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金陵春》作者：吱吱

第569章 风雨

4 U' d0 d3 j$ ~& s    正是因为替她着想，替儿子着想，程池才狡兔三窟般地请了秦大总管重新修缮老宅。

5 o7 L2 P2 w7 w# @2 o    周少瑾在心里嘀咕，却不好跟集萤说什么，那略带几分然窘然的神色落在了集萤眼里，就变成了无奈。

    集萤向来很喜欢周少瑾，自然不想让她为难。颇有些后悔自己的快言快语，她立刻把对程池的不满压在了心底，和她说起她来京的事：“反正你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要跟我说。秦子平马上要调到顺天府来当捕快，长辈们给我们在西直门那边买了个二进的小宅子，我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再往后，我也只能在家里带孩子做针线了，你不去我那里串门，我恐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要常去我那里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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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G7 F- m$ q* E0 x6 u    朝阳门这边有郭老夫人在，主仆有别，秦家又做了程家那么多年的仆妇，他们这些小辈见到了郭老夫人不去行个大礼说不过去，可每次都这样恭敬，集萤又觉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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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b! w7 t) P0 e6 F# e$ D    周少瑾明白她的想法，抿了嘴笑，轻快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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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花厅和汀香院那边还有客人，周少瑾和她说了几句话，就要起身去应酬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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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留下来给你照顾韫哥儿。”集萤和那些人都不认识，又稀罕韫哥儿，不愿意过去。

    周少瑾道：“等会他醒了，还得抱过去给老夫人、吴大学士他们看看。”

    “那就让他多‘睡’会。”集萤不以为然地道，“外面锣鼓喧天的。你就不怕吓着了我们的韫哥儿？”

* d8 I7 V& x/ X4 S0 s3 ^, E    “他可从来不怕这些。”周少瑾说起前些日子沐浴节带他出去时路过一家寺院在做法事，人山人海的，他扭着身子就要过去瞧热闹，不让还生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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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更应该让我照顾了。”集萤就是喜欢韫哥儿，“今天是他的生辰，小孩子不懂事，他要是闹腾起来多没有风仪啊！”

$ A; L" ?& O$ i1 x2 S    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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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Y+ K* d# G2 f, k6 I    周少瑾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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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七、八个服侍韫哥儿的丫鬟婆子，也就答应了：“那我们可说好了，他要是吵闹起来你就赶紧派人去找我，这孩子有时候有点犟。”

! f+ Y, O( _, Y* x( Y    “知道。知道。”集萤忙赶她走。一副生怕她反悔的样子，觉得凭她的本领，还哄不了一个孩子不成？

: m9 c6 s9 k; J7 p9 J; ~    周少瑾笑着摇头去了汀香院，只说韫哥儿今天起来的太早。这会儿还睡着。怎么也弄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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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C" U: H- ]3 [" N    那些老夫人、老太太只怕吵着韫哥儿。纷纷让她不要在这里晃悠了，快回去照顾韫哥儿。

    周少瑾如今也知道说话了，笑道：“韫哥儿睡了。我正好在这里多陪陪你们。”

8 f! r% F# P7 I    郭老夫人等呵呵地笑，彭城夫人更是朝她直挥手，道：“你去忙你的，你婆婆这里不用你操心，我们几个老东西正好说说体己话。”

    其他几位老夫人也都让她“直管去忙去”。

% G9 {& R4 b9 m' Y" ^$ S    周少瑾安置好了汀香院的茶水点心，这才去了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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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请的戏班是前些天进宫去给皇太后和皇后唱过戏的“永昌号”，彭城夫人推荐的，唱旦角的小莲花据说是京城第一名伶，不管是扮相还是唱功都非常的漂亮，点得 “游园”，听得在座的太太奶奶们如痴如醉，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周少瑾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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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c& @2 v) H, E. [    周少瑾不由松了口气，想到彭城夫人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她程家什么时候开始办族学的事，她有些汗颜。觉得等程劭成亲之后，这件事怎么也要催着程池出面跟程劭商量着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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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3 D) ?' E2 Q5 x" k    韫哥儿到了下午申正时分才“醒”过来，集萤抱着他来水榭找周少瑾。众人逗了会孩子，就开了晚筵。韫哥儿张开手臂喊着“姨姨”，要集萤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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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颇为诧异。

& u8 Y3 i8 C( e) f! j8 k    韫哥儿平日里对谁都笑嘻嘻的，可到了掌灯时分要归屋了，除了周少瑾、程池和郭老夫人，就是自己的乳娘也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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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高高兴兴地抱了韫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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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好奇地问韫哥儿身边服侍的：“这是怎么？”

/ n9 Q& x+ l* `; i  P6 Z1 n( u0 E    韫哥儿的乳娘有些惶恐地道：“秦三太太下午抱韫大爷看了堂前的燕子窝，还在后花园里挖了土地让韫哥儿喂燕子……”

/ e3 h/ j) O7 L% v8 ]7 z( a- Y    周少瑾直冒汗。

' o- ]7 w+ I5 X5 f: V    她就知道韫哥儿不会无缘无故地喜欢集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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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1 _, T/ V3 x! a; {    可韫哥儿是男孩子，顽皮一些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倒是周初瑾，见韫哥儿居然和刚刚见面的集萤玩得到一块，奇怪地过来问是怎么一回画。

' p% ^6 ^' b" w* ^9 V7 n! V1 F# x: E    周少瑾不好把集萤干的事告诉姐姐，含糊其辞地搪塞了几句，问起周初瑾回镇江的事：“……我准备了些东西，你到时候帮我带去金陵给外祖母他们。”

$ U: X* D5 o* Z9 P$ ]7 A    金陵来一次京城不容易，这次韫哥儿周岁礼，周少瑾只写了信过去，没有请他们，他们却派人送了礼来。

    周初瑾点头，拉了周少瑾一旁去说话：“我听你姐夫说，程识和程证都来了，当着别人自我介绍程家的人……他们是怎么一回来？”

4 T- m8 ~. s& C) |& S. t) h/ L    “别说他们了，”周少瑾苦笑道，“就是洪家的洪大奶奶，也就是程识的舅母也来了。四爷说，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关系摆正了——亲戚是亲戚，熟人是熟人。所以只当不知道程识和程证过来，出去敬酒的时候遇到两人也只当两人是不请自来地露出惊讶之色，让大家都知道就行了。至于说他们非要往朝阳门这边凑，四爷是长辈，就由着他们凑过来就行了。可要说帮他们说话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京城里的人都是人精，几次下来心里也就明白了。倒是洪家有点麻烦，话里话外都是暗示二房的程叙老糊涂了，那洪国珍在都察院对四爷也处处透着几分亲腻，反而让四爷觉得洪家不简单。可能会和洪家来往。这次洪大奶奶过来，就安排她和宋夫人她们坐三个桌上。”

$ ?, f1 k6 m3 r1 k; t2 Z    “那洪国珍的祖父毕竟是做过都察院左都御使的人，四爷如今也在都察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洪家又能赔小心，四爷的确不好甩脸色给洪家的人。”周初瑾还是有点担心，道，“不过也不能走得太近了，免得生出什么妖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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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D' c0 V8 Z& _; f. M4 f2 Y    “四爷也这么说。”周少瑾笑道，“原来不理的。现在就是理了。也就当寻常的同僚走动。四爷可不是那种受了气不做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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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初瑾想廖绍棠回来跟自己说，程池在都察院低调内敛不说话，可行事作派却很有担当，风评非常的好。一个正四品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却比正二品的都察院左右都御史有时候说话还管用……她也就笑笑不再说什么。

+ O- _) ?: C6 X, @3 m" G    等韫哥儿做完了周岁礼。周少瑾这边都收拾停当了。就派了马赐过来拿周少瑾带去金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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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赐如今已是榆树胡同的大管事了。相比刚来京的那会越发显得稳重了，穿着茧绸直裰，戴着翡翠玉佩。目光精明外露，不知道底细看着，还以为他是京中哪个铺子里的大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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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p/ f; M, N  Z( |1 f$ z9 G% I  E    周少瑾问了他几句话，就让吉祥叫了樊祺进来陪着马赐去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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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i" V3 J/ g' A: K3 a2 \' j    樊祺这些年也不差，先是跟着向管事，后来跟着秦子集，虽然没在程家当管事，可周少瑾的陪嫁却全都交给了他，他的哥哥樊禄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种地，把樊祺带回家的银子都帮樊祺置了地，合计起来也有百来亩了。樊妈妈发了话，说这些地平日里就由樊禄帮着耕种，粮食也由樊禄得，但等樊祺成了亲，兄弟两就要明算帐了，樊禄该出的租子一分也不能少。还求了周少瑾，如果能行，让周少瑾帮着樊禄和樊祺都指门亲事，言下之意，是想让两个儿子娶了周少瑾身边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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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9 V, ~' A& A5 b4 Z    周少瑾乐见其成，只是两人年纪还小，也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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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_+ W4 t' N! I    送走了周初瑾，周少瑾开始一心一意地准备参加程劭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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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这个时候朝阳门却接到宋景然的父亲宋老太爷去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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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 }+ t+ E' q9 H! a& D    “这可怎么办？”周少瑾急急忙忙地换着衣服，对程池道，“韫哥儿周岁礼之前我抱着韫哥儿去看他老人家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说去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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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太热了。”程池的脸色也有些不好，道，“放了冰觉得冷，不放冰又觉得热，身体不好的人很难受得住。”他叮嘱周少瑾，“韫哥儿还太小，你别带他过去，就让他在家屋里玩。”

# [3 o1 {( n$ ^& r; s( u1 F( v) L$ x) s    周少瑾点头，想着初次见到宋老太爷和程池在船上废寝忘食地算水位的情景，眼泪不由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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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Q8 V; `4 `3 h8 @$ z" h    程池叹着气，扶着周少瑾上了轿，去了宋景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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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已经除了红挂了白。

/ P* f* W7 p' i9 b# {! a    因程池和宋老太爷的交情不一般，宋家人在宋老太爷去世后没等三天的小殓就立刻给程池报了信，他们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人来吊唁，但却在门口遇到了从宫里回来的宋景然。

    因要面圣，宋景然依旧穿着官服，但神色憔悴，气色很差。

% M/ c( f0 w) d6 B, o* c. E# b    他看见程池就朝着程池招手，一面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一面道：“我刚才已经去见过皇上了，皇上要夺情，我婉言拒绝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守制了。皇上之前想让我教皇太孙算术，这次皇上旧事重提，我推荐了你。可能过两天就要旨意下来……”

& x& ^  n7 `& [, d    “给皇太孙讲学？”程池讶然。

+ t- u( v' S) j. a6 u+ }) V    宋景然没有说话，沉默着带着程池径直去了外院的书房，待小厮上了茶点退了下去，屋里没有旁人，他这才道：“子川，我一走两年，朝中不要说两年了，就是两日就有一个新变化，杨寿山被贬为庶民，永不录用，章蕙官宦沉浮已久，行事喜欢审时度势，如今我只有你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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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接受

# g$ B' N# M# H1 H$ l    宋景然的书房位于宋家外院的西北角，推开窗棂，墙角两块太湖石几丛青竹间种了株石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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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S2 F9 g) p    此时正值五月，青竹翠绿，石榴花灼灼如火开得正艳，端是一副春风明媚的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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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心里却如同打翻五味碟一样。

: t3 p5 N/ G8 c1 G    他并不想卷入立储的纷争中去。

9 `3 f, v7 b4 O$ e. L    除了四皇子，谁做皇帝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8 r4 a* T: ?7 b/ [7 G5 S( L" v  n    可一旦成为皇太孙的授业之师，他以后的命运势必就和皇太孙连在了一块，更何况还有周少瑾的“预言”，皇太孙会早逝。

    他不由得沉默了片刻，道：“此事已无更改吗？”

( b, e2 C& y' E8 X    宋景然不解，道：“子川，你到底在顾忌什么？如果是你大哥，你大可不必。兄弟间不同朝政的人很多，我相信程阁老也不是那心胸窄狭之人。如果你顾忌的是我们家大郎，那就更不必了——他虽然只比你小几岁，可行事手段却和你相去甚远，没有个十年，根本不可能独当一面，而我最多还有十五年的光景，到时候我们家大郎还需要你的提携……”还有一句他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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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3 l# @: r    程泾和他差不多年纪，而程许却外放为官，就算有程泾在京中为他奔走，没有个十五、六年根本不可能回京。等到程许回京，程泾也该致仕了，而程许在外久了，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适应京城的官场，想在官场立足，恐怕还没宋木来得快速。而以程池的年纪，最少还能做二十年的京官。若是他身子骨中用，三十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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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泾把自己的人脉交给谁？

$ i; _5 J# k! E8 |0 {# |8 f    给程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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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4 Q$ t0 J; N: b/ X4 D    程许他拿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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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程池？

9 d; f% {$ i& W" ^( k    韫哥儿那个时候也长大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9 ]' g5 F5 C( \1 ]( h9 v4 u" X1 A    除非韫哥儿是个扶不起来的，不然谁不把人脉留给儿子却留给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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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时候，本朝官场恐怕没程许什么事了……

, s+ e& g( {' S! w0 h: x+ a    他清楚，程泾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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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l! l- a4 `" i$ v$ g& A    程池此时帮他保住官场中的人脉，又何尝不是在扩展程池自己的影响力呢？

