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558、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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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霜魔君头顶上方，浮着一个倒悬的盅状法宝，放出黑色的光芒，将她罩住。

$ g2 d7 {/ \) @: w' V    在这黑光之下，夜霜魔君动弹不得，拿着丹瓶的手，就这么倾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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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y3 c1 C& q2 e0 {1 E    红绡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忽地竭力叫了起来：“公子，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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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 j6 d4 S6 s0 J) J# {4 w0 p    天渲目光沉沉，看也没看红绡，银色的假手伸出，在夜霜魔君的背后连拍数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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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3 u" k/ y/ f: Q3 ~9 T& D% k    夜霜魔君无法动弹，就这么生生受了，当天渲拍完最后一掌，她体内的魔气一窒，一身修为就这么被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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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四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番变化，他们先前想过各种可能，却根本没想过，会有这般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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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是在干什么？”陌天歌低声问。

( |6 Z# z% k1 T* [  W! D8 }+ i) H    身处祭庙，白虎之息对魔气有克制作用，外面又有鬼修包围得跟铁桶一般，他一个元初修士，哪怕神通非凡，如何能闯得过去？刚才他们三人同行，一样受了重伤回来。这种情况下，他还对夜霜魔君下手，真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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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8 d- P$ L, t2 A. E    而且，他们不但是师徒，还是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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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r' z& H/ N    秦羲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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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半晌，夜霜魔君轻声问。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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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t: }) S0 d" v, W' u& V5 a8 J/ |    “因为，我恨你！”天渲一字一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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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上，闪过许许多多的情绪，一时爱恋，一时愤恨，一时迷茫，一时忧伤。

    “恨……我……”夜霜魔君喃喃重复，神色茫然。

    “公子！”红绡厉声喝道。“城主何曾对不起你？没有城主，你一身修为何来？！”

4 P) x8 G2 a; A2 a" T( Y' M& J7 {    天渲盯着红绡，冷笑：“不错，她没有对不起我，可这又如何？我恨她，与此何干？”

    红绡愣了：“你……”她不明白，既然没有对不起，为何要恨？她心思单纯，虽名为侍婢，却从没吃过半点苦。亦不知人心复杂。

1 u! |+ j+ J9 k    “我恨你，”天渲神色漠然，“为什么要把我找回来。我恨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我恨你，为什么忘不了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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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4 R# j( {& w4 p. I% c6 \/ v    说到最后一句。他眼中狂暴，透出浓浓的恨意。

# Q$ }9 [" l( p* ?; D+ `, F    夜杀？听到这个名字，陌天歌好奇心起。夜杀。跟夜霜有什么关系？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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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3 f9 ]- }1 S2 d% v& q+ i4 F    “夜杀，”夜霜魔君道，“夜杀就是你，你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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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j( @7 `1 ?" O$ e4 q8 W    “我不是夜杀！”天渲愤然。苍蓝的脸庞起伏不止，深呼吸之后。才能平静地说道，“我早已没了前世的记忆，夜杀与我何干？”

/ \0 x& d2 W; k0 G% F6 v    他冷笑不止：“你当我是夜杀，可曾想过，我根本不愿意做夜杀？”

; `3 r$ I2 ?! F- ~1 Y) Z( q8 M" e" f    夜霜魔君闭上眼，轻轻摇头：“我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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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 |! J: U) m5 \' ~3 X    “你当然不会想到，”天渲冷冷地望着她，这个名列云中三大魔君之一的元后魔修，以背影看起来却是如此柔弱，“你一厢情愿地找到我。一厢情愿地收我为徒，一厢情愿地当我是夜杀，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这么说。你的感情，都是假的……”

& E0 ~. b1 |  E2 `1 _; ~* `    “不。”天渲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柔情一闪而逝，“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从来都是真的……可你心中只有夜杀，你只是把我当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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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如此悲伤，仿佛背叛的人是夜霜魔君，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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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m, r- I    “就是因为这个？”夜霜魔君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就是因为这个，你要杀我？”

    天渲没有回答，漠然道：“你名列三大魔君，手握夜枭城，是云中顶尖的大修士之一，你太了不起了。你把我当夜杀，养在身边，我就只能是夜杀，做你的宠物——城主府的那些人如何看我？云中的修士如何看我？他们当面很尊敬，背后却窃窃私语。就像红绡说的，没有你，我一身修为何来？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把我当你的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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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目光落在虚空里，夜霜魔君轻声道，“我知道不是，你知道不是，这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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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x7 G* n. |) A9 v7 X    “不是你，你当然不知道这种滋味如何难受！”天渲大声叫道。

    夜霜魔君紧紧地闭着嘴，一句话也没说。

    “我爱你，”他说，苍蓝的脸上浮起温情，又慢慢冷下，“可我不是夜杀，我不能忍受你看着我的时候想着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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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e2 |: R" k0 w4 c    他继续说道：“从始至终，你爱的人只是夜杀。夜杀死了，你费尽心机找寻他的转世，你不能忍受夜杀离你而去。几百年时间，你找到了我，把我带回夜枭城，为了我体内的异血奔波……夜杀喜欢什么，你就让我做什么，夜杀讨厌什么，你从来不让我看到……可是，我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他喜欢的东西我未必喜欢，他讨厌的我不一定讨厌。我跟夜杀迥然不同，你却视而不见！我想让你真真正正地看着我，不是夜杀，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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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的沉默，夜霜魔君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想杀我？”

    天渲露出苦笑：“在此之前，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刚才，鬼使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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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霜魔君惨然道：“你心中早有了杀我的念头，否则，也不会不让我知道你手中有这等法宝。”

: k5 D  P& E/ k+ v    “……”沉默片刻后，天渲道，“或许是吧。”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事实摆在面前，夜霜魔君反而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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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 Y( l8 ?9 R% @( c- ]6 g    天渲脸上的神情复杂，最终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动手吧，”夜霜魔君淡淡道，“你一个人，出去更有把握。”

+ {$ ?& S% ]  Y( h' n" x5 _    天渲咬咬牙，慢慢地抬起了银色的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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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7 X: d- }" p. U. @    …………

    “真奇怪，他把夜霜魔君杀了，不怕一个人势单力孤，被我们杀了？”景行止说。

. c! n: P0 v, o    秦羲道：“我先前与他交过手，他有一种诡异的神通，身体化为无形的魔气，不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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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眼睛一亮：“居然有这样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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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打不过我，但我也没办法伤他。”

    看着天渲慢慢抬起的手，红绡猛然扑了上去，手中双刃匕首飞快地转了起来，向天渲狠狠地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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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C, L- l& L$ n    天渲眸光一冷，红绡刚刚跃起，便被他假手一挥，狠狠地拍在头顶，将她的元婴一并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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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一幕，陌天歌心中一寒。这个天渲，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手段，霍子期与宗嗣二人的尸首，也是这般，连元婴一起被生生捏碎，丝毫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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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绡！”看到这一幕，夜霜魔君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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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B( [% u( r& E" `    红绡一声惨叫，眼中光芒顿散，委顿在地，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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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红绡七窍流血的尸首，夜霜魔君怔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7 J2 |0 T: g9 {    天渲漠然道：“没想到她居然愿意为你搏命，倒是我小看她了。”

0 @. }% ~2 A% F/ }3 m& V/ Y% Q8 U    夜霜魔君惨然一笑：“原来我还不是那么失败，有人愿意为我死。”

* p3 J! e3 [, j9 ~- H    说罢，她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将手中丹瓶一抛，两手一掐指诀，一道魔气出现在她背后，将天渲震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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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天渲被她震退数步，震惊地望着她。

$ p& L6 E7 R9 \    夜霜魔君慢慢地转过身，定定地望着他。

8 r# s! f& F' Q* P4 z1 k    “你……你没有被定住？”

0 Z  h' o( ?& j7 s' S5 J    夜霜魔君伸出手，盅状法宝掉下来，落在她手上。看着此物，她叹息：“幻虚定身盅，原来它落在了你的手上，可你却一直没告诉我。”而后望着他，淡淡道：“你太小看元后修士了，此盅固然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可要定住元后修士，还差了些。”

, \4 ^, g4 v) e5 o: p    天渲默然片刻，问：“你要杀了我吗？”

2 ~6 u  W( V. F) M- h    夜霜魔君没有回答，说道：“你说我忽视你的意愿，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不愿意？是我不听，还是你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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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渲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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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t6 d3 z) l" m. J    夜霜魔君继续道：“不错，我一直当你是夜杀，因为你确实是夜杀的转世，你若不愿当夜杀，可以对我直言，可你从没说过。”

; `6 Q5 i8 z. P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眼中终于出现伤怀：“我终于知道，你的确不是夜杀。夜杀从不自卑，他胸怀坦荡，只会要求自己，而不会在意别人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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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X& X. i- l$ Q3 \# T    “我……”他想说，他不是自卑，可在夜霜魔君清澈的目光下，却说不出来。

    “对不起。”她轻声道，“我让你做了不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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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年，我曾与夜杀有过约定，我们两人，若是有人先陨落，就去找对方的转世，一世一世，永远在一起。”她黯然一笑，眼中浮起泪光，“我按照约定去做了，以为我们会实现誓言，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错了，我们的誓言，根本就是空中楼阁，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天渲默然，这是他一直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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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m2 K; F+ R7 i4 K6 U    “我寻到了你，看到你爱我依旧，还以为真的可以。却不知道，转了世，忘记了前生的记忆，就是另外的人了。你既然不是夜杀，又如何要求你继续前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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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5 e6 {5 `$ ~9 r) q) L    “我……”他想说，他确实不是夜杀，可心口却一阵阵隐痛。前世的他，真的不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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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霜魔君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就让我们结束曾经的誓言吧，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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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缎带扬起，化为一道紫光，闪电般刺进天渲的头颅。

    天渲惊骇地睁大了眼，愣愣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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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绡跟了我几百年，又为我而死，我不能不为她报仇。”看着他不愿闭上的眼睛，一颗眼泪滚了下来，她轻声说，“下辈子，你不会再遇到我。”

559、援军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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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a  v; P1 \  k9 l; q8 A1 B" i3 y    只不过一刻钟，夜霜魔君便失去了最亲近的两个人。一个为她而死，一个被她所杀。为她而死的只是一个侍女，被她所杀的却是两世的爱人。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陌天歌不禁要想，如果换作是她，会怎样选择？会执着到追求下一世，永远在一起吗？还是会干脆利落地结束在这一世？

    却听秦羲若有所悟地说：“原来他的弱点在这里……”

    “……”满腔感叹就这么被掐死了，陌天歌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羲茫然无知：“怎么了？”

    聂无伤另有一番感悟：“原来真的有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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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都知道，人有灵魂，然而转世重生之事，乃天地法则，不是他们所能触及的。故而前世今生，只是理论而言，无人亲眼见过。刚才听夜霜魔君与天渲所言，他们不但确定有前世今生，而且还寻到了转世后的人。

    片刻后，夜霜魔君已恢复了平静，她将天渲的尸首收起，而后在红绡的身上摸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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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_0 \, K: U% ~1 x    很快地，她手中多了一物。

+ X& \  O, i# h6 M/ N    陌天歌刚刚看清夜霜魔君手中的是个灰色光球，眼前便闪过一抹黑色，向夜霜魔君扑去。夜霜魔君仓促之下扬起紫缎，只来得及护住自身，手中的灰色光球就被抢走了。

2 m7 j& Z4 q% d* S" O    “松风上人！”陌天歌猛然站了起来。

3 z9 R6 b* U. Q# `    一瞬间，两位元后修士交手已毕，松风上人化身黑云，挟裹着灰色光球迅速遁离，眨眼便消失了踪迹。

    夜霜魔君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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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风上人的动作实在太快了，陌天歌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夜霜魔君也只来得及护住自己。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苦笑一声，将红绡的尸首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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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夜霜魔君转过身，向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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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道友，你们有办法出去吧？”

    秦羲不动声色地望着她：“夜霜道友何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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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霜魔君淡淡道：“我虽与你们只有一面之缘，可也曾听说过许多关于你们的事情。二位如此平静，想必早有打算。”

$ V6 S$ Z- W/ u: M/ B    秦羲微微一笑。坦然承认：“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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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可否带我一起出去？当然，报酬不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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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g1 ]- G6 n    “夜霜道友，”景行止插话，“令徒刚刚陨落。你就想办法出去了？”

- M* w! C* }" H8 {. n( T    这句话简直是故意讽刺人，他们之前无怨无仇，实不该这么说。夜霜魔君转头看着他。

6 b& f: n# h/ e+ f; n    景行止脸上笑嘻嘻的。目光却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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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霜魔君没生气，但也没解释，只淡淡道：“道友非当事之人，自然不会明白。”说罢。又望向秦羲，“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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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j3 q1 \. S$ x  M) y, o- R/ o% x    秦羲道：“夜霜道友愿出什么代价？”

