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五七零章  人才亮

+ L7 j: t2 u( G4 v% Z5 K5 U# Q" w两天之后，张发成带着新的招标结果来找曾毅。

在新的医保药物目录上，大部分类别的药物都发生了变化，之前中标的企业，全都一些听都没听过的小厂子，而在现在的目录上，一半以上的药品，都采用的是知名大厂生产的，品质比较有保证。

8 X& O- d7 @! h) C. G曾毅仔细审读了一遍，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如果现在到医院就医的话，你会发现这张目录上的东西，才能真正反映出事实，基本上医院常用的药品，六成都体现在了这张目录。而不会像之前的那个中标目录，看起来很漂亮，但等你真正去看病的时候，却发现有一大半的药品都找不到，无法报销，该花的钱，你一分钱都少不了。

老百姓都知道，不管办什么事，那都是要花钱的，更何况还是医保这样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呢？每年没有几千亿的财政资金投入，根本无法担负看病的保障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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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c* t3 Q8 t' d3 Y. {. b% w. }, E可之前“唯价低者中标”的招标方案，其实质就是不想花一分钱，还想把事情给办了。这怎么可能做到呢，除非是糊弄哄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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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T6 p! d. g6 u羊毛最终还是要出在羊身上的，把药价降一降，政府只需要出个文件就行，又不需要增加一分钱的财政投入，当然愿意去做了。可问题是，这样做其实是把该由政府承担的社会保障责任，转嫁给那些医药企业了。

企业天性逐利，没有义务解决老百姓看病的问题，更没有责任来承担这笔支出，当药价降到企业成本之下，企业就不做这个药了，或者不涉及医保这个市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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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E8 ]4 T8 D) K4 B吃亏倒霉的，最终还是老百姓，看着医保目录上倒是有一大堆的药，却偏偏买不到、用不到，最后还是要自己花钱去买别的药。不能报销的话，那医保也就等于无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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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5 @1 \% K2 [/ M“曾县长，这份方案是经过我们多次论证，又结合医院的门诊处方，综合考量之后得出的结果。”卫生局局长张发成恭恭敬敬地站在曾毅面前，半弯着腰，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算是见识过曾毅发火的架势。那真是能吓死人的。他道：“和去年相比，今年的医保药价，还是下降了两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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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脸上依旧那个严肃的表情。但还是微微颔首，对这份方案表示了认可，他也清楚。张发成能搞出这个方案，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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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还有个权衡的问题呢，曾毅也不可能把看病的所有药品，都纳入医保的报销范围之内。在现行的财政分配体系之下，地方财政收入七成要上缴中央集中分配，丰庆县用仅剩的三成的财政，根本无法负担起全民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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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负担六成的常见疾病，再集中力量解决几个重大疾病的保障问题，这是丰庆县财政目前能做到的最好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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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曾毅颔首。张发成心里着实松了口气，还好，曾县长虽然脾气大了点，但还是明白人，并不会为难下属去办根本做不到的事。这次的方案，张发成可是用上了全部的心思，是他斟酌再三之后才拿出的结果。如果曾毅还是不满意，那张发成也只有去跳楼了。

" ^( I6 S: q1 u3 }5 n“方案不错！”

曾毅黑着脸来了一句，终于是给了句肯话。

0 Y( h) S! u( T/ Y$ W0 d' V张发成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笑容，他感觉自己从地狱又回到天堂上。一捏手，却发现手心全是汗珠子。

! ?/ k9 U9 X2 l; F% F曾毅看着张发成那个难看无比的笑容。心中有些感慨，这其实也是他发火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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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再次证明了曾毅在党校提的那个观点：世上无难事，难的是让狼不吃羊。如果曾毅这次不拿出一点雷霆万钧的架势，张发成是绝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如此之好的。

3 L6 y- X, [0 G混迹官场多年，曾毅不再是以前那样简单地靠冲靠拼了，什么事情该用什么办法解决，他胸中已经有了计较，有了属于自己的行事风格。

2 n: s8 c% N2 a: Q) N7 O张发成此时又请示道：“曾县长，这份方案，您看还要不要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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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v4 Z+ g4 f“明天登报公示！”曾毅直接说到。

张发成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欲言又止，他还是有些顾虑的，前两天才刚公示了一份目录，现在又要公示一份，而且新的这份医保**目录，价格普遍涨了很多，老百姓又看不出个真正的好赖，如果真有人提出非议，那影响就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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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了想之后，张发成又放弃了，是自己没把工作做好，才造成了这个尴尬局面，自己提这个，不是主动找骂嘛，别又惹得曾剃头发火，那自己的心脏病是真要犯了。

“曾县长，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发成提出告辞，看曾毅没什么表示，就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 H: ^* Z, F! v' `8 @第二天，《丰庆日报》又用整整两个版面，重新刊登了新的医保药物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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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j% P2 y" A2 ?6 l/ ]/ B葛世荣随手翻了一下今天的报纸，就撇了一边，他的看报习惯跟曾毅有所不同，曾毅看头版是走马观花地翻过，而葛世荣却只关注头版，至于后面的东西，他很少去看。

放下报纸，葛世荣坐在那里琢磨着县里的形势，自从曾毅在龙窝乡吃了瘪，好像是老实了一点，可自己要想夺回以前在县里的声势，也是不可能的了。姓曾的虽说刚来没多久，但拿下了南希集团的投资，又从省财政厅争取了大笔资金，气势已成，现在想要击倒他，已经变得非常不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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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7 f0 E) @% v唯一的机会，就是明年的人大选举投票，在这段时间，就只能期望曾毅多犯错了。

+ o, x2 a. ?6 I. ~) F7 V- i另外一个让葛世荣不放心的，就是王荣标的出逃，这始终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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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得心烦意乱，秘书敲门进来，道：“老板，招商局的贾局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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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就道：“让他进来。”说着，葛世荣打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盒价值不菲的雪茄，这次能在龙窝乡大挫姓曾的锐气，贾仁亮功不可没。

“葛县长！”贾仁亮进来，客气地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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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就拿着雪茄盒站了起来，笑着指了指沙发。道：“老贾你来得正好，陪我吸一根，过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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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 G2 G: O* _  [, ~4 u贾仁亮见缝插针，挑拨道：“如今在丰庆县，找个烟友都很难啊！”

葛世荣的脸色就黑了几分，自从姓曾的到了县里，开会都不吸烟了，搞得自己整天浑身都不自在。自己是恨不得立刻就把姓曾的赶走。他往沙发里一坐，把雪茄盒放在桌上，道：“以后烟瘾犯了。就过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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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亮就坐了过去，打开盒子，帮葛世荣剪好一支递过去。然后掏出火柴点着，道：“今天的县报，葛县长看了没有？”

4 F( i! F/ u+ Q4 v  T6 F/ a) p葛世荣就火猛吸了几口，然后吐出个烟圈，道：“你说说看，都有什么新鲜事？”葛世荣其实已经看过了，但没有发现什么重点，只好装作没看，静待贾仁亮的下文。

贾仁亮就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两份报纸，都放在了葛世荣面前，道：“这份是今天的，这份是三天前的，葛县长一看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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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8 F! R$ O9 v8 \5 X  L7 b葛世荣把雪茄轻轻架在烟灰缸上，随手摊开这两份报纸做着比较，等翻到第二版。他就发现重点了，同样是医保药品目录，怎么却公示了两遍呢。等细细一比较，葛世荣就看出玄机了，后面的这一份目录。几乎所有药品都猛烈涨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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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k* C3 {8 Y0 S* p" ~3 |* N贾仁亮笑着也点了一支雪茄，坐在那里静静等葛世荣看完报纸。才道：“我听说卫生局的张发成，前几天被曾县长叫过去，狠狠地训斥了一番，等回到局里，心脏病都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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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就明白了，原来是曾毅干预了医保药品的招标工作，所以才出现了这么一个前后相悖的局面。

( j  a0 J' Z4 K5 e2 l. q- K“我有些看不明白……”葛世荣举起报纸，道：“老贾你来看看，这新目录上的药品，是不是比以前更贵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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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亮其实比葛世荣也明白不了多少，他又不是搞医药的，也只看到新的目录上药品贵了很多，当下道：“是啊，我也觉得纳闷呢，怎么新公布的反而更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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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就抓到了根本，三天之内连续公布两份目录，药品平均价格却涨了一半多，他心道姓曾的可真敢自找麻烦啊。对于大众的心里，葛世荣也是有点研究的，如果第二份的价格低于第一份，那很多人还能接受，可你要是涨价了，老百姓不骂娘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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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0 o, b$ P3 t) y: L而且这里面还有个朝令夕改、言而无信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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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l8 a. {0 y: e4 Q" c“老贾，说说你的看法！”葛世荣拿起雪茄，靠在了沙发里，他对曾毅的这个举动有些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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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亮就道：“不管这份新目录的出台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就知道一条，事情不能这么来办！哪有刚出了招标结果，就立刻又推翻的，这不是儿戏是什么，我们政府的信誉和形象还要不要了？”

& s8 v0 a5 h, Y& ]% u# U6 Q葛世荣微微颔首，贾仁亮讲得没错，就算姓曾的有一万个理由，可也不能这么办事啊，经过公开招标的结果，怎么能说推翻就推翻呢，连基本的信誉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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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P9 ]+ d+ d, o葛世荣本来还对这件事存有疑虑，因为他知道，曾毅对医药行业更熟悉，而这个行业葛世荣是完全不熟悉的，但如果是紧紧抓住撕毁招标结果这一条，葛世荣觉得还是大有文章可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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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u6 @- V. _3 b$ q3 T2 g7 L- T贾仁亮此时道：“县里这么搞，不光是我们自己人不理解，就是那些参加了招标的企业，也不能理解。我比照了一下，在这两份目录上，有六成的企业都发生了变动，有好多企业明明中标好几个药品，转眼却被彻底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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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就明白贾仁亮的意思了，姓曾的搞出这种事，那就是授人以柄，这次不用咱们出手，都会有人替咱们打前锋的。

不过，葛世荣还是淡然问道：“事情不会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 t, N" E  p5 U9 r" V. U' T0 ]贾仁亮就道：“大大小小涉及到三四十家企业呢，比如我们市的明星企业来福医药，之前投标中了七个产品，现在却只剩下一个风油精了。”

葛世荣的神色就稍微变了变，心道姓曾的不会在搞什么鬼吧，佳通市的上上下下都知道，来福医药那可是周副市长最大的一笔政绩，是周副市长捧出来的金字招牌。

7 a# S  U, T1 E  p& `' j1 `不过，葛世荣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姓曾的胆子再大，那也不可能越级去惹周副市长的，小胳膊去拧大腿，难道姓曾的脑袋发昏了？

再说了，涉及的企业有三四十家之多，这未必就是针对来福医药的，就算是针对来福医药，来福医药又会损失什么呢，一个县的医保市场能有多大？相对来福医药每年几十亿的销售额，根本就不值一提，这顶多就是恶心恶心人，发泄一下在龙窝乡吃瘪的闷气。

6 G' ]: |/ m! a) O( _  V. A葛世荣就得出个结论，姓曾的可能是刚来丰庆县，不清楚来福医药的底细，否则他绝不敢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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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亮又补了一句，道：“我听说曾县长以前是搞医药管理的？估计是龙窝乡的事情不顺利，曾县长又做回老本行了。”

葛世荣呵呵笑了两声，贾仁亮的这个猜测虽然有些无聊，但事实也未必不是如此啊，姓曾的在龙窝乡丢了份，自然急于重新树立威信，从最擅长的医药行业入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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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贾，你觉得这里面有文章可做？”葛世荣问到，这次龙窝乡的胜利，让他对贾仁亮的意见非常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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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3 v6 z% R; L" v& s贾仁亮点点头，道：“唱不了大戏，也能做点小文章，打击一下某人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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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缓缓颔首，如果拿这事做文章，自己是不会有任何损失的，运气好的话，能让姓曾毅惹个大麻烦，运气不好，也能让姓曾的丢个人，反正肯定会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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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贾，来，吸烟，吸烟！”

& q0 E9 B1 m  H4 F, ^: X9 J6 G4 r葛世荣笑着抬了抬手，客气邀请了一句，他心道这贾仁亮可真是天生的阴谋家，实在是太会算计人了。就这一份丰庆县自己印的小报纸，平时除了县机关会订之外，就没人再订了，上面又言之无物，订了也没几个人会看，谁知道贾仁亮偏偏就能在这犄角旮旯里，找到个反击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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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啊！

葛世荣都不得不佩服了，他没想到还真有人会去认真研究《丰庆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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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亮得到葛世荣的肯定，脸上冒出红光，猛吸一口雪茄，道：“葛县长的烟，抽起来就是提神，一吸就精神了。”