    而如今的程池因为弹劾曲源已有了清正的声望，再有个能吏名声，等到程泾致仕，手中的人脉就算是不想交给程池恐怕也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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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1 [4 Q  K* A; k) e    加之程池又曾为自己守城。宋木走不到高处则罢。就算有一天走到了高处，在程池面前也得恭恭敬敬，韫哥儿出仕时更加要佐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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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u, f4 n: o& A) s* N% c    这于程池来说，只有百般的好处没有一点的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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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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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景然目光炯炯地望着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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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8 C, V& m; ?7 X5 x$ z    他相信程池能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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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9 H; c7 A5 b1 G: k    程池有些啼笑皆非。

    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拜相入阁？

    但事已至此。他不去教皇太孙数术，又有程劭和皇上的交情，他就能和皇太孙划清界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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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J4 V- B0 O2 e% m0 J7 P! Z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只得道：“我谢宋大人的推荐。东宫那边商定好什么时候上课？上多长时间的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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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 N( f/ _! h* \7 x    这也就是答应了。

    只是这口气怎么淡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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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3 K) I- a" l! x; U! \, H    宋景然忍不住道：“皇太孙面前。你好歹也要放下些架子，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你别不当回事，丢了差事是小，给皇太孙留下个桀骜不驯的印象可就麻烦了。不管怎么说，他可是未来的储君！”

3 C; p' {# b6 y# U0 Y8 K) a    那也得能登基才行。

% @: _, N6 w( P    程池在心里嘀咕着，不以为意地应着宋景然一声。

6 y9 h8 D3 I7 L    宋景然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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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川什么都好，就是官衔得到的太容易，不懂得珍惜。想当初，他为了能在皇太孙面前露脸，不知道周旋了多久，结果自己还没能给皇太孙上上一节课，却便宜了程池。从这点来看，程池的运气也的确很好。

    他交待程池：“我前两天就已经和东宫那边把课程安排好了。每月逢五的下午去给皇太孙上两个时辰的数术，今天来不及了，下个月初五开始吧！这件事皇上已亲自叮嘱过东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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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点头，问起皇太孙的情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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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1 k# j2 u+ y    有小厮进来禀道：“袁阁老和程阁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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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R7 ^8 |- ], l. I    宋景然不由朝程池望去。

9 }6 ~5 Y  ^7 R) T# l7 b    程池道：“是我通知的大哥！”

    只是没有想到袁维昌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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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不成事了，一起去了灵堂。

9 h2 o6 y" ?% C1 Q+ b1 |/ N( `* e    给宋老太爷上了香之后，宋景然请了袁维昌、程泾等人去书房里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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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落后几步，吩咐怀山：“我们要和皇太孙打交道了，你把那边的情况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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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山“嗯”了一声，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周少瑾跟着宋夫人大哭了好几场，回去的时候眼睛都有些肿。

    程池让人煮了鸡蛋帮她敷眼睛，笑她：“你这也太不经事了，生老病死仍人之常情，何况宋老太爷平生愿望均已实现，走得心安，有什么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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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v: V- ~  M7 M    “我也知道。”周少瑾脸色绯红，道，“可我一见宋夫人哭，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 }& M7 x4 S+ ?7 `6 R2 }* a    程池道：“那你就暂且别过去了，免得去一次哭一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二叔父那边马上要娶妻了，那边更要紧。”

    周少瑾点头，之前哭得有些嗓子冒烟，连喝了两杯茶这才问起宋景然说得事：“真的要去教皇太孙数术吗？我听说皇太孙非常的聪明，天文地理，诸子百家，无所不通，他死之前，还曾主持过钦天监重修万年历。大家都说皇太孙多智近乎妖，所以才……才会很早就病逝的。”

    “哦？！”这样的说法程池还是第一次听见，他挑了挑眉，道，“你敢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吹捧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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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H( C0 S2 G    “应该不是吧！”周少瑾沉吟道，“姐夫也曾说过皇太孙非常的聪明……”

+ m3 L/ G  _6 q5 L    也就是说。不能把皇太孙当成寻常的小孩子看待！

    程池决定给皇太孙出份试卷试试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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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则另有担心：“要是万一他真的早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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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朗笑道：“若他真是多智近乎妖，也不枉我教了他一回。说不定正好可以和皇太孙说说四皇子。”

    让他们狗咬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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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让他腾出手去把金沙帮的徐牧派去琼州，在那里给他弄个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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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E5 {" @7 ^2 J! [3 C. Z( v, E* t    还有萧镇海，他这些日子闲着无事，让他回趟长白山，万一程家逃不过那个劫，在长白山隐居些日子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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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有些庆幸少瑾喜静的性子，到哪里住，只要把家里布置得软软和和的。她都能住得习惯。

    程池骤然间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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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B7 D. d& S# }# J# `    他要给皇太子讲课的事也传了出去。

    袁氏不免有些酸溜溜的：“这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庶吉士。没想到你四叔父居然凭着商贾的本事在朝廷中立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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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 `6 G6 l( h    程许只当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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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P2 G0 P+ ^1 `2 ~4 z$ }+ T    闵葭却听不得，笑对袁氏道：“听说原本是想让宋阁老去的，结果宋老太爷去世了。您说，我们家四叔父会不会像宋阁老那样。成为有名的计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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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脸色刷地一下变了。道：“这天下还没有兄弟同阁老的？！”

    闵葭没有做声。心中却不以为然。

% r# m2 F% c7 e    一起做阁老肯定是不行的，可若是一前一后呢？

6 J" A( M  P) J1 e% I1 S  b4 F    这世间的事什么时候能一成不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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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0 m1 q- d  N: h    既然已经刺得袁氏有些痛了，闵葭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说起了闵家要给程许送行的事：“……定在了五月初四，正好二叔祖那边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六太太想请母亲赏脸，到时候也一块去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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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o. Q- D7 [# |9 ]4 {( y    闵葭上面还有祖母、曾祖母，她的生母在福建服侍长辈，并没有在京城，京城闵家由闵葭的六婶婶主持中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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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和闵葭、程许一起去了双榆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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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6 e6 F7 a) M$ G    常氏的陪嫁已经摊在了院子中间，虽然只有六十四抬，却有很多是内宫甚至是皇太后、皇后和皇上赐赏的，也很体面。

    程家请的全福人依旧是翰林院吴大人家的三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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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常家派来铺床的，第二天大伙儿用了午膳，由程池领着，吹吹打打地把常氏娶进了门。第二天认了亲，第三天回了门，双榆胡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程许等人也开始去这家那家的做客，安排好了车马准备离开京城。

    程池则去了东宫，开始给皇太孙讲授数术。

    周少瑾眼皮子跳得厉害，既怕皇太孙瞧不上程池授课，又怕程池起了爱才之意不计后果地去帮皇太子夺嫡。

    带了新鲜菱角和莲子来看韫哥儿的集萤看了直翻白眼，道：“程子川若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他还有何用？你就安安心心地呆在家里好了，别总是七想八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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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r* d# k* [2 {5 C' z    “我也知道。”周少瑾赫然地道，“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总是放不下。”

0 @. L2 A3 z; p0 O    相信他是一回事，不牵挂着又是另一回事。

; f' p# V4 j$ ]- B/ Z0 e' |# l1 \    集萤见周少瑾听不进去，也不理她了，径直去找韫哥儿玩去了。

    韫哥儿还记得集萤带着他去树上看了鸟巢的，见到她就拍着小手喊“姨姨”，要她抱。

    集萤高兴得不得了，抱着韫哥儿道：“天气这么热，我们去凫水好了。”

1 n( q2 D% j( h) U8 n    吓得一屋子服侍的脸都白了，忙跑去告诉周少瑾。

    周少瑾却觉得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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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I+ j) N$ a4 U    集萤行事向来稳妥，程池没什么时间陪着韫哥儿玩，她又性子柔顺，如果韫哥儿能跟集萤学些男孩子的本事也不错。

8 f  i9 r$ }, Q1 S' Y" e    她赶去了湖边，调了好几个会水的婆子撑着船在一旁候着，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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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听了呵呵地笑，对吕嬷嬷道：“我从前总怕韫哥儿她娘胆小怯懦，没想到性子虽弱，见识却高，知道自己不行，就由旁人帮着管教韫哥儿。倒比袁氏处处事事都拉在手里，旁人碰也别想碰一下强上百倍千倍。”

第571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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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嬷嬷哪里敢接话，忙把话题往郭老夫人最喜欢的韫哥儿身上引：“听来禀的小丫鬟说，那集萤的水性很好，跳到湖里像鱼似的，韫大爷一身银红色的兜兜就下了水，那小胳膊小腿的，像藕节子似的，不知道有多可爱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去！怎么不去！”郭老夫人原本不想去的，听了却有些坐不住了，扶着沉香的手就去了水榭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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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们把船撑到了横生在水面的老槐树下，周少瑾正坐在树下躲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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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J, W. b# r7 b& B5 W: L    集萤和韫哥儿在湖里正玩得不矣悦乎，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传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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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看了不由笑骂道：“有你这样做娘的吗？小心把我们家韫哥儿给晒黑了，要你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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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6 F/ o+ R/ `, h    周少瑾抿着嘴笑，请郭老夫人到船坐：“……不仅凉快，还很舒服。”

    郭老夫人个性爽朗，闻言也不矫情，扶着船娘的肩膀就上了船，在周少瑾的对面坐好，手不由地伸进碧绿的湖水里荡了荡，感慨道：“这水可真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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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B& K9 M7 s: N; t    “可不是。”周少瑾笑道趁机把他们想搬到水榭来住的事告诉了郭老夫人，“前几天四郎说上房那边太热，想搬到水榭这边来住。娘，您也和我们一起搬过来吧？水榭这么大，人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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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4 `2 u& M0 B" ]    “我年纪大了，汀香院就很好。”郭老夫人笑着拒绝了她的提议，“水榭这边风太凉。你们想换个地方住就换个地方住好了，可别把我给拉着，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一席话说得周少瑾面色绯红。

* T! t' t- h: }* p6 q" l' X    郭老夫人却击掌道：“少瑾。你看我们韫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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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正托着他的小肚子让他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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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j* M. s' h: l# @3 A    韫哥儿四肢划得飞快，慢慢地往她们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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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不会水，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的凫水，奇怪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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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5 e$ o  |2 ]8 H) K$ r$ K    集萤远远地喊着“老夫人”，“少瑾”，带着韫哥儿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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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z* u, b9 G. u7 I) H4 t) x    韫哥儿抓着船舷喊着“祖母”，“娘”。转过身去就要继续划水。一副怕周少瑾或是郭老夫人把他抱上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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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哈哈大笑。

# j: |9 `8 M, |. {* d3 d6 A    郭老夫人捏着韫哥儿的小手，笑道：“你放心，祖母和你母亲都不拦着你。你只管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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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C$ N% i; I( u. u; T    韫哥儿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扭着身子直往湖中央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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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V4 m6 I- K6 w: K+ N- `    集萤没有办法，笑着带着韫哥儿去了湖边的白塔旁，直到太阳落山。天气转凉，两人才在丫鬟婆子的服侍下上了岸。更衣换洗喝了热茶，程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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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j+ {. x  l2 i# O2 T. u% {    周少瑾匆匆迎上前去，看见了跟着程池一起回来的秦子平。

    他恭恭敬敬地给周少瑾行了礼，不好意思地道：“集萤性子顽劣。若有不得当的地方，还请太太原谅。”

    周少瑾笑道：“你是来接集萤的吗？”

- q( @4 E( X6 P( f    秦子平赧然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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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v( F1 P. Q5 f    周少瑾笑道：“我和集萤在九如巷的时候就玩得到一块去，她能来我这里串门。不要说是我了，就是老夫人，韫哥儿，都很喜欢。你可不能学那些老古板，觉得她嫁了人就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在家里呆着绣花做饭！”

* F8 G) {9 S- L0 J8 {    “怎么会？怎么会？”秦子平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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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E" j! g  e7 m3 @8 n    周少瑾就接着他的话道：“既然如此，她以后若是想来我这里，你可不能说个‘不’字——今天下午集萤在教韫哥儿凫水，就是老夫人见了，也夸集萤的水性好，巾帼不让须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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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8 X( _) |3 {    秦子平吓了一大跳，见不管是周少瑾还是程池都一副平静的神色，这才把心放了下去，帮集萤谦逊了几句：“她也就是好玩。说教韫大爷可不敢当……”

    程池一直以来就怕郭老夫人太溺爱韫哥儿，周少瑾又事事处处地顺从着这一老一小，此时听说集萤在教韫哥儿凫水，觉得韫哥儿若是能多多亲近集萤，爬爬树，下下河，也未必不好。

) P7 H9 ~$ d2 ~; k) }4 z* L    “那就这样说好了。”他下结论道，“以后集萤要是没事，就多过来走走，除了陪太太说说话，还可以陪韫哥儿玩耍。你也可以安心地当你的差。”

