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五四零章  威虎山

    “宏民同志，民工子弟学校，县里肯定是要建的，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嘛，任何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如果因此建设民工子弟学校而影响到了县里的大局，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葛世荣喷着烟雾又接了一句，警告之意很是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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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就盯着财政局的局长苏党生，道：“党生同志，县里真的拿不出这笔钱来？”这话表面虽在询问，但眼神极冷。

  B7 @5 B7 d% O3 \4 ~' c% }    苏党生就有些坐立不安，现在全县的领导，几乎人人都知道，建民工子弟学校的事情，是新来这位县长的要搞的民心工程、政绩工程，自己如果硬要反对的话，那就是跟新来的县长作对。

    想了片刻，苏党生道：“曾县长，建民工子弟学校，确实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只是眼下县里财政的情况，确实有些紧张。”苏党生很油滑，这话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反对这个提议，只是县里财政真有困难。

    郑辉煌一听，就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苏党生你这是自己找死啊，县里每年光是公车购置的经费，都要好几千万，今天为了区区几百万的开支，你竟然就得罪新来的县长，我看你真是昏了头。

6 o' o; V& Z9 k& `! j0 R$ r- q! i    开发区的王东根征地需要将近四千万，你这位财政局长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默许了；而曾县长需要八百万建民工子弟学校，你就拿“全县干部职工喝西北风”的话来威胁，你苏党生的屁股，到底是坐在哪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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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政局长如果不能跟县长站一条线上，那迟早要靠边站的，不管换了任何一位县长，都不会对这样的财政局长满意的。

    前一任的县长在任的时候，苏党生的态度就摇摆不定，跟张忠明、葛世荣的态度都很暧昧，可惜那位县长还没来得及拿下苏党生，自己就先被葛世荣赶跑了，但眼下新来的这位曾县长，可不是个软柿子，你苏党生要是还继续玩这套骑墙派的把戏，那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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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辉煌心里明白，但坐在那里一幅老僧入定的模样，什么也不讲，只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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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县里的财政情况如此紧张，回头党生同志你拟个通知，一年之内，各单位不得有新增盖楼、购车、提高福利方面的计划，凡有此类性质的支出，一律不批。你去做一做同志们的工作，号召大家齐心协力，帮助县里共同渡过这个难关。”曾毅直接说到，眼神冰冷。

    苏党生额上的冷汗，就直接淌了下来，曾县长这话明显是针对自己来的，上周自己还刚交上去两份申请拨款盖楼的文件，其中一份，就是为财政局修建新的办公大楼，申请的财政拨款是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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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1 S9 d* b8 k& B    郑辉煌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喝着茶，心道苏党生啊苏党生，在这个时候你不支持曾县长，那曾县长的大板子不抽你，还能抽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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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n$ \  j+ @; H; W    “曾县长，其实……”苏党生就坐不住了，财政局盖楼的工程，他已经许诺给别人了，连红包都收了，这事可不能黄，如果因此还挡了其它单位的好事，那自己岂不是被人恨死了，他道：“其实通过一些办法，这笔钱还是可以挪出来的。”

. Q- S* c8 j& Q4 U$ L" Y8 G9 D    曾毅拿起茶杯，不冷不热地说道：“党生同志，办事还是要量力而行啊！”

# p* y6 k8 @" n1 R; e    苏党生额上冷汗直流，自己可真是捅了个大马蜂窝啊，他急忙摆手，道：“曾县长，真的不为难，我们的财政资金，就是要优先用在这些民生工程上的。”

    曾毅放下茶杯，脸上毫无表情，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个苏党生，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拿下的，对于这样毫无立场的财政局长，曾毅是无法放心使用的。圣堂最新章节他侧头看了看葛世荣，道：“世荣同志，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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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l3 {4 F1 z5 }1 F' I    “既然财政局的同志都这样讲了，那曾县长就拿个主意吧！”葛世荣还是没有一句肯话，他把皮球又踢给了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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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t7 A( g  ]) J    曾毅看了看葛世荣，心道葛世荣今天的表现，可是有点奇怪啊，不过他还是立刻拍了板，道：“既然如此，那宏民同志会后就交个经费申请过来吧。建民工子弟学校，关系到我们丰庆县的社会稳定，对于我县经济的持续发展，也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希望各部门都能高度重视，做好配合工作。”

    散会之后，郑辉煌拿起杯子往办公室走，走在他前面的是葛世荣，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郑辉煌仍然能听到葛世荣嘴里哼着的腔调：“……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

    这是《智取威虎山》的经典选段，由此可见，葛世荣此时的心情无疑是很好的。

5 O* Q( r8 v! ^    这是要智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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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w* k/ E  E! d9 M    郑辉煌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但什么也没说，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然后把门给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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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曾毅接到了肖江波的电话，是来告诉他分析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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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县长，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那份专利文件确实是真实的，之前曾有国际巨型药企，开出三千万美金的价格，要收购这份专利，但专利持有人给拒绝了。我们也分析了那种试剂，准确度非常高，检测速度也提高了三倍，不但可以取代现在医院通用的检测试剂，而且还可以开发一些家庭日用快速检测产品，市场潜力非常大。”肖江波说到，语气里有些意外的惊喜，看到报告之后，他对这种试剂非常感兴趣。