第五七一章  周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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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
　　
　　曾毅刚进办公室，包起帆就跟了进来，把沏好的茶往曾毅面前一放，低声汇报道：“张发成住院了！”
　　
1 N3 B# z$ E- z  h3 V$ c& W% N: D" G　　曾毅就抬了抬眉角，问道：“情况严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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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T' v! e- m0 g5 A　　包起帆道：“张发成的心脏本来就不好，新的医保药物目录公布之后，很多之前中标、但又被刷下来的企业，都提出了质疑，这几天上门来追问，张发成疲于解释，承受的压力也比较大，昨晚在家里突然就发了病，好在发现及时，被送进了医院，没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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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f! s# F6 v) f　　曾毅“唔”了一声，随后伏案在一张空白的公文笺上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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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一看，就准备告辞，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听到了曾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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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帆，你辛苦一趟，到医院去看望一下张发成同志。”曾毅把公文笺往前一推，道：“顺便把这张方子也带过去。如果张发成同志愿意的话，可以吃吃这个药，会有效果的。”
　　
　　包起帆稍稍有些意外，随即快步上前把药方接过，道：“我这就去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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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曾毅去南江的时候，包起帆就了解到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曾县长是保健系统出身，治好过方南国夫人的重病，一力筹建了南云医学院，还在京城医院担任过院长助理，这些情况都表明曾县长的医术是非常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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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 e5 e5 F% _" b1 X8 ]　　只是包起帆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曾毅写药方，他心道张发成的运气不错，能够让曾县长亲自开方，这在丰庆县可是头一个啊。
　　
  r, o( P- f5 \. v/ R) R$ c　　拿着药方刚出门，就看到外间有人站在秘书刘响的办公桌外面，语气有点冲，道：“我要见你们的曾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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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县长要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现在没有时间。”刘响拦着对方，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任何通融的意思。
　　
　　对方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里。道：“曾县长现在没时间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啊，我就在这里等！”看架势，颇有不见人就不罢休的意思。
　　
( X! g7 v6 A# x7 h1 F　　包起帆就咳了一嗓子，问道：“小刘啊，怎么回事？”
　　
1 k4 [( p3 c7 `) J% y　　刘响立刻上前，附在包起帆耳边低声道：“包主任，这人是来福药业的，要见曾县长。”
　　
+ \. H* F8 g/ e1 y" d9 L　　包起帆就点了点头。心道刘响这小子长进很快，有点眼色，知道什么人不能拦，什么人是必须要拦的。来福医药这些企业把张发成都逼得心脏病发作了，现在又要来烦曾县长，那是必须要死死拦住的，绝不能让他们干扰和影响曾县长的工作。
　　
0 ?, F5 c# o* \7 M5 D$ a% j　　“这位朋友！”包起帆就来到那人面前，笑着说道：“我是丰庆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我叫包起帆。有什么情况，你也可以跟我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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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抬眼看了包起帆一眼，脸上带笑，不过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深深的蔑视，不就是个办公室主任嘛，说白了，就是个大管家，唬一唬那些不知情的老百姓还行。在我面前就一点都不好使。他连站都没站起来，道：“包主任，我的事情，只能向你们曾县长反映，你怕是做不了主。”
　　
　　包起帆顿时鼻子都气歪了，不就是个来福医药嘛，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这架势都赶上市长的秘书了，他强摁住心中不快，道：“曾县长现在没有时间，你向我讲也是一样的，我会汇报给曾县长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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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就不劳包主任你的大驾了，还是由我亲自向你们曾县长反映吧！”那人一摆手，在椅子上翘了个二郎腿。
　　
　　“曾县长公务繁忙，不一定有时间听你反映情况！”包起帆黑着脸，道：“可别耽误了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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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说这话的时候，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好歹也是县政府的大管家，就是县里的常委，也都不可能随意向他甩脸子的，可现在一个来福医药的人都敢看他不起，这让他怎能不窝火。
　　
　　“曾县长再忙，那也忙不过市长吧？”那人看着包起帆，道：“实在是见不到曾县长，那我就只好去向市长反映了。”
　　
6 `, w+ e) O) I, K& n. |　　“你……”包起帆就要发作了，简直是狂妄至极，你拿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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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4 u' x' ], A8 u8 T! u- [　　此时办公室里间传来曾毅的声音：“小刘，外面是怎么回事？”
　　
( W$ i8 g6 E, z- J( m　　秘书刘响就看了包起帆一眼，心中忐忑地进了里面，不过本分钟，他又出来了，道：“罗先生，曾县长请你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那人就站起身来，得意地整了一下西装，从包起帆面前耀武扬威地穿过，走进了曾毅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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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看着对方的背影，恨恨地咬了咬牙，小子，且让你猖狂两天吧，等曾县长甩出杀招，那时候老子一定要亲自上门，去看看你小子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7 O; _" @6 w: ]  K# J) J7 M4 H  Z$ D　　包起帆坚信，曾毅这次一定会有大杀招的，在南江省，曾县长可是个跟省委常委扳手腕都不落下风的主，周子君区区一个市委常委又算得了什么，迟早会被曾县长整趴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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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S' v" o& o. `4 z& f# |　　等办公室的门合上，包起帆问道：“小刘，这人是干什么的。”
　　
; C$ S# f' y2 h  X/ t　　刘响就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道：“包主任，这是他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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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接过来一看，发现对方是来福药业的市场副总监，叫做周子山。看到这个名字，包起帆就有点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了，听说周子君有个弟弟，就在来福药业里工作，应该就是刚才那个二百五了，难怪如此嚣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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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卫是怎么搞的，怎么随便什么闲杂人等都让进来呢！”
　　
　　包起帆训了一句，就把那张名片直接扔进了脚边的废纸桶，顺手还把杯子里泡过的茶叶渣子也倒了进去，随后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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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5 j2 T7 a  x, o　　刘响目送包起帆离开，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坐回到自己的椅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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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G$ V: `! C6 U: Z　　“曾县长，你好！”周子山进了曾毅的办公室，往当中间一站，打量着曾毅办公室里的摆设布局，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福医药的市场副总监。专门负责医保市场这块业务。我叫周子山。”
　　
　　说着话，周子山打开名片夹，捧着送到了曾毅办公桌前，在佳通市，只要自己报出名号，没人不给几分面子的，名字就是自己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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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Y2 a) J0 @  l　　曾毅正在看文件，似乎根本没听出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示意周子山放下名片即可，然后淡淡说道：“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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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Q  J8 g$ W6 d: y9 I　　周子山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麻痹的，姓曾毅的你跟老子玩里格楞啊，这谱摆得很大嘛！
　　
3 F/ v& N, i/ p+ {　　他把名片往桌上一放，然后大大方方往曾毅对面的椅子里一坐，随手掏出一支烟点着，道：“曾县长。咱们丰庆县的领导可真是很难见一面啊。昨天我就约了卫生局的张局长，可早上一去，说是生病住院了，没办法，我只好到你这里来了。”
　　
　　这话是在说张发成，其实是指桑骂槐，说曾毅的架子太大了。
　　
　　曾毅抬眼淡淡瞥了一眼周子山，随即又看着自己的文件。心道周子君的这个弟弟可实在有点狂妄啊，不过也能理解，谁让人家的哥哥是市委常委呢。如果换了省长顾明夫的弟弟过来，那在佳通市的市领导面前，照样也是腰板挺直的，这就是“一人得道，全家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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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P5 B& b( Q　　“说说你的事情吧！”曾毅冷冷道了一声。
8 X8 Q6 c2 f' W( m# K9 o　　
2 G" k% b* t* r7 e& U　　周子山就被气坏了。姓曾的，老子今天因为什么而来，难道你小子心里不清楚吗，还给我装糊涂。老子在来福医药里专门负责的就是医保这块市场，别的地方老子管不着，但在佳通市这些个区县里，还没人敢把来福医药扫地出门呢。
　　
5 m2 M+ @$ @# N2 ?/ v+ w0 |　　“曾县长，丰庆县今年的医保药物招标工作，我完全看不懂！”周子山直入主题，道：“招标的规则是事先确定下来的，我们也是按照这个来投标的，过程完全公正透明，可为什么在中标之后，丰庆县却突然提出修改规则和流程，并且推翻了招标的结果。这泼出去的水，竟然还能收了回去，这不是言而无信吗？曾县长能给我们这些医药企业一个说法吗？”
　　
% }* M, ~' T9 j$ c' P1 k　　“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说法。”曾毅道了一声，继续看着自己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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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u3 G0 {" R. L( P* s0 \+ z1 t　　周子山伸长脖子等了半天，却不见曾毅的下文，顿时就恼了，姓曾的，你好大的狗胆啊，竟然都糊弄到老子的头上来了。他道：“曾县长，你这话总得有个期限吧，我们可不能无限期等下去啊。”周子山是真生气了，准备跟曾毅较真了。
　　
　　“不会很久的！”曾毅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抬头看着周子山，道：“等有了结论，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周总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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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4 Y. Y% J" w8 a, P) O" j　　周子山见过很多会踢皮球的官员，但都没见过像曾毅这样的“高手”，自己句句话都带着冷嘲热讽、指桑骂槐，可到了曾毅这里，曾毅却像完全听不懂似的，轻描淡写几句，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曾县长，我们来福医药可是市里的明星企业，一举一动，都备受市领导重视和关注！”周子山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气得在发抖了，他的话里不无威胁，道：“我们倒是可以等，但市领导要是问起今年医保投标的成绩，我们可就只能如实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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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3 j+ }3 J/ r! i8 `　　曾毅还是一句话，道：“我们会向市领导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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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山就没法再谈下去了，他气得把烟头掐死在烟灰缸里，腾地站起来，咬着牙道：“曾县长，那我就等着你的说法了，希望不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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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5 T6 v# @# I% x　　曾毅此时才站起来，道：“谢谢周总监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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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山气得直接转身就走，支持？我呸，我支持你个锤子，姓曾的，你等着吧，老子这次不把你闹翻天，我就把周字倒过来写。

第五七二章  火

上午的时候，包起帆匆匆敲开了曾毅办公室的门，把一份报纸端端正正放在了曾毅的面前，道：“老板，你看看这条报道。”

曾毅侧脸看过去，发现是一份省里的报纸，叫做《东江省公共健康报》，上面一个大大的标题：“便宜不用用贵的，如此医保令人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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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7 o+ g; K6 u5 q4 `! j拿起来细看，整条报道洋洋洒洒有上千字：“……近年来，看病难的问题越来越突出，成为了老百姓最为关心的话题之一，也考验着政府的执政能力。为此，中央出台了多项方针政策，卫生部也颁发了一系列医保改革方案，党和政府以前所未有的魄力，以及高度负责的态度，来解决这个关乎民生的大问题……”

“……要解决这个大难题，最关键的首要问题，是降低药价，切实减轻老百姓就医的负担……，在这种民心所向大环境之下，丰庆县却冒天下之大韪，不惜推翻了医保药物公开招标的结果，强行出台了一份自行拟定的医保药物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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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0 l5 S: G3 q“……记者比对了这两份药品目录，发现丰庆县自行确定这份目录，上面药物的平均价格，比起公开招标的结果，整体提升了有50%，这就意味着丰庆县居民就医的成本，增加了五成之多……”

4 U$ Y. T, _# K# V% _! ~“……便宜不用用贵的，废弃公开招标结果而选择了闭门造车，笔者不禁要问一句：丰庆县如此医保，到底是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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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看完，随手就把那份报纸放在了一旁，鼻孔里嗤了一声，道：“写得还算有点笔力。”

包起帆就道：“老板，这记者根本就是个外行。完全不懂医疗卫生行业，满篇都是谎话。这药价涨了五成。也不一定就意味着看病的成本增加了五成，检查费、住院费他都没算，这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是针对我们丰庆县政府的一次恶意诽谤。我们必须追究……”

( @  ^+ k: s* K0 d$ \6 z曾毅摆了摆手，道：“一份小报。几声犬吠，我看不必太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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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知道曾毅肯定还有后手。说不定就是要先把事情搞大。然后再突施杀手，到时候搞周子君一个骑虎难下，看他怎么收场。包起帆又道：“这事毕竟影响太坏，不管也不行，是不是发个公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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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点了点头，道：“发个公函也好……”顿了一下。曾毅又道：“你安排一下，今天我要去趟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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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4 ?7 n" _$ ?; d包起帆顿时就来了精气神。曾县长去省城，那肯定是要部署后面的杀招了，他应了一声，就赶紧出去安排了，发给省里报纸的公函，他也知道该怎么写了，语气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得让某些人继续把这戏往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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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订阅量本来就很少的省级公共健康报，竟然跑去关注订阅量更少的《丰庆日报》，而且是持续关注，关注的同时还给两份**目录都算了账，这种事包起帆打死都不信，丰庆县报纸的销量小得连丰庆县人民都看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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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就是有人在煽风点火、混淆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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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 o. q9 u# Y5 u2 @7 R" n中午吃饭之前，曾毅乘车离开了丰庆县，他这一走，丰庆县就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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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 _4 u+ D8 U2 V下午上班没多久，张忠明的秘书跑了过来，看到曾毅办公室外间没人，有些意外，随后就去楼下敲开了包起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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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_: y6 j“王秘书，你可是稀客！”包起帆笑着站起身去沏茶，丰庆县的第一大秘过来了，他必须得热情接待。

2 Y0 ~  K0 s( W' v- d9 t# `“包主任，你别客气了。”王秘书急忙上前拦住包起帆，道：“张书记有事找曾县长，打了几次电话没人接，派我过来看看情况。”

# b( }4 K2 L$ J) V' @6 ^包起帆一听，拍着脑门自责道：“这事怪我，曾县长去省城办事了，临走还让我务必到常委办公室去说一声，我这一忙，就还没来得及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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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3 n! c2 |- [- |0 ]8 l8 F王秘书就露出焦虑的神色，急急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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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8 T6 a6 j( D6 j/ l“中午吃饭那会走的！”包起帆答道。

" {/ L2 v2 b  @4 r. {王秘书是真急了，搓着手道：“这可怎么办，张书记好像是有很紧急的事情要找曾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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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 q; v! V0 C, C) _8 E“你先别急！”包起帆就急忙拿起桌上的电话，道：“我马上联系一下曾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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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5 x) G5 Q8 S- b当着王秘书的面，包起帆给曾毅拨了个电话，不过里面传来了无法接通的提示，这让包起帆都有些诧异，琢磨片刻，他又拨给了跟着曾毅同去省城的刘响，电话很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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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响在电话里听了包起帆的话，道：“包主任，曾县长到省城之后，就外出办事去了，我现在在驻省办等候消息呢，等曾县长回来，我立刻向他汇报。”

0 h) [& J4 P* [5 B& j包起帆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曾县长一向办事沉稳，怎么会出现联系不上的局面呢，但他也没有时间多想，转身对王秘书道：“王秘书，曾县长外出办事，可能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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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f! G  q3 i王秘书也没辙了，道：“那我先回去告诉张书记一声，等联系上曾县长，请务必及时通知。”

5 _% f4 {; m# }: }, }* z# B; R送走王秘书，包起帆坐下来琢磨着这件事，突然若有所悟，心道曾县长这趟去省城，不会跟葛世荣的“病休”有异曲同工之处吧？葛世荣的那出病休，唱得可是很出彩，不知道曾县长这次的出行，会唱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 G6 _( m+ |5 ]" }下班之前，张忠明又打发秘书来了一趟，还是得到同样的答复，无法联系到曾毅。

得到秘书回报，张忠明差点把茶杯都给摔了，县里医保招标变动的事，他事先也知道，但碍于是曾毅职权范围内的事，他并没有过问。谁知现在事情闹大了，曾毅却来了个走为上计，这不是把自己一下给顶到前面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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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明直道倒霉，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曾毅搞出来的，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结果却害得自己白白挨了一番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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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8 F" l% p" X, D6 ?市领导对于那些影响观瞻的事情，还是非常关注的，今天丰庆县被省里的小报一点名，市领导就坐不住了，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本来想训曾毅的，结果找不到人，等再打到张忠明这里，市领导的火就很大了，电话把张忠明训得是狗血淋头，而且把话说得非常重，要求丰庆县必须立刻纠正错误，挽回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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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明心里就把曾毅咒了一番，明明是你小子闯的祸，却连累我跟着遭罪，而且这事推都推不掉。你想推给曾毅，那得先找到这家伙再说；向推给卫生局，张发成已经住院多日了，这心脏病都犯了，此时你要是再逼他，张发成也就剩下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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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s) s/ K. g% q7 Z2 ~$ P- D2 y推是推不掉了，但解决也不好解决。

! f( c/ r& F- @张忠明对于医保工作是一窍不通，更不知道曾毅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推翻了公开招标的结果，这仓促之间，让他怎么去纠正？万一再纠正错了，岂不是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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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领导不好对付，那曾毅又岂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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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张忠明终于是拿定了主意，那就是拖，曾毅去省城办事，总不能一去不回吧，他总得露面，到时候该谁负责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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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q% C' _8 k0 M! v张忠明却错误估计了形势，他以为曾毅很快就能露面，谁知曾毅这一去就是好几天，期间毫无消息，于是事情就有些失去控制了。

1 G4 c9 Q# n4 c$ [2 I9 k& y7 K医保是个很敏感的问题，关注度本来就很高，《东江公共健康报》上的这篇报道，很快就被多家媒体进行转载，引发了极大的反响。短短几天之内，数十家媒体集体涌进丰庆县，展开了追踪报道，一时间连平时擦屁股都嫌硬的《丰庆日报》，都成了紧俏货，尤其是刊登有医保**公示的那两期报纸，更是成了抢手货，万金难求。

! d! i( ~2 M( I2 o媒体上连篇累牍轰炸了几天，让佳通市的领导着实坐不住了，常务副市长周子君急匆匆来到丰庆县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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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关注这么久了，为什么你们丰庆县一个态度都没有，张忠明，你怎么解释！”