/ }  ]% q" R" q' p! v0 \    顺天府的捕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一个不小心就惹上了达官贵人。若不是因为有周少瑾“程家会被抄家灭族”的话，程池不会让秦子平当捕快，秦子安去了西山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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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X$ z' p1 S2 s, S, A4 N7 R% t    程池对周少瑾道：“等会子平夫妻留下来用晚膳。”然后对秦子平道：“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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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平向周少瑾行礼，随程池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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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g% ^: W" k4 P, K( N2 t. }2 O    程池问秦子平：“上次秦子安说山西大营同知的小妾是四皇子妃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你查得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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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7 E3 A. x; {" I  S6 m    秦子平的声音不由低了下来，小声道：“查清楚了，不是什么远房的亲戚，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一个瘦马，然后认了四皇子妃的一个远房的堂叔为养女，送给了同知做小妾……因为不是正经的亲戚，两家平时根本不走动，只有四皇子妃的那个远房的堂叔做寿的时候会回去一趟，可每次那个小妾回去的时候四皇子妃身边的乳娘也会回去……据说那同知对这个小妾也很一般，但这小妾却很得主母的喜欢，而且自从这小妾进了门，同知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前些日子那同知的女儿定亲，陪嫁就有四、五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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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四皇子可能在贿赂那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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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5 ]- X4 r1 O  O" J    程池半晌没有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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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的继承皇位，只需要讨皇上欢心就可以了。宫变，内要有力的大太监通风报信，里应外合，外要守城禁军和西山大营的驻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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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四皇子是正常的继位，他又何必结交西山大营的人和乾清宫的大太监？

    程池心里隐隐觉得之前的猜测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前世四皇子害死了皇上，然后要矫诏登基，二叔父知道了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前世二叔父死在了宫里……尸体被送出来，以大哥的目光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有入阁……是没有能力为了二叔父出头呢？还是用二叔父的死和四皇子做了什么交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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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 h" D- b- H" n' u' u8 s  ?    还有二叔父。为什么会进宫呢？

$ e& ^5 `( L. V% |" _! n0 h    如果他猜的是对的，皇太孙的死，会不会也是一场人为的祸事呢？

. ]. W$ o) j* ?7 x    所以，皇上才会对程家这样的忌惮？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上了程池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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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_! k7 z! P. c    他心里有些烦躁。

0 Y. {" l( c2 h9 a% D' r. h3 O; @$ ~    想起皇太孙那黑黝黝却透着光亮，仿佛墨曜石般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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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b! I# }& E; l  }! B* h    一看就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 w4 U+ a! D. U    对他所授的数术非常的感兴趣，而且很快弄清楚了数与数之间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夭折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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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a" i" Y5 ~! n7 }    程池轻轻地摇头，把对皇太孙的好感压在了心底。吩咐秦子平：“你和子安继续想办法把西山大营的那帮人的祖宗三代都给我查清楚了。禁卫军这边你们暂且别管了。禁卫军的事，我去问二叔父，他应该很清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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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2 \  ?, j2 {3 v    秦子平恭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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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道：“没事的时候让集萤来家里玩。有什么消息你不方便的也可以让集萤给太太递个信。还有，我让你找人你那边有消息没有？”

0 J+ Q  U2 ?4 k# F    他要找几个十二、三岁，看上去又十分机灵的孩子混到东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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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R8 O2 F7 L; k/ e1 g    近身服侍皇太孙是不可能的，但外院打查、马房喂马等做杂役的却能安插进去。东宫每天发生了什么事也就能及时回报给他。

    他上次也派了几个人去，因为皇太子的死。那几个孩子被送出宫来，他只好再找一批人进去。

0 z7 I  h. P/ Q    秦子平道：“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建议，“能不能从内侍里面找？”

0 E* P/ M; ?! H3 r) l    “不太可能。”程池沉吟道，“内侍所求和我们不一样。若仅仅靠金银之类的黄白之物就能打动的，未必会尽心尽力地为我们做事。这种事宁缺毋乱，慢慢来。别好事变成了坏事。”

9 C2 i3 I$ Q0 f7 C! n    秦子平颔首。

* ?" W  L' w# f5 V: w* @    有小厮隔着帘子禀说晚膳已经好了：“太太请老爷和秦大人去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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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0 c+ e; X0 [- U6 V% I* C    两人打住了话题，去了内院。

    因都不是外人。大家一个桌上坐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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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 L: O0 }- ?  y% Z    韫哥儿非常的喜欢集萤，吃饭的时候给她夹了自己最喜欢吃的肉丸子，可惜手不稳，肉丸子掉在了桌子上，他急起来，用手抓了往集萤的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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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3 v8 a% |" \* s  e- t' K    周少瑾大惊失色，忙温声阻止。

, c; [7 y1 ]( M5 B# u8 s    集萤却不以为然地把肉丸子吞了下去，并笑着对韫哥儿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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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哥儿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个小小的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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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失笑，帮韫哥儿擦手，轻声地给韫哥儿讲规矩。

* c+ v) M# [; ^3 v+ k5 M' M    集萤忙道：“他还小，你不用这么严厉！何况他是一片好心。等他大一些了你再好生的教导他也不迟。”

    “可韫哥儿已经过了周岁。”周少瑾觉得韫哥儿能走会跳又知道说话了，到了立规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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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皱着眉瞥了集萤一眼。

    刚还说她不错，没想到她比少瑾还惯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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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3 s# Q! p    “吃不言，寝不语。”他不悦地道，“吃饭！”

% l6 L4 f# q3 Z& a  h    大家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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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气得不得了，但等到周少瑾送她出门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对周少瑾道：“你以后还是别留我吃饭了，我看见程子川就觉得胸口痛。你实在是想留我吃饭，就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或是男女需要分席的时候。我觉得我今天都没有吃饱，回去还得再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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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和程池真是天生的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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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D. N5 B# \3 T  S    “厨房里还做了些糕点，我让春晚给你包点好了！”周少瑾歉意地道，“下次你早点来，在这里用午膳。”

    这样集萤也能早点回去给秦子平做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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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F7 h8 Y% b# W* a! M; `    集萤没有和周少瑾客气，包着点心由秦子平扶着上了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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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J9 j- o$ [& l4 ~* C! C7 J    周少瑾不由笑了起来，回去对程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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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4 S# i0 v7 G  u/ \6 A3 C    程池正在看书，视线离开了手中卷成一卷的书稿，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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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八卦道：“你想想，集萤那么好的身手，至于上个轿子还要人扶吗？可他们俩个人一个扶得自然，一个被扶得自然，可见感情很好！”

第572章 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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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不以为然：“集萤是子平求来的媳妇，感情自然不错。”说到这里，他语气微顿，犹豫道，“有件事……秦师兄前些日子专程写了封信给我，说是南屏若是同意，想让她嫁给秦子安，子安也还为这件事来找过我，只是南屏那里……我却不好多问——她从小服侍我，我若是让她嫁，她肯定会嫁。可她到底喜不喜欢子安……子宁走了这么多年，我有时候还会想起他的样子……他如今不在了，我总不能连他的人都安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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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请你帮我出面问问她的意思。

    “她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她若是愿意，我还是十里红妆地把她嫁出去……”

    周少瑾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南屏。

3 @- I( R9 B5 ^) ~# a1 v    这些年来她像守寡的小媳妇似的，轻易不去哪里走动，宁愿这样永远地活在往日的时光里。

    前世的她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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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Z+ R/ q" Q& k    可真正的走出来了，才知道外面的还有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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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3 k* k6 o. e7 V% l; D    就像她，如果不还如前世一样的胆小怯懦，又怎么会认识程池，嫁给了程池呢？

    “我去问问她。”周少瑾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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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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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小姑娘，也开始慢慢地帮她排忧解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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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天顾九臬可能会来京城。”他温声地对她道，“黄理推荐他出任刑部给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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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0 C% U) A! v: V6 G9 t6 r    周少瑾讶然：“黄理，和大伯不和的那个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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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d; F, z; i% _/ o    顾家不是和程家是通家之好吗？

8 J( F( ^% u6 P, u! Z% T; k    她不解地道：“既然有这个缺空出来，大伯为何不推荐顾六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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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g% m1 a+ d0 K0 C0 O    程池的神色就有些冷，嘴角翕了翕，最后还是一抿。道：“他总觉得自家的亲戚不打紧，有什么事求到他的面前，他总是先想着别人家，再想着自己家，生怕有个什么污名落在他的身上。却不知道于他只是举手之劳，于别人家却是生死存亡。顾家九老太爷启复固然重要，可对于顾家的其他几房来说。顾九臬的前程更重要。当初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他。既然已经管了顾家九老太爷的事，何不顺手帮顾九臬也寻个前程。他却好我，找来找去说找不到合适的。我原想在宋阁老面前说一声。谁知道宋老太爷去世……也就这半月的功夫，九臬的老师把他介绍给了黄理。他倒跟黄理说了和我们家的关系，黄理却说无妨。九臬就是拒绝都不好拒绝……你不是说前世黄理于大哥之前入阁吗？现在看来，我就是帮他斗倒了黄理。让大哥早黄理之前入阁，也无济于事。黄理这个人。不管是心胸还是手段，都在大哥之上……大哥要是再这样糊涂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夭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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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颗怀疑的种子。

: v" @6 P# e; ]1 O/ W3 U& `    前世。若是二叔父死得正常，程家为何不大肆发丧？皇家为何又没有表彰？若是二叔父死的不正常，程泾在干什么？

    程池背着手。有些烦躁地在屋里走了两圈。

, k2 F3 y7 x( P' g$ J; ?7 ]    很少有事情能让他这样的情绪外露。

& T$ {- w# N$ O$ h+ l4 t; ^    好像什么愤怒之事让他一时间无法压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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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心疼地抱着程池，安慰般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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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 U' {7 [) x3 O    温香柔玉在怀。程池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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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g4 B1 x% O: t9 a: b- g* u    他摸了摸周少瑾的头发，低声道：“我没事……只是一时有些烦燥。”

; g2 ^: C& c, U" D    “我知道。”周少瑾依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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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4 L. o, r6 V    他有事总是喜欢放在心上。

; j$ a/ B3 A( O# P( \8 f    偏偏在他心里放着的都是些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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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程家的满门抄斩？

    再比如万一事情走到那一步她和郭老夫人、孩子、程家诸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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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 F9 X. X- O' X9 _7 R    想到这些，周少瑾又有点后悔自己把前世的事告诉程池了。

    她对程池道：“你上次布置给我的课功我做了一半，你要不要看看？”

7 U2 c( g. ~; F% R4 e$ a    程池画了十二幅一尺见方的花鸟工笔画，让周少瑾裱了出来到时候好送人。

    周少瑾早上要帮着郭老夫人处理家中的琐事，下午有时候还要陪着韫哥儿玩，晚上程池回来了，她要服侍他更衣，要服侍他用膳，他若是在书房，她还要服侍他的笔墨，晚上两人说说会，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如果遇到程池心情好……通常都要闹上大半夜，她要去给郭老夫人问安，不敢睡懒觉，第二天中午还要补眠，这十二幅是程池过年的那些日子在家里画的，如今快半年了，她也才断断续续地裱了六幅。

    不是看着程池心情不好，她也不会拿出来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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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点事转移程池的注意力，他的心情也就渐渐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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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她自己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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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s. c# q1 o    程池果然很感兴趣，道：“走，去书房看看去。”

* v6 p4 K5 `9 M& @  v7 q5 m$ `    周少瑾欢欢喜喜地和程池去了她自己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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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g4 X) R" w    说是书房，实际是正房西头的耳房，因只是周少瑾一个人用，除了笔墨纸砚，书藉画卷，墙角还有架三尺见方的花架子，旁边衣架子上挂着各式各样颜色的绣花线和打好的络子，窗台上更是放了尊甜白瓷素面的花觚，插了把红艳艳的石榴花，闺阁之气扑面而来，却有股舒服自在的感觉。

    程池很喜欢。

0 D( Y2 D4 n! f! D/ B6 l$ C    特别是看见墙角还有个垫着遍地金的绣褥的醉翁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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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可以想像他不在家时，周少瑾闲着无事窝在醉翁椅里看闲书的样子。

    程池忍不住俯身又亲了亲周少瑾的额头。

    周少瑾见他目光在醉翁椅上一扫而过，又亲了她，微微有点不自觉地红了脸。

: O2 Y/ d9 I; M# J    上次程池就是把她的双腿架太师椅上要的她……那姿势让她很不自在……又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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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时燎了他……他可千万别又像上次一样……

. Z& ~9 G% B+ T& l& d* V' ?    周少瑾忙把他领到了大书案前，抽了自己裱好的画卷给他看。

4 X) m# J2 J! V/ D5 R    程池见几副画都装裱的挺阔自然，仿佛生在上面一样，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样的手艺，有些人十几二十年也做不到。

    若是在师傅手中学艺。已经可以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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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忖了片刻，道：“你是用什么纸做的画心？”

* z: R8 F: }& d  p7 r4 O    周少瑾自认为已经裱得很好，闻言紧张地道：“怎么？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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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6 C% `, [: A) l    “不是，不是。”程池见她手指头动了动，立刻把她搂在了怀里，笑道，“裱得很好！都可以出师了。假以时日。家里的古藉都可以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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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松了口气。心里莫名地就升出些许的自傲来，眉宇间不免有些许的得意之色，道：“我不敢拿了你的画直接裱。就把自己从前画的那花样子什么的拿出来裱，可不管怎样，画总是有点皱褶，不是这里就是那里。不能平平整整的，我想了好多办法。最后想到了父亲给我澄心纸，比其他的纸都要硬，就拿了那个做画心……是不是很好？”她仰起头来望着程池，眉眼盈笑。神色间透露着不容错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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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6 i% r; p* r    程池嘴角轻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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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K! d8 `" M' t& s, G" H    澄心纸啊……有市无价……比金子还贵……用一张就少一张的澄心纸……做了画心……不知道岳父他老人家知道了会不会从保定府赶过来教训他的小姑娘……如果让翰林院的那些老学究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顿足捶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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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他的目光和周少瑾撞在了一起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不是个什么事。