% J  ]) j2 k8 J' {# t8 v  ?    曾毅道：“肖总初步估计一下，这种试剂的市场能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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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江波道：“目前能做这种检测的试剂，主要是由欧洲一家企业生产，市场基本处于这家企业的垄断之下，每年全球的消耗量，大概在50亿美金左右，国内市场规模约为11亿美金，如果我们能拿下这个专利的话，我想国内市场每年至少能拿下30到40亿的销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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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1 S# t, M% Y    曾毅算了一下，觉得这个试剂还是非常有搞头的，肖江波说的仅仅是国内市场，但如果打开全球市场的话，那每年的销量就很可观了，如果能够达到10亿美金的话，那对国内的药企来说，就可以产生极大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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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1 S4 u% c3 G2 E    “谢谢肖总，回头你把详细的报告，传真一份给我！”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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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6 ]& D; X# A, Y- T& m9 ^    肖江波又道：“曾县长，如果你打算引入这个试剂的话，一定要优先考虑和我们江波医药合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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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道：“有好的项目，我当然会优先照顾朋友的。”

  t' j9 v& X' W. j! e$ ^! q+ }    肖江波就放了心，笑道：“那我就打搅你了，回头我就把详细的报告发给你。”

' w+ p- k& ~; j; d% Z    说实话，肖江波对这个试剂非常感兴趣，要不是这是曾毅拜托他做的分析，他肯定就抢先下手，先找这位海归博士联系了，欧洲药企能出三千万美金来买这个专利，肖江波同样也敢出这样的价格，通过严格的测试之后，他对这个试剂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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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p& o. ?8 k. `    只是要做试剂，肖江波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跟药品还有点区别，药品有临床报告可以证明药效，但试剂这个领域，基本是国外药企垄断的，所有的检测标准，都是他们制定的，江波医药就算生产这种试剂，但医院肯不肯采用，非常难说。

    但要是和曾毅合作的话，肖江波就敢大力投资，曾毅在卫生部的关系非常强力，只要能说服部里同意推广这种型新型检测试剂，那国内市场就绝不是问题，而且曾毅还和戴维医学基金有着良好的关系，戴维家族在世卫组织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要改变检测标准，非常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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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0 R/ ?4 R) C( m! t    包起帆此时敲门进来，走到曾毅的办公桌边，道：“曾县长，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葛副县长出去了，听说是去了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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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稍微思索了一下，葛世荣今天在会议上的态度很奇怪，事事反对，但事事又不坚持，刚开完会，又急匆匆去了省城，这里面肯定有玄机，只是曾毅又不可能完全猜到葛世荣的打算，所以干脆就不猜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现在也等着葛世荣来翘尾巴呢，他要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自己还真不好收拾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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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主任，我得出门一趟，这几天县里要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你及时联系我！”曾毅说到，他准备亲自去找一下那位海归博士，把这个项目争取到丰庆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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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5 F! V  ~5 U9 G8 o    包起帆就道：“曾县长什么时候出发，我去做做准备。”

    曾毅明白包起帆的意思，所谓的准备，就是采购一大批特产，但这次曾毅又不是去拜访上级领导，根本用不到这些，他就道：“无需什么特别的准备，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出发，顺利的话，两三天就回来了。”

    包起帆就没有再多问，帮曾毅倒了杯茶，就退出办公室，然后吩咐司机小张和秘书刘响立刻去做准备，曾县长说是两三天，但准备工作必须按照出门一个星期来做，该准备的东西，全都是带齐。

第五四一章  提壶揭盖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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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7 M/ V9 V# p; Z% p　　飞机降落在乾州，曾毅从机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刘响，两手各提着一个箱子，为了节省时间，曾毅这次是直接从云海飞到乾州的，所以把司机留在了东江，只带了秘书刘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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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w  [7 z/ ?8 b7 i　　刘响跟了曾毅一段时间，眼力劲大涨，出了航站楼就道：“县长，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过去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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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摇摇手，道：“我们一起过去吧！”
　　
% K9 {& |. \% Q6 x* M" E8 \; ?　　出于维持秩序的考虑，机场的出租车，一般都会停在专门的候车区，而不会直接在航站楼的门口来揽客，这中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两人按照机场的指引标志，很快到达候车区，曾毅看了看时间，道：“小刘，我要到市里办一趟事，你先去把住的地方找好，安排妥当之后给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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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响也没有多问，他以为曾毅这次来乾州是办私事的，当下赶紧把一个准备好的手提包送到曾毅手里，里面有各种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还有一大笔现金，主要是方便曾毅办事的，“等安排好住的地方，我第一时间去找您。”
　　
9 g3 C2 {$ A( r7 i　　曾毅打开手提包看了看，然后一点头，就朝前面的那辆出租车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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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陶桃给的资料，这位海龟的博士，名字叫做马恩，是乾州人，他这次回国找的投资对象，就是乾州市政府。这让曾毅有些意外，如果换做是一些小城市、小地方，他们找来的专家毫无见识，那也可以理解，但乾州市可是人口近千万的省会城市，而且还是副省级城市，他们找来的评审专家，至少应该都是有些水平的，但说出如此没水平的话确实让人惋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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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Y7 K' K/ W; x$ a" V  c3 B- w　　我们的专家尚且如此，那些企业只愿意做仿制药，也就不难理解了。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是一个国营机械厂的家属院，里面很大，有几十栋宿舍楼，马恩的家就在这里，他的父母都是这家机械厂的退休工
　　
# u: p, {% @# w; `/ o) S　　按照资料上写的地址，曾毅找到了36栋楼3单元，然后敲了马恩家的门。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防盗门，上面覆盖一层铁网，很有些年头了，上面锈迹斑斑，隔着它能看到里面还有一扇绿色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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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 Z3 `% M* q# i9 \　　敲了几下，里面的门就开了，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道：“你找谁……”
　　
　　曾毅就道：“请问，这里是马恩马博士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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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看着曾毅，点了点头，疑惑道：“对，这里是马博士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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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6 i9 X1 H8 O$ _, @　　曾毅就笑着道：“那你肯定就是马博士了吧？”
　　
+ c3 T$ c- B2 f6 S! x# `5 m, H　　那人又一摇头道：“我不是马博士我是他的老同学。”说着，那人打开面前的防盗门，道：“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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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从东江过来的，专程来拜访马博士。”曾毅看不是正主，就简单介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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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b! X# j5 ]　　“马博士不在家，他生病了，在医院住院呢，我正要去医院看他。”那人走了出来，手里夹着一个小包道：“要是事情不急的话，你就等他身体好了再说，要是着急的话，就跟我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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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没想到还遇到这样的事，他就是个大夫，既然马恩生病了，自然得去过去看一眼如果能帮上忙，说不定对接下来要谈判的事情还有好处呢，当下就道：“马博士病了，我当然要到医院看望一下才好。”
　　
　　那人就锁好门在前面下楼，道：“那你跟我过去吧！”
　　
) p: N2 K' Q# v. O　　出了门那人的车子就停在楼下，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子，但从挂着的车牌看，这应该是一辆政府机关的公务车，但至于是哪个单位的，就看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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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1 h! I% F. B: V' l/ T　　那人请曾毅上了车，就发动车子，一边问道：“你是从哪里·……哦，是从东江来的。你找马博士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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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v3 K2 \8 d$ [1 b. Z3 [1 k/ h　　“有一些医学领域的事情，要向马博士请教。”曾毅把话只讲了三分，这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也是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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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也没怎么上心，随口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大老远从东江过来，也挺不容易的。”