    夜霜魔君一探乾坤袋。取出一物：“此物名为幻虚定身盅，乃是三十多年前归墟海秘地所出，定身之效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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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接过，却道：“此物似乎定不住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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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9 T8 A8 T# Q) [    夜霜魔君苦笑道：“对付元后修士，效果当然要差一些。不过，也不至于完全没效果。我那徒儿是魔修，而且气血不纯，所以发挥不出此盅应有的效力。你们是道修，若是好好祭炼一番，就算对上元后修士。也有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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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E4 ^, w) w) [; V    秦羲释放出神识，在此盅上游走一番，点点头：“果然是一件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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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3 D+ I4 p* \4 D+ N    “不会只有此物吧？”见秦羲有答应的意思。景行止忙道，“我们可有四个人呢！”

    夜霜魔君扫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抛给他：“这本剑诀，同样得到归墟海，于我无用，就给道友吧。”转向聂无伤，“至于这位道友，我可以传你身化无形之术。”

    聂无伤眼睛一亮：“道友说的可是身化魔气、不惧伤害的神通？”

' g6 g9 \4 K, p4 a    “倒也不是真的不惧伤害，只是要找对罩门。另外，我要提醒道友，此术并非什么人都可以练成，我虽资质修为都超过天渲，却对此术一窍不通。”

    聂无伤点点头：“明白了。”

    夜霜魔君不再多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抛给聂无伤。

    “至于陌道友……”夜霜魔君看着蜷在角落里专注地吸收白虎之息的飞飞，道，“我有一物，想必对道友有大用。”

    而后取出一只手镯，递了过来：“此物名为灵兽镯，可存放灵兽。与灵兽袋不同的是，此物可存放的灵兽多达十只，而且，在灵兽镯内修炼比灵兽袋好得多。”

+ ?! e( W& ?9 k; e6 B% N8 B  s6 O/ {    陌天歌接过，放出神识：“道友所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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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各得一物，都非凡品。积年的元后修士，果然出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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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互视，都十分满意。秦羲道：“既如此，便与道友直言，不久之后，会有人前来相救，到时道友与我们一起离开就是。”

    听得此言，夜霜魔君眉头微皱：“此处有如此之多的鬼修，如何相救？”见秦羲甚是自信，她略一迟疑，便点头，“好吧，我信你们。”

+ ^4 g$ E/ M5 B, S; l# w: n    说罢，十分干脆地捡了个不近不远的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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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D9 J7 a( E. e' R&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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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6 V# i, G& G; z# E    夜霜魔君虽盘坐着，却睁着双眼，定定地望着前方。

    陌天歌瞟了景行止一眼，传音：“你看她不顺眼？”

1 I8 m7 V% h' p+ Z& p4 `( B/ ?    景行止一脸吊儿郎当的笑，亦传音回道：“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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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S1 }( Q5 @2 h# D' v5 A    “没有你那么跟她说话？”陌天歌毫不客气，“换成是我，还不一掌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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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撇撇嘴，道：“如果秦守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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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7 ]! M0 f$ k( k& i, h' t    “胡说八道！”他没说完，陌天歌就瞪了他一眼，“再说现在就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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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只是觉得她很假而已，既然是两世情人，怎么下手的时候一点也不犹豫？前头还一定要找到他的转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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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有点明白了。景行止这人，看似没良心，其实内心十分重情，所以看到夜霜魔君毫不犹豫地杀了天渲，觉得不爽快。

    “你不明白，”陌天歌看着夜霜魔君，叹息道，“换成是我，也许会跟她做一样的选择。”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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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6 g- f8 M4 O" t5 g# h2 b! O    “因为……他已经入了魔障，就算放他自由，这辈子也完了，倒不如干脆利落地结束，重新开始下一世。”陌天歌微微笑道，“我倒觉得，她还是会去找夜杀的转世，不过，肯定不会再认他。也许只是收他当徒弟，也许连见都不会见他，只是护他一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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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的神情慢慢软了下来：“女人的心思，真看不懂……”

& D' S4 ~2 \0 y    陌天歌轻声道：“转世之后，我们就是另外的人了，缘分只得这一世，要好好珍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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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风上人遁走之后，一直没有回转。

+ `9 \5 r3 w/ s0 [! r; I- p4 O    秦羲若有所思地望着石门：“松风上人安全离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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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此言，夜霜魔君道：“他抢走之物，便是红绡从鬼城中得到的魂珠。魂珠内有无数的魂魄，灵魂之息十分浓烈，有此物傍身，可骗过鬼修的灵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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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 e0 l( A. P+ i9 Y' i    “原来是这样……”

; L) c3 M5 I; \$ `1 _* m    夜霜魔君叹了一声，苦笑：“想必之前我们传音之时，被他听到了，我太小看天极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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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却道：“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三人带着魂珠，还被发现了？”

    夜霜魔君答道：“此珠的灵魂之息，只能掩盖一人身上的气息。天渲可以身化无形，我和红绡都要依仗魂珠，所以……”

8 [( f7 ^$ R. Q) Z, n/ N    “哦……”陌天歌了悟地点头。难怪天渲之前说，没有余力带上红绡了，如果放弃红绡，他们二人便可安全离开。只是，夜霜魔君不愿意放弃红绡，就成了无解之局。

    世事真是奇妙，如果当时夜霜魔君放弃红绡，愿意与天渲二人离开，天渲未必会出手。夜霜魔君到底是元后修士，天渲虽有杀她的念头，但心中肯定犹豫。如果他只是想要她死，大可以自己独自离开，让她们被鬼修灭杀，但他没有。他们之间的纠葛，已经不是杀人能够解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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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8 S! V+ q    凭借着魂珠，松风上人安然无恙地遁出地道。黑云散去，他凭空站在风沙城上方，手托魂珠，面露冷笑：“你们就困死在下面吧！就算你们以万里传音符通知秦靖和，他也找不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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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聂无伤，他又恨恨地道：“哼！贱人，没亲手杀了你，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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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H: I" p) }  C# G    说罢，他正要化身黑云，遁回狼突山，忽地一抬头，干枯的眼珠盯着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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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道遁光瞬间飞至，一张白光闪闪的罗网当头向他罩下。

    松风上人一惊，化身黑云，便要远遁。

    不料，他要遁离的地方，亦出现了一道遁光，剑气撕天，毫不留情向他冲来。

    闪开剑气，松风上人心惊不已，随后是冲天火光，同时响起的，是靖和道君得意洋洋的声音：“松风老儿，这么巧，你也在这！”

; H  l7 h$ a0 P: f1 h" b5 s2 I% V* s    话音刚落，几道遁光将他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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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7 ]# ^, `( \) ?0 M& {4 [* ^; o    遁光散去，露出几人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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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边飞过来的，是金冠华服的靖和道君，手握离火葫芦，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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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则是身着青衣剑袍的俊俏少年剑客，身前浮着灿若星辰的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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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边是沉默寡言的素衣道人，清瘦的脸庞毫无表情，目光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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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边则是抱琴的白衣女子。

' a9 ?( E* p$ ^8 ]: o; y    松风上人大吃一惊。秦靖和，元瑛剑尊，不言道君，外加丁鸾，这些人怎么都来了？！

560、收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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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元后修士，一位元中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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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2 }' l/ F6 Z    元瑛剑尊和不言道君元后已经几百年了，实力深不可测，靖和道君虽然元后不久，却是出了名的嗜杀，再加上丁鸾，在元婴中期修士中有着顶尖的实力。松风上人再自大，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在这四人联手下讨得好处。

) U) V0 U  s' D7 y& m' o5 S    黑云中，松风上人心思如电，已经决定跑路，但从哪里跑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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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忽然又感应到什么，扭头一看，东边又是十几道遁光，飞速往这边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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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应到这些人的修为，松风上人大惊：“皆是元婴修士，你们……”

    “嘿，松风老儿，看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惊喜吗？”落井下石这种事，靖和道君从来不落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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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8 Z- W: y# M1 p2 [& p) Y    元婴修士的遁光瞬息便至，十几名元初、元中的修士露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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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p! j  @% v6 ]    危险至极，松风上人反而冷静下来。他以平凡无奇的资质修炼至元后，成为天极第一修士，除了机缘外，悟性机智一样不缺。

    “秦靖和，你们好大的阵势，想一举将老夫灭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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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敢啊！”靖和道君笑眯眯，“不过，留下一层皮，还是要的吧？”

    “哼！”黑云中传来冷哼，“凭着人多就想将老夫留下，你们未免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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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风老儿，凭着元后就想从我们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脱身，你也太天真了吧！”说话的是丁鸾，她与松风上人素有旧怨，天魔山中就打过一场。

1 t) o, I3 W$ I1 }0 f    “哼！”松风上人没接话。一个秦靖和就不好对付了，再加上这一堆人……

) @' }$ _1 H, S; t    “与他多说什么。动手吧！”元瑛剑尊淡淡说道，右手轻轻一挥，浮在身前的风羽剑瞬间化为一道剑光，如风如电，向松风上人扑去。

. P6 [0 a- A* y! B4 ^    古剑派在松风上人手下折过不少人手，其中甚至有一名元婴修士，元瑛剑尊曾为此寻松风上人晦气，结果却没讨到便宜，如今有机会灭杀松风上人，他当然不会放过。

) j6 g" d2 T) ^/ S* |    元后剑修的一击。松风上人不敢小视，散在周身的黑云陡然聚起，化为盾牌，迎向风羽剑。

    风羽剑名为风羽，其迅如风。其轻若羽，与黑云盾牌相撞的一瞬间，灵活地转了个弯。重又向松风上人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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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n5 n* W$ _* l: E) ~3 F0 d2 P# a    与此同时，琴声铮铮，丁鸾拨起琴弦，如金戈铁马。刀枪争鸣，杀气腾腾地攻向松风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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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一掐指诀。南阳离火从葫芦中窜出，铺出一条百丈长的虹光，向松风上人燎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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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2 Y7 E4 q& t    不言道君也没闲着，一张雷电大网从天罩下，白光闪闪，不时有噼啪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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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2 d2 h8 q- F# A5 k$ {4 X    四人出手，皆是自己赖以成名的杀招，面对松风上人，即便是四人围攻，也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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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l2 O. \/ v* i8 g-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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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突然睁开眼。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开口：“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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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其他四人都从调息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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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9 a/ s5 l& H: r8 }: G, a    “怎么？”陌天歌问。

! E. w3 f1 x4 y+ D: |- L    秦羲道：“上面有人斗法……”

+ d  v* x0 q  h( L6 i    他话音未落。周围一阵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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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y, m' D8 Q/ r+ R    建筑祭庙的石块，不知是何物制成。坚固无比，修士斗法，还不至于让它坍塌。这般强烈的晃动，如果不是斗法之地很近，便是威力奇大。目前看来，应该不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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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3 s3 w0 K. J- J$ \    夜霜魔君脸色微变，心中暗想，难怪这几人如此笃定，这样的动静，来的必是元后修士，而且不止一位。

9 E* ~5 n8 X; K* R6 A    天摇地动的斗法持续了一刻钟，慢慢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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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心中疑惑：“这是在哪里斗法？”

7 {8 z  G( w, M3 `2 D& R    接话的是夜霜魔君，她淡淡说道：“风沙城内。”

    秦羲点头，他只能大概感应到斗法的位置，略一推算，应该是风沙城内，夜霜魔君这么说，就是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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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沙城内……难道鬼修想要出世？”

    “有这个可能。”秦羲道，“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此处有鬼城存在，说不定，那些鬼修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高调出世，让我们忌惮于鬼城的实力，不敢来此骚扰。”

    陌天歌摇头道：“此处有祭庙和秘密库房存在，那些鬼修却是想错了。”

    他们一番推测，却不知道根本是自己想错了，鬼修们并不想让世人知道鬼城的存在，至少现在还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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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了一个时辰后，山体再度摇晃起来，他们甚至听到了巨雷一般的炸响，似乎山体倾塌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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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祭庙外的鬼修起了骚动，似乎一只猫放进了老鼠群，气息不安。感觉到这股慌乱的气氛，景行止坐不住了，道：“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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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霜魔君亦道：“我也去。”

    聂无伤不用说，她在此无恙全靠陌天歌布下的匿灵阵，巴不得早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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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正要跟秦羲一起出去，衣袖却被飞飞拉住了：“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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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陌天歌唤住秦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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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W# O! E: P0 y    “怎么了？”

0 f# ~6 }! a) k. _5 c6 h    陌天歌指了指飞飞：“它要收白虎。”

    秦羲讶然：“它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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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不多解释，看着飞飞。

    飞飞丝毫不浪费时间，口中默念晦涩的口诀，四爪慢慢浮起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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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g5 H1 H3 U  E3 {  P9 P% {    陌天歌与秦羲二人精神一振，觉得头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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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r  v1 g" Z9 j6 [: ?6 e' V3 m    踏着金光，飞飞向白虎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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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只觉得空气中的杀意慢慢地消逝，脑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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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他们仿佛到了另一个天地，天高云清，阳光明媚，春风拂面，安详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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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X7 i  L, o, A! x: z    “愣着干什么？”飞飞的声音响起，唤醒沉醉中的两人。