    东西不就拿来用的。

    写字和装裱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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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很不错！”程池笑吟吟地赞扬她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的？”

0 q9 Z  e( L! F  [. }( @    周少瑾顿时心花怒放。

# p8 e( T4 c  X: C: F    觉那些日子的冥思苦想都有了回报。

( y2 Z) H; A$ m7 m1 {4 V    “我想着绣花，”她满面春风地道。“要想绣得好，料子就要绷得紧，这纸自然也是越厚越好。说到厚，我知道的就只有澄心纸了……”

    程池道：“等你把画都装裱好了，我们就当成礼物送到各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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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 g4 y. u7 N( i- ?    让他们也看看少瑾的长处，免得总觉得少瑾嫁给了他他有多委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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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1 T$ v9 x3 t; o4 t    周少瑾笑眯眯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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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的书画在江南小有名气，亲戚间有谁家需要庆贺的时候送副程池的书画，也是件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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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H% a0 Q    “那你再写几幅字。”周少瑾要求，“下个月初六是爹爹的生辰，你写了字，我来装裱，到时候送给爹爹做寿礼。”

    爹爹肯定喜欢。

8 m/ a+ n( h2 e7 a( s5 ?& F, P    “好啊！”程池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

    周少瑾摸墨，程池写字，写了两个时辰，才挑了副“寿比南山”的字出来。

    程池道：“会不会太简单了些？要不写个诗什么的？”

# g/ `* G3 z8 P    “不用了。”周少瑾想着程池这么忙，若是再多写几个字，最少也要七、八天的功夫，“这次就送这四个字好了，下次我们早点准备，给爹爹画个福禄寿的三翁的画像。”

    两人又商量了会给周镇的寿礼，听着外面响起了二更敲，周少瑾才汗颜地催着程池快去歇了：“明天还要去衙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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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紧。”程池笑道，“又不用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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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还没有上早朝的资格。

& Z" p7 |" Z* f2 I5 z    但两人还是梳洗了一番，一起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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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7 ~0 r! V& b4 B5 n' J, P+ f    周少瑾就想起顾九臬来。

- G( {. a+ R0 {    前世顾九臬没有帮程家奔走，会不会和推荐他为官的是黄理有关呢？

3 j6 y* H  z. D$ D- ^    她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程池。

/ U6 P0 B: i1 H9 q7 @  Y    程池笑道：“若是大哥没有压在黄理的头上，黄理还可能是要和大哥一较高低。可大哥却在诸事对黄理有利的情况下先了黄理一步，按道理说黄理应该高看大哥一眼才是。如果这样，他倒未必是要和大哥打擂台，多半是看中了九臬的才学人品。但具体是怎样的，还要等九臬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然后安慰她道，“我在别人眼里不就是宋阁老的人？你也不要多想，快睡吧！以集萤的性子，这几天肯定会天天过来教韫哥儿凫水的，还有你忙的时候……”

第573章 凫水

    这两人还真是互相看不顺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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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C' c- ?) e    周少瑾在心里偷笑着。

    顾九臬前世不仅仕途顺利，而且还声名雀起，是朝中赫赫有名的能吏，和这样的人交好对程池的仕途会更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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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轻轻地拐了拐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的程池，低声道：“四郎，我记得顾家在京城没有现成的宅子？我们要不要帮他们找个宅子什么？先不说顾家和程家的关系，就算颇此是同乡，他告诉你他要来京城了，我们怎么也要问一声才是。”

    程池笑着睁开了眼睛，道：“这件事秦子集会去办的，你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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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周少瑾想帮程池。

    她道：“我和秦总管出面总有些不同吧？顾家十七小姐还是我的表嫂，顾六奶奶我也是见过的，她初来乍到，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也想多个去处。”

7 D2 m# X* O6 E1 i1 v    总之，两家的关系不能断了。

& J2 f) n+ C1 a; @4 d- s6 _    周少瑾也的确没几个能说得来的朋友。

) O7 {+ a7 n* n5 ~1 `  p    程池笑道：“那我跟秦子集交待一声，到时候了我们一起去迎接他们夫妻俩。”

    周少瑾笑眯眯地点头，抱住了程池的胳膊，安安心心睡觉去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送走了程池，喂了韫哥儿早膳，准备去给郭老夫人问了安之后就去南屏那里转转的，谁知道集萤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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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y% B: T, ^4 B. Z% M    正好，把孩子交给了郭老夫人，她和集萤说起南屏和秦子安的事来：“……我去看看。要是不成，你给秦子平带个信，给家里透个底。秦子安也不小了，别把他给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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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 B( G/ d    秦大总管嘴里不说，想必心里也很急了。

    集萤松了口气。道：“我刚才还怕你拉了我一起去……我和她实在是说不上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8 i  F& K( Q3 K: G0 M; z    周少瑾抿了嘴笑，道：“这是私人的事，怎么好拉了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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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连连点头，道：“那我去陪韫哥儿玩，你去忙你的。今天的天气也很好，下午我还带他去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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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k* [0 T3 ]    程家的湖很漂亮，湖边有好几处的大树都横在湖面上。绿阴遮天。正好在下面学凫水。

2 W5 }0 e$ [/ }. G$ {0 q) l    周少瑾向她道了谢，去了南屏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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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x# t( y, i" D# G! P    南屏这几年开始茹素，所以在院子里单独给她避了个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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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h, F  s6 F3 A7 F    见周少瑾过来。她笑着给周少瑾沏了壶老君眉。而周少瑾见她穿着件烟灰色的比甲，月白色的素面细布对衬，朴素得像在家的居士，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南屏还以为她是为家里秋裳的事过来的。笑道：“这块我帮您看着呢，您别担心！不会出错的。”然后拿了几件做工精致的小衣衫出来递给了周少瑾。“我给韫大爷做的，你看合适不适合？有没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要是还能入了您的眼，我就开始给韫大爷做冬天的小袄斗篷披风了。”

    周少瑾想了想，还是把秦大总管写信过来。秦子安曾经来求过程池的事告诉了南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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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Q9 F1 U: u' D3 B    南屏苦笑，对周少瑾道：“如果和我订亲的人不是子宁，我过个三、五年也就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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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D6 H$ o" u3 F& A    周少瑾还是想劝劝她：“也许你走出去之后才发现原来在外面呆着也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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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屏明白她的意思。道：“如果想了子宁，我就更不应该嫁到他们家去。”

) O) _  d5 v% P( M2 R    周少瑾知道这件事只能让秦子安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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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5 ~! m6 ~3 X$ W! \8 d; c    “我明白了。”她尊重南屏的选择。笑道，“那以后家里针线上的事，就全都托付给你了。”她说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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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0 l4 R; i( v: H    南屏恭敬地起身，道：“您放心，我会看着的。”

    周少瑾暗中叹着气离开了针线房。

3 ]0 w( D. b  A1 X9 V  E; O    迎对面碰到了集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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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领韫哥儿在周少瑾必经的凉亭里带着韫哥儿在跳百索。

2 ^/ C9 ]$ y0 e: a8 j# Y    看见周少瑾，她立刻走了过来，低声道：“南屏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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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7 x* J5 j2 R" L: p9 f7 {6 U, x    “这事只怕不成。”周少瑾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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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也跟着叹气，道：“这可能就是有缘无份吧？我回去跟子平说一声，让他去趟西山大营。祖父那边，就你帮着写封信了。”又道，“若是有什么合适的，你帮秦子安做个媒，他年纪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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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8 v: X  g1 V" ~+ n8 ^    周少瑾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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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6 ~9 j+ `  D( {6 e    韫哥儿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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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漂亮的姨姨和温柔的妈妈都丢下他自己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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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x! \; b; |    他拉着百索就跑了过来，挤在了集萤和周少瑾的中间，冲着周少瑾直嚷“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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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z: M  D% |4 E0 A    周少瑾笑呵呵地抱了儿子。

# T; C; X2 i: ?4 z; p7 N& i    韫哥儿把百索塞给了集萤，甜甜喊着“姨姨”，道着“玩”。

: a4 B5 ~& @& @# Y3 k    集萤笑得不行，对周少瑾笑道：“他这肯定是像程子川——霸道。”

    周少瑾强忍着才没有抚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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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只要觉得韫哥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定会说是程子川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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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N6 u9 @0 \; \& Z; m& K9 A, k    几个人高高兴兴地玩了一下午，韫哥儿已经能在水里蹬几下了。照集萤的话，最多再过三、五天，韫哥儿就能自己凫水了。

    “这么快！”周少瑾非常的惊讶，迟疑道，“那我能不能学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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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T( _# A, n; ?1 ^6 J    “只要有心，什么时候都不晚。”集萤鼓励她，“等我教会了韫哥儿就来教你。你们两个一起下水我怕照顾不来。韫哥儿太好动了。”

    这倒是。

* t) f" l5 y& h8 m: `0 Q+ _7 b  _" t; U    周少瑾莞尔，不由得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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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她看见程池满意地把给皇太孙准备的试卷收了起来，就端着茶盅走了过去，笑着把茶盅放在了程池的手边，温声地问他：“都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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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Q! b. T& z0 S& V* D7 _0 `    “嗯！”程池笑着端起茶盅喝了一口，道，“你刚才进来两趟了，想喊你，你又走了。可是有事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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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没有想到程池这样的细心，踌躇着说了想向集莹学凫水的事。

: `$ x3 C; e' r4 }6 F    程池微讶，望着周少瑾生产后更显玲珑有致的身子骨瞟了一眼，道：“学凫水切不可穿长衣长裤，到时衣裳打湿了。仅那份重量就能把你拉到水里去。集萤教韫哥儿凫水的时候都穿的些什么？你只怕要照着做几件才行……”

    这就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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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喜出望外，道：“集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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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y# F) Q8 f( G1 x    她想到集萤露出来的那白生生的腿和胳膊，却不好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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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b/ j1 ]( _. O. C0 H    让她穿成集萤那样，虽然身边服侍的都是丫鬟婆子，可到底青天白日的，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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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佯装思忖了片刻的模样，道：“要不这样。我来教你凫水好了。只是要等到每天日晚上我下朝……”

    “还是算了吧？”周少瑾迟疑道。“你每天在衙门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告诉皇太孙数术，我听人说，东宫的课业不简单。除了你们这些师傅，还有个总师傅，常常会叫了你们去问功课。若是觉得不好，可以向皇上建议换人的……”

    皇太孙那种学生又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只能靠他自己自觉。程池又是所有师傅里年纪最小，唯一一个不是庶吉士的，也不知道皇太孙会不会尊敬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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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c! x2 T3 \! r4 s, b' m    “不碍事。”程池又飞快地瞥了周少瑾一眼，道。“若是太忙，我们就改天。你又不急，我们可以慢慢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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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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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想到韫哥儿在湖里凫水里笑得比夏日阳光还要耀眼的面孔。不由得点了点头。用两天的时间做了几套短袖短腿的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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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_. R9 ^! G* p    程池和周少瑾趁机搬去了水榭那边住，还在水榭的旁边砌了个一直深入水下的竹木台阶。韫哥儿又被郭老夫人以水榭不安全为由留在了身边，每到晚上，程池就会穿了牛鼻裤陪着她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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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羞得脸色通红，目光根本就不敢往程池那里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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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B1 l" |7 U    就是在屋里，程池也没有穿的这么少过！

    入了水，左右都没有个着落，她吓得不得了，抱着程池的脖子不放。

, z& ]- @# M7 j, R2 C/ P7 M! v$ J    程池就抱着她在水里玩，等他抱着周少瑾上岸，周少瑾已臊热得皮肤像点着了火似的。

# d6 w% [% f' t. K& M    等到第二天和程池要和周少瑾去凫水的时候，周少瑾还小小地犹豫了一会，直到程池催起来，她才红着脸跟着程池去了湖边。

& [+ {' b: O' M) u) `    这次程池倒是规规矩矩地告诉周少瑾凫水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周少瑾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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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偷着笑，今天逗着周少瑾玩，明天就教她凫水，七、八天下来，韫哥儿要不是年纪小，没什么力气，已经能像小鱼似地在水里游，周少瑾还不开放手。

5 g  s. }1 ]+ O6 Q6 W    她气得直跺脚，可心里又觉得挺好玩的，也就装聋作哑，由着程池告诉她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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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5 U3 d; t. Q9 M$ W" Z( X6 X8 G    很快就到了六月中旬。

    周镇收到周少瑾和程池送去的寿礼回了信过来，还带来了几件李氏给韫哥儿做的衣裳打得金手镯金手串的，顾九臬一家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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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2 M8 K3 K. j7 f% r    程池和周少瑾给顾九臬接风洗尘。

2 ]. J# H. [) J* G    顾九臬也没有客气，在朝阳门这边的宅子里住了几天，等到秦子集带着人把帮他租赁的宅子收拾好了，通过牙行买了几个本地的粗使婆子，把住的地方安顿好了，他这才去拜见了黄理。