* B% j( p0 P6 Y! ^9 i. d丰庆县常委会议室里，周子君怒不可遏，狠狠地拍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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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8 s- A" g2 Q葛世荣斜眼瞥了一下张忠明的狼狈样，桌子底下的右腿忍不住又翘了起来。张忠明啊张忠明，你个王八蛋，终于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当年你哄老子和你一起对付那个姓刘的县长，老子没少出力，可一转眼，你却和姓曾的穿一条裤子，合起伙来对付我葛世荣。现在怎么样，一出事，姓曾的也立刻把你给推出去了。

该！

- Z! x3 g2 |3 T! l& F: S' l葛世荣心中好久没这么痛快了，积攒多日的郁气一扫而光，他心道贾仁亮这家伙真有两下子，一把火就把丰庆县烧了个底朝天，看来这次倒霉的不止姓曾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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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p" A) Z* m6 K张忠明被训得有些直不起腰来，在自己下属面前被上级批评，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他道：“周市长，这件事比较复杂，我们正在寻求一个比较圆满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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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d! ?, O! T9 i( D+ q+ d“这件事对我们佳通市的影响有多么恶劣，你清楚不清楚！”周子君直接打断张忠明的解释，恶狠狠地道：“就连省委李书记，也在关注这件事！”

葛世荣的眼睛又亮了几分，难怪周市长今天会如此气急败坏，原来是市里吃了东江省大老板的训斥啊。

' ^5 I  `7 T( R9 a" a- Y  ^& X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

1 ]9 `) [+ u2 U6 i. e3 t2 l$ \如果不是有众常委在旁，葛世荣就要放声去笑了，有省委书记李德群的关注，姓曾的这次不完蛋也得完蛋了。

第五七三章   处理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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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今天必须拿出个说法！”周子君厉声喝到，凌厉的眼神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道：“我就在这里，你们现在就给我想办法，马上想、立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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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9 e. ~* _2 r+ ^张忠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直犯难。周子君今天把丰庆县一众常委召集起来，分明又是要搞突然袭击。常委里面只有曾毅一个不在，事情本来还跟曾毅有点关系，再加上省委书记这顶大帽子压下来，这会不用开，都知道是什么结果了。这分明就是要逼迫大家把责任都推给曾毅，然后再快刀斩乱麻，杀一而平舆论民愤，这是处理危机的常用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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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V  T& d4 ~$ I5 e0 u周子君要借这个机会收拾曾毅，完全是师出有名，换了是张忠明，可能也不会错过这样的良机，这几乎等于是曾毅主动送上门的把柄。

但张忠明不敢表态，曾毅是什么背景，一众常委里只有他最清楚，当下他肃声道：“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极大损害了我县的政府形象，作为此次医保招标工作的组织者、实施者，卫生管理部门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必须对上级组织做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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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  X' c# A. w8 q, p4 G+ U说完，张忠明侧头看着右手边的专职副书记宋明华，两眼微微眯着，却透着严肃的目光，他要让宋明华支持自己的说法。

/ S. n& S% I4 K张忠明虽然挨了周子君一通训，但毕竟还是丰庆县的一把手，这个尊严是不容有失的，就算周子君在旁盯着。但只要还是丰庆县的常委会，他也要让人知道，这丰庆县到底在谁的掌控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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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华收到张忠明的信号，斜眼观察了一下周子君的神色。最后再次选择了和稀泥，道：“是，这件事必须严肃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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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j, ~0 N3 `  a只说了要严肃追究，却没说要追究谁，这话等于没说。

0 M2 a2 O4 n3 @葛世荣就在心里把这两人都骂了一遍，张忠明这个混蛋最不是东西了，每次只要出事，都会毫不犹豫把下面的人推出去。财政款出了问题，就收拾苏党生；龙窝乡出了问题，就收拾王荣标；医保招标工作出了问题，就收拾张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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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赶走前一任的县长。张忠明也是同样的手法，自己不出面，而是挑唆老子去当出头鸟。这个貌似处事最公正、而且从不轻易得罪同僚的家伙，其实对同僚暗地里下手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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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b; T& R# j' U* g3 _至于宋明华，葛世荣都懒得腹诽了。活该你就是个摆设！

. B+ _' a1 L: H* t“卫生管理部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为什么他们在公示了招标结果之后，却很快进行了推翻，这中间是不是存在利益驱使。还是受到了外力的干扰，我认为这才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要给老百姓一个明确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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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说得斩钉截铁，目标直指曾毅。这时候他不踩曾毅一脚，更待何时，何况他早就在等着这个机会了，今天有周市长在旁压阵，今天姓曾的绝对翻不了身。

$ X+ y; V5 G: I- `$ r' P“便宜的药不用，反而用贵的，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们丰庆县，我想任何县里的一位老百姓都不能答应，也无法理解；事先确定下来的招标规则，事后还可以随意推翻，到底我们政府说话还能不能算数，老百姓还能不能信任我们……”宣传部长肖伟不愧是搞宣传的，说出来一套一套的，义愤填膺，最后得出结论，道：“这件事极大败坏了我们政府的形象，影响了老百姓对于我们的信任，必须深究，必须严惩！”

2 o7 w; V- ~5 l' K# N8 p) ]/ G葛世荣的右腿就晃荡了两下，他对肖伟的表态很满意，让肖伟这么一讲，性质立刻就严重了几分，姓曾的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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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H2 M  ]4 e副县长郑辉煌此时放下杯子，道：“这次的事情，暴露出我县卫生工作的巨大缺失，但事情演变到如此严重的程度，对我县形象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我认为我县的舆论引导工作，也有待提高。”

“你……”

# i( F+ _! N" t0 P# a3 |, @2 y5 {肖伟一听，登时气得脸色铁青，杨宝奎这是在混淆视听，企图把自己也拖下水。

9 y  K8 J1 C7 s9 ~3 D! y" C郑辉煌早就彻底倒向了曾毅，如果曾毅倒霉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不得不站在曾毅这边，但他看不惯肖伟的这副嘴脸，在这里喊得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可这次县里出这么大的事，你作为舆论口的领导，却不闻不顾，任由事态扩大，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叫吠。

这次就算曾县长倒霉了，老子也要溅你一身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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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o8 X+ A. ]  {  o葛世荣心里直骂娘，这郑辉煌就是根搅屎棍棍，自己好端端一个集中火力猛攻曾毅的局面，让郑辉煌立马给搞得火力分散了。

; o4 l. N5 b$ a$ M; l/ a9 |& m周子君很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警告道：“今天的重点，是拿出解决方案，希望大家都拿出负责任的态度，想清楚了再发言！”

这话明显就是对郑辉煌提出了批评，你说舆论口负有责任，难道这能解决问题吗？难道就告诉老百姓，说是这次的事情之所以搞坏了，是因为宣传系统没有做好“欺上瞒下”的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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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煌就缩回到椅子里，没有再发言，他也明白，今天曾县长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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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就有些寂静，剩下的人都没敢轻易表态，周市长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周市长要的不是确定责任，而是要确定一个背“黑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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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滞了一分钟，看没人发言，周子君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问道：“曾毅同志呢，为什么没有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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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j& u* |' j% X张忠明心道正题到底还是来了，这不是名字顾问嘛，他道：“曾毅同志去省城办事，已经好几天了！”

7 c# y* k7 X: `周子君的手，就狠狠地拍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黑脸喝道：“有什么事情，能比解决眼下的危机更重要！不像话，实在是不像话，马上联系，让他立刻给我回来！”

, L( l6 A; n) f. a* `8 ^+ R! i张忠明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支吾两声，没有作答，只是向坐在最后面的县委办主任熊小力使了个眼色。

$ u/ {; g; J( [, o  e, X熊小力收到暗示，就拿出电话，准备到外面走个过程，然后想个说辞把这事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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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此时葛世荣却道：“周市长，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就第一时间向曾毅同志汇报，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至今都没有联系上曾毅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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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k) J7 ?7 G6 y/ E9 V熊小力顿时脸色窘红，尴尬到了极点，他才起了半个身子，当下不知道是该站起来呢，还是重新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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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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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 q% I$ P. K! c周子君猛然站了起来，双拳击在桌面，面色极为可怖，几若咆哮，喝道：“先是一个王荣标，现在又是堂堂一位县长，你们把我们的**工作当成了什么！过家家吗！如此这样的工作作风，丰庆县岂能不出事，如此这样的工作态度，市里还怎么放心把丰庆县交到你们的手里！”

会议室噤若寒蝉，大家谁也没去碰周子君的霉头，心道曾县长这次是完了，不但送上把柄，还让周子君抓了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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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 H& T- W! R, w3 c' g葛世荣强行按住，才让自己的右腿没有晃荡起来，他已经激动难抑了，有医保的失误，再加上无故失踪，姓曾的不完也得完了。

“我提议！”周子君双手撑在桌面，身子前倾，摆出一副进攻性极强的架势，道：“鉴于丰庆县卫生局局长张发成的重大工作失误，对我市造成了极坏影响，性质恶劣，建议丰庆县县委给于张发成开出一切行政职务处分，等待组织上进一步调查；丰庆县副县长刘宏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职责，建议对其暂时停职处理，等待进一步处理；丰庆县代县长曾毅玩忽职守，我认为其已经不适合担任这个重要的职位，提请市常委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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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V. d( K9 f1 Q+ x+ H周子君说完，重重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叉胸前，冷冷看着会议室里的一众人。

葛世荣忍不住都要大赞“周市长英明”，周市长做了提议，不通过也得通过了。

' l' n: P; H4 q3 @1 u张忠明用力咬了两下牙关，周子君已经把他顶到墙上去了，没法不表态了，凝重了片刻，张忠明不得不道：“对于周市长的这个处理意见，大家表一下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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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a( f$ _8 m# O说完，张忠明却是闭口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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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不说话，就把后面的葛世荣要给急死了，他已经做好了举手表示同意的准备。

, C/ ~. ?2 t" s“忠明同志，对于我的这个处理意见，你怎么想的！”周子君再次逼问，目光很是不善。

; U$ q8 r+ V. \* x“周市长的意见，当然……”张忠明硬着头皮答着，自己这话一出口，可就覆水难收了。

' I; G( _% y7 F& N+ i就在此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敲响，张忠明的秘书匆匆走了进来，来到张忠明的耳朵边附耳讲了两句。

& i1 r$ b% U9 x5 c$ t张忠明顿时神色大松，道：“周市长，曾毅同志回到县里了，马上就到这里，是不是听完他的解释再做处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大开，曾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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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o' n/ J7 _, D) i0 n葛世荣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麻痹的，这姓曾的难道是在窗户上趴着的吗，只差一步就要大局落定了，这小子却掐着点回来了！