$ G# G6 M7 |8 N; a' v; Z+ x    这一次，它直接发出声音，而没有用神识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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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U7 A$ W    秦羲清醒过来，就是一愣：“它会说话？”

9 X6 d' k. h# O; d" h' ^    陌天歌没时间跟他解释，抬头一看。飞飞站在中央，白虎已经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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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能收起来？”陌天歌惊讶，白虎之躯巨大无比，灵兽自带的储物空间居然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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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没有回答这个笨问题，它低着脑袋看着脚下一颗金光灿灿、拳头大小的光珠，可惜道：“居然不认我为主。”

    “这是什么？”陌天歌感觉到其中精粹的白虎之息，飞飞没有吸收干净么？

    飞飞道：“白虎力量太强大了，我容纳不了——你们来试试。”

. b, e- `) ]5 w  O( y  K( D    “真可惜。”说着可惜，陌天歌却是笑容满面，她得的青龙之骨并不完整。秦羲的朱雀之息到现在也没能完全吸收，要是飞飞真的把一整个白虎都收了，她才觉得不平衡。

2 y: R$ ?. f6 d) w2 X" ~) q1 e- c    “师兄，你有金系灵根，你先来试试。”想到秦羲的三阳真火剑亦是属金。陌天歌唤道。

$ G+ }+ ]. N- _7 G+ K& Z$ E    秦羲点点头，没有废话，向那颗白虎光珠走去。

    已经历过一次神兽机缘。他还算镇定，没有立刻去拿，而是运起纯阳诀，在手上覆了一层灵气。才向白虎光珠抓去。

% w* [* v) d" Y) T2 {1 M: B+ o- u    灵气一触到光珠，光珠内猛然释放出白虎之息。杀意向秦羲汹涌而去。

    一发现不对，秦羲立刻逼出朱雀之焰，将白虎之息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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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n: s! u4 R4 \6 }    被他收服的朱雀之焰虽然弱了很多，但白虎属金，被火克制，他只是退了数步，便稳稳地站住了。

    飞飞失望：“你虽有金灵根，但并未修习金属性功法，不足以收服白虎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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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早有准备，倒不觉得太失望。转向陌天歌：“你去试试？”

; J$ N; r& m' h/ N0 j; H    “嗯。”虽然应下，陌天歌也不觉得自己能收服白虎之息，她同样没有修炼过金属性功法。只有一个天雷**，与金属性搭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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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一触到白虎光珠，光珠便爆发出强烈的杀意，幸好早有准备，她心中一默念，金雷从手中冒了出来，同时，秦羲唤出朱雀之焰，替她挡了一挡。

# y6 i! {6 J  c% _    “怎么办？”飞飞更失望了。肥水不留外人田啊，他们三人，哦不，两人一兽都不能收服，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外头一声巨响，祭庙晃得更厉害了，同时，一道火光急速从外面飞来。

    秦羲一伸手，火光落在他手上，却是一道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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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一弹，火符化为一道轻烟，传来声音：“小兔崽子，还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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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笑了起来：“师父来了。”

1 i2 H6 \/ c1 P! G( Y" V% e9 |  r1 J: W+ w    听到靖和道君的声音，陌天歌也是心中一定：“那我们出去？”

    “嗯。”既然无法收服，他们也不必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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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向飞飞拍拍灵兽袋：“不用我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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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撇撇嘴，乖乖地回到灵兽袋。有主人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它不用自己冒险。

; [  Q$ E$ U/ r+ m    两人顺着石道飞遁，瞬间便到了石墙破损处。

    守在外面的鬼修已经不在了，就在不远处，鬼修们与一批人类修士战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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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类修士有二十之数，全部是元婴修为，虽人数不及鬼修，法宝却厉害得多，暂时战成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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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3 h: A$ Q! T    陌天歌一眼便看到了靖和道君的身影——谁叫他一身金灿灿的惹人注目。

; Z6 F" A" |7 R" q  J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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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扭头看到他们，怒目而视：“两个小兔崽子，真会惹事，欠教训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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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l1 X# x* m( f8 u! f    陌天歌嘻嘻一笑：“等我们回去，师父再教训吧！”

% P5 o7 q: u# A8 i2 v7 _0 l6 T    “少废话，还不帮忙！”师徒相逢虽然可喜，但要小心犯了众怒。秦守静一枚传音符，秦靖和就拉了他们一大票元婴修士来打架，实在可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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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丁鸾已经高声叫道：“你们师徒打完再说话行吗？再说我可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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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o) i* j6 L    陌天歌与秦羲向这位天极第一女修揖了一礼，加入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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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传音不远处的景行止：“景道友，回去看看，说不定有一场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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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架中的景行止诧异地向她看过来，陌天歌微微一笑。

    略一思索，景行止便装作力有不逮，退回祭庙之中。

561、事毕

9 D7 b3 g$ l2 i  H, V    几十名元婴修士的斗法，很快使得整座山峰崩裂，这座隐藏在西岭山脉中的秘密库房，历经十数万年，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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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阳光，那些鬼修大惊失色，急忙忙地往鬼城撤去。人类修士们抓住机会，最终惊动了鬼城的主人鬼尊。这位鬼尊已是元后巅峰的修为，与化神只有一线之隔。因为鬼修无形体，难以对抗天地之威，一旦化神，就会天降大劫，故而迟迟不敢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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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H" u$ @2 R* f2 \% R8 @. r    哪怕在阳光之下，三位元后修士与鬼尊也只打了个平手，最后，双方握手言和，坐下来谈判解决问题。

    这些事情，与陌天歌秦羲无关了，有长辈在此，轮不到他们作主。他们只是悠闲地坐在一座还算完好的山峰上，等待着谈判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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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大战，风沙城与相连的山脉几乎被夷为平地，惹得风沙城不远处的西戎人纷纷大呼天神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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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些西戎人，陌天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仔细想来，西戎人的传说，与真相颇贴近。他们说风沙城是魔鬼城，结果风沙城下，真的藏着一个鬼城。他们说这是天神降世，他们这些修仙者，可不就是西戎人眼中的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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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一脸喜气地从祭庙中飞出来——山体崩塌，祭庙已经暴露出来了。

+ A  _( h3 y5 s$ d3 ^) b    “秦守静，陌清微。”隔得老远，他就喊了，惹得一堆人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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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_5 i4 X- ^    一旁的聂无伤撇撇嘴，真是个现实无比的家伙，谁对他有好处，他就叫谁。看吧。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这家伙很干脆地无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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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M9 V9 B" z1 f    剑光在他们所在的山峰落下，景行止收起飞剑，一张脸笑得桃花到处飞。

( r, e5 n2 Y1 a9 D2 x    “被你收服了？”陌天歌问。

    景行止点点头，又控制不住地满脸堆笑：“哈哈，我可终于走了一回大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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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3 q6 L- `7 ^3 O8 u( z; f9 g( {    聂无伤不冷不热地说：“好运都摆脸上了，想让别人抢吗？这里多的是眼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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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u: i/ {7 C  G7 l, ?    “……”景行止收起满面笑容，可惜，心情好了，就算不笑那也是满面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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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他装模作样地收敛起笑意，瞧了瞧不远处各自休息的元婴修士们，道，“想抢道爷的东西，也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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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自大。等闲元初、元中修士，没被他抢就好了，至于元后修士。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

    刚说了几句闲话，那头夜霜魔君过来了。

; T" ^! C7 |! g& }3 M% D8 e% R0 g    如今天极魔道不两立，她一个魔修，若非与他们达成的协议。只怕现在正在被人围攻。对此，夜霜魔君十分庆幸。选择了与他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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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 I; y9 ^7 [' B1 _8 c1 i    “几位道友。”夜霜魔君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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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0 j. y; b    四人纷纷站起，还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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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8 l. P" z5 Z7 p    “我回云中了，有缘再见。”

    “夜霜道友这么快就要走？”

    夜霜魔君目光扫过周围的修士们，道：“在此有所不便，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 t9 U' k' A8 S' @" D! _    陌天歌想起一事，问：“夜霜道友来此，不是为了一件东西么？现在就走，岂非白来一趟？”

; {/ B+ _* T; a$ e4 c    夜霜魔君垂下视线，轻声道：“没有必要了。”

    四人明白过来，拿这件东西。必是为了天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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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尴尬，陌天歌忙道：“既如此，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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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霜魔君抬头。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后会有期。”

: m5 ~( t2 H9 q! x    说罢，紫缎一挥。整个人化为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 D7 ~% a& t3 o$ d) n: Q; M    夜霜魔君走后不久，靖和道君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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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b$ F8 u    身为元后大修士，玄清门的代表，他当然参加了谈判，这会儿出来，估计有结果了。

    “师父！”陌天歌与秦羲二人喊道。

6 I+ u0 [$ r9 Y2 `2 t1 l; t  _    景行止与聂无伤有些局促地站起来，躬身行礼：“靖和前辈。”

    靖和道君一挥手，道：“这么客气干嘛，都坐吧。”说罢，很潇洒地将云辇放出来，一施术法，变成了个小亭。

' i% s. i: r$ J* L    师父果然是元后级的，连享受的手段都比他们高明多了。可见元婴修士这玩意儿，也是看积累的，那些走到哪都很潇洒的，八成是积年的元婴修士，才会有心思在修炼的空闲弄出这些东西。而像他们这样，随便找个角落蹲的，八成就是结婴未久，或者一心苦修。

0 w0 j- i) S5 c4 w2 z! x    虽说打架不是看这些享受手段，可平时一出手，逊了一筹，就弱了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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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弄点什么，自踏上仙路，她就没停下过修炼。如今已经元婴，修炼速度反而不是最重要的，她还有一千多年的寿元，以她的资质和资源，修炼到元后是迟早的事，如此，最重要的反而是积累，不仅是修为的积累，还有心境的积累。

    五人在亭中坐下，秦羲首先问道：“师父，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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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X. m# I! Y. ]0 b1 f/ @    靖和道君道：“既然没打起来，自然是谈妥了。”

( Q7 J/ J; L! a# G; ~* ^. {4 d, n; \    “结果如何？”四人四双眼睛，盯着靖和道君。

' T6 V9 n4 C" d% e    “我们将鬼城破损处修好，此处库房和祭庙都归我们，双方互不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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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6 c' L0 a( n$ o& i    “哦……”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如今天极两面受敌，实在禁不起大战了，而对这些鬼修来说，占领地面上的资源，也毫无必要，他们怕阳光，能与世无争地躲在鬼城修炼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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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s% [6 W; b7 u    靖和道君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简单地说罢，就瞟着四人不说话。

    陌天歌和秦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聂无伤和景行止也有些不安。因陌天歌和秦羲的关系，他们二人很自然地将靖和道君视为长辈，如今看他这神色，不由地想，难道靖和道君对自己有看法，不想让自己跟他们二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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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是自卑习惯了，她是松风上人的徒弟，松风上人在昆吾人人喊打。至于景行止，不免想到自己是古剑派弃徒，对门派而言。实在不是好弟子。

    谁知，靖和道君根本问也没问他们，只道：“你们弄到好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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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3 M* M9 i7 \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祭庙中有好东西，秦羲从朱雀祭庙中得到了朱雀之弓，没道理白虎祭庙中什么也没有，白虎机缘，对鬼修来说毫无用处，肯定是被他们四个拿走了。

- x. D3 u% k5 Y3 P. f" @; e# H    陌天歌嘿嘿笑道：“师父你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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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9 k. J. U) X! N3 h    靖和道君对她翻个白眼：“少现你的机缘，不然哪天师父控制不住了。就将你的宝贝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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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师父，抢徒弟是会有心魔的。”

    “心魔个屁，师父我已经元后了，不化神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师徒两个胡说一通。看得聂无伤和景行止目瞪口呆，他们俩都有过师父，面对师父。哪时不是毕恭毕敬的，哪像他们师徒，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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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5 x: `% m4 K1 y- u$ l' E$ t# p; \    景行止惊讶过后，心道。传言果然不虚，靖和道君这人古怪的很。一点也不像元婴修士……

    胡说八道完毕，靖和道君瞅着聂无伤笑：“你这丫头，是松风老儿的徒弟吧？那老小子没个人样，居然教得出这样的徒弟。”

7 T$ `" `, [+ R; P    虽然没有明说，语气却对聂无伤颇欣赏，聂无伤有些受宠若惊：“前辈……”

    靖和道君摆摆手，道：“不必如此紧张，本君与你师父有大仇，与你无关，你与我家这两个小兔崽子相交。本君便视你为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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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前辈……”聂无伤按下心中激动，回道。

. r  P. U0 n  g, V2 y2 N    靖和道君一笑，又叮嘱：“既然视你为晚辈。本君便赠你一言，你师父在昆吾结的仇不少。你若无事，还是不要留在天极的好，如今天下大变，去哪里都好，云中就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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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恭敬答道：“此事已毕，晚辈本就打算回云中。”