$ o* O1 q9 {4 C% D& A' p　　曾毅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道：“还没请教这位朋友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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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1 O1 d% v5 K- k　　“我姓关，关正波，你就叫我老关吧！我跟马恩那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都是从这个厂里走出来的。”关正波接过曾毅的烟，看了一下，道：“兄弟你这烟可很好啊，做生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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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7 m9 L: p) U3 T/ W( [　　曾毅又笑了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只是道：“出门办事，不带两盒像样的烟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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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就笑着点着烟吸了一口，道：“一看你就是在经常在外跑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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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l: K- u! q. A6 @3 p: w　　“马博士的病很严重吗？”曾毅回到正题，问了一句。
　　
　　关正波眉头一紧，道：“还是挺严重的，前几天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他一着急上火，就病倒了，其实这事我也有点责任，要不是我劝他回国的话，也就没这事了。”
　　
　　曾毅就有点明白了，马恩这次回国，很可能是跟这位关正波有点关系。关正波就是政府工作人员，说不定就是他牵的线，让马恩回国找乾州市政府投资项目，只是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一个挺好的项目，却让一群没见识的专家给毁了，搞不好那些专家连基本的分析检测工作都没有做。
　　
, r' |$ Q8 Z- ?  r8 `7 u, E　　这也是国内所谓专家权威的毛病，肚子里墨水没多少，但偏偏架子很大，一幅高高在上、可以一言定人生死的模样，谁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无知害死多少人。
　　
　　关正波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路上跟曾毅不断聊着天，聊得还挺投机，车子很快到了地方，曾毅往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医院，而是乾州市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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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a3 v  @! j$ v$ ~! Z' ~　　把车子停好，关正波道：“曾老弟，我去里面要再接个人，你就在车里等一会好了，等接到人咱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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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d' ~7 w" ]( A# T8 f　　曾毅摆摆手，道：“关大哥你快去吧我就在车里等着。”
　　
　　关正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饮料递给曾毅，这才匆匆忙忙地进了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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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1 Z' v5 p. C. @　　过了有二十分钟，关正波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人，四十岁出头，身材矮矮脸盘非常圆，看起来有些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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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B1 y: e. f　　曾毅一看，嘴角就浮出一丝笑意，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乾州有名的大神医白木通，站在白木通身边的几位看样子应该是电视台的领导和主持人，似乎有些问题正在咨询白木通。
　　
1 D  m. q- O9 i　　好容易等白木通忙完，白木通的那辆奔驰商务车就开了过来，关正波请白木通上了车，然后一路小跑地过来了。
　　
　　没等曾毅开口讲话，关正波就发动车子驶出了电视台，在前面为白木通的车子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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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驶出一段，曾毅问道：“刚才的那位先生应该是白木通白神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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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眼睛一亮道：“你也知道白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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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神医可是非常有名的，我在电视上见过，还看过他的书。”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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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Q" J/ S　　“是啊，白神医的名气，那是非常大的，在我们乾州，很多大领导生病了，都要去找白神医呢，白神医做的那几档养生节目也是我们省里的招牌。”关正波介绍了一番，道：“这次马恩病得厉害，我托了人情，才联系到白神医的这一个空档期，专程请他过去为马恩看一看。”
　　
　　曾毅就道：“马博士能有关大哥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朋友，真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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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摆摆手，道：“不管怎么说马恩生病，那也跟我有点关系，不把他治好了，我这心里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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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分钟之后车子驶进了乾州市中心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关正波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停好就推门下车，跑去为后面的白木通开车门。
　　
1 r6 s3 m7 C0 K6 C, ^　　白木通走下车，身后就有助手提着行医箱紧紧跟着，这副做派，就跟曾毅当年第一次见到白木通时一模一样，那次是在名仕集团的楼下，白木通前来为顾明珠治病。
　　
　　“白先生，有劳了。”关正波迎上白木通，趁着地下停车场人不多，飞快把一个红包塞进白木通的口袋，道：“这是诊资，请白先生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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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2 o8 M1 `; h　　白木通也没在意，任由关正波把诊资放进自己的口袋，他在乾州给人看病，基本都是先收钱后看病的，实在是名气太大了，很多人甚至花钱都请不到白木通的，“小关啊，晚上我还有个重要的病人，是一位省里的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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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立刻点头，表示明白，道：“我的那位朋友就在楼下，我这就领白先生过去，可不能耽误老领导的事。”
　　
　　白木通“嗯”了一声，背着手跟在关正波的身后，他这次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过来走一趟，他的日程安排，其实已经排到两个月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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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还站在车子旁边，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呢，他跟白木通之间以前有点过节，所以不希望把事情搞复杂了，自己来乾州，只是找马恩商量引入试剂的事情。现在 白木通要看病，就让他他去看，看好了那是最好，如果看不好的话，自己稍后再出手，毕竟都是同行，虽然有过节，但曾毅还是准备留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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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h% ^6 n8 i* M- q6 Y  t4 U3 L　　如果同时出现，以白木通的性子，不闹出点事情才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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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刚才在电视台看到白木通，曾毅就准备回避一下了，只是关正波急于在前带路，白木通的车子又死死跟在后面，让曾毅没办法脱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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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走出一大截，才想起了曾毅，急忙回身道：“曾老弟，你不是要见老马嘛，快跟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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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通循着方向看过去，等看清楚曾毅的样子，当时脸色就变了好几变。上次在京城的王府饭店，他本来想故意考究一下曾毅的医术，谁知自己却丢了个大人，虽然事后没有人外传，但白木通这两年都没有再踏入京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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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O& I& m$ A, q5 e　　看白木通的反应，曾毅就知道白木通认出自己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很大方地仲出右手，道：“白前辈，好久不见了！