没说什么，身后已传来声音：“谁说只有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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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3 F2 a9 C    玄月妖君一怔，望向陌天歌的身后。凤宁身穿白衣，如步生莲，飘飘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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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H# Z& G5 I1 C, G6 j    她扬声道：“阁下不必挑拨离间，我等身为天极修士，同气连枝，岂是你几句话能挑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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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妖君望着她，眼睛一亮：“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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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r' ~- l6 M# n1 N    他生性爱美，美景、美人，只要是美的东西，他都爱。比起陌天歌，凤宁更是姿态优雅、花容月貌。

    凤宁似笑非笑瞅他一眼，道：“阁下，您的属下还在阵中出生入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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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妖君当头挨了下闷棍，心想，人类女修果然要比妖修难缠得多，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刺得没话说。当下什么爱美的心情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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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n  s9 O    凤宁瞥他一眼，对陌天歌低声道：“你们胆子真大，才两个人就敢仗着护山大阵跟人家死磕。”

2 L& c: e2 L) s! e6 k1 t    陌天歌笑，斜视一眼，道：“凤姑娘来得可真是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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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时”两个字，被她加了重音，显然是讽刺。

# s( |  C4 R. P" Q% z6 {8 O    凤宁面现怒色，道：“你可别不识好歹，大难临头，我没丢下你们跑已经很好了。”

    陌天歌继续笑：“我可什么也没说。”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意思谁都知道！凤宁有心跟她吵架，想想又觉得吵不过她，索性不搭这话，闷闷道：“我们就这么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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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凤姑娘可以入阵厮杀一番，他们又进了两个十阶妖修，只怕我师兄势单力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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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Z* O8 z! ]+ `! \    凤宁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不过八阶……呃，元婴初期，怎么比得过十阶妖修？”差点把自己当妖修了。

    陌天歌道：“谁让你跟他们真刀真枪地斗法？大阵之中，你不受影响，他们却要承受阵法之力，只要你不是笨到现出原身大杀四方，大阵破之前，想死都很难！”

8 a2 ]4 k! T# D+ r, M$ D    凤宁怀疑地望着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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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g9 ]* U" V7 v    “骗你作甚？我师兄还在里面呢，难道我会不顾及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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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7 y' N- T3 k9 X    凤宁想想也对，讪讪地扭着罗带，嘀咕：“谁叫你没什么信誉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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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瞟她一眼，取出玉符，问：“进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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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 e4 G4 M    “进！”凤宁斜睨着她道，“我可不能任由你们回昆吾吹嘘，南海几十名妖修来犯，单凭你们二人就打退了！”

3 h3 i: p8 |5 b* u    陌天歌被她说笑了，别说他们两人了，再加上凤宁，还有护山大阵可守，想打退几十名八阶以上妖修……她清醒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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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2 n- J, |    凤宁一挥罗带，一声不吭跳进阵内，陌天歌“啊”了一声，直觉地伸手想抓住她，结果没抓到，凤宁已经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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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2 L6 ]+ g' Y' n) m) o    陌天歌顿足，握着玉符懊恼：“怎么说进就进，这样进去，阵法怎么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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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6 K: u/ N! j2 q( u/ e: ]0 T# j    她这样说话，身在大阵中的凤宁听不到，此时，她拨开乌云，看着天地颠倒、五行肃杀的世界，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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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陌清微，还是有点本事的！”她口中嘀咕。主持这样一个大阵，对阵法一无所知，那是不行的。五行混乱、阴阳互换、天地颠倒，这已经涉及到天地灵气规则，不但要有相当的阵法造诣，还要拥有不错的修为——灵气规则，最起码要元婴期才能理解。

    “凤姑娘！”耳边传来声音，陌天歌正用神识与她联系。

2 a2 Z3 P2 ?/ X    凤宁一边随风游荡，一边漫不经心地回：“怎么？”

4 E, Q$ p8 R9 o9 L9 V& [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这样进去，跟那些妖修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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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2 F+ Z. I( a7 _% U+ m    凤宁一怔：“什么意思？”