    靖和道君含笑点头，目光转向景行止，叹息道：“你这小子，算得上命运多舛，本君昔日与你师父相识一场，亦赠你一言。做散修固然潇洒，可有门派做靠山，有些事方便得多。福陵老道已死，你已元婴，往日的障碍都不存在了。”

: U  M8 J3 n5 \7 u# r5 q9 t    景行止难得神色正经，听靖和道君这番话后，他沉默片刻，亦恭敬回道：“多谢前辈赠言，晚辈必定谨记。”却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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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一看，便知景行止有自己的主意，也就不再多言。毕竟，人是不同的，他虽然比这些小辈多活了几百年，却不能代他们作主。

    “对了，”靖和道君瞟了眼聂无伤，道：“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松风老儿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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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陌天歌吃惊，迫不及待地问，“那结果如何？松风上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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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p; b  {! P! v  K    “他连肉身都放弃了，”聂无伤在此，靖和道君收敛起得意，道，“我们这么多人，虽然没留下他，但也重创了他，最起码百年内，他别想出来兴风作浪。”

    聂无伤闻言，既庆幸又伤感。既然师父身受重伤，短期内她就不必担心师父追杀她了。

    “这玩意儿是松风老儿留下的，给你玩吧。”靖和道君从袖中取出一个灰色的光珠，抛给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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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9 j. h0 {5 s# I    这枚魂珠，虽然十分难得，但没有具体用处，也就是玩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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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5 @" z  R4 u    说到这，不远处有道剑光向这边遁来，一名俊俏的少年剑客在山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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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I  w; j$ h- Z" w. B* ~6 [    陌天歌发现他是元后修为，又看到他头顶浮着一柄飞剑，便知这位就是古剑派的元瑛剑尊了。没想到这位顶尖的元后剑修，居然是少年模样。
7 [4 A/ W0 v7 {7 \; z2 z' _
/ P" g7 y1 T0 G& {$ O0 X; F    看到他，靖和道君懒洋洋道：“元瑛老头，怎么有心情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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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瑛剑尊出了名的冷漠，万事不关心，甚少与其他修士来往。这般主动前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元瑛剑尊扫了他一眼，冷然道：“与你无关。”便举步走向景行止。

8 v2 |( P2 {; E' k" S/ U) f    景行止忙忙地站起来，虽然没有行礼，神情举止却十分恭敬。

    元瑛剑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语气淡淡地问道：“你可愿回古剑派？”

562、人散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陌天歌定然嗤之以鼻。昔日景行止在古剑派中遭受排挤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来主持公道，如今景行止结成元婴，才叫他回古剑派，现成的便宜好捡啊？

    但这人是元瑛剑尊，这种情况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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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元后修为外，元瑛剑尊闻名天极的还有他的“剑痴”和正直。他爱剑成痴，以收集飞剑、参悟剑术为乐，此外杂事，无心处理。正因为如此，古剑派在首座太上长老之外，还设立了执事太上长老之衔，而上一任的执事太上长老，正是福陵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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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F: Z8 S3 m    门派事务，元瑛剑尊从不插手，但他一生持身以正，但凡他知晓之事，从无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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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陌天歌愿意相信，景行止在门派中受排挤之事，元瑛剑尊必然不知。要知道，重光剑尊陨落，到景行止离开门派，也不过百来年时光，这对元瑛剑尊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的时间。

9 L, s7 z/ G9 j/ h- v( O# t    事情正是如此，福陵剑尊陨落之后，元瑛剑尊才不得不出来主持门派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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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元瑛剑尊的邀请，景行止先是受宠若惊，再是犹豫不决。

    元瑛剑尊在古剑派弟子中，是神人一般的存在，每个古剑派弟子，都视元瑛剑尊为偶像，景行止也不例外。

# r+ o  s# e' x7 f    如果是往日，能得元瑛剑尊一句话，是古派弟子无上的荣耀。然而，想起自己在古剑派的遭遇，景行止迟迟没有回答。

" F/ E; a, {- n# Q2 h    元瑛剑尊神情平静地望着他，没有威逼，没有利诱。只是十分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6 k/ C1 _. f" n  t1 I    景行止咬咬牙，终于开口：“元瑛前辈抬爱，晚辈已经逍遥惯了，不想再受门派束缚。”他称呼元瑛剑尊为前辈，而非昔日的师伯。

- |( u" z" Q$ i& K& `# I    听到这个答案，元瑛剑尊脸上终于出现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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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剑修晋阶较难，古剑派弟子人数不比玄清门少，但元婴修士却少得多，福陵剑尊陨落后。除元瑛剑尊外，只有一位元婴初期的霄河剑尊。虽然这百年间，又有一位门人结成元婴，但，两名平庸的元初修士。不足以支撑古剑派这个天极第三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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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 G9 m4 o8 e0 y4 n    至于元瑛剑尊，他看起来年轻，实际是靖和道君一辈的修士。想要维持古剑派的兴盛，必须在五六百年间培养出一位能够继承元瑛剑尊地位的修士。而古剑派如今的两名元婴修士，不管是悟性还是年纪，都不足以担起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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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w3 s0 D  O9 Q# O3 v    为此。元瑛剑尊只好在结丹修士中寻找资质优越、心性过人的门人，打算收为嫡传弟子。传之衣钵。论资质悟性，景行止在新一辈弟子中，都是拔尖的，否则，也不会一入门就被元婴剑尊收为弟子，他是元瑛剑尊觉得很有可能结婴的修士之一，谁料一找，才发现景行止失踪了。而后，他才了解到，景行止这百年来在门派中受到的不平等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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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一切都迟了，景行止杀了福陵剑尊之徒，已经不准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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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6 I9 F% b, C' K/ R    此次极西之行。意外见到景行止，果然结成了元婴。他自然想将景行止再招回古剑派，可惜的是，景行止这百年的遭遇，让他对师门失去了归属感，不愿回去。

0 f2 r9 a5 Y' B5 b5 f; n) B    叹息一声，元瑛剑尊道：“福陵那般欺凌你，不怨你不想回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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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8 I/ r  p/ y6 L    景行止欲言又止。他在古剑派的遭遇，与元瑛剑尊无关，很想说几句什么，又怕元瑛剑尊误会，只好闭口不言。

' I" g$ s2 a2 r+ c    “罢了，”元瑛剑尊恢复平静，对景行止道，“本座身为古剑派首座太上长老，本有维护弟子之责，你遭遇的不公，本座亦有责任。既然你不愿回古剑派，本座就送你一场机缘，以补偿你百年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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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一愣，怔怔地望着元瑛剑尊，没想到自己不愿意回古剑派，元瑛剑尊不但没有苛责，还要补偿。

! o% _  l. w5 p% n0 u3 Y    他低下头，只觉得百年的不平遭遇，都不算什么了。那些冷眼，那些流言……至少，如今古剑派内他最尊敬的人，知道他的不平。

4 U' I- |9 W( Q3 G2 O5 o1 k  s    张开手，元瑛剑尊手心出现一柄飘浮的小飞剑，他道：“这柄飞剑，是我派一位前辈的信物，这位前辈神通惊人，对剑的领悟远超我辈，本座曾应下他一件事，作为报答，他愿将毕生所悟传予执信物之人，你按线索寻去就是。”一抬手，小飞剑轻轻送到了景行止面前，同时，元瑛剑尊密语传音，将线索留给景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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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些，元瑛剑尊道：“本座回古剑派了，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古剑派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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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4 U& R- I# @/ F/ T    说罢，没等景行止感谢之语，一挥袖，踏上飞剑，化为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景行止托着小飞剑，怔怔地望着元瑛剑尊消失的地方，半晌不语。

% S7 O9 f0 j# s" y" ?8 x! h: H- H    “嘿！元瑛老头还是跟以前一样会收买人心啊。”靖和道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斜眼瞅着景行止，“小子，你想回去，没人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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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t& Z( H' J: n! d9 t1 T6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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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G( N- e7 r) K5 c3 l( ^$ o. g    景行止一腔热血，被泼了个干净，他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靖和前辈，刚才您不是还劝我回门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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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挥着手道：“本君就是看不惯元瑛老头装模作样！”

    “前辈！”景行止抗议。

    陌天歌偷笑，她敢打赌，靖和道君就是被抢了风头不爽，谁叫元瑛剑尊几句话就让景行止肝脑涂地了。果然，一转头，秦羲也是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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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P$ S( K* U# u4 T    光芒一闪，景行止手中的小飞剑已经被他收进了乾坤戒，心中琢磨着结束此事就去寻找机缘——元瑛剑尊说是机缘，那必定是大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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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0 m1 t+ ]8 a8 G2 O& x# I    他丝毫没有怀疑过机缘有假，如果是别人，景行止还要怀疑一下用心，但这人是元瑛剑尊，他的人品全天极都可以作证。

  f0 `( K6 f1 E# O    这么一会儿时间，遁光交错。这些元婴修士或结伴或独行，离开了风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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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k" p- F  {' s0 d    靖和道君道：“不言和丁鸾将留下来收拾局面，等我们回报仙盟，将会派出一批修士镇守此处。你们给仙盟找到了好大一批资材，少不得要奖励一番。”

    后面这句话，是对陌天歌和秦羲说的。这件差事，本来是霍子期和宗嗣的，不料他们二人横死，反倒是凑巧来极西的陌天歌和秦羲完成了任务。这个秘密库房，对两面作战仙盟来说。正是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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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盟成立，自然要调集资源，建立仙盟的库房，以供应作战所需物资，不能总是由各宗门自己负责。任何组织。没有财权在手，很容易变成一个空壳。然而，仙盟成员之复杂。是天极有史以来之最，无论大宗门还是小散修，所有天极的修士，都纳入了仙盟管辖。如此一来。这个库房如何建立，资源从何处调集。各宗门出多少份额，就成了棘手事。

- @2 U* J* G/ [) r  \1 A8 ^    为了此事，昆中城长老会上不知道吵了多少次。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原本没有抱期望的极西藏宝图，居然发现了上古大派的秘密库房，问题一下子解决了。这个秘密库房份量太大，若要分，分给谁，谁分得多谁分得少，这些都是问题。一个弄不好，仙盟内部就会出现矛盾。倒不如直接充入仙盟库房，如此。各势力不必再绞尽脑汁推脱，也不必为了分配资源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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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9 Y1 B& r+ ?. |    最重要的是。这个秘密库房，比之任何一个宗门的库房都有份量，如此一来，仙盟的地位也就牢牢稳固住了。当然，必须要有后续的敛财手段，但这个是以后的事情了。

    陌天歌道：“什么奖励？通灵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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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6 T' S  _/ t  p3 O! @( f    “做梦！”靖和道君瞪她，而后不在意的说，“大概就是从库房里挑几件东西吧。”这个库房，他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惊人的法宝，多是材料。虽然难得，倒不至于多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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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就由师父代领吧。”

    靖和道君瞟着她，问：“你们不打算去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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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h8 x" Q1 V1 A+ ?1 u5 U2 U7 I    “师父，我目的还没完成呢，时间不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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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U0 \" R9 C: }! n( `    “好吧，”靖和道君想了想，道，“这事师父替你们担下了。不过，如今仙盟成立，两面作战，所需人手极多。我们玄清门有八位元婴，缺你们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总不能一直让其他人出面，等此事了了，你们要替下他们。”

! J8 ^' b; s' L" k; Q1 J1 |# y    “是。”陌天歌和秦羲应声。秦羲倒罢了，陌天歌却知道，除了昔日打理清泉峰杂事，自己几乎没有为门派出过力，如果是平时，她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门派的供奉，但如今是多事之秋，不替门派出力，就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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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始终没有结果，你也不用怕。”靖和道君望着陌天歌道，“元瑛不言那几个老家伙，都跟我有些交情，到时我们这些元后修士齐聚，不信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嗯。”陌天歌心中感动，自从拜入师父门下，师父为她做的事太多，她为师父做的却寥寥，以后若有需要，她必定为师父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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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y- {1 A8 u: g# |0 l    “好了！”靖和道君一挥手，重又将亭子变回云辇，“师父回昆吾了，你们没事就早点回来。”没等他们回答，挥挥手乘坐着云辇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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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靖和道君的身影消失，周围已经没有别的元婴修士了。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陌天歌率先开口：“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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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道：“我回云中。这些天来，我琢磨着，我师父大概有什么手段可以知道我的位置，所以我一回天极，他就找过来了。现在他身受重伤，是我的好机会，我要趁这段时间，好好提升修为。”

% e9 z4 [) c5 A& p6 G) s    “可你不是没有功法吗？”陌天歌问。

    聂无伤苦笑：“除非我师父愿意传我功法，不然，我从哪里弄去？幸好我已经元婴了，大不了慢慢摸索，自创功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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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如此，自创功法岂是那么容易？

, I+ \& x* o5 v8 [    “这倒不必。”秦羲取出一个乾坤袋，递给她，“如我所料不差，此物与你的功法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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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接过，一摸乾坤袋，发现是个石碑，怔住了。