今天能够再次遇到你，晚辈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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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M0 s; E! f1 D- }$ x& f　　白木通打了个哈哈道：“原来是你啊，我们有快两年没见了吧？”说着，白木通仲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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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道：“是啊，没想到白前辈还能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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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通道：“这怎么能忘记呢，你可是令人印象深刻啊，我就是想忘，那也忘不掉的！”脸上笑着白木通握手的力度却加了几分，老子出道以来，就没丢过那么大的脸，如此奇耻大辱，能忘掉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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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E5 ~0 x. k& k7 J9 X　　一旁关正波朝曾毅露出诧异神色，道：“曾老弟，你跟白先生以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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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o; d8 L0 |: K　　曾毅笑了笑道：“以前白前辈到南江出诊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次，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白前辈还能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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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s; _; G2 b5 G　　关正波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曾毅刚才在路上没有完全交底，换了是自己，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两年前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呢刚才曾毅真要是交了底说自己和白木通认识，等见面白木通却认不出，那脸就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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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并没有多想，笑着道：“那可真是一种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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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n! z6 h3 I! G7 g8 r" f- E　　白木通看曾毅只提给顾明珠看病的事，而没有提王府饭店，心里才稍稍舒服了一些，只是依旧皱紧了眉头，道：“小关啊，没想到你在中医界还有如此大的人脉，竟然把曾大夫都请了过来。”
　　
5 v$ w: w" |$ B/ @　　关正波就知道白木通误会了，请大夫最忌讳的就是同时请两位，他急忙解释道：“白先生，其实我跟这位曾老弟，也是半个小时前才认识的，我到朋友家里取个东西，正好碰到他来找我的那位朋友，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于是我就带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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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笑着道：“白前辈不要误会，关先生讲的都是事实，我是因为有公事要找马恩博士商量，今天才刚刚到的乾州。”
　　
. W5 Z5 R3 e) b/ N, h　　白木通很不愿意看到曾毅，早知曾毅在他肯定不会过来的，但关正波已经把诊金都塞到自己口袋了，当着曾毅的面，他也不好再拿出来，而且已经来了，真要是走掉的话，一来不好对那位拖了关系的人交代，二来倒显得自己怕了曾毅，倒白白让这小子高兴了。
　　
　　曾毅看出了白木通的顾虑，道：“病情要紧，要不白前辈先上楼给马恩博士治病，等你诊完病，我再上去吧，我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看病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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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通一听，却心道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讽刺我怕了你不成，他当时就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上去看看嘛，我们互相探讨一下。”白木通觉得曾毅是在刺激自己，自己真要是答应了，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乾州混，人家都上门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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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H9 ~3 i9 x: T: g& a" T　　曾毅知道白木通误会了，但也没法再解释了，只好道：“探讨可不敢当，能有这个向白前辈学习的机会，是晚辈的荣幸。”
　　
　　白木通嗯哈了一声，沉着脸就抬腿往前走，他觉得曾毅句句都在讽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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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7 t# P9 k; C$ |; m! }　 　说实话，经过上次的挫败，他对曾毅确实有些忌惮，但他要说怕曾毅，那却是不可能的，白木通对自己的医术仍然是相当有自信的，他觉得自己输给谁，都不 能输给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子。何况白木通能在乾州博得这么大的名气，手底下绝对有真工夫的，否则早就混不下去了，他的医术水平，在国内算是顶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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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 A$ m1 D& R& i" K" T　　关正波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过节，他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还向曾毅使劲吹嘘白木通的医术之高，讲了好几个自己听来的白木通治病案例，说得神乎其神。
　　
" h, ^4 X0 V5 {) ~' g8 T$ _  C8 U　　这让白木通多少有些尴尬，只得沉着脸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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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曾毅只是笑呵呵地听着，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虽然之前只有过两次接触，但曾毅对白木通的医术，也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白木通水平应该要高于那 个韩国的大国手李东毅，但又略逊于潘保晋，在如今中医界水平普遍偏低的大环境里，白木通这种水平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如果他选择入仕的话，也是可以轻松进 入省保健系统之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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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 \$ q" T! w8 t: j　　曾毅对白木通的气度是有些看法，但今天见面，他还是很客气的，同行相妒的事情，自古就是如此了，真要是因为这个生气，还不如努力提高自己的医术水平呢江湖向来都是靠实力讲话的，只要你医术高，别人就会知难而退。
　　
　　很快到了病房，是一间普通的三人病房。
　　
5 X; a2 Q0 @& t4 E9 Q　　“马恩，你看我把谁给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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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进门直奔最里面靠窗的那个床位，床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胖子，应该就是马恩博士了，在米国待久了也染了那边的肥胖症，整个人往床上一趟，就占了大半的空间。床边坐着两位老人，看样子应该是马恩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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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阿姨！”关正波向两位老人打了个招呼，就热切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乾州市鼎鼎有名的大神医，白木通白先生。”
　　
$ V( K( c2 ~+ |3 j1 i　　马恩的父母立刻站起来上前拉住白木通的手，道：“白神医，辛苦你了，我在电视上见过你的。”
　　
　　白木通此时很和蔼，呵呵地笑了笑，道：“就几步路的事情，谈不上辛苦。”有曾毅在场，他的名医风范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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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U+ Q" _. K9 u　　关正波记着白木通的吩咐没等马恩父母再寒暄就道：“叔，白先生一会还有好几个病人呢，都是提前就约好的，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给马恩看病吧！”
　　
　　马恩的父亲就赶紧把床前的位置让出来，很客气地请白木通上前，道：“白神医，孩子的病，就全拜托给你了。”
　　
　　白木通压压手，就上前看着床上的马恩马恩的情况并不好，一张大脸此时就是酱紫色，嘴唇发青微微颤抖，看到白木通，他似乎想起身，但一动弹，却满脸都是痛苦只得躺在那里，轻轻道：“辛苦了，白神医……”
　　
　　几个字，却让马恩博士脸上的紫青之色更重了了。
　　
　　关正波就在一旁介绍道：“白先生这位就是我的朋友马恩，前几天他突然发病小便排不出来，大夫给开了很多利尿剂，但吃了不管用，憋了两天，最后实在顶不住，插管才排了出去。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吃了很多药，仍然无法自行进行排尿，总插管也不是个事，您看……”
　　
　　“我瞧瞧吧。”