- A# K2 F1 r9 H/ O5 m" k    进行选士，既看才学也看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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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理比程泾还小五、六岁，长得仪表堂堂，神色冷峻，但在见到顾九臬时，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 C2 g( \' v2 F4 o% v6 t4 j    两人说了说家常话。

) k( T# I+ ^% o6 |" l    知道顾九臬住的地方是程池帮着找的，他眼底闪过淡淡的欣慰之色，道：“他如今在都察院做得很不错。你们又是同乡，理应走得近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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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 L2 g) I5 ~+ u8 |4 f: H    顾九臬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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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_" D! V4 W& u1 e6 p9 y' x: @    他出仕，是为了家族的存亡着想，可他也不希望因此而失去程池这个朋友。

; o, }$ s8 S* Z9 `' ~8 P* W/ t    顾九臬很快就安顿下来，开始了他仕途的第一步。

0 |% H) i) P* r  |' }4 H    但就这时，京里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第574章 触动

    前世因为搅和到了立储之事被降为郡王的三皇子今生不知道为什么在皇上立皇太孙的事上保持了沉默，也就保住了他的爵位，成为了皇上现存的年纪最长的皇子。

4 c  s! \0 b7 W7 V$ J' H# g# x    他不知道什么时间和门下的清客一起编了本《农桑十纪》的书，主要是讲农桑之事，记载了从上古时期到现在的各种农具的变化，还在书中阐述了怎样种田养蚕、榨油抽苎。

/ [% s/ A3 Y  g; }    八月二十四日，太后娘娘千秋，三皇子把这本书献给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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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z, \# N/ G# ~* P! \    这是本朝第一本写农稼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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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大喜，赐了三皇子五百金，让三皇子在乾清宫行走，并向全国推广这本书。

9 F! `# v9 s+ u0 L    一时间三皇子风头无二，去庆贺他的王公贵族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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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大门紧闭，说是因为看见皇上去年为北边的旱情南边的涝灾所困顿，想为皇上分忧的无心之举，不值得众人如此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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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6 p4 I+ N; o    朝野中又有三皇子孝顺的话传出来。

    就是周少瑾这样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人都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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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困惑地对郭老夫人：“会不会太过了？就算是因为心痛皇上案牍之苦的无心所为，紧闭不出就是了，却说出什么‘不值得众人如此赞誉’的话来，好奇怪啊！”

& U+ z5 c2 b; M$ y% n    郭老夫人呵呵地笑，道：“少瑾，你现在才有了点官宦人家当家主母的样子。在官场上，没有什么空穴来风的事，能传得妇孺皆知的时候，这件事往往不简单。你且看着吧，还会有戏唱。”

    周少瑾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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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几日，京城就传出八皇子出水痘，三皇子沐浴斋戒为八皇子供奉痘娘娘的事。

! Y# z4 o6 M5 i) q( M    周少瑾前世对这个皇子并不了解。

  @5 r% B& Y' a/ O    等她住进了大兴的田庄缓过口气来开始听那些丫鬟婆子说闲话时。三皇子已经被降为了郡王。之后他一直安分守己地呆在京城，什么风声也没有听到过。

    周少瑾还以为三皇子不过是被几个兄弟怂恿着参与了立储之事，所以前世皇上对他网开一面，今生他也得以安安稳稳地做他的王爷，没有想到，事情有了变化，他却来了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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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8 }* H1 {7 g4 ~$ J2 `. R3 k    “难道我前世看错人啊？”晚上和程池窝在一个被子里说悄悄话的时候。她依在程池的怀里。不由喃喃地道，“他不会跳出来跟皇太孙争诸位啊？皇上会不会觉得他这样做太急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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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5 c! c0 B; m0 V' d: x/ `) Q    程池轻轻地抚着她光泽柔顺的青丝，低声笑道：“要不然皇上怎么只赏他五百金？又把他调到乾清宫行走？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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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1 e/ b$ j    周少瑾有些意外。道：“你是说，皇上这是在试探他？可做出什么供奉痘娘娘的事，也太过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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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x+ F0 J- G& t  l; k9 ?    程池笑道：“我们就别管这件事了。不是还有个皇太孙吗？他自己的利益他自己都无动于衷，别人跟他急也急不来。不过。他怎么会早逝了的？有点可惜。这孩子头脑非常的灵活，又能不拘一格。倒是个读书的料子。”

9 y7 Z: H: |$ _6 i0 J% q. Y9 g! B    周少瑾听着有趣，道：“那是不是个做皇帝的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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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不知道。”程池笑道，“大家都喜欢聪明的孩子，皇上应该也不会例外才是。”

    周少瑾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结果却不能去改变它。而且还涉及到人命，她有些怅然。

- [: ]' J$ u2 I' L5 E: R    可她更不会因此而对程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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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平常普通的人，程池想保住程家已经很困难了。何况是一个皇太孙！

! }/ \* k( F/ \3 |    她还没有这么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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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程池所说，有事些只能靠自己。

    皇太孙想保住自己的位置。避开那场生死劫，也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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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S; O  N! i7 t! B  j5 V4 H    周少瑾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一心一意地催促着程池着手开办程氏族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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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知道了都很支持。

$ F5 i6 f9 ]" g9 E' I! m# L    顾九臬给族学捐了二百本书，听说顾九臬来了京城提早结束远游的袁别云则给族学捐助了五百支笔，三车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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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笑得不行，对袁别云道：“你若真有心，就偶尔来给我做做西席，跟孩子们讲讲你游历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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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是程氏族学，也不过是程劭的两个嗣重孙阿宝、阿仁，程箫家的睿哥儿，再就是彭城伯家的三个重孙，就是周初瑾家的官哥也因为年纪尚小还没有到启蒙的年纪。

" r/ V: O& z, I$ J    要想把族学办起来，达到金陵程氏族学的声望，任重而道远。

    袁别云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了，衣襟半松斜卧在书房的罗汉床，枕着大迎枕翘着腿吃着水晶碟子里葡萄，道：“我在你这里讲，那我们家的族学怎么办？”

    程池道：“我不知道你准备搬回桐乡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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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子！”袁别云笑了起来，揪了个葡萄就朝程池砸过去，“都做父亲了，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本正经地说笑话。说起来你们家韫哥儿我没见过，我来了，你怎么也不让人抱来我瞧瞧？我可不像九臬，小气抠门得很，我这里有见面礼的。”

    程池没搭理他，道：“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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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V; |' E$ X/ M9 U- j9 W    “自然是要走的。”袁别云眼底闪过一丝苦涩，道，“不然我大哥怎么办？我可不想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让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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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别云是家中的老三，偏偏却是袁维昌几个儿子中最聪明的一个。袁维昌的长子是他的胞兄，虽然读书不如他，却胜在忠厚老实，踏实肯干，也低得下头和人打交道，人缘关系非常的好。他和袁别云一样，早早就考中了进士，如今已是礼部给事中。彭维昌嫌他太过老实，几次想让袁别云取代他成为袁氏这一房的管事人，袁别云却不想让兄长为难，这才不事生产，常年在外云游，还闹出了外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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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S+ n; g1 A: C% l- z    程池道：“那好！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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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q" o' u/ Y    “那是当然。”袁别云嬉笑道。“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 U* {. l! z( A+ {  p, R    程池领了他往内院去：“你也见见我家那位……就是那次二房的老祖宗八十大寿时闯进三支轩的……”

" V9 P. B6 l0 d- j3 A6 g- k# ^, o1 n    “不会吧？！”袁别云睁大了眼睛，“我要是没记错，那小姑娘可比我们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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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6 W: t. t% O6 D: j2 d5 o4 C    程池皱眉，道：“你说的什么话？是比你小很多，不是比我小很多……你可别忘记了，你大我多少岁……”

    两人一路争论着进了垂花门，见过周少瑾和韫哥儿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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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安这边得了秦子平的话。十分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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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平劝他：“嫂子既然不是为了虚礼才不改嫁的。你从此以后也应该慧剑断情丝，把她当成我们的嫂子才是。婚姻的事，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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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s- h6 U! L, o+ E# Q; h    秦子安黯然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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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1 O" I( S  g; F3 o. t    集萤撩帘而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酒茶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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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平道：“我们喝酒，不说这件事了。”

    秦子安“嗯”了一声，垂下了眼睑。

    等他走后，集萤不由抱怨：“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又不是我们不让南屏进门。他从头到尾板着脸这是给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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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秦子平笑道。“你就少说两句。他现在不是心里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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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8 Z4 F! |. u9 `    集萤从前就觉得秦子安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就有些看他不顺眼，现在见他吃憋，还是挺高兴的。说了几句，也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说起九月初九的事来：“老夫人的生辰。我听少瑾的意思，是想给她老人家热闹热闹。我们哪天到街上去逛逛，给老夫人选个寿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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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X5 V1 e' j! Z3 Z( X( m/ r" n    秦子安高兴地应了，趁着沐休的日子陪着集萤去街上，给老夫人选了串紫檩木的佛珠，一块事事如意和田玉玉牌，等到初九那天，高高兴兴去了朝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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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不是整生，郭老夫人又不是个喜欢应酬的人，生辰这天只请了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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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去给郭老夫人请安的时候，郭老夫人正和常氏坐在一起说话。听她过来问安，高兴地拉了她的手说了会话，把她引茬给了常氏，还叫了珍珠进来领了她去周少瑾那里。

* t3 ^4 c: U, {3 z7 m3 Z3 w# D/ d( _    常氏笑吟吟地一直看着集萤进了门，这才笑道：“韫哥儿念叨的‘姨姨’就是这位奶奶吧？长得可真是漂亮。瞧那样子，行事也爽利。”

3 ^/ r/ ~4 ~0 T  L    从前集萤在程池身边服侍的时候郭老夫人并不熟悉，是后来她嫁给了秦大总管做孙媳妇，又和周少瑾交好，教韫哥儿凫水，这才熟悉起来。

    “可不是。”郭老夫人笑道，：“有她过来，府里热闹了很多，少瑾也有个说话的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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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5 O1 I1 w3 W+ M3 Z    常氏微微地笑，觉得程家的人都心胸宽阔，从不以出身看人，程劭是这样，程劭的这位大嫂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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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4 ]7 I6 f+ a' J    难怪程劭非常的敬重这位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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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有什么事和郭老夫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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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氏就和郭老夫人说起阿宝和阿仁来：“……原先是家里没有人照顾，如今我开始主持中馈，谢氏又怀了身孕，也不好总让两个孩子住二爷家，老爷和我商量，想把两个孩子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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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s- ]& O# @7 m0 _* p    毕竟是二老爷的嗣孙，现在邱氏又要照顾谢氏，郭老夫人笑道：“也好！生恩尚不及养恩。两个孩子跟着你们，你们也有个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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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这么想的。”常氏笑道。

    开始程劭还不同意，说是他们年纪大了，怕照顾不好小孩子，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 s; z. k0 ]# @- _  t3 e2 j( c9 e    郭老夫人就让人去请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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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9 E( i  a2 N    却有小丫鬟跑了进来禀道：“四皇子妃身边的一位妈妈过来了，说是奉了四皇子妃之命，代他们四皇子妃来给您拜寿。”

第575章 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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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c6 ]& R3 T- a    郭老夫人听着心中就有些不喜。

+ c( r1 u( M. \! o3 y    上次家里有喜事，四皇子府也派了人来庆贺，程池虽然收了礼，四皇子府的红白喜事也去凑个热闹，却从不曾留在府上吃席，而是露个面就走，更不要说是单独拜访四皇子了。近几年更是借口在都察院当差连四皇子府都不去了，只派了家中的管事代为道贺。

  {; f, R. _' B  f0 R8 V9 M, Z    程池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四皇子府却像不知道似的，程家有事道贺，一年的礼比一年重。

    她问那小丫鬟：“知道都送了些什么礼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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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 d/ q. d! @. |    小丫鬟摇头，与有荣焉地道：“虽不知道送了些什么，可听大门口当值的叔叔们说，是皇子府的长史亲自送过来的……您想想，几家有这样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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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Q. f. K- W* c    郭老夫人不以为然。

$ p4 f. z4 _+ s    自宋景然回乡守制之后，原本围在宋景然周围的人就围到了章蕙的身边，程池依旧如昔，和章蕙说不上有多亲密，却也说不上疏离。加上宋景然走之前又推荐了程池教皇太孙数术，外面的人看了不免有诸多的猜测，说宋景然最喜欢的弟子是程池，只因程池年纪太轻，资源太浅，无法独挡一面，不得已才把手中的人脉交给章蕙的。就是章蕙自己听了这样的传言心里也有些嘀咕，加上前些日子江南的税赋出了大问题，皇上好几次问起宋景然还有多长时间守孝，私底下还曾流露出想“夺情”的意思，这让程池顿时变得有些炙手可热起来。

# v: F$ v' H* @' ~    还好程池年纪不大，经历却不少，不管外面怎么说，巍然不动。这风声才小了很多。

( A, i* m2 v: g    如今竟然派了四皇子府的长史来送礼……这原本是公勋之家或是内阁大学士家才有的待遇。

& U$ n6 t( T6 {/ V% K6 i    四皇子这样献殷勤，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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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今天是家宴，根本就没有请外面的人。

    郭老夫人做出一副倦容，道：“你去跟那婆子说一声，我今天有些累，就不见她了。再让珍珠打发她十两银子。让她回去交差好了。”