/ E- N! `" J$ F3 f( w    陌天歌神识传音入阵：“身具信物，大阵才不会将你视为敌人，你这样什么也没有，被灭了可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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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b* a& ~. F' e9 p    凤宁明白过来，心中大急：“什么不要怪你，还不是你让我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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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1 C" }2 x( \    “你说进就进，我刚拿出信物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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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不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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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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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w# r, u0 V    两人心中生怒，都觉得是对方的责任，气得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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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远处一声炸雷，凤宁望去，却见空中冰棱火花乱飞，雷光风沙狂舞，向她这边席卷而来。

/ r3 Q# g0 q* e- T. E    “陌清微！”她不禁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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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4 h& o" m2 @$ X    陌天歌已经发现了，连忙一挥阵旗，一朵乌云化为巨手，将之挡了下来。

' K; T5 o  [! K( u/ T# z    等到周围平静下来，她道：“我会让阵法避开你，但你也要小心，杀落单的就好，千万别往前边凑。”

+ J6 v) i0 [: |& o  f" W    “知道了！”落得这般狼狈，凤宁没好气地应了声。

6 ^* |/ V! K- q4 R8 c' a    正这样说罢，前方一名八阶妖修被风沙卷到这边，凤宁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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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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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现出身形，眼前的红色剑光，浩浩荡荡，铺成一片红色的海洋，向狂风中的妖修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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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些剑光触到妖修之时，对面突然出现一个黄色的身影，空中连闪，黄色粉末飘飘酒酒，迎向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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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剑光被挡，秦羲“咦”了一声，定睛望去，却见空中黄色巨蝶化为一个黄衣少女，一脸冷傲地站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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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Q2 \  n& _2 [) k1 {* }+ A    另一边，一只巨大的虎鲸缓缓游来，在黄衣少女身边停住，巨大的眼睛望着秦羲：“蝶依，你缠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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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E" v: e, H    黄衣少女一点头，罗带一挥，仍然化作本体，向秦羲飞来。

587、不是阵眼

& v2 B/ }& p8 M; x! H# R! y2 f    秦羲不知这黄色巨蝶是何物种，亦不知它的天赋法宝，但它以黄色粉末挡住他的剑光，想必是它本命杀招之一。

    这一瞬间，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一招手，剑光遁回他的袖中，黄色巨蝶飞来之时，他已经平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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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依停住，嘴巴一张一合，问京虎：“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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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F4 A' Y/ h: h$ c, ^    京虎同样不知，却有其他妖修叫道：“蝶长老，这人可以随意利用阵法之力。”

) a$ D1 z' [) P/ g( l    蝶依头上的两条须晃了晃，洒下一片黄色粉末。这些粉末围绕在队伍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层。做完这些，它闪回妖修队伍，变回人形。

    它道：“京长老，防御非我之长，还要劳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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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虎摆了摆巨大的鲸尾，道：“不必忧心。”头顶的喷水孔忽然喷出滔天水柱，洒向四周，水柱变成一颗颗水珠子，浮在半空中。这些水珠，将周围的冰棱火花暂时隔绝，给众位妖修休整的空间，而且，只要秦羲一出来，这些水珠就会预警。

    “见过两位长老。”腾出空来，众位妖修恭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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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礼。”京虎张了张布满利齿的嘴，眼睛扫过，声音沉下，“其他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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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九阶妖修出列，战战兢兢道：“禀京长老，能确定殒命的有六个，失散的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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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依眉头叠起，声音冷漠：“二十六位妖修入阵，如今只剩下十七个……你们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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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D5 I* L" ]) K7 G    虽然没有出声大骂，可不悦之意很清楚地传达出来，众位妖修更是诚惶诚恐。妖修之间。较之人类修士更看重尊卑之别，而且九阶与十阶之间，差别巨大，八阶的妖修在南海到处都是，九阶也不算太稀罕，十阶却是数得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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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虎却道：“这个大阵确实有些名堂，怪不得他们。”

    京虎的理解，让这些八九阶妖修心存感激，一名九阶妖修鼓起勇气，禀告道：“京长老。我们寻找过了，阵内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还请京长老指点。”