第五七四章  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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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市长，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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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J/ \7 Y8 a  p　　曾毅朝周子君打了个招呼，然后面色平静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扫了一圈会场的各位常委，道：“接到县里的通知，我就立刻赶了回来。”
　　
$ x% x5 Y7 I3 T, I; Q7 T　　“曾毅同志回来得很及时嘛！”周子君冷冷说了一声，道：“我看你这位代县长的工作，比起我这位副市长还要繁忙一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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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 {# D* z+ y: T& j" f　　周子君这话充满了讽刺，丰庆县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这位副市长都亲自过来了，甚至省委李书记都表态关注了，而你这位小小的代县长，却忙得不见踪影，你到底有什么更重要的国家大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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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G$ F7 o. M$ r　　周子君说完这话，就沉着脸坐在那里，等着曾毅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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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曾毅像是根本没听出来这话里面的嘲讽，坐在椅子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记事本摊开，然后又拿出一支笔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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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0 X: H! z4 V! Q　　张忠明看情形不对，就清了一下嗓子，用严肃的语气道：“曾毅同志，县里发生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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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道：“卫生局重新确定医保药品目录的事情，是我安排的；被省里报纸点名批评的事，县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及时通知了我。”
　　
; v0 ?& I& w1 z6 V4 T　　此话一出，会场的人集体露出诧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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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葛世荣也愣住了，这件事如果曾毅不说的话，他也准备拆穿的，谁知道曾毅倒是痛快，上来就先承认了，这等于是把此事所有的责任都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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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t. T8 ^- Q& j2 M/ Q9 W) Q　　周子君也没想到曾毅会如此痛快，当即就道：“人民赋予了你权力，难道就是让你去推翻公开招标结果？这样做会是什么后果，难道你不清楚！这件事你必须做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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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9 ]  F( n　　所有人的都若有若无地看着曾毅，心道曾毅倒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可现在都造成这么大影响了，解释怕是没用了，外面所有人要的是处理结果。
　　
# C8 m3 f9 f! Z1 U0 \　　曾毅抬头看了一眼周子君。道：“对医保药物目录做出变动，初衷是为了更好地开展我县的医保工作，这件事是经过卫生局和具有丰富医疗工作经验的专家人员认真审定过的，只是没有考虑到大众的关注程度会如此高。在参加会议之前，我已经让办公室的包起帆同志发出了邀请函，准备于明天上午举行新闻发布会，对此事进行澄清，挽回对我县造成的不利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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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只是澄清和解释。就能解决问题。就能挽回因此对我市造成的巨大影响吗！”周子君喝问到，他快被曾毅的态度气炸了肺，完全就没把自己这位市委常委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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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侧脸看了曾毅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姓曾的，你想得未免也太美了吧。如果解释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事情还会闹这么大吗，现在不狠狠处理几个人，那些媒体是不会罢休的。何况这事你要怎么解释，仅是推翻公开招标结果这一条，你纵是有再多的花言巧语，也无法进行掩饰。
　　
1 @5 U8 g& v. I/ E# t1 b4 V　　“我相信大众会理解我们的！”曾毅还是那副很平静的表情，看着周子君道：“如果明天的澄清无法让大众满意，我承担全部的责任。”
　　
4 }6 G1 {" j# f  g/ A6 L　　周子君就没办法再讲下去了。曾毅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继续逼迫的话，反倒显得没有为领导者的气度了，当下冷声说道：“明天的发布会，我会亲自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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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e( b/ H5 h2 p9 |/ B; u* r' p　　说完，周子君站起身来，黑着脸拂袖而去。
　　
& M8 |& m* k; Y) a! y4 n　　张忠明只好赶紧宣布散会。小跑着追了过去，葛世荣等人也紧紧跟上。
　　
% }. p, w' m% `: X7 O　　曾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包起帆就过来汇报，道：“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向所有能通知到的媒体，都发出了邀请函。发布会的地点。也按照您说的，定在了云海市，相关的筹备工作也派人去做了。”
　　
　　曾毅微微颔首，道：“给来福医药也发个邀请。”
　　
9 z+ u# ?+ b2 c' T' D  w　　包起帆点头记下，心里却有些纳闷，老板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为什么丰庆县的发布会，却安排到云海市召开，到时候现场肯定不好控制。只通知媒体也就罢了，怎么还要通知来福医药，让他们去现场，岂不是添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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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包起帆请示道。
　　
　　曾毅想了一下，道：“我今天就要赶到省城去，稍后你把发布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告知给周副市长。”
　　
& b1 ]- V9 n  p　　包起帆就又赶紧记下，然后匆匆出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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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曾毅赶到省城云海市，顾迪已经等在酒店了，在他旁边的还有江波医药的老总肖江波。肖江波正在给顾迪讲着什么东西，顾迪似乎很有兴趣，听得很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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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w  @! m6 Q/ Q) V　　“曾县长来了！”肖江波率先看到曾毅，就站了起来。
　　
4 ?! q( M. z' L: b% I　　曾毅笑呵呵上前，对顾迪道：“哪里有热闹看，都少不了顾少你啊！”
　　
　　顾迪坐在沙发上翘起个二郎腿，道：“别人的热闹，我还真不稀罕看。但你老曾的热闹，我是非得看一看的，机会难得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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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7 t. \5 T　　曾毅就笑着请肖江波坐下，道：“肖总，辛苦了。”
　　
　　肖江波连忙摆手，道：“辛苦谈不上！曾县长做的这件事，对我们这些医药企业来讲也是件大好事，我必须全力支持。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就等发布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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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辛苦！”曾毅又道了两声。
　　
　　肖江波还是客气地摆手，听顾迪跟曾毅的聊天语气，他心里很是感慨，曾毅的人脉实在太强大了，在京齤城人脉遍地，到了东江省，东江省的省长公子也是铁杆好友，自己能够认识曾毅，实在是太幸运了。
　　
4 A' N8 F0 g" S: X5 o4 k　　“老曾啊，明天的发布会一开，你可又要露脸了！”顾迪坐在桌上，顺便暑期根大拇指，“其中的利害关系，刚才肖总都对我讲了，这事办得好，我也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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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江波就道：“其实这件事的利弊，我们这些医药企业是最清楚的，不过因为影响大，只好是心里明白、嘴上糊涂。”
　　
! ?0 H2 m, }" w' `$ Q# c　　顾迪哈哈一笑。道：“这就对了！如果是小事的话，曾毅他还不屑于干呢！要干就干大的，这才是老曾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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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4 F+ D  M: e; {9 ]) g- C3 h　　曾毅笑着一摆手，道：“你这是批评我呢，还是准备把我捧高了再看好戏？”
　　
) k7 x3 a. ?) H/ \( N( v　　“岂敢，岂敢！”顾迪笑着道：“还指望跟着你混口饭吃呢！马博士的那个项目，我很有兴趣。董胖子这个人就知道盖楼，真没意思。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做高科技产业！”
　　
3 ]% K5 R- H. z　　“高科技。高风险！”曾毅说到。
　　
. u6 C, Y7 @& x. g　　“现在都玩高科技，我也不能落于人后啊！”顾迪把自己的二郎腿晃了晃，他虽然没正形。但说的倒是实话，他们圈里的公子哥，那些混得比较好的。已经摆脱了倒批文、圈地皮的低层次阶段，开始做起实业了，尤其是高科技行业，说出来很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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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Y$ @* b( G  i6 F; X) ]" z! z　　顾迪最近也琢磨这事呢，不过他很谨慎，没有轻易出手，刚才听肖江波讲了马博士的事情，他就决定掺一股，虽然不了解医药行业。但他知道曾毅是这方面的行家，这小子卖力折腾的事，肯定有钱赚。
　　
# Z" U5 s% n& h! F* B　　曾毅就笑了笑，道：“这事你得问肖总，他是大行家。”
　　
* P% \8 z* C/ H4 t# c% y* @　　肖江波立刻道：“顾少投资医药行业，是对我们医药行业的极大重视。”
　　
( h0 Z/ j1 k$ B# V　　马博士的项目，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从乾州市手里把这个项目抢过来，基本是没有什么悬念了。至于具体的投资比例、市场份额的划分，曾毅也跟肖江波、小戴维进行了初步的沟通，分歧并不是很大，现在顾迪要掺和进来。就只能重新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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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g4 `7 E/ s, N7 \7 K. T$ [/ K　　曾毅的意思，就是看肖江波能不能让步。对此肖江波非常乐意。顾迪是顾明夫的公子，和他合作，对江波医药绝对有很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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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e; g/ c) i, q  d　　顾迪就道：“肖总，以后还请你多指点，对于这行，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指点谈不上，只要顾少感兴趣，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肖江波呵呵笑着，他还是很有眼力的，顾迪这人虽然说话没正形，办事还是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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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q; L" J; E8 {6 ?　　三人在那里聊了一会，顾迪接了个电话，随即就起身告辞，道：“我先走了，等明天发布会我再过来。”
　　
' {5 {8 z% s: p) U( R0 v% v　　曾毅笑道：“不凑这个热闹，你是不是心里就不痛快啊！”
　　
, F/ e9 J4 c- `3 X/ ~$ z　　顾迪哈哈一笑，“你可小瞧我了，咱现在好歹也是做高科技产业的人了，我得亲眼去看看，到底是哪几只猴崽子不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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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2 ~* ?% d+ m8 Q　　肖江波脸上带笑，心道顾迪这话可是一语双关，表面看，是说要去看看哪几个医药企业不守规矩，但其实是要去看到底是哪些人在跟曾毅作对，这关系，可是铁到不能再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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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K9 \4 d, I" m! j2 U: c' R　　第二天一大早，酒店门口就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丰庆县的这件事，如今已经成为关注度非常高的热点新闻，媒体自然不愿意放弃第一时间报道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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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的车子来到酒店门口，隔着车窗看到这个景象，就微微皱起眉头，随后让司机从酒店的后门进去。
　　
( j7 t9 ?4 M' `0 b5 ~, N+ d, R　　对于今天的这个发布会，周子君根本不在乎，媒体舆论所造成的压力有多大，他非常清楚，若不是如此，也就不会有那句“防火防盗防记者”的话了。政府里的那些笔杆子虽然能妙笔生花，但跟记者的那张嘴一比，可就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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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这些记者一大早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听你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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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9 v+ A5 b2 A. x) n　　那就大错特错了，记者们是来听处理结果的，只有把领导干部拿下几个，记者们才会觉得有成就，才无愧于“无冕之王”的这个称号。
　　
　　周子君现在等的，就是在发布会之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把曾毅拿下，这小子一日不走，丰庆县就一日难安。
　　
　　周子山和葛世荣是一起过来的，刚下车，两人就被记者围住了。
　　
, A$ Q8 [8 f* r$ ]5 x7 G& {　　面对记者的相机和录音笔，周子山侃侃而谈：“今天我们来福医药到这里来，不仅仅是为了听丰庆县的澄清和解释，也是为我们自己来的，更是为了医保这项伟大的事业而来。当然，我们非常愿意相信丰庆县的解释是具有诚意的，是可以令人信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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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进了电梯，就剩葛世荣和周子山两人，葛世荣道：“周总，你刚才的讲话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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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山笑了笑，脸上略有得意。道：“葛县长，你说姓曾的不会玩什么花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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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就道：“有周副市长亲自压阵，他敢玩什么花招？再说了，事情已经搞得不可收拾了，现场又有这么多媒体，他要是再玩花招，岂不是自己找死。”
　　
　　周子山就恨恨咬了咬牙，道：“早就看姓曾的不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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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看电梯到了。就笑着抬手。请周子山在前面走，他也是过来看曾毅笑话的。真是幼稚啊，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省领导也在关注了，姓曾的竟然就想出一个开新闻发布会的馊主意，真以为这件事解释几句能糊弄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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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1 p7 z# r　　等会见识到媒体记者穷追猛打的厉害。这小子肯定就不会这么天真了。
　　
　　想到这里，葛世荣的心情就格外好，他和周子山进入会场，在前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只等着好戏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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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b% U% ^9 H　　发布会的时间一到，曾毅从侧门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包起帆，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但似乎有些重。
　　
　　周子君并没有出来，他作为副市长，不方便直接出现，就坐在发布会现场旁边的休息室里，那里可以很清楚看到听到发布会的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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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A* Y# H1 D4 N, D" l1 P　　把盒子放在桌上，包起帆就站在了曾毅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现场的媒体记者们。
　　
, `* j7 d% m. x( K% C　　“各位媒体朋友。你们好！我是丰庆县的代-县长曾毅，今天把大家请过来，是要对大家比较关注的丰庆县医保招标的事情做出几点解释。”
　　
1 h8 }& j5 k6 m. t* i& I$ q0 ?　　曾毅没有按照讲演稿念稿的习惯，所以手里也没有准备任何的稿子，他看着现场的媒体。道：“在澄清事实之前，我要先说一句。接下来我所说的话，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是经得起考验的，请各位媒体一起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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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葛世荣就从鼻孔里嗤了一口气，经得起什么考验，无非是你曾某人心里发虚，故壮声势罢了，别说你拿不出什么事实依据，你就是拿出事实依据，也无法否定你推翻公开招标结果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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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F* l9 n- t9 [2 P) _　　“首先，丰庆县此次否定医保公开招标的结果，并非是出尔反尔、不尊重招标的结果，而是为了切实做好我县的医保工作，真真正正为老百姓的健康负责；其次，确定新的医保药物目录的过程之中，并不存在任何黑幕，以及暗箱操作的行为，所有入选药物的疗效和品质，都是经得起验证的；第三：丰庆县不会因为任何的质疑，就放弃自己的原则，我们仍然会坚持采用第二份医保药品目录上的……”

　　曾毅的话没讲完，现场就炸窝了，大家以为会等到的是曾毅的诚恳道歉，以及丰庆县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方案呢，没想到等到的却是曾毅的这番解释。
　　
　　这是解释吗？这分明是蛮横与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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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县长，请允许我打断一下！”现场立刻有记者直接打断了曾毅的讲话，愤慨说道：“我没有从你的这番讲话之中，听出任何解释的成分，也听不出有丝毫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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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S# k2 I! d) U　　现场媒体议论纷纷，齐齐怒视曾毅，都感觉被曾毅玩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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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跟旁边的周子山对视一眼，两人脸上俱是按耐不住的笑意，曾县长啊曾县长，这难道就是你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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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V" R8 T1 Z+ ~7 k4 Q8 U　　“好戏开始了！”葛世荣低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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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山一点头，道：“曾县长好胆量、好气魄啊，这样没皮没脸的话，我周子山可是讲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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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县长，你所讲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进行报道，希望你能对自己的话负责！”
　　
1 T; G+ a, P/ {& @　　媒体们哄成一锅粥，不惜用这种话来威胁曾毅。
　　
　　葛世荣和周子山的心里，更加高兴了。
　　
　　曾毅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只是朝包起帆使了个眼色。包起帆随即上前两步，伸手打开了桌上的盒子，然后从里面掏出三份厚厚的文件，一一摆在了曾毅的面前。
　　
　　这个举动，让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媒体的镜头对着那份文件一阵狂拍，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曾毅道：“各位媒体朋友，请稍安勿躁，等我把话讲完，大家可以随意提问，不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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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这才安静了下来，记者们虎视眈眈盯着曾毅，只要曾毅还是这个态度，那大家就可以保证，明天你曾县长一定是全国老百姓都耳熟能详的“大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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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6 B' x' q, _　　“为了做好今年的医保药物招标工作，切实为我县群众的健康负责，县里对今年参与投标工作企业的产品，进行一次抽查，这里是权威检测机构的检验报告！”
　　
　　曾毅指了指面前的报告，包起帆随即分别把三份报告的封皮竖起来，好让媒体能够拍清楚。
　　
　　“为了保证检验的结果真实有效，我们分别将产品的样本，送给三家机构共同检测。这三家机构分别是：美国戴维医学基因药物分析检测中心、京城医科大学药品分析检测中心、科学院药物成分检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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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_1 Q( f4 N' H. U/ L8 K　　媒体们这才明白，为什么桌上会有三份检测报告，原来是检测了三次。这三家机构，有国外的，也有国内的，有官方的，也有民间，三家一起来检测，结果绝对不可能有差错的，完全真实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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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c0 a3 u, T0 N* c8 y　　等媒体拍完，曾毅就把现场交给包起帆，由包起帆来宣布检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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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随手翻起一份，道：“……周氏医药公司，投标产品：立即灵，为抗痢疾类化学药品，按标准，每粒胶囊应含有效成分0.2毫克，经检测，有效成分仅为0.05毫克……；”

第五七五章  烧你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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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w2 a" x( m0 h# e& X6 m包起帆只读了一条检测报告，周子山的脸就白了，他突然意识到曾毅要做什么了，当时就赶紧拿出电话，急急拨了个号码。

+ c' @* Z: [% Y0 q- C旁边的葛世荣也意识到事情不妙了，虽然他根本不懂医药，但从周子山这张惨无人色的脸上也能看出问题了，他悄悄问道：“周总，你这是……”

4 B! A( I2 y  Y* [' K; z3 Q+ G# W# ^周子山根本顾不上对葛世荣解释，抓紧了电话低声道：“哥……哥，你在哪呢？你必须马上阻止发布会的进行……”

葛世荣就心道坏菜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福医药这么大的一家企业，生产的药品也会有质量问题。看周子山这着急上火的样子，葛世荣就知道问题肯定还不小，否则周子山不会在电话里直接就喊“哥”了，而且还对周副市长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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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g; i' Q0 h周子君接到电话，当时后背一阵发凉，随即气得浑身颤抖，来福医药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但他毕竟不是企业的直接经营者，不可能知道企业内部的事情，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把曾毅一举拿下，谁知道却被曾毅直接抄了老巢，这是后院起火啊。

“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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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  w0 E2 N# B$ z8 g/ n) K周子君几近咆哮地骂了一声，就狠狠挂了电话，现在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了，必须马上阻止曾毅继续进行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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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J' A' n. @& J0 c+ U周子君立刻给曾毅拨了个电话，却收到“对方已关机”的提示。当时他脑门一紧，急忙招手把秘书叫过来，吩咐道：“你去告诉曾县长，发布会暂停十分钟，我有很紧急的事请他过来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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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l3 V7 e秘书不敢怠慢，一扭身就进了发布会现场，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明白肯定很紧急，周市长今天来是要看曾毅笑话的，结果现在却突然变得如此客气，竟然要“请”曾县长过来商议事情，这肯定是出现变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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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 S- J+ d3 M) b现场的记者此时也已经发生了阵阵骚乱，包起帆的这条检测报告，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时之间记者们有些不肯相信，到底这是丰庆县转移视线的障眼法呢，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 Y: e. K# v5 `3 r- |. K1 a* _秘书快步走到前面的主席台，近身附耳，对曾毅道：“曾县长，周市长有很紧急的事情要找你商量，你看发布会是不是可以暂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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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3 Q& P! w1 y4 P. @- J曾毅压根没有看那秘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记者媒体，道：“孙秘书，现场有这么多的媒体，发布会突然暂停似乎不妥？如果因此引发什么大的猜测，我负不起责任，要不你亲自向媒体朋友们解释一下？”

/ e: K7 J  E1 Q& Z$ g& W. a8 A$ A孙秘书直接吃了个瘪，他哪敢向媒体解释，这一开口，引发的后果就得由他来承担了，他只得道：“这是周市长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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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7 ~# c# a/ g: l曾毅淡淡说道：“那就请周市长来向媒体朋友做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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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帆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当时心脏“咚咚”狂跳，曾县长果然是曾县长啊，即便是面对市委常委的周子君，说话依旧是如此不卑不亢、底气十足，这话说得真提气，真长威风啊，让人痛快。