( k; S9 E# c* C/ s    陌天歌知道他拿出来的必是得自梅风的元魔石碑，便道：“这是魔修之物，对我们无用，你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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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N3 z9 {9 y8 s1 D    聂无伤点点头，露出个笑容：“好。”大恩不言谢，将来有机会报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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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a# Y! h: J/ `    “你呢？”陌天歌转向景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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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道：“反正无事，我去寻元瑛师伯送我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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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撇嘴，这家伙，现在元瑛剑尊不在，他才愿意称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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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 e: I    “你们有重要的事情吧？”景行止望着他们二人。刚才靖和道君说要聚齐天极的元后大修士，他们就知道，陌天歌遇到的问题非常严重。

    秦羲点点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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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们帮忙吗？”景行止理所当然地说，聂无伤也没表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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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不是人多能解决的。”秦羲摇摇头，“你们去吧。”

    “好，有事招呼一声。”景行止取出一枚玉符，割裂一丝神识揉和进去，抛给他们。

    “走了。”一句废话也没有，景行止御剑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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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如法炮制，将万里传音符给他们：“我也走了，一百年还是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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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会有期。”陌天歌真心诚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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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无伤一笑，点点头，同样没有一句废话，化为黑色遁光，远遁而去。

563、得来全不费功夫

0 \1 M+ f" x6 o    所有人都走了，秦羲问：“你有主意？”

    陌天歌摸出靖和道君抛来的那颗魂珠，笑道：“刚刚想到的。”

1 p& o+ O# t  |    秦羲望着这灰溜溜的魂珠，不解：“这有什么用？”

    陌天歌道：“库房外面的通道，机关阵法尽数被破解，按理说，肖子澜他们一行人，必定来过库房。可是，库房中丝毫找不到他们的痕迹，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安全离开库房，去了别处，二是他们消失在库房之中。”

    秦羲略一思索，顿时明白过来：“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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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C+ R% h) _2 K5 A: O' {. O, b    “不错，”陌天歌瞧着魂珠，珠面时不时凸出几张恶鬼的脸，骇人可怖，却始终挣脱不了魂珠的束缚，“拥有几十位元婴鬼修，鬼城建在此处少说也有上万年，他们必定知道，肖子澜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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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去找几个元婴鬼修？”其他人都走了，不言道君和丁鸾二人还在祭庙之中，等候仙盟派人前来。他们现在去联络一下也是可以的，想必不言道君和丁鸾会给他们几分面子。

    陌天歌摇摇头：“倒是不必这么麻烦。这颗魂珠，有许多魂魄，他们或许知道。”说罢，她松开手，魂珠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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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9 O2 A4 C% Q8 m. C9 l    “我来抽魂，你护法。”

    秦羲点点头，一挥手，红色剑光一分无数，化成一道幕墙，围绕在侧。同时，自己稍稍退离，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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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魂魄之物，元婴修士也无法触及，但陌天歌有魂珠在手。借用魂珠的力量，稍加利用，还是可以的。

    双手结出眼花缭乱的手印，陌天歌聚气凝神，一股精粹的灵气凝于指尖，一点魂珠。

5 u0 T* R2 |  N) V* ]2 @/ ^& }    魂珠表面，灰色的光罩被骤然打破，无数的魂魄，往这小小的破损处挤来，你推我攘。挤压得不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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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一个魂魄冒出了头，艰难地从破损处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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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立刻一挥，将其他灰色光点牵引到此处，堵住了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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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 X: H1 u. d  k5 l! s    挤出来的这个魂魄。是个面貌呆滞僵硬的中年人，看他这模样，陌天歌总觉得不像有灵智的样子。

    虽然如此。她还是问话了：“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8 _8 _9 z. W, O8 G& P  M    中年人呆呆地转了转头，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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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再问：“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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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魂魄仍然没有答话。

; x! p3 P; `, t/ B5 _2 x# @2 a    难道已经没有灵智了？很有可能。这魂珠能牵制魂魄，说不定也能炼化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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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m6 b! T, _8 q2 t' P    想了想。她仍然耐心地再问一句：“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这魂魄一直在转动着头部，此时终于停了下来：“我……我出来了吗？”他的声音很僵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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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灵智就好。陌天歌松了口气，说道：“是，你已经从魂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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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l7 g! K) |; D    “啊，啊……”尽管声音僵硬，陌天歌还是听出了这声音中的喜意。不知道此人被魂珠了困多久，或许一死，就被困在其中了吧？

& a. Y& l% N: Z    许久之后。这魂魄平静下来，躬身一礼：“多谢前辈再生之德，如此。我便可重入轮回了。”

) l) Z# \1 H" r! e    陌天歌道：“不忙，我有话问你。”

  I/ z$ v* [0 ~  _% Z    “是。前辈有话尽管问，晚辈知无不言。”魂魄恭敬道，经过这么一会儿，他终于适应了现在的状态，不再那么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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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很满意他的态度，问道：“听你这话，你原是修士？不知是何身份，来自何处？”

    魂魄道：“是，晚辈是七玄门修士，曾有结丹修为，在天魔山陨落后，执念不散，后来不知怎的，被此物吸入其中，一直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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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z% [( R5 I9 o% j  J* V8 Q    “七玄门？”两人神色古怪，七玄门他们是听过的，但那是数万年前的门派，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 ~# f7 U/ b0 F, R1 \    如今的七大门派，都是几万年间历经考验而传承下来的，还有无数门派，曾经鼎盛无比，却渐渐没落，直至消失。七玄门就是其中之一。

    在天极历史上，七玄门鼎盛于五万年前，而后渐渐没落，直至三万年前断了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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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0 {! ~' o0 Z4 X% p    这魂魄是七玄门修士，最起码也是三万年前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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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h. j( V/ ^9 ?    “两位前辈，难道与我七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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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L, d' e6 j1 k5 s    陌天歌摆摆手，道：“我们与七玄门并无纠葛，只是，七玄门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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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声音陡然提高，这魂魄惊讶无比，“怎么会消失？我七玄门怎么说也是天极数得着的门派，有多位元婴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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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既有生，便有死，七玄门在三万年前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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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万年……”魂魄喃喃，“原来已经三万年了……”他忽地转头，望着东方，叫道，“师父，徒儿没能完成任务，再也见不到您了……”僵硬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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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B$ G; S& F* _    片刻后，这魂魄平静下来，躬身道：“前辈请尽管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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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f5 U! Q; X* L  s' o7 F    陌天歌点点头，问道：“这魂珠究竟是什么？”

! w% {. d' z) h* s, |    魂魄答道：“不瞒前辈，此珠是何物，晚辈也不知道，晚辈只知，此物在鬼城之界诞生，会自动吸食一些魂魄。”

    “鬼城之界？”

! `5 A- S: B& ~" w: M/ r2 C8 T    “就是鬼城与外界相连的地方。”魂魄解释，“晚辈从其他魂魄口中得知，因有许多魂魄经此入鬼城，不知为何，全部被此物吸了进去，从何形成此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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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陌天歌心思电转，问道：“那我问你，数千年前，可曾有一队修士来到鬼城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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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4 I1 `" z' J5 r. s    魂魄茫然：“数千年前……”他在魂珠之中，早已不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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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8 Y2 Y9 X" B9 V+ F0 ?    见他茫然不知的样子，陌天歌道：“那是一队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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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魂魄道，“我想起来了。不知道多久以前，曾有元婴修士击破了鬼城，撞上了鬼门大开，被十几名元婴鬼修击杀，魂魄亦被吸入此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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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6 M- n1 t! O    两人闻言大喜，陌天歌追问：“那队修士，是什么阵容，其中可有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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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H2 P* l+ v: G# ]( G    魂魄道：“……好像是五人，其中确实有一名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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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M4 x. b- q  J5 z/ ?    “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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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i* @2 m9 }: v' B7 p1 c2 p* e    魂魄摇头：“这魂珠之中，魂魄何止千万，晚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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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g# b; O( O) l) `$ ]    陌天歌心中大定，不知道名字没关系，若是肖子澜的魂魄真在此珠之中，总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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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你了。”陌天歌看了眼秦羲，秦羲点点头，撤去周身的剑光，“你去吧。”

7 @" P: E3 n' B. P& R" e    魂魄躬身一揖：“多谢前辈。”而后，随风散去。

    脱离魂珠的拘束，他只要散去执念，便能重入轮回。若是执念依旧，也能成为鬼修，而不是被困其中，生死不能。

: ]% O, e; |/ Y    剑光重新围上，陌天歌如法炮制，再次放出一个魂魄。

    这次运气不大好，不知是不是困得太久，这个魂魄已经没有了灵智，成为一个游魂。无奈之下，陌天歌只得将他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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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数次，终于又放出一个有灵智的魂魄。这个魂魄，却对此事没有什么印象。

    玉兔升起，金乌落下，日夜变幻，第二日，终于又有一个魂魄对此事有印象，印证了第一个魂魄所言。

" \. M+ i: m, f4 s5 E# r( C% A+ c    陌天歌稍微放心下来，既然此事是真，将魂珠内的魂魄搜个遍，一定能寻到肖子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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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千上万的魂魄，这么一个一个地试过来，花费的时间不少，但他们有足够的耐心。一则像他们这样的修士，每次入定就要很长时间，一闭关甚至十几年上百年的，早就锻炼得耐心无比。二则事关小命，眼见希望在前，怎么会没耐心？

    问讯魂魄，休息，再接着问讯，几天时间过去，陌天歌越来越激动。证实这个消息的魂魄越来越多，魂珠内的魂魄越来越少，寻到肖子澜的可能性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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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她放出与肖子澜同行的魂魄，终于肯定此事确凿。

    放这个魂魄随风而去，陌天歌没有立刻继续，而是收起魂珠，捡了块石头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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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见状，收了剑光，坐在她身侧。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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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g4 W9 O* d0 {% Q+ A% [. T    陌天歌手指有些颤抖，道：“希望不是白高兴一场。”

    虽然直到元婴，她才着手此事，但这百多年时间，她时常想起此事。毕竟，脑中存在一个禁制，就好像头顶悬着一把剑，一旦系着剑的丝绳断裂，她小命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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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资质过人，又有众多宝物在手，前途光明，又怎么愿意命运被他人控制？每当想起此事，她都想将紫微散人碎尸万段。可惜的是，人家早就连尸首也没有了，留下一抹神识，也是早晚都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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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秦羲镇定得多，“这几天来，我们已经可以肯定，肖子澜就在其中。”

    陌天歌也知道，与肖子澜同行的魂魄都找到了，肖子澜只要没有失去灵智，就在其中。只是，此事太重大，她有些担忧而已。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重新站起来，开始提取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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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开魂珠的表层，陌天歌在心中默念：肖子澜前辈，你可千万别失去灵智，情深似海的枕边人居然是灭门仇人，既不能报仇，又不能与爱人相守，这样的执念，总不会失去灵智变成游魂吧？

    这般想着，又一个魂魄挣开魂珠，在面前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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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女子，年轻俊秀，素衣白裙，虽是魂魄，却仍然灵气逼人。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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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魂魄抬头张望，很快适应了状态：“肖子澜谢过道友再生之恩。”

+ A8 Y3 F2 x$ o# m3 `    陌天歌一怔，随后喜不自胜，问道：“你是肖子澜？玄机门的肖子澜？”

564、再去风息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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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子澜一愣，她被困几千年，与人交往，都有些生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试探地问：“道友是……”

4 f1 S0 x8 e* a% z3 a0 p" _    “我乃玄清门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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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W: _6 z& O+ k6 a+ m    “哦……”肖子澜点点头，“道友如此年轻，想必是新近结婴的吧？之前从未听过玄清门有这般年轻的元婴同道。”

    这肖子澜，神情始终平静，哪怕只是魂魄，风采气度仍是不凡。陌天歌心中暗赞，难怪紫微散人至今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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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前辈不知，已经过去五千年了，如今这个世界，不是前辈熟悉的那个世界。”

1 T* e) v1 k3 ~    肖子澜一怔，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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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8 [: g) [4 {, z% h9 u0 U" O    “前辈在这魂珠之内，困了五千年。”

* U3 a% e% h/ F    “五千年，”肖子澜喃喃，“五千年……”

. E5 S" S8 b7 ~) T2 u! T( r( X2 c    见她如此神色，陌天歌眉头一皱：“前辈……”生怕肖子澜得知沧海桑田，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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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子澜很快收起悲伤：“多谢道友相救，请问我玄机门如今如何了？”

    陌天歌顿了顿，道：“玄机门……在前辈陨落后不久就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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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肖子澜只是闭了闭眼，叹息一声。知道过去五千年，她已经猜到，玄机门不存在了。玄机门根底太浅，她一陨落，就算不被别人所灭，也会内乱终结。

    很快收拾起心情，肖子澜问道：“敢问道友，怎么会知道我的来历？”

    陌天歌一笑，直言：“我们就是来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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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k% p  p" [5 Z    “啊……”肖子澜再一次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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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V* H' s! S5 c) A    随后听到更惊讶的一句话：“肖前辈可记得徐致微这个名字？”