　　白木通摆摆手，身后的助手立刻打开行医箱，把白木通的设备拿了出来，顺手拉过椅子放在白木通的身后，然后给马恩的胳膊下塞了一个脉枕。
　　
1 B# E  P) H5 p　　上前诊脉之前，白木通还斜瞥了曾毅一眼，发现曾毅只是站在靠墙的位置，他心里就暗爽几分，关正波甚至都没介绍这位曾大神医呢，这让曾大神医情何以堪啊，他的心情此时肯定不太好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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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也说明关正波没说谎，两人之前确实不认识，曾毅也不会为了给马恩治病才过来的
　　
　　白木通心情大好，就不再耽搁，上前坐在那张椅子里，伸手搭了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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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也看到了白木通的那个眼神，不过他也只是一笑了之，他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管什么人看到自己的年纪，都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这是很多人根深蒂固的一种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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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医院的时候，曾毅还目睹到相似的一幕，有两位大夫同时坐诊，一位是花白胡子，一位年轻轻轻，最后那位年轻的大夫直接要求院里给他调班，甚至说是上晚班也无所谓，因为有花白胡子的大夫在旁，他永远一个患者也接不到，只能是一天一天地空坐下去。
　　
　　在医生这个行当里，年龄是个宝，年轻的医生想出头，只能慢慢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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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通很快为马恩诊了诊脉，似乎有点不太确定，道：“把他的治疗记录拿过来，我参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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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立刻应了一声，就出门找值班的大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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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通此时站起身来，掀开了马恩的衣服，发现马恩的肚皮已经涨得很大了，这可不是肥胖导致的，而是因为膀胱积满了尿液，导致膀胱给撑大了，这两者的表现还是很好区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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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通仲手感觉了一下，轻轻地一按，马恩顿时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为了不被插管，他现在也是努力忍受呢，相比插管的痛苦和那种羞辱，他宁愿选择憋着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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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 m% N+ L! H　　站在那里思索了片刻，白木通就大概有了判断，看治疗记录还没送来，他有些不耐，转身又吩咐自己的助手过去催一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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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a6 f& L# z1 C4 A　　再次看到了站在墙角位置的曾毅·白木通就邀请道：“曾大夫，你也上手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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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摆摆手，道：“有白前辈出手，这病肯定能解决，晚辈还是在一旁观摩学习就行了！”曾毅这次来是来办事的，不想搞节外生枝的事情，如果白木通真看不好，他会等白木通走了再帮马恩看一看。
　　
# s; q8 z; @( g  F: X　　白木通就道：“无妨嘛·你摸摸脉，我们两个交流一下看法。”
　　
　　曾毅还是摆手，道：“真的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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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是医者该有的风范啊，医者就应该急患者之所急，既然都已经来了，就上手瞧一瞧嘛。说不定这上手一摸，还能发现点什么别的东西呢！”白木通继续说到。
　　
　　马恩的父亲看白木通一直在邀请病房里的这位年轻人·就有些疑惑，问道：“白神医，这位是……”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南江省保健委的大专家——曾毅曾大夫，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你们家马恩。”白木通故意这么说到，就是要存心跟曾毅一较高下，你既然是有事来找人家·现在那人就躺在病床上·你作为一名大夫竟然袖手旁观，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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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K" t8 Z$ D" C　　马恩的父亲就道：“曾大夫，刚才不知道是你，有失礼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啊！”
　　
　　曾毅连忙道：“言重了，言重了，是我冒昧造访，唐突失礼了。”