! I+ n$ R3 v) c    常氏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可这是她第一次和郭老夫人这样近距离地接触，有些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眉宇间就流露出些许的迟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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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E  R0 J( _; u8 }6 G    她虽然年过四旬。但也是新进门的媳妇，郭老夫人原本不想和她说这些，可看到她的样子，想到她曾在乾清宫做了二十几年的宫女。略一思忖，就把自己的不快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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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3 ^% T7 X9 J5 C% y3 q7 z2 r6 j    常氏非常的惊讶。却也有几分感激。

! E' Q& H0 N% m" u) N' j$ [    这样的事郭老夫人也能商量她，可见没有把她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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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S2 O8 W, [8 m; ~  h& ?1 s    她思索好一会才斟酌地道：“我从前在乾清宫当差的时候，元后已经去世，但四皇子来探望皇上。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和太子殿下一块去，但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提起元后……他和各宫中的大太监都交好，生辰、过年。从来都不忘记送一份礼。后来出宫开了府也不曾忘记……宫里的人都说，四皇子为人和善……可他住的地方规矩却是最严的。当时和我一起在乾清宫当差的有一个是从太后的慈宁宫调过来的，她是当时慈宁宫大姑姑的干女儿，当时只有十五、六岁，不当值的时候很喜欢串门，嘴又甜，宫里的大小太监女官都很喜欢她。就这样，她也不曾认识四皇子身边服侍的人……我总觉得，四皇子这人，只怕和给人的印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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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听着脑子里“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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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Y( e; w1 N6 V7 p3 x9 `    她想到程池自进京之后的举动。

    难道他是在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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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h1 g4 }8 ~- n" x; V* |    他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 P1 u* d* W( N' x* `. b    还是另有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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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哪里还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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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4 s( g) O/ w7 c. [    她想叫了程池来问问，又顾虑到身边的常氏。

    常氏从前做的就是服侍人的事，察言观色已成了本能，郭老夫人眉头微蹙，她已经猜到几分，索性笑着站了起来，道：“大嫂的寿辰还有一会吧？我想去趟官房，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 ~, O5 M: q) m- T2 _$ |9 H    郭老夫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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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o( D2 D) b+ r3 e    有个这样聪明伶俐，闻音知雅的弟媳让人少生多少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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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着吩咐沉香带了常氏去官房，急急地叫了人去找在花厅里待客程池。

    程池很快就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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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E- V- {4 C+ k5 G    郭老夫人开门见山地把她的顾忌和常氏的话告诉了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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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0 `4 H( b8 U' z5 q, F    程池叹气，知道母亲起了疑心。

    但关于前世的事，他拿什么证据说服母亲呢？

    他只好把皇太子的死告诉了郭老夫人：“……此事不是我们不站队就能解决的。而是我们程家已经搅和进去。如果想把自己摘出来，就只能防患于未然，多留个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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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P( u. k+ @% t' v    皇太子的死因，不管是程池和程劭都没有告诉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并不相信，道：“四郎，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就算是这样，你是臣工，皇太孙是正统，你敬重皇太孙本是应该，有什么好担心的。是不是你们查出了些什么？”

    程池干脆顺着郭老夫人的话说了下去，把他发现四皇子同很像他这样有点能力却又职位不高的文官以及山西大营的一些同知、佥事们都有来往，怀疑四皇子窥视大宝，并道：“这原本也没什么，正如娘您所说，我们只要跟着皇上走就行了。谁是皇上，我们就跟谁走。可现在是四皇子这样三天两头的送礼过来，京中诸人又不是傻子，此时就算我想和四皇子府撇清也没有办法撇清啊！”

* B6 M' G* v# s7 |9 _' O* p    郭老夫人听着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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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Y4 ^4 d0 H+ ~6 B8 {* H    程池忙安慰郭老夫人：“这件事二叔父也知道，我这些日子有什么事都和二叔父商量呢，您不用担心。”

. b: a% F- A9 s+ ~    郭老夫人怎么可能不担心，想继续问下去，有小丫鬟隔着帘子禀说彭城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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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她的几个重孙子在朝阳门上学，她来得就更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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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a3 c' |* x# H2 ]    郭老夫人只好打住话题，请了彭城夫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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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9 M+ _, m/ |    程池和彭城夫人见过礼。应酬了几句，就去花厅招待客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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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p( h' N0 Y    听到动静的常氏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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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笑盈盈地坐在那里说着话，程池却转身去了书房。

    他问怀山：“你上次和我说程辂已经和四皇府的长史搭上话了，然后通过长史的引荐得到了四皇子的赏识，程辂最近可有什么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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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y8 J% @% E) r+ D8 z# U  q2 r    怀山踌躇道：“这个月程辂去了六趟四皇子府，除了有一次四皇子不在家，由长史接待的他之后。其他五次都见着了四皇子。而且四皇子还留了晚膳……”

: I4 C! j5 j0 k) n    “继续盯着他。”程池斩钉截铁地道，“必要的时候帮他一臂之力，让四皇子早点相信他。让他早点当上四皇子的幕僚。以他的心性，肯定会想办法对付程家的……”

9 T% m- r" O' C+ B    到时候能办的事就多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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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山笑着应“是”，退了下去。

    程池独自坐在屋里思考了半晌，笑着去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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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已经坐下。只等吉时给郭老夫人磕了头就能开席了。

    程池的目光不禁就落在了站在郭老夫人身边，穿了件玫瑰红比甲。神色温婉恬静周少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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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k% i3 v' S7 L8 N) ?5 B    等下个沐休日，带着他的小姑娘逛庙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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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F. e( R) v- \- z1 y  H    让她也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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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 ~, M; @0 `    别总是这样呆在家里围着灶台和孩子转悠。

    程池做了决定，嘴角就微微地翘了起来。

! P# A4 g! ?; n+ J" \' _0 L/ h    周少瑾看着很高兴。

    这些日子程池累得很，每天晚上都要花一、两刻钟的功夫整理给皇太孙上课的内容。而且还要忙着都察院的事，给老夫人做个寿，让大家都放松放松。果然是对的。

; l6 i& b, q8 H  ^* b# L    周少瑾抿着嘴笑。

0 `/ N! ?* c- a5 h  V; C7 o    谢氏邀大家去红螺寺上香。

' H( }, T& J# o* L! p    她要去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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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很想再生一个，欣然应邀。

    像彭城夫人的孙媳妇秋氏这样已生了三个儿子的虽不用去求子。能去玩玩也好，也笑着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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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算起来有七、八个人要去。

    大家就商量着怎么去，什么时候去，要不要去住一夜再回来……好不容易商量好了，结果他们出发前一天却出了事。

/ w; d: E, H, v5 h" s    三皇子突然被曝出太子国丧期间与家中蓄养的伶人淫，乱，还让那伶人生下了个女儿。

    他直呼冤枉，说那伶人是在太子病逝之前刚刚怀上的，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不守孝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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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两件事间隔的时间太近了，谁也不敢保证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 c( `. m( `. ~0 H" w- Q  }" W    皇上是最重手足之情的。

    三皇子几次到乾清宫请罪都被乾清宫大太监刘力给不柔不硬地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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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魂落魄，据说人都瘦得只剩下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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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闻言心中生寒，私底下问程池：“这是四皇子做的吗？三皇子真的和家中蓄养的伶人生了个女儿吗？”

& O! Q3 X  R; i, _4 O    “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程池正色地道：“他的确是和家中蓄养的伶人生了个女儿，可也正如三皇子说的，时间太近，不足以证明他是在国孝期间和那伶生淫，乱的。”他说着，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道，“不过，的确是四皇子在其中推波助澜就是了——那伶人怀孕之后，三皇子怕被人做文章，曾命人将那伶人杀了。谁知道那伶人却陡然失踪了。三皇子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又不敢声张，渐渐也就把这件事给放到了一边。实际上那伶人却早就被四皇子接到别庄去修养了……他现在才把这件事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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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6 A% ~" l& B    “四皇子也太狠心了。”周少瑾听着不由喃喃地道，“连孕妇孩子也要利用……三皇子又太不靠谱了，他不是要和四皇子争取皇位吗？这样的胡来，怎么可能是明君！”

第576章 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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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轻蔑的笑了笑，道：“所以我才懒得为这些事费脑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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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D6 ~6 c" d. C) i: [2 f& ?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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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想到四皇子前世对程家所作的事，道：“如果有人发现这件事与四皇子有关就好了！”

    程池笑，亲了亲她的脸：“我能发现，别人肯定也能发现。这天下间没有谁是傻瓜。只看是什么时候发现，发现的人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曝出来，就像三皇子宠幸过的那个伶人，不是等到十月怀胎孩子生下来了才传出来吗？”

    周少瑾点头，道：“那伶人只怕是活不成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最后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0 I; p4 ^% d8 v; }/ x- A2 E    还能有怎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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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变后生活在冷宫的公主都能被人像猪似的圈养着，更何况这样一个孩子。

* C! y( P; g  G4 y9 @; p' q, p7 ?3 m    至于他自己，四处扇风点火，不就是想让四皇子觉得惶恐不安，提早露出马脚来吗？

$ H8 G7 N8 F2 I* k# t) f    现在看着是三皇子占了下风，实际上自皇太子和几位皇子出事后，二叔父告诉他，皇上已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了，只是没有抓到什么把柄。但对几位皇子和皇孙的监管却更加严厉了。他又做了点手脚，相信皇上的人纵然查不出背后的指使人，所有的疑问也会指向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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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种下了这颗怀疑的种子，四皇子就永远与金銮殿上的那个宝座无缘了。

/ V. O/ g1 @$ u. V0 z    除非他能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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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程池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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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 a+ h; Z/ G+ ]' x    宫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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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他所知，皇上可不是那么糊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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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P  b4 ?, E4 C+ X) U    如果前世真的是他在背后谋划害死了皇太子、皇太孙及几位皇子，也许他还真是靠宫变上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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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有很多事就都解释得通了。

! b& K( w9 f# G$ H9 {  S" F$ a) o    那就让他看看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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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y  g# [+ X% F9 @    程池微微地笑。不想让周少瑾深想，转移了话题：“出了三皇子这件事，京中的气氛有些紧张，去红螺寺的时候记得提前两天告诉我，多带几个护院去。你要是准备在那里过一夜，我下了衙去接你。”他说着，又亲了亲她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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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心里像食了蜜似的。柔情蜜意地道：“阿笙说我们改天再去……反正过几天就到十月初一。要祭祀祖先了，到时候大家再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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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 c& K* Y% A: \$ k1 Y% Z    程池看着她那眼睛，仿佛含着一汪水似的。忍不住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夫妻就在书房里腻歪了一下午，到了掌灯时候去郭老夫人那边用晚膳的时候，周少瑾的腿还软绵绵没有力气。

0 N7 H, d6 D  r1 [3 \+ S, z    倒是郭老夫人很高兴。拿了对赤金镶着碧玉的簪子给周少瑾看，道：“是刚才闵氏差人从绵竹县送来的。说是庆贺我的生辰——可能是没有算准时辰，这簪子到得有些晚，心意却不晚。”

/ g+ h' B5 v. s, ]    周少瑾笑着给郭老夫人斟了茶。

! @+ f6 Z$ D6 F: I* @$ W: X% n    郭老夫人又拿出程许的书信给程池看，道：“听他这语气。在绵竹已经安顿下来，和上峰下属相处的也挺好，七月半的盂兰盆节。还参加了绵竹县最大禅寺的香会……这孩子从小是在蜜缸里长大的，我就担心他不知道人情事故。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 V' {5 J( k( |& ?, a# O% d# R  Y, ]    程池一面接过信来快速地看了一遍，一面笑道：“小孩子不放出去走走谁知道会不会迷路？还好不算晚。”

    郭老夫人笑着颔首，喝了几口茶，让人抱了韫哥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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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h6 d  \9 V# C1 b2 X    程池觉得韫哥儿已经够大了，前几日断了他的奶。

    他这些天正怏怏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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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程池就别过脸去，见到周少瑾则眼泪汪汪的。

    周少瑾看着孩子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大圈，心痛如绞，抱在了怀里又是“乖乖”又是亲的溺爱了良久，韫哥儿的情绪才好了起来，看着程池含着眼泪对周少瑾道着：“娘，我要跟你。”

/ [: H& f9 S, V. q' T% B8 K    周岁过了一个月，他突然间就会四个字、六个字的说话了，有时候还会含糊不清地说出整句话来。

+ v0 ]3 {/ b& I: H7 u1 e, |    周少瑾朝郭老夫人望去。

    她听家里有经验的妈妈说过，这孩子断奶因人而异，有的三、两天就好，有的四、五天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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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Q. d! x" b% V& ?    这些日子韫哥儿在郭老夫人屋里歇着，能不能抱回去，还得问郭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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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0 Y8 ?5 W3 C$ D6 [    韫哥儿十分的聪明，小小年纪只是听身边的人说是程池不让他继续吃奶，他就认准了程池不好。这孩子现在可是她的心尖子。她可不想让韫哥儿也认准了自己，就几不可见地对周少瑾摇了摇头，道：“你的风寒不是还没有好吗？等你好些了再带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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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哥儿听了眼中的泪水就更多了，小手去摸周少瑾的脸，道着：“娘吃糖，吃糖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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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奶的时候，他哭闹得厉害，郭老夫人哄他说周少瑾身体不适，他这才消停下来。这几天想吃奶，也只是搭拉着小嘴吃羊奶羹。