$ y4 F4 h$ w# S) G! x) T. ]: r孙秘书就没法再讲了，恨恨瞪了曾毅一眼，匆匆又朝侧面的休息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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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R7 z. P( m4 n+ y包起帆这才明白曾毅为什么要把发布会定在云海市举行，这要是在丰庆县，或者是佳通市举行，只要周子君愿意，他可以随时调动一切手段，来让你的发布会立刻中止，而到了云海市，周子君就只能干着急了，这里可不是他能耍威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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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县长，还继续读吗……”包起帆抬头看着曾毅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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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A* s1 K! n1 e8 j! s: @# t曾毅“唔”了一声，依旧是面无表情，平静地看着那些媒体记者。

包起帆收到指示，顿时底气大壮，猛地一咳嗽，清了清嗓门，大声念道：“……来福医药有限公司，投标产品：感冒冲剂，为治疗风寒类感冒的中药冲剂，按标准，其组方为……”

此话一出，周子山一下瘫在了椅子里，心道完了，完了，姓曾的这是要下死手啊，他完全没把自己哥哥周子君的指示放在眼里，这次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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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n) b  i- R3 \  D念完药品的标准配方，包起帆故意停顿下来，眼光扫了一下那已经全无人色的周子山，心道你小子不是猖狂吗，不是嚣张吗，现在怎么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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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现场记者的胃口吊足，包起帆才沉声道：“但经检测：该药品中只含有生姜一味中药，其余三种应有的中药药物含量为零，另检测出该药品每袋含有0.1毫克的化学类药物——感冒灵……”

- k1 V" Y% t8 V“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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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顿时哗然，很多人发出惊呼，纯中药的感冒冲剂，竟然除了生姜之外，就什么中药也没有了，反而是检测出分量不低的化学药剂，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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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4 k9 `9 P; h“腾！”

; F* c1 o: r0 R7 ]4 O休息室中的周子君，就再也忍耐不住了，从座椅里站了起来，他打算豁出去了，哪怕就是引起一场媒体风波，自己也不能再让曾毅把检测报告念下去了，现在只读了两条，问题还不算很大，真要是等曾毅读完这些报告，问题就不知道会有多严重了。

) V, U( z! K) f7 T2 u$ f这是要把佳通市的天捅出个大窟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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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君又急又气，抬脚就往发布会现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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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7 M# L# M3 G$ r6 i. m休息室的侧门此时响了一声，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最前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休闲装很衬气质，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进来就道：“这不是周市长吗？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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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君只得站下脚步，等回头看清楚那年轻人的相貌，当时心中就咯噔了一声，心道这位小祖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7 P6 _( Q5 x- D, w9 Q7 K2 F“是顾总…顾总啊……”

' C" q, C4 r7 S3 q1 M0 f8 ]1 }/ e! R周子君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了，下面的脚是想往发布会现场去，可上面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朝顾迪伸了过去，在那里摆出个很奇怪的姿势，大脑也因为“到底去哪边”这个纠结的问题而暂时短路了，以致连句客气的话都没有讲出来。周子君在这一刻的表现完全不像个经过大风大浪的政客，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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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r# h1 t“周市长这是要去参加发布会？”顾迪问了一句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周子君，心道你周子君胆儿不小，竟然吃饱了撑的去惹曾毅，这不是屎壳郎进茅房——找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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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君只得尴尬摆摆手道：“我就是来听听，听听……”

" d0 B- I7 R% {; u* O2 A! F: q: @有顾迪在，周子君哪还能再去里面，就算去了里面，他也不敢耍混终止发布会了，在顾迪面前耍混，那就等于是在顾省长的面前耍混了，这不是自找倒霉嘛！

$ f6 ?1 i( w" T; M$ _2 A4 ~“那就一起听听。”顾迪很洒脱地一抬手，就坐在了一张沙发上随即翘起二郎腿，道：“各位，都坐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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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君这才看到，顾迪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呢，看样子都是有点来头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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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顾总对丰庆县医保招标的事情也会如此关注……”周子君忐忑不安的坐在顾迪的身旁，却像坐在了一块通红的铁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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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迪哈哈一笑，道：“医保的事，那是顾省长该关注的事情，我就是个商人，操那些心干什么。不瞒周市长，我最近有意投资医药产业，今天跟着这几位医药行业的大老总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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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君再重打量了一下那几位，就认出了肖江波，这好像是省内最大的医药企业——江波医药的老总嘛。周子君就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妙了，肖江波这些医药行业的老总集体出现，总不会是来声讨曾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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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7 t. M# V会场之内，包起帆继续宣布第三条检测报告，还故意说道：“……唔，还是来福医药有限公司，投标产品：板蓝根颗粒，按照标准，其主要成分是板蓝根，辅料为蔗糖、糊精经检测，该产品并不含有板蓝根成分，其主要成分应为果粉厂榨汁之后的残余物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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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再次出现惊呼，刚才的感冒冲剂，虽说是挂羊头卖狗肉，但至少还有一些西药成分，总是能治病的，但现在的这个板蓝根颗粒，则完完全全是假药了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尤其让人吃惊的，他们制作药品的原材料，竟然是果粉厂榨汁后剩余的果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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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也被这个检测结果惊呆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子山，心道老子已经够坏了，但顶多就是捞点黑钱，也没坏到去做假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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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0 Q: F4 P/ n; M  b! Y包起帆念完这条，又翻到下一页，顿了一下，道：“还是来福医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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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就乱了，这已经是第三次点来福医药公司的名字了，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背景啊，他们是不是专业做假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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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标产品：复方丹参片……”包起帆继续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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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9 U5 {/ ]: T* \% E% @& E“停，给我停。”坐在座位里的周子山，终于是崩溃了，一下蹿起，直奔主席台，嘴里大声嚷道：“不许再念了，别念了，包起帆，你给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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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x' r3 `, |+ U% \  Y$ E1 y葛世荣急忙伸手去拽，却没能拽住，眼睁睁看着周子山冲了上去，葛世荣就知道今天这事是完了，周子山这时候冲上去，岂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葛世荣反应也快，周子山一冲上去，他就赶紧站起来朝会场后面走去，周子山肯定是要被卷进去了，但自己不能被牵连进去。

% L4 q, k3 F1 J3 |5 t' B会场的保卫早已得到曾毅的暗示，周子山刚冲到主席台前，就被保卫一左一右被夹住了。

* {/ L' T  O5 C. X) t“包起帆，你给老子住嘴，不许再念了。”周子山兀自咆哮着，双眼喷火怒视包起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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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帆这时候自然不能放过周子山，前几天你在曾县长办公室外面敢羞辱老子，现在老子报仇的时刻终于是到了，包起帆从座椅里站起来，大手一指周子山，道：“各位媒体朋友，请允许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福医药公司的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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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现场媒体的镜头齐刷刷转向了周子山，闪光灯亮得能晃瞎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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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P( |7 H: \) g周子山这时候已经完全乱了，可能也是他平时嚣张惯了，竟然怒骂道：“别拍了，拍你娘个腿，再拍老子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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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W: R' H& H+ ^# B! ]旁边的保卫此时突然一松手，周子山犹如野马脱缰一下就冲上去，夺过记者手里的相机，“咔嚓”一声摔碎在地，然后轮着拳头就上去叫骂道：“我让你拍，我让你拍，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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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记者顿时被打得鼻血横流，旁边的记者一看，火也大了，集体冲上去拳打脚踢，几下就把周子山放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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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T6 u# q: L# M有记者隔着好几道人，还硬把腿往里塞，狠狠地踹着，也不知道究竟踹中了谁嘴里义愤填膺地骂道：“我让你打记者，我让你打记者，老子踹死你个做假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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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m! B' x: B3 c包起帆心中那个乐，心道周子山在记者面前耍混，这不是自找倒霉嘛，他手里拿着话筒，不疼不痒地道：“请大家安静，注意保持会场秩序。”这话等于没说，那边都打起来了，还讲个什么秩序打架那就是手快了沾光，手慢了遭殃。

会场的保卫看差不多，这才冲进去，硬是从记者的拳脚之下，把周子山“抢”了出来，拖着就往会场外面走。

) A! B$ r0 U; C2 P& l( A3 ^1 y周子山被修理得不轻，浑身上下全是脚印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也被人打破了，被会场保卫拖走的时候，两只脚上的鞋都没了，皮带也被拽了出来，半截子掉在那里。

即便如此，周子山还是叫骂道：“龟儿子，你们等着，看老子弄不死你。”

话音未落，两只鞋就飞了过去，估计正是周子山自己掉的，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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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d! h2 U周子君坐在休息室，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当时脸都紫了，自己的这个弟弟实在是太冲动了，曾毅读他的检测报告，就算是结果再坏，那是也有办法挽回的，可你这么一冲出去，事情就无法挽回了，就算来福医药能躲过一劫，你周子山也得掉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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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 q) a7 ]“周市长，这个来福医药，好像你们佳通市的企业？”顾迪此时晃着二郎腿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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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C; h: G5 Z" E& I9 _( c+ {# ?周子君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黑着脸坐在那里，心里是又气又急，他真想撇下顾迪一走了之，可又不敢这么做，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热锅上的蚂蚁，自己眼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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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E2 `; {' L: c9 T& v5 y“来福医药是专门做假药的？”顾迪又故意去问旁边的肖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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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江波摇了摇头，当着周子君的面，他也没有直接挑破来福医药的背景，他知道顾迪这是明知故问，故意打周子君的面呢。

“这下咱们东江省又得出大闻了。”顾迪“啧啧”了两声，道：“还真是佩服这位周总啊，给我们东江增光添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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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君的鬓角上就淌下两行冷汗，这次自己的弟弟怕是难逃一劫了，整个东江省，都还没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情呢，而且还是当着众多媒体的面，这如何能收场。

周子山被拖走之后，会场的记者谴责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安静了下来，不过看那表情，却跟要吃人似的。

, e) t1 p+ m" u% k; U% b# S包起帆忍不住都想大笑大声，周子山啊周子山，你就等着被记者们的笔杆子“吃”掉，保证让你连骨头渣都不剩一点，他清了一下嗓子，道：“各位媒体朋友，刚才发生的事，令人极其愤慨，但还是请大家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相信打人者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我继续为大家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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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此时突然在桌上敲了两下，示意包起帆可以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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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帆就急忙起身，把话筒端端正正放在了曾毅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站在了曾毅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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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媒体朋友，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意外事件，也为了节省时间，剩余的检测报告这里就不再一一宣读了，如果大家觉得有需要，可以向我们索取完整的复印件。”

& o4 j. D3 L+ p4 |曾毅讲了一句，重抓回发布会的主导权，现场带来的检测报告非常厚，一一宣布的话，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期间很可能还会发生各种变故，受到各种压力，所以曾毅决定就到这里了，事后由媒体来索取以及公布检测报告，丰庆县的压力会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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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各位媒体朋友，此时已经能够理解我们丰庆县否定公开招标结果的初衷了。人命大雨天，在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问题上，我们丰庆县选择的是高度负责的态度，以及有疗效和品质保障的放心药品，而不是低廉的药价对此所产生的争议，我们完全理解，也非常感谢各位媒体的监督，有你们的鞭策，我们会把这项事业越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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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A' l& m0 F2 }) H, w! S" @! u* K曾毅说到这里，站起来朝现场的媒体鞠了一躬，道：“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朋友的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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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对于这个虎头蛇尾的发布会，心里当然不怎么乐意，于是集体上前围住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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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帆此时站在了曾毅的前面，用身体挡着那些媒体，道：“各位朋友，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向我提问，曾县长还有重要的公事要办，请让曾县长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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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e# q6 S6 t( b媒体们依旧不肯放曾毅走，将前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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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县长，我们都支持你。”

! w3 H2 ?/ u& |会场的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坚定无比的声音媒体们回头去看，就看到五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子，从一侧的休息室走了出来。

“那是江波医药的老总肖江波先生。”人群中就有人喊了一声。

“还有云海第一制药厂的王董事长。”

第五七六章  更胜一筹

　　现场媒体的注意力，立刻被进来的几位医药老总给吸引了过去，纷纷拿起镜头冲了过去，将几人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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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p+ o5 n+ r+ Z  }　　“今天我们几个专程过来，是要感谢丰庆县政府以及在场的所有媒体，正是你们的行为，打击了那些不能守法守德的不良企业，维护了医药行业的秩序公正，净化了整个行业的环境。我代表所有守法诚信的医药企业，谢谢你们了……”
　　
　　云海第一制药厂的王董事长非常健谈，面对记者的镜头娓娓道来：“……医药行业是个极其特殊的行业，它关系着老百姓的生命健康，人命大于天，这个行业容不得任何的弄虚作假。……任何形式的弄虚作假，都不仅是道德的败坏，更是对生命的一种极大蔑视，是在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在开玩笑，是在赚黑心钱……在此，我号召所有的医药界同仁能够团结起来，坚决跟这股不正之风和违法行为做斗争，不给黑心企业任何生存空间，……同时，我也希望能出现更多的跟丰庆县一样、具有高度责任感的地方政府，来支持我们、配合我们，一起抵制黑心企业、黑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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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b4 d% W- F　　肖江波则没有那么多的套话，很实在，道：“……对不良企业的打击，就是对我们这些合法守信企业的最大保护，我很佩服丰庆县的这份勇气，也敬重他们高度负责的态度，谢谢，真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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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5 t' V. J+ z9 y0 Z" p7 [　　这话虽短，但却是肖江波的心声，作为知名医药企业的老总，他也是医保药物招标制度的受害者。
　　
" _, X, V7 L- r1 {& K$ [　　正如曾毅所讲，“唯价低者中标”的一刀切模式，其实就是一种“优汰劣胜”的制度，在这种招标模式之下，真正受益的是那些没有道德下限的黑心企业，以及制造工艺低劣、可以随意压缩成本的小企业，他们凭借“低价”得以进入医保市场，然后越做越大，而那些真正的大企业，却都排除在外了。
　　
& g- |( }% F/ q+ L$ d3 o* Y　　江波医药年年招标，年年失利，不得不退出医保市场，还因此承受了多方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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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 H- h5 L7 H+ a& a　　很多人不理解，认为江波医药唯利是图，宁可不进医保市场，也不愿意降低药价来让利于民。但大家不知道，真正“唯利是图”的，反而是那些高举“低价”旗帜，什么低价药都造的出来的黑心企业。
　　
. U" G: E3 Z4 b. E- t　　大家平时常说“一分钱，一分货”，在关乎生命健康的药品之上，照样也是如此，如果不给企业一定的利润空间，那**的品质又拿什么来保证呢？
　　
) B1 D; {2 D& X1 g0 N- p　　曾毅今天的这个发布会，终于为很多守法诚信的企业正了名、做了辩护，洗清了他们的长久以来的莫名冤屈，这才是大家一定要过来为曾毅捧场助威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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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w' i5 [+ }* \. Z( k　　在肖江波之后，是国内最大连锁医药超市的老总，他是受肖江波邀请过来的，他的话比肖江波还简单，直接道：“面对各位媒体，我郑重宣布一个决定，凡是检测报告上有问题的药齤品，我们今日起一律下架，禁止销售，并将这些企业列入黑名单，永不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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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4 D" |: X% W9 g　　媒体们就发出惊呼，然后把镜头齐齐对准这位老总，这可是大魄力啊，如果真能做到，可以说是对那些不良企业的极大震慑。
　　
　　最后是一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脸色白白净净的，不过说话的嗓门却异常大，有一种共振感，他道：“我这里也宣布一个决定：从今日起，我们宝宁公司将不会对有问题药齤品的企业，进行任何配送。”
　　
　　媒体很快就搞明白了这个斯文中年人的来历，宝宁公司是东江省最大的医药代理和配送企业，业务覆盖十多个省，在国内同类型的企业之中位于三甲之列，实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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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这五位老总讲完话，媒体们就兴奋了，这新闻可太劲爆了，丰庆县的发布会，竟然来了这么多的重量级人物前来助阵：既有国内最大的民营制药企业——江波医药；也有东江省最大的国有医药企业——云海第一制药厂；而且还有全国最大的医药零售企业；以及医药配送公司。