+ s0 e& o! Y! `0 R1 ]    肖子澜仿佛被重击一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陌天歌见她如此。便知她对紫微散人亦是情深意重，只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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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叹一声，道：“我受紫微散人所托，前来寻肖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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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肖子澜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她苦笑一声：“紫微散人……他以为叛出了门派，就真的是散人了么？徐致微，徐致微，你不面对，就可以当作没发生么？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亦不能时光倒流……”

    她一字一字，说得平静，可两人都听出了她话中的凄悲。这世上，伤心之事很多，黯然销魂者，莫过于毫无希望的离别，明知那个人活在世上，明知彼此相爱。却无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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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g  l+ |    陌天歌和秦羲都没有出言打断，直到她再度问道：“徐致微……五千年过去，他不可能还活着，难道他晋阶化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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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V! ~4 B& S9 F; C% ]/ K! Y$ i$ y    陌天歌笑道：“肖前辈以为。紫微前辈晋阶化神的可能性有多高？”

4 j9 H7 Y: p3 D  [8 C6 t    肖子澜毫不犹豫地说：“以他的天资和心性，若是化神。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他若真的化神，应该会亲自来寻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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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感叹道，“前辈对紫微前辈了解甚深，他确实没有化神。”

    肖子澜苦笑：“我们夫妻两百年，他什么性子，我岂会不知？既然他托道友来寻我，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自身无能为力。”

    “是……紫微前辈曾一脚踏进化神的门槛，可惜最终失败了。陨落后将神识封印……”陌天歌简短地将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她被下禁制的事。没有提及。

    肖子澜听罢，沉默不语。

    虽然可以强行将她的魂魄带回。但陌天歌却不想去勉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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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g7 d' k( K% O" N, q    她道：“肖前辈，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是生前的事了。如今你们一个只有神识，一个只有魂魄，不久之后，都要消散的，还有什么仇不能化解呢？记忆消散，下辈子就是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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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g; H! [3 O9 S    肖子澜恍遭雷击，喃喃：“陌生人……”

; n" {8 P. [# C' z* F    陌天歌没再说话。不得相守虽然痛苦，但至少他们知道，自己爱的那个人还存在于世界上，知道对方心里也挂念着自己，所以，哪怕他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却还有自己独守的幸福。可如果成为陌生人，心中仅存的温暖，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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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S/ c: r" w0 U    这对于他们这种心中有爱的人来说，是最难忍受的事。

    肖子澜一直没有说话，这短短的时间内，她想起很多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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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8 \% x' p' O' d    魂珠内，虽有成千上万的魂魄，但大多数是游魂，保存有记忆的魂魄，不过寥寥。这些魂魄，能保留记忆，都是因为存有执念，不愿被抹去记忆。尽管如此，随着时间，魂魄的灵智仍会慢慢消散，直至变成游魂——执念，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时间流逝，执念也会慢慢淡去。

( I/ @- K- D2 O2 H# z0 q- Y; T    惟有她，五千年的时光，她始终保有灵智，没有一点消散。因为，她的执念，刻入了魂魄，比任何人都深，别说五千万，就算上万年，十万年，她也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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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年时的破家之难，苦修百年，遇到他……

    他不是个好人，认识他的时候，她就知道，可她从没想过，他会是天梁门灭门的凶手之一。那双手，曾经沾染过天梁门满门鲜血，其中就有她的亲人。

    如果当日她在门派之中，也许她也会丧命在他手中，也就没有了后面的故事，可是……

    这苦难，她绝对不会忘记，也没办法接受灭门仇人就是自己的枕边人。所以，她只有走，回到玄机门，永世不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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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5 h1 g  M& O6 @# _* g2 Q, {    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会遇到他？为什么他会是灭门凶手？如果她与天梁门无关，他曾经作过什么恶她都可以不管，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亦不能时光倒流……

, D7 L' z4 l, B$ n7 K    结婴时，她险些困在心魔中出不来，最后成功，只是因为一个信念。哪怕不能在一起，至少，他们还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看着同样的山，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走过同样的路。千年之后，他们都会坐化，一切恩怨，都随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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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5 F9 D4 |% l# P! ~    可是，她没有等到这样的结局。他叛离门派，让人传信，会永远在九灵山风息谷等着她，哪怕百年，千年，直到坐化。而她，死于非命。

    这样的结局，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不能爱他，也杀不了他，这一生，进退维谷，步步维艰。这执念，早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起，就在她心中洒下种子，一天天发芽壮大，直至将她的心全部占满。

    而今，五千年过去，天梁门曾经的灭门之祸，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了，他们看到的，只是典籍上短短的几行字，就连他们重新建立的玄机门也消散了。他却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承诺，在风息谷等着她，直到坐化。而她，变成一缕幽魂，在魂珠内困了五千年。

    也许她能一直保留记忆，成为鬼修，但他呢？神识早晚有一天会消散，这世上再也没有徐致微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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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 \/ n- N5 S9 z    “好。”陌天歌听到肖子澜平静的声音，“你带我去吧。”

; F5 s" o) ~2 m7 Q    陌天歌松了口气，重新破开魂珠，将其中的魂魄全部放出：“前辈，请进魂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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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子澜没有迟疑，虚无的形体化为轻烟，钻入魂珠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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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收起魂珠，松了口气，望向秦羲：“我们走吧。”

9 ~# f' O, ]+ d, a! t( G    秦羲点点头，将剑光收回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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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p; c" S4 |$ o% u    两人化为遁光，往晋国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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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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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v* \, w* |5 i% K/ K5 _; j    两日后，陌天歌与秦羲在风息谷外的山崖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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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百年前相比，风息谷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他们站在山崖上，只见脚边雾气汹涌，有如波浪。

# C/ g# C3 K. n5 ~2 s    陌天歌眉头微皱，道：“有点奇怪。”

    秦羲点头：“嗯，这雾气，似乎不是自然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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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v6 S- b1 V    刚说完，两人互视一眼，同时抬头，面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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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 w6 f" ^5 h8 t    一道剑光出现在视野，而后在上空盘旋几圈，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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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遁光散去，看到此人真容，三人同时大惊，叫道：“怎么是你（们）！”

0 z8 w  i- H; v    这个驾着剑光落下来，居然是景行止！

; X" E8 F5 t% ]  U8 y* a/ ^    三人面面相觑，好半天，秦羲问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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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E* X% B7 `6 u    景行止道：“我来寻机缘啊，你们呢？”忽然警觉地后退一步，“该不会你们也知道……”

4 `* T" z) R7 _, {    他话还没说完，陌天歌已经给了他一个白眼：“要抢你多的是机会！”

    景行止想想觉得有理，剑修的机缘，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那你们在这干什么？”

$ W! K; s; N  X7 ~0 h* R/ ?    秦羲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景行止一愣，再度后退。

    秦羲也没好气了：“你真想我们抢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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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h8 w  U8 [) [* u% X    陌天歌也明白过来了，她惊奇道：“这么巧，元瑛剑尊也来过这？”

    元瑛剑尊说，曾经答应古剑派的前辈一件事，作为报答，那位前辈送给他的后辈一个机缘。能被元瑛剑尊称为前辈，这人最起码也是元婴修为，而且岁数比元瑛剑尊大。紫微散人可不就是这么一个人物？他是五千年前的古剑派修士，神通惊人，绝对当得起元瑛剑尊一声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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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百年间，元瑛剑尊也曾来过这里，并且答应了紫微散人，帮他寻找肖子澜。而紫微散人，看在同出古剑派的份上，送出自己的信物，答应给他的后辈一个机缘。

    “怎么回事？”景行止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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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找的人，就是古剑派的一位前辈。”陌天歌道，“前几天我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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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景行止不解。

    陌天歌正要细说，忽见风息谷内的大雾两边分开。

2 F5 ?. ?3 L; p' _. Y7 b1 g    有人上来了。

565、又见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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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惊讶不已，风息谷内怎么会有人？虽然紫微散人只剩下一抹神识，可他留下的大阵何等威力，总不会有人占了风息谷吧？

    这般想着，来人很快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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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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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名筑基期的女弟子各分左右，在一名结丹女修的带领下，脚踩一柄巨大的飞剑，飘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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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9 `! ^- `2 I% I9 v. L$ e+ C    三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九个人。

    看到他们，结丹女修脸上出现惊讶之色，目光扫过景行止，随后秦羲，最后定在陌天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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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妹妹？”她出口的，是个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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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怔，打量着她。她年约三十，眉目温婉，虽有妩媚之色，亦有清傲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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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迟疑地开口：“商姐姐？”

9 p2 s5 @) x& c" s7 A: ?8 s$ |    这女修弯眉一笑：“可不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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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惊讶。商如婉如今的模样，与当年大相径庭——并非容貌，而是气度。当年的商如婉，温婉大方，如今的商如婉，温婉的外表下，是锐利的剑气！

3 a- C# D  y% g- [2 s9 s& E& W6 l' {    看到她背后的剑，陌天歌脱口问道：“你……你得了紫微散人的传承？”

    商如婉轻轻点头：“这还是妹妹留给我的机缘，若非妹妹好心相救，只怕我早就没命了，哪里能拜入师尊门下。”虽然她只是结丹，陌天歌却已经元婴，她仍然称呼妹妹，神情坦然，没有一丝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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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见此，非但没有觉得商如婉冒犯，反而感叹，商如婉的心性。较之当年又有了进步，见到元婴修士，仍然平静镇定，甚至能与当年一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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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商如婉又笑，“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妹妹，不过一百多年，就从筑基冲至元婴，真乃天极一等一的天才。若非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

3 a1 R: b$ E, @/ M8 @' `    “商姐姐也不差，当年不过筑基初期，如今已经结丹中期，想必结婴也不会太远。”这样的速度。当然比不上她，不过，比之玄清门的精英弟子也不逊色。

    商如婉却笑：“别人也就罢了。妹妹这般夸我，可真叫我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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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I' x( |( D    陌天歌笑笑。再见商如婉，她心中惊叹，当年将商如婉留在紫微洞府中。她偶尔也会想起，不知她是否活了下来。却没想到，她不但活了下来，还得了紫微散人的传承。别看商如婉如今只是结丹期，以她的心性和紫微散人的剑术，晋阶元婴是早晚的事。

9 L! `+ b: R, p    商如婉顿了一下，目光放在秦羲和景行止身上：“这两位是？”

8 A/ A/ J* ~2 N    “哦，”陌天歌介绍，“这位是景行止景道友，出身古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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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0 o% G; \6 v8 o. g4 ~! l    商如婉眼睛一亮，随后躬身行礼：“见过景前辈。”

    紫微散人出身古剑派。所以，她也算是古剑派的传人。这般算来，她与景行止算得上同门。

    知道商如婉是那位前辈的传人。景行止收起漫不经心，客气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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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呢？”商如婉含笑望着秦羲。她有过情深往事。岂看不出他们二人之间关系非比寻常，虽然没有亲密行为，但举止之间，默契亲近，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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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我的师兄，亦是我的道侣，与我同出一门，姓秦，道号守静。”陌天歌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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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如婉脸上掠过一丝讶色：“原来前辈就是玄清门秦守静。”目光一转，落到陌天歌身上，带着深意，“我忽然想起一则传闻，玄清门靖和道君门下，有两位天才修士，一是族中晚辈秦守静，二是关门弟子陌清微，不知……”

    陌天歌赧然：“当年并未实言，商姐姐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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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8 Q  J- @9 B    商如婉笑了起来：“哪里敢怪？妹妹如今是闻名天极的顶级修士，我唤一声妹妹，已是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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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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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罢，商如婉正色道：“几位是来见我家师尊的吧？”

    “是，”陌天歌回道，“还请商姐姐通报，我已完成昔日约定，求见紫微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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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 K# _! z4 Q) T& q    “哦？”商如婉惊中有喜，“你们寻到了师娘？”

    “算是吧。”陌天歌答道。当年的约定，是寻到肖子澜的遗骨，与紫微散人合葬，偏偏肖子澜陨落于鬼城之界，又是五千年前，她实在没本事找回遗骨，所幸寻到了肖子澜的魂魄，应该算是完成了约定。

3 R* ^, c6 m# x% M! V& t( ]- Y* R    商如婉点点头，没有一句废话，让开位置：“师尊有命，若为此事，可直接见他，几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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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7 Y- X  [8 s    三人上了那柄巨剑，商如婉操纵飞剑，下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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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剑上下来，看到谷中情景，陌天歌惊讶：“商姐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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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x7 w$ P2 O    风息谷内，人来人往，有的人练剑，有的人种植灵草，有的人处理猎物，还有人教小孩子识字。再仔细一看，沿着谷底，建了一圈的石屋，规模与一个小门派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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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6 M6 {* J0 H1 V    商如婉含笑望着眼前的情景，道：“师尊当年曾救过一族凡人，在此繁衍了千年，那些凡人在师尊故去后迁出风息谷。我结丹之后，师尊命我将此处大阵破去，重新布下防御阵法，如此一来，风息谷仍旧是世外桃源，那些凡人又都回来了。我索性在此收徒，侥幸教出了几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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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c9 a: u- i  y! H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下来时，只有雾气而没有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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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0 G2 p2 ~2 k, p    三人跟着商如婉来到肖子澜雕像前，那几名筑基女弟子开启机关之后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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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j- A" g% x0 a% j    “请。”商如婉抬了抬手，率先进入洞内。