5 l8 I) c8 |4 A; H4 p7 O    周少瑾愧疚得不得了，要不是看着程池在身边，都想随他去算了——别人家的孩子，有吃奶吃到七、八岁的。

- z* d& _- L4 J    这么一想，她又有点后悔不应该自己亲自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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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乳母，程池说不定就让韫哥儿继续吃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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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  c# ]; z    程池却像看懂了她的心思似的，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道：“他是男孩子，不能总在妇人怀里撒娇。”

! E* m3 S& s2 m0 p( c# i- ]0 h+ u    周少瑾知道程池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觉得痛，就趁着郭老夫人和程池说话的时候陪着韫哥儿玩九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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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哥儿的九连环已经玩得很厉害，周少瑾都渐渐觉得吃力有些跟不上来。韫哥儿就拿了红绳和她翻花。

    周少瑾诧异地问身边服侍的：“这是谁告诉他的？”

7 y* x' c: f: x. [1 p! Y% w! N    她记得自己七、八岁的时候还在玩翻绳，韫哥儿这还没有两岁呢！

; D) v+ _/ Q- F+ A2 t/ T3 i    沉香笑道：“是我们姐妹们玩的时候大爷看见了，我们就陪着大爷玩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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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K" Y% k, a# O1 W% e" @/ }    难怪人人都夸韫哥儿聪明。

3 q1 b, F" n: b( {9 W2 j    周少瑾笑盈盈地摸着韫哥儿的头。

    韫哥儿抬头朝着母亲甜甜地笑，手却一松，红绳乱成了一团。

: K( S8 @# @) J4 C6 p  x9 J    他气得去扯那红绳。

% L2 `2 J! B4 t8 `' ?    周少瑾忙安慰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膝头一点一点地帮他解绳子，他这才高兴起来。

  s: }7 g# z$ y* C: x8 a- i; d( n+ A    程池看了韫哥儿一眼，回去跟周少瑾道：“你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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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 _9 M4 t2 s: w    “那是自然。”周少瑾答着，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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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d4 E. b1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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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s+ U9 C7 }    三皇子的事沸沸扬扬地闹到十月中旬，飘飘洒洒一场大雪下来，三皇子被降了郡王，罚了一年的俸禄算是结了案。

    三皇子府忙着改大门和正厅。周少瑾这边忙了祭祀的事就要开始准备过年了。程家这几年也断断续续地买了些田庄，只是杏林胡同和程渭那边的比较多，朝阳门这边没有田。只有几间铺子。定了来年的铺金，写了契文，收拾了银子，也就可以开始买年货了。

    邱氏派程让送了些庄子里送来稻米、面粉、猪肉的年货。程让还带了两只锦鸡过来：“……上次去田庄的时候在树林里看见，知道那庄子上还养着这东西。就让他们帮着养了好几只。我特意选了两只最大的送过来。另外送两只给阿宝和阿仁。”

    九月底，常氏把阿宝和阿仁接去了双榆胡同。

/ {: _' V6 v/ Y+ O4 s& P! d    周少瑾忙让丫鬟抱了韫哥儿出来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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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人儿规规矩矩地给程让行礼，程让想起谢氏正怀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眼圈都有些红了起来。等韫哥儿行完了礼立刻就把他抱到了怀里，跟周少瑾打了声招呼，带着他去看他带过来的两只锦鸡。

    周少瑾准备了两份同样的年节礼。一份送去杏林胡同，一份送去邱氏那里。只是邱氏那里多送了二包燕窝，指名送给谢氏的

1 ^2 c$ Z/ j- r  B    谢氏给韫哥儿做了两顶冬帽做回礼。

* o  e* d7 s3 }    杏林胡同的年节礼这才姗姗来迟。

7 K; R$ \# H: [6 _    正巧那天周镇派了人来给女儿、女婿、外孙女送年货。

0 k# E) U/ a& Q  x0 R    杏林胡同是照例行事，周镇这边却是大包小包堆了整整两车，仅指名送给韫哥儿做冬衣的皮子就有十几张。

: o: n* F, B# f    两家的下人并着车在二门搬东西，怎能不让杏林胡同的人面红耳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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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刘氏却是个忠厚老实的，见了笑道：“亲家老太爷隔得远，东西都集到一块儿送了，自然也就多些了。”随后拿出刚在春晚那里领得赏钱分给大家。

+ f2 o7 D+ K3 |. f    杏林胡同跟着的婆子脸涨得通红，对樊刘氏解释道：“妈妈，实不相瞒，我们家太太这些日子身体不适，因老夫人住在这边，怕惊动了老夫人，也没敢跟这边透个音。今年的年节礼夫人都没有精力管，都是照着去年的单子拟的，一个字也没有改。妈妈要是不相信，对对去年的礼单就知道了。”

    樊刘氏很是惊讶，道：“怎么？袁夫人病了吗？”

$ `/ A9 @8 i6 ^0 ^& ?0 r9 x    “也不是病。”那些婆子有些尴尬地四处望了望，见大家都忙着，这才把樊刘氏拉到了一旁，低声道，“是被我们家大奶奶气的。”

    “大奶奶不是去了绵竹吗？”樊刘氏不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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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子的声音更低了，道：“夫人派了个身边贴己的婆子跟了过去，那婆子原本也服侍过大爷。这还没几天呢，就被大奶奶派人送了回来，说是犯了口舌……听那婆子说，如今大奶奶身边全是大奶奶娘家的人，大爷如今被大奶奶支使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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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刘氏奇道：“就为这件事吗？可这有什么好气的？谁家的婆婆还管到儿媳妇房里去了不成？儿子媳妇成了家，儿媳妇主持中馈，喜欢用自己的人不是常理吗？何况儿媳妇能自己立起来，这不是件好事吗？”

第577章 疑心

    可若是因此而什么也不知道，恐怕袁夫人不会高兴的。

9 u& p! {7 \# Z1 d0 ^    那婆子不好多说，若有所指地道：“媳妇能立起来，做婆婆的自然欢喜，可若是做儿子的站到了媳妇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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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 o3 ?  F    原来送人的事许大爷是应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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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H9 Q) q4 l: @! Z# U% A3 s    樊刘氏点头，有点明白那婆子的意思了。

0 O, U# f0 u+ R6 Z. Y8 W0 _    不过这都是杏林胡同的家事，他们都是做仆妇的，私底下悄悄地说两句是人之常情，但私底下议论那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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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9 a8 h( B' f! ^2 H4 |- s    两人都不再提这件事，说了说过年的事，就各自回去交差了。

3 K- T) X& e. C, h0 L+ l5 p# `( ~    周少瑾这边没有把杏林胡同这么晚才来送年节礼的事放在心上，也就不会知道杏林胡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杏林胡同这边袁氏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了，懒洋洋的没有一点精神，找了大夫来看，只说是心神受损，静养就是，她想趁机让闵葭回来侍疾，转念想着程许和闵葭还没有孩子，这子嗣是大事，怎么也要忍着她生下长子才行，可明白是明白，知道是知道，这口气却难咽下去。

    袁氏寻思着怎么也要想个法子知道程许在绵竹到底过得怎样才好。

- T6 Q6 z$ r; C6 D' D1 S    程泾下了衙却来找她商量郭老夫人回来过年的事：“……娘的房间准备的怎样了？上次中秋节是在朝阳门那边过的，我看那边出了很多新菜式，家里有仆妇会做吗？要是没有，就派人去抄一份娘常用的菜单子，好好跟四郎媳妇说说，让她派几个灶上的人来服侍。还有韫哥儿，娘把他当眼珠子似的，娘要回来住一个多月。家里又没有其他的小孩子，只怕膝下空虚，你去问问四郎媳妇，看能不能把韫哥儿一道接过来住些日子，娘心里肯定高兴。说起这件事，你应该学学邱氏才是，你看她。帮着二叔父照顾了阿宝和阿仁不说。平日里没事就带着让哥儿夫妻去探望娘。娘年纪大了，就喜欢家里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你是长媳，程家的宗妇。应该比他们做得更好才是……”七七八八，全是些碎琐的事，却事无巨细，交待的仔细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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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觉得胸口痛。

+ N6 \2 @8 `  D3 \/ v2 d    她那个时候在金陵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服侍郭老夫人的时候。他怎么不体贴自己的不容易，见了面也不过是几句“你辛苦”了。旁的可是一句多的都没有，现在还拿她和邱氏比，说她不如邱氏……

+ p/ V; q: Y* h7 D5 q% h  e    袁氏一口气不出来，脸色变得很难看。不客气地道：“孝敬婆婆是我应该的，可把韫哥儿也接过来照顾——你是不是太过份了？正如你所说，韫哥儿是娘的眼珠子。这要是过来摔到哪里碰到哪里了，我怎么向娘和四弟妹交待？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吗？”

' S8 |! k3 J4 {- ^; o% U( T- ]    程泾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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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c5 A2 G8 v    以他的年纪。都能有个韫哥儿这么大年纪的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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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心里，韫哥儿这个侄子就和孙子似遭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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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d0 S9 o2 u    袁氏生养过三个孩子，哪个不是好生生地长大了，就是供痘娘娘那会儿，身上也没留下个疤，现在程筝姐妹出了嫁，程许夫妻又去了任上，家里除了一日三餐没有旁的事可忙，怎么就连个健健康康地孩子都照顾不好了？

    她分明就是不想照顾韫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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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就是不喜欢他兄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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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7 o% P$ e: @' T    程泾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想着她这段时间无缘无故的几场病，越发觉得没有意思，道：“那好！你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也不好让你再操劳这些，你先养着，我去老四那边坐坐，看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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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 o  s; v; i/ s    袁氏忙喊了小丫鬟进来服侍程泾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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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O! H! u6 d- M    程泾拒绝了，道：“时候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早朝，就在四郎那边换件衣服好了。”随后想了想，又道：“晚膳我也在那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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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皱眉，觉得程泾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安，想说些什么，程泾已甩开屋里服侍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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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好把心思压在了心底，准备等程泾回来之后再和他细说。

    程泾一路催着轿夫到了朝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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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也刚刚下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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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下午是去教皇太孙数术回来的。

    周少瑾服侍他更衣。

    两人在耳房里低语：“……皇太孙今天问我和四皇子熟不熟。我把两家交往的情景告诉了皇太孙。皇太孙没有说话。我寻思着，可能是什么话传到了皇太孙的耳朵里。”

" f, S. I- S  r9 T, p    周少瑾听了很是担心，道：“皇太孙会不会觉得你是四皇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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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会。”程池笑道，“皇太孙住在东宫，年纪又小，等闲不能出门。他怎么会陡然间问起四皇子来，那在背后向皇太孙递话的人肯定也会帮皇太孙打听他想要知道的消息。皇太孙选了我来问四皇子的事，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过，像我们这样和四皇子有交往的，不在少数。如果皇太孙知道了四皇子的所作所为，肯定会对四皇子生出防备这心来。正好看看皇太孙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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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个值得押宝的，那就押上一宝好了，如果不是，就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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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不管怎样，程池下定了决心不让四皇子继位。

& G0 t$ `' x* T! D0 P" Y& r    周少瑾嘱咐了他几句小心，程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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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俩一起去给郭老夫人问安。

    韫哥儿已经会跑了，他听到通报没等郭老夫人说话已噔噔噔地跑了出来，撩了帘子笑着冲程泾和程池道：“快进来，快进来，屋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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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J3 T& u' K    孩子们小的时候程泾正忙着，程箫姐妹的孩子是外孙，只有逢年过节才见得到，程许膝下空虚，他没有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见状忍不住就“扑哧”地笑出声来，弯腰就把韫哥儿抱在怀里，笑道：“我们韫哥儿可真是孝顺！”

    韫哥儿喜欢听别人赞扬他，露出一口小白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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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k/ z5 K# Y. O    程池则皱皱眉头。

2 o# M" D3 U& V7 k' {8 K# G5 P7 @$ l    孩子已经开始跟着人学说话学走路学作事作派了，郭老夫人身边都是些服侍她的人，韫哥儿也跟着些仆妇学着给人撩帘子。

( g$ d4 q& v3 S, [    原准备孩子三岁之后挪出去的，没想到韫哥儿比他预想的聪明多了。看样子得提早把孩子带在身边了。

    程池忍着心中不虞笑着走了进去，给郭老夫人行过礼后围着郭老夫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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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哥儿得了表扬，心里正高兴着，丫鬟上茶点的时候他非要给程泾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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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t" O  P  k: j    程泾喜出望外，郭老夫人也不拦着，韫哥儿贴身服侍的丫鬟就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扶着韫哥儿的手，由韫哥儿给程泾奉茶。程泾在身上摸了摸。把随身佩带的一方小印送给了韫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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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望着长子笑吟吟地点着头。让韫哥儿“快谢谢你大伯父”。

    这枚小印是程泾当年考中了进士后亲手雕的，雕工虽然还有点幼稚，可胜在兆头好。

* U0 c8 b! W$ P    韫哥儿声音清脆地向程泾行礼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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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b' h2 d7 c; s    程泾呵呵地笑。把韫哥儿抱在了膝头，让韫哥儿玩着他的小印，问候了郭老夫人的日常起居后，就说起了过年的事：“……您看您什么时候过去？我也好告个假。过来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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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根本不想过去。