　　这个阵容，这个规模，简直就是对不良医药企业的一次联合围剿啊，这在国内可是非常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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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媒体连新闻的标题都想好了，急急地开始联系总部，约最快最好的版面，以便尽快发布这条重磅消息。
　　
; J" R+ a: M/ o; Q0 V+ I2 F) r# ]　　站在主席台上的包起帆此时都快乐晕了，他没想到发布会最后还有这么一场好戏，心道来福医药这次要出大麻烦了，产品被下架也就算了，配送公司现在还不负责配送了，来福医药想把产品弄回来，只能自己去拉，仅是要把这些问题药齤品召回，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了，更不要提公关和解释了。
　　
　　曾县长轻轻一出手，来福药业很可能就要关门破产了，周子君的政绩工程瞬间化为乌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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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包起帆才完全明白了曾县长的整个计划，这完全就是“龙窝乡事件”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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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  d: i- h) e! _. `　　同样都是在自己的地盘挑事，葛世荣选择了让运煤车队罢工，而曾县长选择了捅破医保招标的弊端；
　　
　　同样都是事情被搞大，葛世荣选择了在市里的报纸为自己鼓吹，随即龙窝乡煤矿停止生产，要求收回修路的捐款助资，从而扩大影响；而曾县长也是让媒体参与，只是这次不是鼓吹了，而是被媒体大曝光；
　　
7 R" \# f: h( U　　同样都是玩消失，葛世荣躲进了省城的医院，曾县长躲去省城办事；
　　
  B' y, q7 L* h8 Y) z　　同样都是助威，葛世荣请来了周子君以权压人，曾县长请来了医药界同仁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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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事情的解决的手段，也是非常相似的：周子君让环宇货运公司收缴了所有煤矿的运输权，曾县长让宝宁公司停了来福医药的配送和销售；周子君把那些被利用了的拉煤车队，变成了曾县长手里的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而现在来福医药却成为了一座巨大的火药桶。
　　
　　龙窝乡的事情，最后以超限检测站停建、市里派检查组入驻龙窝乡收尾；而这次的医药招标事件，也以来福医药产品下架结束，在接下来，很可能也会是以更大的检查组入驻来福医药为结尾。
　　
　　不管是起端，还是过程，乃至最后的收尾，这两件事都充满了高度的类似性，等想明白这一切，包起帆不禁是目瞪口呆。曾县长这一招好像并不新鲜啊，完全就是“以其之道，还施彼身”，可令人诧异的是，葛世荣这帮人竟然还稀里糊涂地又跳了进来。
　　
! B, I" ]. _1 Y4 R　　包起帆心中感慨万千，这只能说曾县长的水平，比起葛世荣这帮人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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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更胜好几筹！
　　
' }5 @9 B3 G' Q3 Q　　葛世荣他们在龙窝乡大闹了一场，目的不过是为了保住黑幕不被揭开；而曾县长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而后生，却是为了老百姓的健康大事，为了整个医药行业的健康，甚至有可能还会推动医保招标制度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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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是这一点，就不该拿葛世荣跟曾县长比较，葛世荣给曾县长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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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朝几位医药企业老总迎过去，伸出手道：“感谢几位老总的到场！”
　　
　　“曾县长，我看我们就不必如此客气了嘛！”云海第一制药厂的王董拉住曾毅的手，道：“真要说感谢，应该是我们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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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江波一旁笑道：“如果不是曾县长创造的这个机会，我们这些同行的竞争对手，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携手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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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9 `) k3 R( a9 x' v8 J8 c　　众人爽声大笑，肖江波说的都是大实话，云海第一制药厂和江波医药身为东江省最大的两家医药企业，平时难免会有摩擦，要不是这次的机会，是绝不可能会形成统一战线的，这也是黑心企业能够肆无忌惮的另外一个原因。
　　
8 z2 N+ X' a7 j3 f  E2 e5 R　　媒体立刻抓出这个机会，对几人握手的场面一阵猛拍。
　　
　　“方便的时候，还请几位老总到丰庆县来。”曾毅对几位发出了邀请，道：“药物招标的事情，还需要几位老总帮忙出谋划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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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Y- h' t, x4 G0 K( V9 b　　王董很痛快，笑道：“就是曾县长不说，我也要去丰庆县转一转的。医药企业要想成长壮大，除了自身的操守外，环境也很重要，通过这次的事情，我有理由相信，丰庆县一定会是医药企业成长的最佳沃土。”
　　
　　站在旁边的包起帆顿时眼睛一亮，想不到啊，想不到，今天的发布会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结尾，王董的意思很明白，说是来丰庆县转一转，其实很可能是来考察投资环境的。曾县长开发布会，本来是为解除麻烦的，谁想到最后还能吸引来投资意向，这事办的，简直是一举三得啊！
　　
　　身后的几人也是一齐道：“到时候可不能落下我们几个，要去一起去嘛！”
　　
　　等发布会结束，记者散去，顾迪才从休息室慢慢踱了出来，周子君终于有了抽身的机会，急急忙忙地离开了现场，赶回市里灭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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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曾，你什么时候回丰庆县？”顾迪问到。
　　
. Q6 V/ p) ~5 k. P0 B　　曾毅道：“今天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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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7 a! m% ?. h# l0 a) \' A　　顾迪站在那里神游了片刻，最后还是提醒道：“发布会一开，佳通市肯定是炸了窝，你回去之后可得有所准备啊！”
　　
　　曾毅笑了笑，道：“有比我头疼的人呢，我怕什么，难道他们还能撤了我不成？”
　　
　　顾迪哈哈一笑，道：“那倒也是，谁敢撤你，有的是找他们理论的人！”
　　
7 `8 `9 D; T5 h/ t　　“不刺激就不痛快，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曾毅笑着一拍顾迪的肩膀，道：“今天的事谢了，后面你就看我的吧！”

第五七七章  死而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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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丰庆县的路上，市长何思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曾毅，你是怎么搞的！”何思贤的语气很不客气，喝问道：“发布会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跟市里进行沟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市里非常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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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气之严厉，就连坐在曾毅身旁的包起帆，都感受到了一种冰霜侵骨的感觉，心道这下坏事了，来福医药是市里的明星企业，这下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光是收拾这个烂摊子，市里怕是都要焦头烂额了，市长能不火大，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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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县长给市里捅下这么大的篓子，怕是今后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曾毅倒是不慌不忙，道：“何市长，检测报告共涉及20家企业近50种药品，并不是单独是针对某个企业。周子山在现场殴打记者，我们事先也没有预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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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8 U* d6 l　　包起帆心道曾县长这话讲得太有水平了，直接一下就把屎盆子都扣在周子山的头上了。我们丰庆县宣布检测结果，能给市里造成多大的影响，似乎还说不准呢，但周子山殴打记者，则肯定是导致记者对来福医药穷追猛打的直接原因！完全怪责我们丰庆县，是没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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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思贤听了曾毅的解释，似乎更加生气了，道：“检测报告的结果既然涉及到了来福医药，为什么不早点向市里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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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福医药是我市的明星企业，事关重大，在拿到检测报告之后，我专程去找其它检测机构秘密核实了一下结果，本来要向周副市长解释的，但周副市长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曾毅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事情给推了过去。
　　
$ Q7 j' C; w% @4 B　　包起帆忍不住都要竖大拇指了，一切尽在曾县长掌控之中啊。在曾县长还没有做出正式解释之前，周子君就先入为主做出了处理决定。要将丰庆县医保招标事件的责任全推在曾县长的头上，甚至还要提请市常委会拿下曾县长，这分明就是要把曾县长推出去扛黑锅，而曾县长则不过是“被迫”自证清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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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9 g* Q) U! K  d3 @$ [3 G　　要怪的话。就怪周子君这次冲得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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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思贤电话那边一肚子火就发不出来了，他很清楚事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但碰上曾毅这样的刺头，你根本就没任何的办法，让曾毅这一解释，反而变成了曾毅处处为市里考虑、要维护市里，市里却不分青红皂白。反过来要处分曾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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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0 w) T3 {5 E! Q　　真是岂有此理！你曾毅给市里惹下如此大的麻烦，难道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何思贤顿时有一种“捏不得、碰不得”的感觉，曾毅敢越级向周子君发难，肯定早就设计好了一切，怎么还能给你留下挑刺的机会呢，你有一句，他就会有十句在那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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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向我汇报。不向世家书记汇报？”何思贤怒气冲冲地又喝问了一句，周子君不听解释，难道市里就再没有别的领导了吗？
　　
2 u/ C- a2 \4 R  |4 \7 p2 @　　曾毅这次倒是很诚恳。道：“在这点上，我确实有些考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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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0 @( f) b, Q# c　　何思贤一听，气得牙根直痒痒，却真拿曾毅没什么招了，其实他也知道，曾毅如果事先选择向市里其他领导汇报，事情可能对曾毅极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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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福医药位于周子君职权范围之内，其他领导拿到检测报告，并不方便出手去管，最后很可能会选择装聋作哑。如此汇报了等于没汇报，等记者追问推翻医保招标结果的事情时，曾毅还得再次公布检测结果；就算是自己这位市长、以及市委书记，也可能因为顾忌影响，而选择捂盖子，那丰庆县又要如何解释推翻医保招标结果的事情呢。这件事照样很棘手。处理不好，也会对佳通市产生不利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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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周子君是铁了心要拿下曾毅，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今后还是会再找机会的，这次媒体能对丰庆县医保招标的事情如此关注，很可能是周子君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从这点讲，今天的这个坑就是周子君自己挖出的，只能没想到最后被埋进去的却不是曾毅。
　　
, N) q0 h* @) p' [1 f' H. S　　“目无组织，目无上级，没有丝毫的大局观，曾毅，你必须为你的行为做出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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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思贤扔下这句话，就恨恨挂了电话，其实来福医药的这个烂摊子究竟要如何收拾，何思贤一点也不操心，那是周子君该头疼的事情，也幸亏曾毅事先没有向别的领导汇报，否则其他人也要因此被拖下水，多少都得负点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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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s  v. N/ [: Y. d      佳通市的权力格局，跟以前的丰庆县有些相似，身为政府的副手，周子君却跟何思贤这位正手始终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虽然不至于彻底倒向市委书记唐世家，但两人却在很多事情上都保持了一定的默契，让何思贤这位政府一把手做起事来总是牵手掣肘，对此何思贤早已是牢骚满腹了。
　　
　　现在周子君出了大麻烦，何思贤的心里还隐隐有些高兴呢，他已经准备好了向周子君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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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T4 v3 k7 a) l　　至于要给曾毅打这个电话，只不过是敲打和警告罢了，任何一个领导，都不喜欢曾毅这样闷不吭声就捅篓子的下属，他必须要让曾毅认识到这样做的严重后果，否则这样的事今后就还有再有下一次，而下一次倒霉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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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放下何思贤的电话，曾毅的那部私人手机，却响起了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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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7 e! j4 v7 l8 m/ P! d　　包起帆立刻把头扭往窗外，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曾县长的这部私人手机，自己可是见过很多次了，但令人奇怪的是，曾县长甚至会胆大包天地关掉工作电话，把上级领导“拒之门外”，却二十四小时都把这部私人手机带在身边，而且从不关机。诧异的是，自己身为丰庆县政府的大管家，也算是曾县长身边的人了，可也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这部手机，更没见曾县长用这部电话跟任何人通过话，今天还是头一次呢。
　　
& q, k/ y* E1 J0 J7 b9 I( q& P　　身在官场，不该知道的就一定不要知道，不该打听的就绝不打听，包起帆很明白这一点。但心里却实在是好奇，到底曾县长这部手机藏了什么秘密，这跟曾县长不拘小节的坦荡风格也有些不符啊。
　　
　　如果真让包起帆接触到曾毅的这部手机，他一定会被吓死的。里面的联络人全都是他不敢想象的大人物，翟老、乔老、徐老这样的老首长有一大把，诸如方南国、冰寒柏、顾明夫、李钊雄这样的一方诸侯，也有七八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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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拿出电话看了一下号码，却有些意外，竟然是陶桃打来的，因为有包起帆在车里。曾毅直接按下接听，然后在电话里“唔”了一声。
　　
　　“怎么？不方便讲话？”陶桃也是鬼精灵，曾毅一句话没讲，她就猜到了这边的情形，于是在电话里用很低的声音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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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2 r$ k  k) |" j　　“什么事，说吧。”曾毅淡淡说到。
　　
2 D) z4 o9 @- J. O0 N　　“我没什么事啊！”陶桃还一副惊讶的口气，道：“倒是你，不该对我说句谢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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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知道陶桃指的是什么了。关于来福医药和周子君之间的那些灰色内幕，都出自于陶桃的那份黑材料。虽然那份材料上面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有的只是捕风捉影。但不可否认，曾毅这次敢向周子君发难，多少也是因为这份材料，他已经把徐力叫到东江，按照材料上提供的线索进行了暗中调查，拿到了不少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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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  Y+ J3 B0 ?4 d　　“谢谢！”曾毅就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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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陶桃似乎却愣住了，顿了良久，仍然是不敢置信的口气，道：“你说谢谢了？我以为你永远都是那么酷呢！要不你再说一声，我刚才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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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r5 Y; d  U- _$ R　　曾毅就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你再说谢谢我听听！”陶桃咯咯笑着。有些按耐不住的意思，很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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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a! Q* q1 M　　“没事挂了！”曾毅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脸上有些沉思的表情，他至今看不透陶桃这个人，陶桃的这份黑材料。似乎专门是为曾毅准备的。
　　
　　正要把手机塞回兜里，电话又响了一声，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陶桃发来的，道：“雷锋叔，你还是那么帅、那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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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直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把手机塞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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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听到，不过却没有一丝失望，反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曾县长的这部手机一定不普通！
　　
- i! Q4 s* U' h5 B/ c　　“梁成好，你这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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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一掌拍在桌上，脸色狰狞恐怖，桌上放着的茶杯，也顿时跳得老高。
　　
　　梁成好站在周子君的面前，不住抹着脸上的冷汗，腰都没敢直起来，他是来福医药的老总，是周子君铁杆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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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7 z" \, \2 ]7 p* Q' I* }　　“来福医药的产品，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作为企业的负责人，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周子君盯着梁成好，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甚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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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成好努力抽动了一下嘴角，道：“周市长，我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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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准备对我讲实话吗！”周子君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如果不是市长，他一定把面前的杯子狠狠砸在梁成好的脸上。
　　
　　梁成好垂着头，犹豫了半响之后，道：“周市长，你也知道，咱们来福医药以前就是个小厂，只会造风油精，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我们目前生产的这十几种药，不是仿制药、就是复方药，市场竞争非常激烈，要想占领市场，就得进行密集式的广告轰炸来提升知名度，如此消费者才能买单，可如今广告费用年年在涨，我们不也是没办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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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好一个没办法！”周子君气得浑身颤抖，叉腰原地踱了两圈，也压不住怒火，终于还是拿起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道：“造假药就是你想出的好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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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成好没有再辩解，心里觉得有些委屈，我有什么办法呢，来福医药就这么厚的底子，造不成那“一招鲜”的独家药，你每年还不断地给下任务，今年卖了十亿，明年就要卖三十亿，我不增加广告投入能行吗？不买广告，三亿都做不下来。
　　
6 P1 R' \% i+ @　　再说了，很多企业不都这么做的吗，现在那些知名度高的医药企业。有几个是真正做药的，不都是卖广告的吗？一粒钙片让他们一番吹嘘，都包装成了包治百病、返老还童的仙药，相比之下。我这已经算是在做良心药了，至少还掺了些西药的成分呢，算是能治病吧！
　　
　　我们以前是卖风油精的，那还有以前卖耗子药的呢，甚至还有专门做假药的，现在不也摇身一变，变成了大企业？我们比他们可强多了。只是这次比较倒霉罢了。
　　
　　说到底，也怪你那个弟弟，怎么可以当众打记者呢！他要是不打记者，我们也不会被顶到风口浪尖去，丰庆县检测报告中涉及的至少有二十家企业呢，最倒霉的却只有我们来福医药一家。
　　
' P( t0 d8 |8 ^　　可惜周子山因为打人，现在被云海市警方给拘留了，否则梁成好一定要吐吐口水。
　　
　　周子君把梁成好训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自己也累了，坐在椅子里黑脸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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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Q& b" k; ]/ x# f1 C% r, ~　　梁成好这才道：“周市长，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是赶紧想个办法来弥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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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M* W+ o* K( i. s7 y" b　　周子君冷冷哼了一声，等着梁成好的下文。
　　
0 A- o1 U: K" t6 [　　“丰庆县自己宣布的检测结果，未必就一定是真实的嘛，他们可以检测，我们也可以……”梁成好就出着注意，如今只要给钱，什么样的检测结果都有人给你做，有人就专门挣这个钱的，比我们这些做假药的还坏。
　　
  G% z- J( E' B" n' q2 M" a　　周子君就打断了梁成好，恶狠狠道：“你还能找到比戴维医学基金更专业、比科学院更权威的检测机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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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成好就讪讪收回了自己的话头。心里把曾毅骂了一遍，这小子真舍得下本，竟然把国内国外最权威的检测机构都请了，害自己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眼珠一转，又道：“周市长。实在不行，我们就来个壮士断腕，祸是我闯的，责任我一个人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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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7 X7 v0 z; R& n& e3 y" o+ {　　周子君的面色就缓和了许多，对梁成好的这个表态，他很满意，梁成好纵然百般不好，但忠心还是可嘉的，他道：“你是有责任，但未必就是主要责任，对于那些胆敢欺上瞒下、从中捣鬼的不法分子，我们绝不能让他们逃脱法网。”
　　
　　梁成好就松了口气，他真怕自己被推出去顶缸呢，所以干脆主动表明忠心来换取一线生机，现在果然奏效，有周子君这句话，但倒霉的肯定是那些一线负责采购和生产的，他道：“周市长，我对不住您！”
　　
　　周子君一摆手，道：“你说说，如果真到了最坏的那一步，来福医药怎么办？”
　　
/ W  s% f, h. A, C1 @3 ^　　周子君面带忧色，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先下手为强，高调处理来福医药，争取尽快把这事平息下去。只是这样做之后，来福医药怎么办呢，厂里有好几千的工人，这一下没了饭碗，工人职工闹起事来，照样也是个大问题，可不能按下葫芦又浮起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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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来福医药是周子君的大政绩工程，真要是这么就完了，那周子君也就完了。
　　
　　梁成好也跟着叹了口气，让曾毅这么一搞，再加上周子山的莽撞，来福医药肯多半是保不住了，光是召回那些问题产品，就得让来福医药瞬间破产了，这些药齤品那也是花钱造出来的呢，现在非但没卖出去，还得自己拉回来销毁，这叫血本无归啊！
　　
　　如果再有一些懂法的患者进行索赔，那麻烦就更大了，简直是个无底洞。
　　
# x. w+ i6 n8 Z6 ~5 Y, |# N" `4 u& O, @　　两相权衡，还不如就让来福医药破产呢，破产了干脆，周市长既对媒体也做出了交代，也免去了很多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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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 F: ?- Y: z" X/ y$ H　　“事情其实也好解决，等过了这个风头、事情平息下去，我们重新换个名字，然后再注册几个药齤品，就可以重新生产了！”梁成好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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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品被爆出有问题，来福医药并不是头一家，以前也有很多企业被点名，对此很多企业都有了应对的办法。你说我的药品有问题，我就先抵赖，实在抵赖不过，那就破产关门，跟以前的自己彻底划清界限。
　　
4 j) d- K1 L8 d0 P& _　　等公众不再关注了，就再悄悄注册个新名字，换个马甲到卫生部办了手续、申请了药品，然后重新开工，还是这个厂，还是这些设备、这些工人，甚至厂长都还是以前的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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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沉吟了片刻，问道：“这个方法可行吗？”如果真的可行，那自己处理起来就游刃有余了，既可以高调处理来福医药撇清责任，事后还在来福医药的后续安排上争取漂亮翻身。
　　
　　梁成好道：“我在卫生部有个老关系，到时候走走他的路子，应该不成问题。”
　　
　　周子君就道：“回头你安排人去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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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成好点了头，道：“只是这段时间，市里得帮衬一下，否则……”来福医药的账上还有多少钱，梁成好最清楚，现在出了问题，银行和原料商一定会集体上门追债的，到时候自己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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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T/ i- L7 F8 K1 s4 v4 H　　周子君烦躁地摆摆手，道：“我心里有数，你把其它措施都执行到位就可以了。”
　　
　　“那我这就去安排了。”梁成好也不敢耽搁，告辞了周子君，就匆匆出门去了。