/ ?6 ^$ s: Q$ _  r& ]3 {8 c    这紫微洞府，与当年大大不同。墙壁上镶嵌着月光石，地上一尘不染。三人在商如婉的带领下，穿过大厅，走过石道，来到五行台所在的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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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A' e; S) i    商如婉打出一个手印，一个石台悄无声息地移了过来。四人上去，石台缓慢而稳定地向出口处飞去。

    离开五行台，当年的尸骨通道也不见了，月光石母荧亮的光芒下，四人顺利来到紫微散人所在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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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稍候。”商如婉说罢，踏前几步，合手闭目，不知在施展什么法诀。

4 t% s: m" z6 N8 Z2 Z7 {: n6 h' b    片刻后，石室内响起疲倦的声音：“徒儿，何事唤醒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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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如婉恭敬道：“师父，您等的人来了。”

    “等的人……”紫微散人顿了顿，忽地大惊，“你……小丫头，你居然结成了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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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微一笑，踏前一步：“前辈，好久不见了。”

    “呵……”紫微散人有些失语，怅然道，“果然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徒儿，过去多少年了？”

$ m( F$ F- L& F2 E& P4 L9 O' @    “回禀师父，离当年我们入谷，足有一百五十二年。”

    “一百五十二年……”紫微散人惊叹，“小丫头，你还没两百岁吧？”

    “是，晚辈如今一百八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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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九……”紫微散人低喃，“天极何曾出过这般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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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7 v# H5 Y; C    听他此语，陌天歌并没有自得，只淡然道：“化神之下，天才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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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3 j# q. k- D3 }7 e% g* y    “……”紫微散人失笑，“你这小丫头，志气倒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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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笑，道：“晚辈还有千余年的寿元，若是不想化神，那未免太没志气了。”

( \$ f, V) i0 l: [$ l    “说的好！我辈修士，岂能没有化神之志？”紫微散人声音扬了起来，“徒儿，你可要记住这句话。”

    商如婉苦笑道：“师父，徒儿如今二百五十岁，不过结丹中期，可比不过叶家妹妹。”

/ d3 X  X+ p8 e! \- g0 V: {0 Y, W    “诶，怎么如此妄自菲薄？你起步虽晚，可百年时间结婴，还是没问题的。为师当年结婴，也有三百岁了，若不是运气不好，也就化神了。”

    商如婉知道自家师父脾气，只好道：“是，师父，徒儿会努力的。”

    “这还差不多。”紫微散人满意。顿了顿，他道：“小丫头，这两个是你何人？咦，其中有位剑修。”

& ?9 \/ g$ _6 L! ]5 k    景行止跨前一步，躬身行礼：“古剑派景行止，见过前辈。”

    陌天歌与秦羲对视一笑。这家伙，说什么不想再受门派束缚，如今还不是以古剑派修士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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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古剑派的门人？”紫微散人喜道，“怎么元瑛没提过，古剑派内有你这么有潜力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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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默然片刻，道：“不敢欺瞒前辈，晚辈百年前就离开了古剑派。”

9 {9 x5 l/ Z8 w; G" Q: l    “啊？”紫微散人一愣，而后怒道，“哼！元瑛做了什么？居然将你逐出门派？！”

    景行止吓了一跳，连忙出示元瑛剑尊给的小飞剑，道：“前辈，晚辈离开古剑派，与元瑛师伯无关，师伯还将前辈答应的机缘送给了晚辈，这是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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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紫微散人的神识在小飞剑上缠了一圈，道，“这确实是我的信物无疑。这么说，你打算回古剑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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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 \* S# s1 q) Y1 o    “晚辈……没有打算……”

0 s3 ^. d! h+ K( z, I! r    “不打算回古剑派？”紫微散人道，“我的秘传，可不会传给古剑派之外的修士，你若不回古剑派，拿着信物来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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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7 j7 u6 A) l: L" e- y    “……”景行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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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_/ U' K$ @; |    见他不语，紫微散人道：“你先想想，等会儿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 Y- Q! a" _$ p0 B    说罢，对陌天歌道：“小丫头，你……你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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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无语了一会儿，才答道：“晚辈陌天歌，道号清微。”

* f; ]: U! R/ K; Q$ O: R/ ^. j$ t! f    “还有几十年呢，你这么早回来做什么？指望我一时好心，解了你的禁制？”

; h- E5 C: G* k/ C    听着紫微散人理所当然的说了这么一番话，陌天歌笑了：“前辈，难道您从没想过，晚辈完成了您托付的事？”

    “嗯？”紫微散人顿了顿，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急促道，“你……你说你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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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沉吟道：“也不算完成，晚辈没能寻到肖子澜前辈的遗骨，不过，寻到了她滞留人间的魂魄。”

566、夫妻再见

    陌天歌回到风息谷，紫微散人并没有往她完成托付这方面想，他自己都觉得这很艰难。

    假如肖子澜坐化在宗门驻地，那么，以她大门派精英弟子的身份，只要在门派内发布一个悬赏任务就成了。但她没有，一百多年时间，始终没有回来。

    现在，她回来了，一百五十二年，从筑基到元婴，这几乎是不可复制的神话，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寻找肖子澜陨落之地，回到这里，也许是没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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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E) c3 ?- f9 F: C8 Y    没想到，她真的完成了！而且，寻到的并非遗骨，而是魂魄！紫微散人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哑着声问：“魂魄，她的魂魄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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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陌天歌从怀中取出魂珠。

) Y) O- d- C- ]4 C    放走成千上万的魂魄，魂珠内独留肖子澜一人，魂珠的灰色已然褪去，只剩下蒙蒙的幽光，幽光里，隐约可见肖子澜的身影。

    “让我见她。”

0 b/ K+ J7 M9 A( Z" a* n    陌天歌却收起了魂珠：“晚辈算不算完成了前辈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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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5 O9 u7 n; T9 L7 K    “算！”紫微散人毫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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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4 C3 A0 J% K* I1 v% u+ p    “那就请前辈解开禁制，履行承诺。”

2 b, f" G* A2 I4 q" l    紫微散人轻叹一声，道：“这禁制如今已经无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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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0 F+ P. j  p( l  t    陌天歌一愣：“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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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k  q9 E8 o    紫微散人苦笑道：“我虽自负天才，可也做不到仅凭一缕神识，就给一位元婴修士下禁制的地步。筑基时，这禁制自然是有效的，结丹也还存在，但你一结婴。天地元气便会替你重塑躯体，我这一抹小小的神识，又如何抵抗得了天地之力？如今你脑中的禁制虽然还在，却不会发作了。我且教你一部法诀，用神念将之炼化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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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h! {3 y    陌天歌呆愣半晌。这么说，她根本就是被骗了？就算她不回来，这个禁制也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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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微不可见皱了皱眉，道：“前辈这样的手段，可不磊落！”

    “磊落？”紫微散人的声音里充满苦涩，“不管生前多么不可一世。一旦陨落，就什么都没有了。坐化之前，我花费数十年时光，将风息谷布成一座大阵，留下神识。费尽心机，引来筑基修士……为何不愿引来元婴修士？因为，就算我能困死元婴修士。也没办法控制他们，替我完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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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H4 n( C: F4 n8 b8 C    众人默然。他们这等修者，不管力量多么强大，始终逃脱不了天地之威。生死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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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W1 u! `' L2 ~  s    紫微散人长长叹息：“如今你已元婴，我这徒儿不过结丹。哪怕你要风息谷，我也无可奈何——怪只怪，怎么算也没算到你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结成元婴。”

- c% p$ v$ S7 X9 }" n) d    “叶家妹妹，”商如婉诚恳道，“此事是我师父做得不对，但并没有害人之念。我既然继承了师父的衣钵，师父不在了，自当负起责任。风息谷的一切，本是师父答应过的，除此之外。我愿从此以后，听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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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1 M. H5 L, ]7 j4 \    说到最后一句，她垂下目光。一派恭敬，不复刚才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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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姐姐……”陌天歌望着她。目光复杂，“你真是重情重义。”

    商如婉笑了笑，望着案台，语气幽幽：“当年，我虽活了下来，却是心如死灰，若不是师父怜我孤苦，这世上早就没有商如婉这个人了。师父于我，有再造之恩，不管如何报答，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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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起他们夫妻之事，也是一阵黯然。姚子修再不好，他与商如婉之间都是情真意切，商如婉用情至深，痛失爱人后，想必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而紫微散人，他一生自负，惟有肖子澜是他生命中不可挽回的遗憾，偏偏造化弄人，不得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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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q) D  Q6 U. [9 @! y    两人都是深受情伤，同病相怜，难怪紫微散人会怜惜她，传她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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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叹息一声，重新取出魂珠，没有一句话，破开魂珠的束缚，放出肖子澜。

    一缕轻烟从魂珠逸出，化为女子形象。肖子澜睁眼四望：“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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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 Z: B! O7 l5 B. M8 G    陌天歌没有说话，直到片刻后，紫微散人颤抖的声音响起：“子澜……”

    仅仅两个字之后，紫微散人已是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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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子澜猛然怔住：“你……你……”

4 s1 ^3 X* e6 ?* {+ ?    一缕神识，一个魂魄，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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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B7 l0 [5 u7 q% S. h: N    商如婉向陌天歌示意，四人悄无声息离开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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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隔绝了声音，四人默然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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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商如婉打破沉默，笑问：“叶家妹妹，如今的局势如何了？我们身在俗世，消息不甚灵通，也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了。”

    “我也不大清楚，”陌天歌道，“似乎在胶着状态。”

! d2 F0 V/ }, A2 ?8 {4 j8 A    “哦？”商如婉诧异道，“不是成立仙盟了么？以你的修为，名列仙盟长老，怎么会不清楚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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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0 j; y- D3 H; m    陌天歌含糊道：“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这几年我都游历在外，回来还不久，故而对局势不大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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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商如婉没有多问，她知道有些事是个人隐秘，不便作答。

    “商姑娘，”秦羲问，“凡天极修士，都归属仙盟，你可曾接到了召令？”

    商如婉摇摇头：“有元瑛师伯担保，仙盟并未召令我们。”她顿了顿，望着陌天歌，“如果以后去玄清门的话，就由你们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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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愣，才知道商如婉是认真的，她摇头笑道：“不久之后，我们也要参战。刚才的话，商姐姐不必当真。”

0 h- ~* d8 O5 J+ D6 e. `. W    她顿了顿，说：“紫微前辈曾经的承诺，我不会放弃，不过，你我一番前缘，风息谷我就不要了。”

    商如婉如释重负，俯身下拜：“多谢妹妹。”

( B' [; q4 G% q/ h' @3 D9 \  Y4 l    “不必多礼。”陌天歌将她扶起。

    商如婉解释：“风息谷如今有许多凡人，迁走有所不便，并非不愿意给妹妹。”

    陌天歌笑笑，没有在意。如果真如刚才所言。商如婉等于是认她为主。哪怕是为了紫微散人，谁又甘愿为奴为仆？而从她的角度，收商如婉为仆，却是没必要。她如今是元婴修士，玄清门内多的是人为她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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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行止忽然道：“商姑娘，你既是紫微前辈门下，元瑛师伯想必也承认你是古剑派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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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E6 C- c' k+ _! T/ \3 l. F, l    商如婉点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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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4 C, R8 {: \' W2 n    “既如此，紫微前辈不在了，你也可以回古剑派。”

7 `' D& M& ^/ Z; Y  w% l( U    商如婉笑笑，明白他的好心：“多谢景前辈关心。风息谷虽小，防御大阵却不输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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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S$ _4 D) l* R    见她如此自信，景行止也就不再多言。

    四人等候许久，石门终于开启，紫微散人的声音响起：“都进来吧。”

; _0 A& {' j: P: ?7 y1 \3 V    石室内。一切都没有变化，肖子澜静静地站着，目光平和地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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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还没说话。紫微散人已经说道：“小丫头，多谢你替我寻到子澜。”他的声音，亦十分平静，想必两人已经和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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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如此猜测。口中道：“如果不是前辈下了禁制，晚辈也不会去寻肖前辈。没什么可谢的。”

- D* H% t6 _' \8 G& u! c  I    她语气淡淡，带着疏离。被骗了一百多年，时常恐惧时间不够，她虽然没有计较，但不是一点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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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6 e( I, k4 S# H! t" V1 C: {    紫微散人听出来了，苦笑：“你这丫头真记恨。这事你又不亏，我毕生积藏，可不是普通货色。”

    虽然如此，财物岂能打动陌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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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不为所动，紫微散人只好又道：“化神心得。这总能补偿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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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这才眼睛一亮：“当真？”

    “当然，岂能失信小辈。”紫微散人说，“只要你不为难我的门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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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闻言一笑。露出闪闪发光的牙：“晚辈本就没打算为难他们。”