. @+ O. _' Z, a: o　　白木通在旁边又介绍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曾大夫的医术·那可是非常高明的，在中医界我最佩服的人里面，曾大夫就是其中之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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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恩的父亲听白木通这么夸奖曾毅，就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儿子的痛苦模样，他还是道：“曾大夫，马恩的病·还请你费费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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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Z  C7 o* r- D/ Y$ q7 X" h% @　　马恩的父亲是个明白人，知道同时请两位大夫是个犯忌讳的事情，但为了儿子，他还是把这话讲了出来·能够让白大神医都赞不绝口，说明这位小伙子是有大本事的·遇到这样的神医，自己儿子又那样痛苦，谁不想抓住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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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知道自己无法再推辞了，再推辞的话，后面可就不好跟马恩开口谈引入试剂的事情了，他就客气道：“其实晚辈的医术相当有限，是白前辈抬爱了，既然你们信得过，那我斗胆试一试吧！”
　　
) ?2 k4 r+ F" T7 g/ }　　白木通一背手，笑道：“曾大夫，你可是谦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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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L8 {+ B  W　　曾毅微微一摇头，心道白木通怎么就老是爱跟自己较劲呢，他只好上前仔细看了看马恩的气色，然后伸手把了个脉，仔细体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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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8 E% }/ W) u' n5 i　　此时关正波也把治疗记录给拿了过来，白木通趁着曾毅诊脉的工夫，就接过来在一旁仔细看了起来。
　　
　　等曾毅把完脉，白木通也看完了治疗记录，道：“曾大夫，对于这个病，你怎么看？”
　　
　　“那我就随便说两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白前辈指正。”曾毅笑了笑，他也不避讳，抢在白木通前面把自己观点讲出来，能避免不少麻烦，总比白木通讲完了之后自己推翻要好，那时候白木通还不知道要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呢，他道：“我觉得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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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病房门口突然传来笑声，有人快步走了进来，老远伸出双手，道：“白神医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欢迎，欢迎！”
　　
4 _/ Y6 t4 y. @% X; t: W1 e　　进来的人，是乾州市中心医院的一位副院长，白木通的助手跑去借治疗记录，一提白木通的名字，就把医院的领导给惊动了，乾州市很多卫生领域的人都知道，白木通是省市领导家里的常客，是不在编的“御医”，大领导眼里的红人。
　　
" W8 A+ D2 E& F3 p* J4 h　　“胡院长，好久不见！”白木通只好笑着跟那人打了个招呼。
　　
　　“白神医今天来了，可一定要给我们院里的医生都上上课啊！”胡院长客气地向白木通发出了邀请，其实他的目的主要是想跟白木通多聊几句，因为乾州市中心医院的中医科，根本就没什么力量，已经行将解散了。
　　
　　“我哪有那个水ˉ平，胡院长就不要开玩笑了。”白木通不愿意跟这位胡院长多做纠缠，道：“我晚上还有一位非常重要的病人，看完这个病人就走了。”
　　
1 |, C. |5 j  ^- o3 J　　胡院长就往病床上看了看，身后的人立刻附耳过来，低语了几声·把马恩的情况简单介绍了几句。
　　
& [, ~6 D/ U# a/ v　　“既然有重要的病人，我们也不能强行挽留，不过能亲眼目睹白神医施展医术，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胡院长就说到，白木通所说的重要病人，谁知道会是谁，他可不敢耽误。
　　
' b$ c5 U5 C0 m+ Q* M5 Z　　说着，胡院长一转身·对身后的人道：“白神医可是非常难请到的，你们一定要做好记录，认真学习白神医的辩证思路。
　　
　　曾毅都忍不住想笑，心道这位胡院长也真是一位人才啊，拍马屁的工夫已经是神乎其神了，让一群根本不懂中医的西医大夫在这里想白木通学习中医的辩证思维，也真难为他能讲得出口了·也不知道这些西医大夫能不能听懂。
　　
  M. [  j; G/ k3 w　　白木通也是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好心捧场，他也不好驳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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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神医，这个病属于是疑难杂症，同志们都等着聆听您的高见呢。”胡院长客气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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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木通就不好再推脱了，只好道：“我刚才已经仔细为这位患者检查过了·也查看了对方的治疗记录·我认为他之所以排便不力，是因为肺气郁阻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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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9 \( w  \$ Z3 _: Z　　现场的医生就傻了眼，下面尿不出来，跟肺有个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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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倒是笑了笑，心道白木通确实有点道行，这个说法，完全符合中医上“下病上治”的说法。
　　
　　白木通也知道这些大夫听不懂，他对自己的助手道：“把我的紫砂壶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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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i" w, W% k1 W$ z; B　　助手打开行医箱，就从里面拿出一尊精巧的紫砂壶·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看做工，应该是大师手笔，否则白木通也不会贴身携带了。
　　
　　白木通一使眼色，助手就捧着紫砂壶过去，拿起病房里的一个暖壶，往里面开始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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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人体的排尿系统·我就不讲了，各位肯定比我清楚。”白木通说着，道：“但是，我们中医认为人体是一个整体·人之所以能顺利排出小便，是因 为肺气推动的缘故。大家看·这位患者身体异常肥胖，这种人体内容易生痰，我刚才摸了脉，他应该他前几天情绪比较激动，导致内火旺盛，体热生痰，导 致痰多堵塞肺窍，肺气无法往下传达，失去了肺气的推动力，小便自然难以排出。”
　　
2 z7 |8 i7 z3 u4 H1 e6 i) i; R! X8 f　　在场的大夫们，全都目瞪口呆，排尿靠肺气推动，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这个从生理学上无法证实啊。
　　
　　一旁的关正波却道：“白先生，你真是神了，前几天马恩确实是情绪比较激动，他发了一场大火，这才得了这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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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K! ^1 D3 G6 e* g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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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4 K' G" d! n& o. V* O& m6 J8 E　　病房里的大夫就有些惊讶了，病人前几天发火的事，竟然也能摸脉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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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Y, i# d# Y) L1 {7 B/ z+ y　　白木通对关正波这个恰到时机的捧场，感到十分满意，他对关正波一颔首，然后从助手那里接过那个紫砂壶，“至于其中的道理，我用这个紫砂壶演示一下，你们就明白了！”
　　
　　说完，白木通指着紫砂壶的壶嘴，道：“假如这里是人的排尿口，壶身是膀胱，而壶盖上的这个气眼，便是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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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T; Y9 L/ k: y5 V) t9 a0 z　　说着，白木通还仲手在壶盖的气眼处敲了敲，紫砂壶立刻发生特有的金属质的声响，非常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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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松开气眼倒水的话，是这样的！”白木通说着，直接拎着壶往下倒水，一股晶莹细长的水流就喷了出来，他又正了正神色，道：“但如果我们堵住这个气眼的，那么就是这样了！”
　　
4 n' h( k% J5 i; v　　讲话的同时，白木通用一根手指按住了气眼，水流便戛然而止，整个壶身滴水不漏，而手指稍稍一抬，水流又喷涌而出，再按住气眼，水流又再次停止。
　　
) \0 ?. |( z/ W) e+ O" a　　如此几次之后，病房就发出齐刷刷的惊呼声，让白木通这么一演示，大家是再明白不过了。
　　
: o5 r$ Z  G6 x( O& v9 d　　曾毅笑了笑，白木通的演示非常浅显易懂，很清楚地解释了人体气息的运行规律，甚至很多人平时都这样玩过茶壶，对茶壶盖上的那个小气眼，也是非常熟悉的，也知道那个气眼的作用是什么。
　　
! Q3 E8 \  Q7 N" ?% \　　现在只不过是换到人体上去了而已。
　　
1 S6 p' _" r5 T- m2 o+ @　 　这是中医独有的一种治疗方案，是其它医术所没有的方法，这个办法，就叫做“提壶揭盖”。不光是小便，在一些因肺窍堵塞而导致的便秘问题上，这种治疗方 案也同样有着非凡的效果，其治疗的思路，就是化痰理气，疏通肺窍，让人体的气息远转恢复正常状态，气息正常了，排便自然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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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R  F* |9 I2 B　　胡院长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虽然无法理解，但他还是带头鼓掌，道：“精彩啊，精彩！”
　　
　　白木通在众人的鼓掌声中，放下那只紫砂壶，笑着压了压手，道：“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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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神医一席话，有胜读十年书之功效啊！”胡院长又夸了一句。
　　
　　白木通摆摆手，要不是为了在曾毅面前显露一下实力，他才懒得向不懂西医的大夫解释这些呢，他笑呵呵转过身，对曾毅道：“曾大夫，我的结论要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你指正啊！”