第五七八章  再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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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z6 j5 \8 f8 ~  p    第二天，不少的媒体都刊发了关于发布会的消息，周子山打记者的照片，更是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9 h. f& }* i5 e* ~9 R' g    “老板，那些原本守在咱们丰庆县的媒体，现在都去市里了，听说把来福医药围了个水泄不通……”包起帆把一厚沓报纸放在了曾毅的办公室上，这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报纸，上面都有关于这次事件的报道。

' _; f+ R: W- B/ }    在最上面，就是一张周子山打记者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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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看到这张照片，仍旧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道：“这回周子山可成大名人了，媒体公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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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看也没看，就把那沓报纸随后放在了一边，道：“这些媒体总算干了一回该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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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一愣，他以为曾县长看到这些报纸，肯定会大为高兴，这才专门挑出来拿过来的，谁知道曾县长却压根就没兴趣看，这让包起帆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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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q0 H% [0 O$ Q' K    “媒体本来就该是‘隐恶扬善’！”曾毅淡淡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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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X: x1 b! T) T: }    包起帆这才恍然，原来是这个原因，曾县长说得没错，作为公众媒体，本来就应该持中正的态度，尽自己最大努力去隐恶扬善，这是他们的份内职责。作为媒体，其影响力是非常大的，因为大部分的公众，是要从媒体来获取消息的，甚至是从媒体去看天下，媒体给出大众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公众的认知，甚至是挟持大众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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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P; `5 z* b- |4 L    而现在呢，很多媒体都不伦不类，为了吸引眼球，不惜夸大其词，甚至是拿一些极具挑逗性的个案来当卖点，这些消息确实能刺激人的眼球，但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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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包起帆也不禁老脸一红，好像自己刚才看新闻的时候，就更关注的周子山打人这样的花边消息，看到记者对周子山愤怒地笔诛口伐，自己就按耐不住有些兴奋，而对于原本医保招标这样的大事情，自己反倒没有关注，更没有思考其中存在深层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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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3 Q( E) X/ ~2 q+ Q    包起帆有些惭愧，比起更年轻的曾县长，自己这个见过风浪的人反倒有些不如了，曾县长的目光很多时候都是直击事物本质的。

    “老板，我们总共收到了十七家媒体的申请，要求拿到检测报告的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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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只得换了新话题，请示曾毅是不是要向媒体提供检测报告的全文，里面可涉及到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家的医药企业，这真要是被媒体公布，风波也不小，不知道要出多少个佳通市呢。

0 v. r7 B' j$ L( |    “凡是提出了申请的媒体，我们就都提供检测报告的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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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7 W) \" I$ F# s9 n    曾毅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就给了包起帆答案，既然搞了，曾毅就不怕搞大，只有把这些黑心企业一下杀死一大批，整个医药行业的坏风气才能得到遏制，这对中医药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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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B) m# m9 P% \    在检测的五十种药品中，出问题的大部分都是所谓的“复方”药，也就是生活常听到的的一个名字，叫做“中西药结合”，就是把中药和西药掺在一起做成同一种药品，这可能是国内医药界继“中西医结合”之后的又一大创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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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当初提出这个口号的人，初衷是好的，可能也是为了保存中医、发扬中药，但不可否认，这本经已经让一小部分黑了心的和尚给念歪了。

    国人不信中医、不看中医，但生病了却喜欢用中药，因为人们偏执地认为中药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不会对身体造成潜在的危害。于是一些医药企业就利用人们的这种心理，申请了大量的“复方”药进行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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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种药品，里面既有中药的成分，也有西药的成分，很多人当作是“纯中药”买了回去，但并不清楚里面还有西药的成分，最后病没好，就说中药不管用，病要是好了，也不清楚究竟是被中药治好的，还是被西药治好的，完全就是一种稀里糊涂的治病方式，也没有达到“吃药毫无副作用”的初衷。

5 Z- c2 N! a0 v7 @# h    就像是来福医药生产的“感冒冲剂”，我卖给你的是“中药”，但真正起疗效的却是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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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O0 ~7 I9 u0 a  R    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药品，整个市场随处可见，医药企业喜欢制造复方药，是有原因的，一是迎合了消费者的心理，市场大；二是利润比其它药品大。

    众所周知，化学药品的成本低，卖不出高价，而中药的成本非常高，能卖出高价。如果是纯西药的感冒灵，可能两块钱就能买一盒了，但如果添加了中药成分，这盒药就能卖到十块八块，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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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7 d% ?( b$ [& A    企业天性逐利，当然是什么赚钱就生产什么了，有良心的企业，就老老实实按照组方使用真材实料做药；没良心的，就开始做假了，反正还有西药的成分在治病呢，中药假不假的其实无所谓，吃不死人就行了。

  g9 Z( Z5 n- {) m9 V) ^) u: d    卖的是中药的价格，却不用添加任何中药成分，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对于复方药，医药界有句话，叫做“中药负责赚钱，西药负责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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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中西药结合”方式，能够挽救中医、能够把中医药发扬光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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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中医药真的需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得以残延苟喘，曾毅宁可让中医彻底灭绝掉！

! e; y3 d" t2 s    包起帆不明白曾毅心里的这些想法，他有些担忧，曾县长这样做，无异于是在到处树敌啊，他道：“老板，是不是挑几家有实力的媒体提供……”包起帆想让曾毅再考虑一下，大媒体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惹得起的，交给大的权威媒体去公布检测结果，压力能小一些。

    曾毅道：“我们在媒体面前说了话，就要算数，凡是提出申请的，全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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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9 C3 ]6 [3 `; p1 _) _    包起帆就不好再劝什么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道：“卫生局张发成的病，已经好了。”

    曾毅就道：“既然身体好了，就让他好好工作！”

    包起帆心道张发成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这场大风暴下来，估计要死不少人的，结果引爆炸弹的张发成却毫发无损，听曾县长的意思，似乎连张发成之前招标的失误都不愿意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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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9 N3 ?* H- z3 X1 H    “起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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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就要出门时，曾毅突然又叫住了包起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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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c5 i: x' Y. Y    包起帆急忙回头，来到办公桌前请示，道：“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上次你讲我们丰庆县有位‘小诸葛’，是哪位同志啊？”曾毅问到。

& |* E. G: X6 X- V% E+ t    包起帆就道：“是招商局的局长贾仁亮。”

    曾毅微微颔首，随即低头看起了自己的文件，并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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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起帆就很知趣地告退了，他心里知道，贾仁亮要完蛋了，闻弦歌而知雅意，曾县长这时候提起贾仁亮，无非就是想了解一下贾仁亮这人的情况，看看都有什么问题、有什么缺点，只有抓到把柄，才好动手。

5 Q+ S6 _* D0 F5 S4 U5 d/ _1 L$ B    眼下来福医药已经彻底捆住了周子君的手脚，他自救尚且不及，在这个时候如果去砍葛世荣的左肩右膀，那简直是轻而易举。捆住了你的靠山，再砍掉你的手脚，到时候葛世荣光杆司令一个，就只剩下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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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1 N1 W  |) `  m, r. T- m$ H+ f5 I& Q    可惜包起帆还真答不出贾仁亮的问题，贾仁亮这个人很有头脑，平时也非常注意保持低调，又是在只负责干活的招商局工作，手里没什么实权，除了会吃吃喝喝外，还真没有什么大毛病让你抓。

    包起帆就有点着急，老板好不容易用自己一次吧，自己还什么都讲不出来，这会让老板心里有想法的，平时讲起无关紧要的事情，你是一套一套的，关键时刻吧，你却半点用都没有，要你何用啊。

0 n; t9 g6 I) v/ U1 C$ t" J2 L    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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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Z4 J" F! \2 \  s" x' L5 |/ W    包起帆忧心忡忡地出了曾毅的办公室，他也很想立点功劳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什么事情都让老板亲自去冲锋陷阵，而自己就跟在后面摇旗呐喊，这样的大管家，换了谁不能做啊？

9 a  {) {& v; R0 {  x# d) f7 ^    “曾主任！”

2 b* I, ~. h/ |6 R, {: i    门外的刘响看包起帆心事重重，就主动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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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K4 n$ z0 P; p" B, p    包起帆却心不在蔫地“唔”了一声，就从刘响面前走过去了，走出两步，包起帆突然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不妥，就站住脚回身笑着问道：“小刘，在忙什么呢？曾县长今天有什么其它的活动安排吗？”

" |% b( M5 h' N, c) |% ^3 R# s% A0 R    刘响就笑道：“曾县长让我整理一些信息，我正在做这件事呢！”

* a. s  F- R& j& q( u7 x: T4 e    包起帆就来了兴趣，伸头看了看刘响面前的公文笺，发现上面全是医药公司的名字，就道：“这是……”

! G  L" ?" P2 k8 F8 _, r    “卫生部昨天发布了一份关于整治药品市场的通知，通知上一下吊销了37家医药企业的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这是名单！”刘响答到。

    “我看看！”包起帆急忙伸出手，他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好端端的，卫生部怎么突然要整顿药品市场，还一下处理了这么多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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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q) v/ @7 k  W0 P( E    刘响就把名单递了过去，道：“这通知是公布在卫生部网站上的！”

% f8 v$ |5 p# ~7 R5 ?    包起帆接过来，趴在那里挨个把名单上的医药公司名字一点，突然大手就“啪”一声拍在这份公文笺上，脸上露出异常惊喜的表情。