0 M  r$ ?& @- ]$ w. _    紫微散人不再多言，神念缠绕而来。一部法诀印在她脑中，随后道：“化神心得，就在积霞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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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商如婉说：“徒儿，等下你带他们去积霞洞。”

9 H) W: i' G6 ?/ a; D; o    “是，师父。”商如婉恭声应道。

    “姓景的小子，”紫微道人唤，“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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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K. l* a: G/ o; j    景行止面露复杂之色：“晚辈想好了。”他顿了顿，渐渐坚决起来，“晚辈，不想为了什么目的，而回古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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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e' ^/ O$ ]2 z    紫微散人沉默片刻，长叹道：“好，你有自己的信念，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宗师。”

$ U6 l2 t6 Q, G8 H$ B    景行止低着头，没有说话。体悟到化神境界的剑意领悟，是剑修不能拒绝的诱惑，但他仍然作出这个决定。几天前，他才跟元瑛剑尊说过不愿回古剑派，如今为了剑术回去，如此行迳，有违本心。

    “不过，”紫微散人话意一转，“你能坚守本心，就有资格接受我的传承。”

    啊？景行止猛然抬头，愣住了。

    紫微散人声音中带了笑意：“元瑛既然让你来，说明他认可了你，他才是古剑派的首座，我何必多操心？”

    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景行止激动：“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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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2 \  h" X* A    “徒儿，带他去剑洞。”紫微散人吩咐。

    “是，师父。”

- U$ Q' c, A, R9 I0 Y    处理完这些事，紫微散人长长叹息：“好了，你们都去吧。神识消散之前，能再见子澜，我此生足矣。”

. I9 h$ \. z, g1 R3 s    商如婉听出他话中的决别之意，愕然：“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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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微散人笑了一声：“为师本来就撑不久了，你也不必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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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m  O! Y( J# F+ g" O- f$ U( [- L    “……”商如婉没有说话，却神色凄哀。

    陌天歌不禁想起了扶摇子，亦是默然。

8 T. ^; y* n2 {" g, h4 c8 j4 |: v    “能与子澜共度最后一段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再过几十年，我便会消散，子澜也会再入轮回，说不定，我们来生还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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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d$ i! s4 c' s! ~    “去吧，”紫微散人声音满足，“此生我已无憾。”

    商如婉低下头，郑重地行了一礼，带着三人，退了出去。

567、回门派

2 t; B' r8 M# G3 Q    走出紫微洞府，陌天歌转身仰头。高达几十丈的石像，清洗得干干净净，女子的面容温和清雅，长裙飘飘，栩栩如生，与肖子澜一般无二——要思念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能够将这些细微的气质都描绘得清清楚楚？

    “几位是先去积霞洞，还是剑洞？”商如婉问道。

    景行止迫不及待：“剑洞是怎么回事？”

& Z! ~8 P3 t# {, m9 \    商如婉答道：“剑洞之中，有一座师尊布下的大阵，在此阵中，剑气纵横，剑意汹涌，封印着师尊生前领悟的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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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以剑术布阵，紫微散人当真才华惊人。

0 ]7 J, [  p% o) O; O4 F6 t    “这么说，入剑洞要慢慢体悟了？”陌天歌问。

# Y) G+ G1 s1 T# B    商如婉点头：“不错，我昔年入洞，足足领悟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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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抬头望向景行止：“景道友，你入剑洞，我们可就先走了。”

: K4 g; M! u( A: J    景行止一心都是剑洞，满不在乎地挥手：“随便，反正我又不回昆吾。”

. w: v, A" a; ~/ B. J% N6 b    见他这模样，陌天歌莞尔，又问：“风沙城你用的雷珠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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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F1 _! S: q* I    “雷珠？”景行止想起来了，摸了一颗出来，大方无比，“这是我在归墟海得的，送你送你。”

/ X* b2 v- |# s& T    陌天歌毫不客气地收了，对商如婉道：“景道友恐怕等不住了，先送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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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如婉看景行止急不可耐的样子，也是抿嘴一笑：“两位在此稍等。”随后转头，“景前辈，请随我来。”

    “嗯嗯。”景行止点头，回头向他们挥了挥手。“走了。”

    不久之后，商如婉回转，将两人带往积霞洞，中途介绍：“积霞洞是师尊藏宝之处，师尊一生积藏，都在积霞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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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0 y( Q$ N. _# q, i" X    陌天歌看了看谷中忙碌着的凡人和修士，问：“你们修炼所需的资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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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如婉答道：“谷中开辟了许多药园，种了不少灵药。另外，此处灵脉下，有一座小灵石矿。虽然不大，倒也足够我们修炼之用。”

1 G: u/ y" d1 N5 ]7 Z8 v7 |    陌天歌轻轻点头，如此的话，她取走紫微散人的积藏，没了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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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霞洞位于谷中一处峭壁。商如婉带着他们飞上去，利用特殊手法开启禁制，才现出积霞洞的真容。

  B( C, m6 y$ I; Q% x; G1 v- [    一入洞中。陌天歌和秦羲就被洞中的事物震惊了。各种矿石随便乱丢，高阶灵石成堆，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法宝、法器。

    紫微散人绝对不是善茬，以一人之力。收藏了这么多东西，得灭杀多少修士啊？瞧瞧。这还有魔功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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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过后，陌天歌与秦羲商量：“师兄，这些灵器法器，对我们没用，就不必带走了吧？”

    秦羲含笑：“你作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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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5 m: k* |7 O    陌天歌挑捡了一番，将大部分东西收入乾坤戒，对商如婉道：“商姐姐，剩下的，我们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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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n4 W' ]7 {/ z6 k) |    商如婉感激地福身：“多谢妹妹。”留下的这些东西，多是灵石和低阶法器。正好是他们有用的。

    从积霞洞退出，陌天歌道：“商姐姐，我们这便走了。以后若是有事，可来玄清门寻我们。”

    商如婉点头。玩笑道：“古剑派有元瑛师伯，玄清门有叶家妹妹，我可真走运，有两位元婴修士做靠山。”

0 ~$ M5 u/ T  F/ ^) k1 u. k! N' \; k* g    陌天歌也笑：“既如此，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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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会有期。”

4 }! {3 i# n) U  K    在商如婉目送下，两人飞遁而去。

; T1 E$ F' ]! K! S1 V    …………

" k1 L/ _+ |4 h# j, \7 z3 d    回到玄清门，陌天歌立刻听到一个消息：洛封雪结丹成功，不日将接任掌门之位。

    于是，回到洞府还没坐热，她就去了甘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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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 l2 \$ j8 r. h$ D    甘露峰的值守弟子一见到她，忙忙去向洛封雪禀告，洛封雪很快迎了出来。

& m* s  p9 W7 @( \    “清微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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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未见，洛封雪仍是往日的模样，陌天歌打量着她，笑道：“第一次听你喊师叔，这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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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J& x: ?$ L2 p7 i    “那还不容易，以后天天叫给你听！”洛封雪笑意盈盈，拉了她的手，往自己洞府走去，“咱们多久没见了？上次还是守静师叔结婴的时候……”

    在洛封雪洞府内坐定，陌天歌问：“听说你要接任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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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点点头：“沈师兄寿元将近，要辞去掌门之位，我便接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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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拧着眉头：“如今是多事之秋，掌门可不好做。”战事频繁，掌门不但要处理庶务，还要调度弟子，备齐物资，繁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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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 H% E8 A% _1 T    “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做呢？”洛封雪自嘲道，“太平时，掌门人人都抢着做，现在么，他们是有多远就躲多远。”见陌天歌依旧拧着眉头，她又笑道，“你也不必替我不平，做掌门，本来就是我的目标之一。你也知道我是什么德性，成为元婴道君，坐镇一峰，我可没这么大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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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闻言，松了眉头：“你情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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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封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你走了几十年没回来，师祖和守静师叔都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只有我不担心——我就知道，你会平安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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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我是打不死的蟑螂么？”

& @: w7 h7 w. A4 g# X) y2 S, v8 q    “谁说不是？”洛封雪眨眨眼，“想想上次妖兽之乱，那种情况下，你都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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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K/ U: _    陌天歌勾起嘴角，洛封雪这么说也没错，自炼气起，她多次面对险境，都能死里逃生。

6 t. S" ~" g% g) Z; P* r    “我出关就听说了，你不但平安归来，还结成了元婴。”洛封雪羡慕道，“想当初，我们还是一同筑基的呢，如今你已经是元婴道君了，我堪堪结丹，恐怕以后都不会有机会结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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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f) X7 i1 H, p; G- P    陌天歌道：“你两百岁未到，寿元还长得很，怎么可能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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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0 p6 ?7 U4 ^. c$ Q1 p    洛封雪却摇头：“我没有你那般坚定的道心，结成元婴的可能性很小。别说我了，你离开百年，一定有很多故事吧？快跟我说说！”

3 B/ a8 G2 c. e  l: ~$ c& w( r    陌天歌失笑，哪怕结成金丹，已是高阶修士，洛封雪的个性还和当年未筑基时一样。

    听她将自己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洛封雪感叹不已：“你还真是大胆，那么多元婴修士，居然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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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温笑道：“没办法，不敢的话，我可就没命了。”

    “这倒也是……”

    放下茶杯，陌天歌沉吟：“有件事，得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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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V2 p% v4 }( |: }0 B( T7 y    “什么事？”洛封雪好奇，“你如今是元婴道君，还有事需要我帮忙的？”

) F% }& w# Q( N# q) p    陌天歌笑：“你可是未来的掌门，不请你帮忙请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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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Q. u+ d  x* s8 m$ F    “掌门算什么，”洛封雪自嘲，“不过是权力大一些的执事而已，也就是非常时期，管的事情多一些。”

    陌天歌知道，洛封雪这是自谦。表面看起来，有元婴道君在，掌门权力很小，实际上，除了这些元婴道君，其他人都要看掌门脸色。掌门有权任命各堂口执事长老，有权介入任何一堂事务，有权分配资源，手中还掌管着门派库房。若非现在面临战事，掌门责任太大，而且有元婴道君在上面盯着，做不了手脚，掌门绝对是结丹长老人人都抢的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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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洛封雪这也算是得偿所愿，她的志向本就不在修炼方面。

    “什么事尽管说吧，以你如今的身份，告诉执事堂，他们敢不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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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我想寻一个地方……”她将五灵祭庙之事大致说了一遍，“既然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很有可能有麒麟。”

: E0 V4 k+ l5 G4 o    “这容易，”洛封雪说，“在执事堂挂个任务就是，再派些弟子，留意这方面的消息。只是，希望比较渺茫。”

    “所以我来跟你打声招呼。”陌天歌望着她，笑道，“难有结果的任务，别人可能不会上心，告诉你一声，你多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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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会时时盯着。”还未上任，洛封雪已经执行掌门事务了。

    …………

8 _9 G3 Z9 h& R' B# e6 W; ]    半日后，陌天歌起身告辞，洛封雪相送：“十日后，我的结丹庆典跟掌门接任大典一起举行，你和守静师叔可要来捧扬。”

* P" g0 C8 {. D0 N    “放心吧，我会去的。”

$ ~1 h5 p7 u( e4 T    洛封雪仍然不放心，又叮嘱了好几遍，才放她离去。

, B4 G" ~- @: m# j/ X$ S2 D  O    陌天歌心情甚是愉快，叶景文结丹，洛封雪结丹，昔日的朋友，一个个走上了金丹大道——说起来，真机已经筑基圆满，也快结丹了。

    回到清泉峰，陌天歌与秦羲将此行收获一一整理。

    夜霜魔君送的灵兽镯检查过了，并无异常，以后三只灵兽都可收入其中，不必带一堆的灵兽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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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9 a0 |( Y9 I+ g' e    想到这里，她进入虚天境，将三只灵兽放出来。要说修炼，灵兽袋当然不及虚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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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打开飞飞的灵兽袋，一股浩荡肃杀的气息冲了出来。

2 ~8 D0 g$ f  M    “飞飞！”看到滚落在地的飞飞，陌天歌大惊，连忙将它抱起，“怎么了？”

    金光中，飞飞勉力睁开眼：“我……我……”它浑身的白虎之息，浓烈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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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Q0 B& S    “难道这些气息你吸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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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o4 \; Q0 ?" R    白虎之息束缚中，飞飞艰难说道：“我……我要闭关。”

    “好！”陌天歌没有迟疑，将它放回灵兽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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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G9 W3 `" ~. U: M0 x: [    白虎之息很快充斥整个虚天境，小火和小凡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陌天歌心中更是不安，难道飞飞无法驯服这些白虎之息？这可怎么办？这些白虎之息太暴戾，若是飞飞无法驯服，就会遭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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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X  l1 {" g- R/ ^8 L) I2 i  E    时间渐渐过去，白虎之息始终浓烈，陌天歌在飞飞的灵兽屋外布下静心阵，希望能帮到它。除此之外，她束手无策，只能祈祷，飞飞能安全度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