! o% {. T. W! _' Z0 B, {/ j# ?    一来是住惯了，很小的东西就算是搬过去也不可能放在原来的地方。不顺手。二来是还真被程泾猜中了，她舍不得韫哥儿。但若是带了韫哥儿过去，韫哥儿的玩具就要装一车，孩子年纪还小。认起生来怎么办？

    郭老夫人神色间就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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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端了切好的水果进来，亲自给郭老夫人奉上。

    郭老夫人看着，拿定了主意。道：“我看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嘉善俩口子都不在，袁氏又病着。你每天要应酬公务，我要是再一过去，你那里只怕要忙不过来了。倒不如你们就随我到这边来过年好了。我再跟邱氏说说，让他们也过来，大家就在这边吃年夜饭，也免得你媳妇操劳。这么多年，她可没有消停过，今年就让她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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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好？”程泾想着自己是长子，急急地道，“这原是她份内的事……”

    程池听着心中一动。

    按道理，应该是程泾俩口子一起来接郭老夫人，现在却只有程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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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4 |8 t  R+ `: v8 |& ^+ ~: q8 f4 a    他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一派温和，笑道：“大哥，你这次就听娘的吧？大嫂辛苦了这么多年，今年就让她歇歇，等明年我们再去你那里过年也是一样。说起来，大嫂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嘉善的媳妇在京都，我们也不说什么。现在家里只有大嫂一个人，里里外外都要她操心。少年夫妻老来伴，你也应该心痛心痛她了。”

( r4 Z$ b4 i  H% }) [+ ?! h6 B    郭老夫人闻言言辞果断地道：“这件事就这么说了。大郎你也不要倔强了，听我的。”

    程泾想到自己出门前袁氏的冷漠，再听母亲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来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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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就是再不对，毕竟是长辈。母亲听说她病了，尚且怜惜她不宜，她却不想想母亲都是多大年纪的人，还在家里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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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就有点冷，硬了心肠道：“既是如此，若二弟妹那边没有什么说法，我们就在四郎这里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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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露出欢颜。

, `2 ~' S" E$ v    她最喜欢热闹了，又和谢氏能说到一块去，大家能到她这里来过年，再好不过了。

( b& {2 {3 W+ Y" |) E" ?: D) r2 M* p    周少瑾没等郭老夫人开口就喜不自禁地道：“娘，那我派人去跟二嫂说去。到时候姑奶奶们回门也在我们这边吧？我也好早点去订个堂会，让姑奶奶们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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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X5 _! L6 x! ^. g; q1 e3 N; R! }    那种出自肺腑的喜悦和应酬是天壤之别，程泾也是做大学士的人，怎么能看不出来？

. b( {9 W3 x$ I& o( l8 n* O6 ]4 _) m    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578章 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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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程泾在朝阳门用了晚膳，坐了很久都没有提回去的事，郭老夫人以为两人口角了，也不提杏林胡同的事，留了程泾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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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泾也没有推辞，直接就在郭老夫人的碧纱橱歇下了，美其名曰要“服侍”郭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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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X! B- f8 ?. \    郭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管程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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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沉香等人服侍着程泾上了朝，周少瑾则派了碧玉去程渭那边商量过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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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榆胡同那边，程池亲自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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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劭商量过常氏之后，高兴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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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8 N2 `8 h2 Y: i: S    邱氏不仅答应了，而且还欢欢喜喜带了谢氏过来串门，笑盈盈地问有没有什么地方她们可以帮忙，并道：“如今我们不用准备年夜饭了，可少了不少的事。”

% ~0 K7 v$ K1 m: c2 \- M    周少瑾拉了谢氏的手，笑道：“不用，不用，你们只要带了肚子来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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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知道朝阳门这边妇仆不少，也就不和周少瑾客气，隔三岔五地带着谢氏过来陪着郭老夫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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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5 u. ^, V& A$ `% ~5 O; F! h    下午，常氏带着阿宝和阿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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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6 W4 Q4 y8 u    两个孩子进门就扑到了邱氏的怀里，给邱氏等人行了礼就跑去找韫哥儿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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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4 U& u  a5 _% U% Q0 \    常氏看着两个孩子眼睛里都是笑，不好意思地对郭老夫人道：“这两个孩子都太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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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呵呵地笑，道：“孩子不好动，等做了大人的时候好动你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然后感慨道，“这才是孩子天性！你看他们刚来的时候，端了点心盘子放到他们的手边，他们咽着口水也不伸手去拿点心……是你们教得好！这样才像是我们家的孩子。”

    常氏和邱氏忙说“不敢”。

" j! \4 G* b! S  o  ]    郭老夫人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做了好事是有好报的。你们能这样对待他们。以后就等着享他们的福好了。”

    大家说说笑笑，喝茶吃点心打牌，痛痛快快地玩到了掌灯时候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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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f3 j: o3 s# Y% I4 k    袁氏直到程泾下衙回家才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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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气得半晌肝痛，半晌都没有说话。

    宗妇不祭祖、不准备年夜饭还算什么宗妇？

    袁氏想到周少瑾那柔柔弱弱如柳条的身姿……她立刻改变了主意。

    也好，就让她来主持今年的祭祀，让她也尝尝自己的辛苦。

    “娘没有责怪我吧？二弟妹有没有说什么？”她索性依在大迎枕上无力地对程泾道，“一想起嘉善。我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她的确没有病。装病未必有些假，不如说成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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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泾叹气，神色微霁。道：“娘不是那样小气的人。今年要麻烦四郎媳妇帮着准备祭品，你见到四弟妹还是要向四弟妹道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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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然！”袁氏在心里冷笑，安安心心地躺在床上继续不舒服。

  o' h9 `& j& n! B3 @    周少瑾有郭老夫人帮着拿主意，有樊刘氏和商嬷嬷帮忙。把过年的诸事当成一件好玩的事，每天程池下了衙就会和他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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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这段时间比较忙。原本还有些不悦袁氏的甩手不管，见周少瑾兴致勃勃地说着过年的事，他觉得这样也不错——他的小姑娘总有一天要长大，要知道这些祭祀的礼节。现在让她练练手，以后就不陌生了。

, m6 @0 S8 |9 w" }7 n4 Z% R: b+ S- @    他认真地听周少瑾说话。

& j! J' {/ Q. K7 `+ M0 _# L    周少瑾就更觉得过年是件有意思的事了。

    榆树胡同那边来报喜，说周初瑾诞下了次子。廖大太太非常的高兴，取了个名字叫“燕哥”。远在镇江的廖大老爷听说之后也很高兴。写了信来说要到京城主持孙子的百日礼。廖大太太听了气愤不已，写信回去让他“好生在家里呆在，别来京城给儿子丢脸，儿子现在好歹也是从七品的官吏了，仕途正旺”云云，据说廖大老爷接到信之后按捺不住把信撕了个稀巴烂，派了个小厮来骂廖大太太“不守妇道”……那小厮怎敢真骂，哆哆嗦嗦半天也没有说清楚廖大老爷都干了些什么……

  X; ?& W" `  j. _. N/ l    燕哥做满月的时候周初瑾悄悄地把家里发生的这些事说给周少瑾听，并苦恼地道：“……万一我公公来了京城之后他们吵了起来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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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媳妇，她帮谁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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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Q/ \! r9 B" L# j9 @6 Y    置之不理就更不对了。

& {9 l/ w; ^; g- g5 _, i1 T; M    周少瑾根本不觉得这是个事。

    她一面轻轻地拍着怀里的燕哥，一面打量着燕哥的五官，道：“做人媳妇的，一手是娘家一手是婆家，做人儿子的，还不是一样——若是廖大老爷和廖大太太吵得厉害了，想必姐夫面子上也无光，你不出面说项，姐夫也会出面调停的吧？”

9 Q, h& D, p; ~0 g$ z    周初瑾听着眼睛一亮，不由笑着上下打量周少瑾，道：“你可真是长大了，能够帮着姐姐出主意了。”

8 e1 ]: v( H+ Q" T# v7 C    若说周少瑾两世为人有什么遗憾的地方，那就是没能帮上姐姐什么帮。听姐姐这么一说，她比吃了蜜还要甜，不禁就依偎在了姐姐的身边，娇声连问她“是真的吗”。

3 ~& G5 A, v* r4 }% r; ~    周初瑾哈哈地笑，打趣她道：“刚才还觉得你长大了，再仔细一看，原来还是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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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e# W- W4 Q# Z, e    惹得周少瑾一阵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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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吃过八腊粥，祭了灶神，扫了尘土，换了桃符，贴了春联，春节就来了。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摆在了朝阳门，用过年夜饭，众人一起去杏林胡同祭了祖先，初一一大早又按品大妆进宫朝贺，回到家里周少瑾等女眷好好地睡了一觉，程池、程泾却还要去上峰或是同僚家里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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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是大家的情况都一样，谁家也没有精力一个个地待客，所谓的拜年也不过是写张拜贴投到各家的门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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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门今年收到的拜贴是去年的两倍。

3 |: \0 T4 I' X    周少瑾就算是不问外面的事，也能感觉到程池现在已渐渐得了势。

  ~! ?/ k0 Z. d6 B    初二的时候周少瑾不用走娘家，就在家里招待回门的程箫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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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的时候周少瑾和程池去了榆树胡同的周初瑾那里做客，初四彭城伯城请了他们家去喝春酒。初五程池请了顾九臬和袁别云……这样你来我往的，一直忙到元宵节收了灯，周少瑾才歇了口气。

    这时又接到了四房关老安人的来信，说是开春之后准备让程诰来京中求学，以期下科下场，试试能不能有所建树。

    前世条件那么艰苦程诰都考中了进士，何况今生可以得到程劭、程池的指点。

+ P6 Q4 _! o$ F9 q, {! W  m% t) ~' {  X    周少瑾自然很是欢迎。不仅写了信去问具体的行程。还算着日子让秦子集派了人去通州码头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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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萤见天气渐渐地暖和，韫哥儿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少了起来，就每天带着韫哥儿在花园里四处乱窜。

7 V' ^4 Z- n, M3 n* M    雪球像个小尾巴似的天天跟在韫哥儿的身后。有时候周少瑾叫它，它“汪汪汪”地冲周少瑾喊几声，过来打个转，又很快跟到韫哥儿的脚下蹭着他的腿。俨然已是韫哥儿的狗了。

    郭老夫人看了直笑，说：“这小狗和孩子似的。谁喂它，谁对它好，它就跟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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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嘿嘿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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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程诰过来会住在自己家，她忙着把客房重新做了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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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3 P& L. B1 F    玉簪花和迎春花草草地就种下了。三阔的宅子东边做了内室，西边做了书房，明间是厅堂。东边的耳房是盥洗间，西边的耳房住了小厮。退步住着管事随从，旁边有门通府后甬道。

$ u6 y) D" |+ {    周少瑾还不放心，亲自指使着丫鬟婆子糊窗户挂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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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 i& `    刘樊氏笑着端了热茶进来，道：“夫人还是歇会吧！这里有我看着呢！保证办得妥妥贴贴的，诰大爷来了住得舒舒服服，就像在家里似的。”

( M. V' P& m2 ^- b% g- r; y    周少瑾听着扑哧地笑了起来。

: @2 W) g8 O* N+ V6 b: S    程诰成亲之后第一个孩子果然是个女孩子，叫了“圆圆”，顾十七姑也生了个女儿，随着圆圆叫了方方……若是再生了女孩子，难道叫“棱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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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 p) @, l' q    念头闪过，胸口一闷，张口就想吐，头也昏沉沉的，两眼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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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樊氏见她脸色不对，摇摇晃晃的，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了周少瑾，连声道着：“夫人，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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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扶着樊刘氏的手坐了下来，道了声“我没事”，心里的郁闷却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心间，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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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 Y. l! P. L- p; \5 ?    樊刘氏满头大汗，忙道：“夫人，我叫人去给您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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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春晚已定了婚期，正在赶嫁妆。听到消息一路小跑地跑了过来，樊刘氏已扶着周少瑾在室内的醉翁椅上躺着休息了一会。

! f4 P6 H& }6 B$ l6 M8 e, u9 r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除了这个，周少瑾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她坐了起来，那种胸短气闷的感觉又消失了，她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也别紧张。”又叮嘱，“千万不要在老夫人面前说什么？”让她老人家平白无故地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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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W) E$ u7 E; U( X1 p5 l    众人齐齐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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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s0 f1 }    曹御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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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9 H" T* f# A: l    周少瑾很是意外，问樊刘氏：“大夫怎么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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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5 l! h9 c. C) s- W* o    跟着曹御医过来小厮笑道：“我们家老爷正好在家里，准备出门去逛逛，贵府的管事就来了，老爷让我拿着药箱就直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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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让人打了赏，想着曹御医平日难得请得动，既然来了，号个平安脉也好。就让屋里的人回避，手上搭了帕子躲在帷帐后面由曹御医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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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7 Z2 C! }- [9 F4 W' N$ E% f    曹御医手搭上去就笑了笑，等诊了左手，已笃定地道：“恭喜夫人，是喜脉。”

    周少瑾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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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T( X4 u- G) x. ~! Q) R    自腊月到现在，程池十天里面就有九天是早出晚归不照面的，谁知道居然有喜了。

6 w- q+ Y" r8 {% v0 F  v( ^    “快，快请曹御医到花厅奉茶。”周少瑾激动地道。

, d5 p- s6 ]' T8 Y* c' w! Q    樊刘氏更是拔腿就往外跑，道：“我去给老夫人报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