3 s: I6 {6 P- e9 W    “包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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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响这下就懵了，心道包起帆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才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现在却这样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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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0 H, U" N) J5 v' O+ B    “好，好，太好了！”包起帆连道了几声好，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但却不解释原因，急急催促道：“小刘，你快把这份名单给曾县长送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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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p( S! V    说完，包起帆一转身，麻溜地朝自己办公室去了，脚下走得带起一阵风。

    等回到办公室，包起帆就急忙打开卫生部的网站，然后就看到了刘响所说的那份通知。

! G/ O5 D0 j" A& Q. f    通知非常显眼，就放在第一条的位置，令人吃惊的是，这份通知发布的时间，竟然跟昨天丰庆县的发布会是同一时间，如果认真论证的话，甚至还早了那么几分钟。

    包起帆就从座椅里站了起来，狠狠地捏着拳头，他有一种忍不住要大声呐喊的冲动。没想到啊，真是想不到，曾县长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就连卫生部也在配合曾县长的举行动啊。

: G2 W7 s; P4 ^    就在卫生部的这份整顿通知上，一下吊销了37家医药企业的生产资质，理由同样是“药品存在品质方面的问题”，而被丰庆县检出的那20家企业，名字全部出现在了这份通知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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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F9 ^" g9 j0 Q  B    这还不够清楚吗！卫生部一下就把曾县长身上的压力给全扛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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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媒体监督，还是丰庆县自检药品，在外人看来，这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都是很遭忌讳的。而卫生部处罚这些不守规矩的医药企业，则是分内之事，是老子打儿子，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谁也说不出半句闲话来。

% S0 o1 f0 Y3 f5 J/ C1 ~( [    关键是这份通知发布的时间，简直就跟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配合得是天衣无缝。曾县长不但成功摆脱了推翻医保招标结果的麻烦，而且利用来福医药一下将死了周子君这位常务副市长；而卫生部也“未卜先知”，在丰庆县公布名单之前，提前制裁了所有有问题的企业，履行了自己的管理职责，保证了卫生部门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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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Z; p7 K( P6 W; H: \    难怪曾县长一点都不忌讳向媒体公布全部的检测结果！

: Z; W4 x; r' S* G. x    原来是早有部署啊，有了卫生部的这份整顿通知在前，曾县长就是把检测结果拿出去到大街上发，也没人会说什么了。

0 j' A# |8 W1 O    包起帆现在是真心服了，自己认为的那些很棘手的事情，曾县长全都给摆平了。这真是匪夷所思啊，包起帆实在是想不明白，曾县长到底是怎样让卫生部都听自己指挥的，这根本就是无法办到的事情啊，在卫生部这样的大部门面前，小小的县长的影响力，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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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市长，事情不太好了！”

2 E: a) H! L! T  a0 _0 C7 z3 X/ [    梁成好匆匆忙忙又找到了周子君，脸色比起昨天更是难看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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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此时更焦头烂额呢，今天很多媒体的报道，让来福医药一下成为了舆论的焦点，尤其是周子山殴打记者的事，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坏了。听说省长顾明夫一天之内就收到了大量媒体的投诉，大为光火，还拍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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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开会研究来福医药的解决方案时，周子君被挤兑得不轻，落井下石的人都有了。

    “慌慌张张，像什么话！就是天塌下来，不还有高个顶着的嘛！”周子君不悦地训斥着，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提醒自己要保持镇定，千万不可乱了阵脚。

' \+ p  t5 }& h    梁成好就把一份通知放在了周子君的办公桌上，道：“周市长，这是卫生部刚刚下达的处罚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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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o; A9 [6 Y) G    周子君拿起来一看，顿时就感觉到不妙了，卫生部门这次的反应速度，似乎也太迅速了吧，而且市里事先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不符合常规啊，他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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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面通知是今天到的，但处罚决定昨天卫生部网站就进行公示了！”梁成好说到，他是今天收到书面处罚决定才知道这件事，平时没事的话，是没人会去关注卫生部网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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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心里的感觉就更不好了，他嗅到了一丝掉进陷阱的味道，打开桌上的电脑浏览了一下卫生部的网站，周子君当时脸色大变，通知发布的时间太巧了，巧到让周子君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成好自然也意识到了，只是他和包起帆一样，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曾毅真有那么大的能量，还是事情碰巧凑到了一块，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 @3 A3 B; |- m2 M% r7 C7 {4 \' n    “周市长，您看我要不要找卫生部的熟人先了解一下情况？”梁成好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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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  J# E# @1 e+ W    周子君现在也有些乱了阵脚，卫生部的这份通知，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当下只是“唔”了一声，什么表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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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7 l# K! r; b4 G  C* B    梁成好就掏出电话，拨给自己在卫生部药监局的那位老关系，电话响了好几次，都没人接，梁成好急得一头大汗，再拨了几次之后，电话终于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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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6 C0 g" G# d6 i8 E! ^  J, [    “梁成好，这个时候你怎么能给我打电话呢！”没等梁成好开口呢，电话里先传来责怪的声音，道：“处罚决定你没有收到？”

5 }" v" h! U  d    “收到了，收到了！”梁成好忙不迭地说到，道：“章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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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u% F9 b    “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清楚？”章处长的声音冷冰冰的，道：“你们的药品有问题！”

+ f7 T& ^$ V* S+ c    “章处长，您看这事还有挽回的……”梁成好听章处长的声音有别往常，心脏就狂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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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4 Q- b9 _: e    “许盛容部长亲自点了你们来福医药的名，并且要求暂停佳通市近期所有药品和药企的注册申请，你说还有挽回的可能吗？梁成好，好自为之吧！”章处长的语速很快，说完就“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8 ~) a8 h5 J0 l$ X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梁成好都有些懵了，他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许盛容部长点名要处理来福药业，还暂停佳通市所有的药品药企注册申请，如此赶尽杀绝，这是多大的仇恨和怒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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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反倒松了口气，许盛容部长亲自点名，反倒说明这件事可能就是巧合，曾毅他再能折腾，也不至于能让许盛容部长亲自出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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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刚起，桌上的电话就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周子君拿起电话，道：“我是周子君！”

3 R- K/ s. W: z3 |4 S0 a7 X    电话里只讲了几句，周子君突然面色大变，脸上一瞬间就没了血色，那抓着电话的手，也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

第五七九章 调查组

    “梁成好，其它的事情你先别管了，现在马上回厂里去。”放下电话，周子君就对梁成好匆匆做了指示。

    “周市长，是不是情况又有变化？”梁成好问到，从周子君的语气里，他意识到事情大大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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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l5 W# M; v2 h    周子君沉着脸，道：“省里已经决定成立调查组，对来福医药展开全面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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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J. T# l% V4 |0 n9 F, t# k% H  l    梁成好吃了一惊，心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自己和周市长已经商量好了要先下手为强，可市里还没来得及对来福医药做出处理决定呢，卫生部和省里就集体做出了反应，这未免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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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p; _# v) {; o1 p    “这次的事不同寻常，说不定调查组此时已经在路上了，你马上回去做好准备。”周子君也坐不住了，语气极其凝重，道：“记住，等调查来了，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慌了手脚，我现在就去省里。”

& d7 e8 c; r- v+ N    说完，周子君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塞进自己的公文包，然后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梁成好哪里还敢耽搁，他走得比周子君还快，自己必须提前到厂里做一做准备，否则调查组一来，所有的东西都冻结封存，那问题可就大了，厂子库房里的那些问题原料，都还没来得及搬走呢，那就相当于是现成的证据，不要提厂里的账务了，那根本经不起调查。这两年周子君没少扶持来福医药，可来福医药也没少“支援”周子君，这其中的几笔账目，数额非常大，是千万不能曝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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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a5 K# v' p  q& R    在佳通市还没对来福药业做出处理决定之前，省里就先一步派了调查组，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佳通市。

    最高兴的莫过于是包起帆了，他猜的结局竟然真的应验了，来福药业事件真的是以调查组进驻来收尾的。

) P! L' W# _6 D! I$ V  A    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结局，调查组会查出什么问题，得出什么结论，那才是最终的结局。

/ v: k6 W7 V1 ~1 L1 _9 t    上午丰庆县开了个政府会议要对医保招标的事情做一个总结。

    卫生局局长张发成早早地到达会场，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材料，这次事情搞这么大，把张发成可吓坏了，心脏都因此发作了，但他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是会是这个结局自己居然一点责任没有，反而还被曾县长点名，对县里今后的医保招标改革工作做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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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G* \; G' o    “老张，看你红光满面，这是有大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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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露面，已经提前到达会场的其他几位县里局行领导就看见了张发成，彼此高声寒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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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发成走过来找到自己位置坐下，道：“咳，哪有什么大好事啊，曾县长点了我的名，让我讲一讲医保招标的事，我这心里现在正七上八下呢，一会要是讲不好可就糟糕了，曾县长的脾气，相信你们也是知道的。”

1 V$ c* r: x. p' m    众人哈哈大笑，心道张发成这是在炫耀啊，这次曾县长让张发成推翻医保招标的结果，这家伙二话不说就推翻了，如此坚决站队，现在果然收到回报了，市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张发成却一点事都没有。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呢。

    不过，曾县长的脾气，大家还真是切身领教到了，那简直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丝毫无愧于“曾剃头”这个称号。他不仅敢剃县里这些下属的头，就连级别高的上级，也都逃不过这把剃刀。

    上次那个财政厅国库处的副处长，就因为站出来刁难了一下曾县长，已经被发配到老干部处养闲去了；前不久周子君到龙窝乡给曾县长吃了个瘪，转眼之间，周市长自己就吃了瘪，能不能保住常务副市长的位置，现在还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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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把上级领导都弄到这种程度，要收拾县里的下属，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现在丰庆县各个局行委办的头头脑脑，全都知道县里谁才是说一不二的人了，一听曾县长开会，麻溜就过来了，生怕惹恼了曾剃头。

    张发成看到这几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过他心里却是别有感触，这次可不是我识时务为俊杰，实在是当时曾县长把我叫过来发飚的场面，你们没有见到，吓得我当时腿肚子都抽了筋。曾剃头轻易不发火，发起火能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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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c5 N" k8 G& Y    “老张，前几天你生病住院，我理应去看望的，不巧的是，我正好到外地开个会，老张你别见怪啊。”有人呵呵笑着，解释了一下前几天的事，当时事情闹得那么大，谁敢去医院看望张发成啊，都怕沾了晦气，现在可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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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高庄乡的那几个干部，死活拽着我不让走。”有人也解释了一句，颇有些尴尬。

" n( ~) A& A8 ]# p+ r( f4 \% j    有人则是关心道：“老张，身体应该都康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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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 a& b9 {5 p    “谢谢大家的关心，已经彻底康复了，这次能这么快出院，全靠曾县长给我开的药方，我多年的老毛病，都去了根。”张发成帮曾毅宣传了一下，这次住院，他算是看到人情炎凉了，局里的下属都不来看他，反倒是包起帆特意来看望了一番，还带来了曾县长专门开的药方，一吃就见了效。

    通过这件事，张发成看明白一件事，曾县长是“曾剃头”不假，但也有着另外的一面，对于胡作非为的干部，曾县长下手绝不手软的，但对于能够勇于改错、认真办事的干部，曾县长又会进行极大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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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周子君在丰庆县的常委会上，已经提议要处理自己了，是曾县长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了过去，这样的领导，如何不让下属肝脑涂地去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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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S8 z$ I, B    其他人陆陆续续到达会场，大家寒暄过后，就各自坐在位置上，跟身旁的人低声攀谈，等着会议的时候。

5 k+ I6 [5 q  D* r8 F    葛世荣此时走进了会场，会场里刚才还嘈嘈杂杂的声音，一下就消失了，冷寂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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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s& Y! \9 T8 ]1 n. ~    冷寂足足持续了十多秒，期间大家都看着葛世荣，但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打招呼，就那么直愣愣看着葛世荣，而且带着意外的表情，似乎葛世荣不该出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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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有人咳了一嗓子，会场顿时像被注入一股生气，所有的一切才活了过来。众人此时纷纷扭头侧脸，继续刚才的话题，生生把葛世荣晾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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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此时在旁观的话，一定会觉得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刚才的一幕，就像是大家听到动静，一起往会议室的门口去看，可看了十多秒之后，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于是各自收回视线，忙自己的去了。

( o' f  W+ k  Y    葛世荣在这一瞬间，脸红脖子粗，随后脸色就黑得不能再黑了。

    “世荣同志，”曾毅此时恰好也走了进来，看了葛世荣一眼，道：“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4 q5 ?  ?9 ^$ S+ f9 |$ u7 P, P    葛世荣肺都快炸了，要是这群王八蛋也给你曾毅这么大的一个难堪，你的气色给我好一个试试。

    包起帆站在曾毅的身后，一幅关切状，道：“葛县长，是不是上次的病又有反复，没有彻底痊愈啊？”

) L- A2 W5 a  w    葛世荣就恨不得撕了包起帆，姓包的，这是故意揭老子的伤疤啊，老子什么时候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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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g9 H' G; V' i' H+ ^' {4 P$ `$ m    谁知郑辉煌接了一句，道：“葛县长，刚才大家都在说曾县长一个方子就治好了张发成的心脏病，比神医还神，要不你也请曾县长给拟个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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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1 Z& q: H1 b3 G/ o    现场就有人快忍不住了，谁都清楚，葛世荣上次那是装病，没病装病，再去找曾县长开药方，这不是主动找抽的嘛，郑辉煌没安好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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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脸都快变形了，郑辉煌，你这个小人，得意便猖狂，你给老子记住，别说老子没病，就是老子真病了，也宁可病死，都不会求他曾某人一句的。

    正在那里尴尬呢，曾毅开口了，道：“最近县里事情多，估计世荣同志是累到了，注意休息。”

    一句话，给了葛世荣一个台阶下，曾毅可没有恶心葛世荣的兴趣，何况现在是要开会，不能搞得不成体统。

$ a7 X" @4 ?3 i    等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葛世荣恨恨瞪着旁边郑辉煌一眼，然后伸手去摸自己面前的茶杯，突然感觉小腹处一股凉气蹿起，然后腹部的内脏就一阵阵地抽搐，疼得葛世荣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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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得最近的郑辉煌，就发现了葛世荣的这个异常，当时就道：“葛县长，你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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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的人齐齐看了过来，都看出葛世荣脸色不对，刚才虽然带了丝黑气，但好歹是正常脸色，现在却惨白地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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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一手按住腹部，一手不悦地摆了摆，道：“我……”话没说完，腹部又是一阵猛抽，当时话都讲不出来，抱着肚子腰就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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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 w( m% }  d4 }    曾毅一看，就知道葛世荣这次可不是装的，是真病了，而且还是被气病的，当时就道：“世荣同志，我看还是去医院看一看，身体要紧。”

0 E+ v3 Z  E+ U3 r, p. [+ P    葛世荣本想拒绝，奈何疼得实在厉害，只得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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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的一幕此时又出现了，在葛世荣做出表示之后，现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过去扶一下葛世荣，就那么看着葛世荣。

. N# t2 Y) @8 J- ^2 C- c  V' `: Y    曾毅一看，只好朝包起帆使了个眼色。

    包起帆这才赶紧过去，伸手扶住了葛世荣，道：“葛县长，你要是早听曾县长的，也就不会如此了。”

9 o  h$ Q) J+ D4 c- R% h: r    一句话，葛世荣直接就昏了过去，也不知道被气得，还是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