5 h3 h; ^# K5 m9 u; p* h    “是吗？”京虎道：“人类修士的阵法造诣，比我们妖修高了许多，所谓的特殊之物。不一定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而是具有特殊能量的东西。”

    “是，”这名九阶妖修恭敬回道。“还请京长老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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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5 v& B# U, I  \1 h! q    京虎知道，对阵法没有一定的造诣，很难找出阵眼，所以。它也就不苛责这些妖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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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Z1 r2 s* c7 Y    它摆了摆鲸尾，抬头打量这个世界。人类修士的阵法造诣。是它们妖修难以想像的，他们的护山大阵，几乎就是创造出一个小世界，这个世界有自己的天地规则，有自己的灵气运行，如果仅仅以“虚幻”的态度来对待，那将会死得很惨。

5 f6 p" m8 G& W$ n, ?    京虎一一扫视过这个天地。头顶的大地，有山川、平原、沙漠、海洋，除了没有生物，几乎是完美的世界。脚下的天空。宽广辽阔，似无尽处，只有太阳……

- M& W' e- _; j% x3 J    太阳！京虎眼睛一亮。喷水孔中喷出一股极细的水流，往太阳浇去。接近太阳的时候。水流被迅速烤干，消失在空气中。

8 j4 |1 g* I+ Z) K8 Y8 ~    这种看似无用功的行为，却让京虎眼睛一亮。它可以确定，水流一接近，太阳突然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热量——这种自主性的行为，是阵眼的特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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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叫道：“攻击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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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众位妖修齐应，各自取出本体某个部位炼化而成的法宝，向脚底下的太阳攻去。

" {9 k6 j9 s% t9 Y    京虎是它的利齿，蝶依则是翅膀，两位十阶妖修齐齐出手，一白一黄，两道凌厉的气息往太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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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一个白衣蓝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们的身后，袖中滑出一道红色剑光，拉得极细，避开密密麻麻的水珠，缓缓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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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6 ~/ ]) N$ q    正在攻击太阳的妖修们没有察觉，京虎的实力，是妖修之冠，它们根本没想过竟然可以避开它制造出来的水珠护罩。

4 f8 x9 r  X3 `5 ?3 m# Q1 E: n% }    红色剑光慢慢穿透护罩，触到最底部，忽然红光暴涨，杀气毕露，剑光一下子将周围的水珠护罩绞得粉碎，出现了一条数丈长的通道。

, q+ Y8 ^7 o$ A# V. u    妖修们反应过来，蝶依再度洒出一层粉末，暂时阻住了剑光，然而，连锁反应之下，水珠护罩纷纷坍塌，不过数息，便全部粉碎，那些水珠被狂风卷得无影无踪。刚才被阻拦在外的冰棱火花、黄沙狂风，再度扫来，仓促之下，众多八阶妖修来不及防备，被扫中某个部位而受伤。

    蝶依大怒，正要转变攻击目标，秦羲身影一晃，再度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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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m0 x% ]: I- f" w: A    “蝶依，”京虎劝阻，“在大阵之中，我们奈何不了他，只能防范。你带着他们攻击阵眼，我防范。”

    既要防御阵法自身的攻击，又要防范秦羲不时的偷袭，他必须提起全部的注意力，而无法像刚才一样，仅仅施展一个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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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没有辜负它的猜想，时不时地出现骚扰一下，牵制住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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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c0 {: V+ ]& k) ^# z    又一次骚扰后，秦羲隐去身形，神识传音：“天歌，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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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阵法，都是由灵石提供的能量组成的，而灵石拥有一个极限。陌天歌计算过，天地颠倒阵开到极致，或许可以斩杀其中大部分的妖修，但是，两名十阶妖修，必定有什么保命秘术，未必能够斩杀。而雷霆一击之后，天地颠倒阵就会因为透支能量而来不及换灵石，导致报废，到时，他们面对两名十阶妖修，再加上一名八阶妖修，倒是可以自保，但那些还没传送完的低阶修士，就保不住了。