第五四二章 奇之不去则偶之

8 d) H) I. ^$ B% G 病房里的医生，就齐刷刷看向了曾毅，心道这是谁啊，大名鼎鼎的白神医，竟然还要请别人来指正。

* v( M) U. A9 c( J' a 曾毅此时正在看马恩的治疗记录，听到白木通的话，眉头就皱了皱，心道白木通这个人医术是不错，但实在不懂得做人要留一线的道理，我今天已经几次三番地退让，没有做出任何为难你的举动，反倒是你，却总是步步紧逼，想看我的难堪，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 k: Q% S0 X  {- v0 Z 难道这天底下其他人的医术，就只能不如你白木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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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H$ g$ [) i* j! Q% D“白前辈认症极其准确，提壶揭盖的治疗方案，更是让晚辈大开眼界。”曾毅淡淡讲了一句，随手把治疗记录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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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你的这个态度很不错嘛！”胡院长哈哈笑着，道：“要知道，能够亲自向白神医学习，这种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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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a0 p* J+ O5 i  g; d4 V其他大夫纷纷附和，把白木通又夸奖了一番，先不论提壶揭盖的方案是否有效，单是白木通的诊脉水平和刚才那番解释，就让大家觉得很是惊艳了。

白木通没有理会众人的恭维，而是继续针对曾毅，道：“曾大夫，就当是同行之间的交流，说说你的看法嘛！”

胡院长再看了曾毅一眼，心道这就是个年轻到不能再年轻的年轻人，白木通为什么非要让对方讲一讲呢，难道对方的医术比白木通还厉害？胡院长觉得这不太可能，最靠谱的解释，就是这个年轻人估计是哪里得罪了白木通，白木通这才想让他丢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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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9 D! g( \2 K0 R+ x% w# ?3 Z 想到这里，胡院长道：“年轻人，白神医让你讲，你就讲嘛。讲错了不要紧，能够让白神医亲自指点一下，这对你今后的医术提高，是有很大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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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没有胡院长这么灵通，想不到那么深，只是说道：“一个年轻的大夫，我看也讲不出跟白神医不一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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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刚才都讲了，完全认同白神医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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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Y' q( Z; ]( W$ ]& b “白神医做出的诊断结果，那还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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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C7 Z3 C' |7 f% p( l/ e白木通听着大家的话，心中大爽，他平时出诊，可从来都不看西医的治疗记录，今天为了确保自己的结论万无一失，他还专门看了医院的治疗记录，目的就是要力压曾毅一头，要让曾毅知道，自己神医的名头，那绝非是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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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1 K; |' i/ E. V9 l“哎！”白木通一幅谦虚的样子，使劲一摆手，道：“你们这次可看走眼了啊，这位曾大夫，可不是普通的大夫，而是鼎鼎有名的大神医，是南江省保健委的专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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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8 J! i( f+ U) t# L' |$ H/ G 病房里的大夫们齐齐发出惊呼，白木通没有开玩笑吧，这么年轻的大夫，就能进入省保健委的专家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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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眉角扬了扬，他没法再退让了，白木通把自己以前的身份给曝光了，自己再退让的话，那就是整个南江省保健系统被羞辱了。