' x9 |# e! }& {+ K$ l    所以，他们打算降低阵法的威力，换取时间。这种情况，就要平摊阵法的威力。阵法会困住它们，也会造成一定的困扰，但不足以灭杀他们，灭杀的任务，落在了阵中的秦羲和凤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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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2 y( b* z    偏偏凤宁没带上玉符就进了阵法，现在只能游荡在外围，所以，真正的人手只有秦羲一个。

    正面对抗，那是不可能的，秦羲一人，哪怕借助阵法之力，也没办法跟拥有两名十阶妖修的妖修小队拼命，所以，他只能侧面骚扰，争取时间。

    陌天歌再度计算一番，道：“只要它们不是一下子把阵眼攻破，应该可以支撑十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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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时辰。”秦羲松了口气，“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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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S/ L& a% `    它们想破掉阵眼，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太阳，并不是阵眼，而是陌天歌刻意伪装的，真正的阵眼在头顶的大陆上，就在它们的眼前——那个咆哮的大海。妖修们万万没想到，阵眼会被制造得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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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些妖修在疯狂地攻击太阳，秦羲再度现身，三阳真火剑光芒暴涨，轰然出手！

& S+ S, `3 J8 }) P0 T; D- K    京虎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没想到，一直骚扰为主的秦羲会全力出手，这一剑，直接粉碎了它再次布下的防御结界，甚至，轰上了它的本体，朱雀之焰霸道地将它烧得全身焦黑。

) \! ^  r5 v$ L0 ?/ {, {' |7 ]    这一次，是京虎暴怒了，可下一刻，秦羲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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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d6 I! g) X- E% d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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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k) ?: F6 y* a! {2 M- d4 d    随着时间过去，陌天歌越来越轻松，山门外玄月妖君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听着大阵内的动静，他几乎忍不住想唤回部下，但他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他知道，继续下去，还有可能拼赢，如果现在把它们唤回，那已经阵亡的部下就白白损失了。他也知道，坚持下去，他一定会赢，因为天极的仙盟派不出援军，仅凭他们几个，守得了一天，守得了一年么？再说，他们有什么理由一直守下去？

    可是，他希望，代价能够小一点，至少，两位长老不能有事。

    大阵内，太阳的光亮慢慢黯淡下来，众位妖修面露喜色，连时时受到骚扰的京虎都分出点精神注意着那边。但它丝毫不敢大意，那个人类修士已经把它折腾够了，它有理由相信，只要它一个闪失，那个人类修士就会冒出来，给它们致命一击。

    幸好，它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蝶依的双翅一舞，一道金色亮光扑向太阳，发出“轰”一声巨响，终于将摇摇欲坠的太阳彻底击毁。

    看着太阳向上疾飞，最后落在咆哮的海洋中，发出巨大的声响，甚至造成地面的海啸，众位妖修面面相觑。

8 U# F" G/ y$ I, t9 x2 l: w    没有天摇地动，也没有天崩地裂，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不，那些冰棱、火花、狂风、雷电还在凶猛地向它们攻击，这只有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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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阵眼……”京虎怔怔地说。

; T" W" l$ n( G. g9 }  L( c/ i    阵眼损毁，阵法就会崩塌，太阳被他们击毁了，阵法却完好无损，说明太阳根本就不是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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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2 [6 ]# R. c+ A7 ~& X+ V$ e# A    白衣蓝袍的身影一隐而没，千百道红色剑光突然出现，铺天盖地向它们涌来，京虎正恍惚地，只有蝶依迅速地洒出黄色粉末，将剑光稍微阻了阻，却不足以化解，眼睁睁地看着剑光击中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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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1 F- b' ]6 w: e* h3 u) K    红光耀目，尽管不足以灭杀它们，却令它们人人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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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1 J; Z$ \" m& M    而杀伤它们的罪魁祸首，又消失了。

' w8 B5 ^" X% u3 u    阵法外，一道传音符飞了出来，落在陌天歌手中。传音符无火自燃，传来唐慎的声音：“叶长老，所有弟子，传送完毕。”

% [7 @' H! R8 U    陌天歌面露喜色，迅速地回了一道消息：“你也传送，传送后毁去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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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脸色阴沉的玄月妖君，双手结了一个手印，一挥阵旗，只听大阵“轰”地一声，整个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