想了一下，曾毅淡淡笑着道：“白前辈过誉了，医生这个职业，任何名誉都是虚的，关键还是看手底下的疗效，这是真工夫。”

病房里的大夫集体点头，这话让他们觉得很舒服，同样都是医生，没人希望自己的医术比别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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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 p" s% t8 E白木通沉着脸，心里稍稍诧异，难道曾毅还真有别的不同见解吗，不可能啊，自己已经把工夫做到很扎实了，这个结论绝对没有任何错误之处，这位马恩博士的排便不力，就是因为肺窍淤堵而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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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曾大夫不太认同我的结论？”白木通问到。

曾毅摇了摇头，道：“我刚才说了，白前辈的认证极为准确，马恩博士的病，病因正在于肺气不畅。”

4 R( O' o: M5 H+ B白木通松了口气，我道你也说不出什么，我白木通的医术，那是经得起考验的，也是实实在在的真工夫。

胡院长一听，也不罗嗦，直接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白神医的方案进行治疗吧！”

曾毅此时一抬手，示意不着急，他道：“我认同白前辈的结论，但还几个小小的疑问，需要向白前辈请教，还请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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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_7 G& V! I白木通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曾毅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既然认同自己的结论，那除了提壶揭盖的治疗方案外，也没有别的方案可以行得通了，他道：“请教谈不上，你讲，我们互相探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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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 c5 A; }, ^1 U4 I% @3 i' A “如果按照提壶揭盖的方案来治，白前辈认为所开的药方，几剂能够见效？”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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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通细细琢磨了一下，就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剂！三剂绝对见效，五剂我保他可以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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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w2 A  K8 e5 d: q讲这句话的时候，白木通神色十分傲然，要知道，在中医界敢下这种包票的，也没有几个，而我白木通就是其中之一。我对自己的药和方，有着十足的把握，就是现在换了任何一位大夫过来，白木通也自信其他人不可能比自己做得更好了，三剂药治愈这个病，已经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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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1 C2 g% M9 {. M( ~2 o) `" h“三剂就见好，白神医的水平还真是神啊！”

“听说白神医治病，还从来没有超过十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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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药到病除，这就叫药到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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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大夫们纷纷议论，他们平时可只会告诉病人需要几个疗程的治疗，但从来不敢对疗效打包票，疗程结束之后如果治不好，顶多就是再换一个方案重新来。白木通敢打这种包票，让他们都有些激动。

$ B) P1 |1 B: J5 B4 C: r 曾毅微微一笑，继续道：“那么请问，在服完三剂药之前，病人的排尿怎么办？这三剂药喝下去，会不会加重病人的痛苦呢？”

( A8 Z$ t( K* X. I; G啊！！！

病房里的人顿时全傻眼了，是啊，这中药全是汤汤水水，病人现在的问题是小便排不出来，这至少三大碗药喝下去，怕是没等到这药发挥疗效呢，病人就已经被憋死了，这三碗药哪里是救命啊，根本是在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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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大家的视线顿时就移向别处、罔顾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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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 U/ A1 e3 E' X% `) p5 U 太尴尬了，好像自己刚才还卖力地为白神医喊了一句“药到病除”吧，结果一转眼，这招牌就被这位年轻人给砸烂了，药到病除，瞬间变成了药到人憋死，让自己情何以堪啊，让白大神医如何收场啊！

7 P9 v- x1 o. J7 {: i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 c/ J. E. O, G“排不出尿，可以插管！”白木通的助手就答了一句，道：“等三剂药喝完，病人说不定就痊愈了……”

) E, W( f, K, j: B3 I; A% {; ]$ r “闭嘴！”

% t2 X, ]0 p7 @7 n7 w白木通大喝了一句，脑门上已经微微沁出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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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e* P2 Q$ d0 ~ 病人排不出尿，确实可以通过插管来排出，而且还很方便，但问题是，这样做岂不是就证实了一件事情，西医是强于中医的，在没有出现这些现代化的设备之前，中医拿这种病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被憋死胀死！

白木通是个坚定的中医，他绝可能接受用西医的手段来应急，更不可能让中医比西医还不如。

& m& x5 h1 o- R! T) ^ 而且真这么做了，白木通的神医名声也就完了，神医治不好人，反倒能用药汤把病人憋死，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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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B" i  c3 `) q7 o6 Z: E/ U' H白木通捏了捏手心的汗，有些着急，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失误在哪里了。

第五四三章  师生

9 @( `" p3 c+ @: l曾毅抬眼看过去，发现这位走进来的老大夫十分眼生，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这应该是不认识的人才对，可为什么会帮自己打这个包票呢。

“钱教授，你老怎么到这里来了呢！”

, F' M4 [* l7 B4 ?( k病房里认识这位老大夫的人，就纷纷打着招呼。

' X3 V1 R5 e/ ]9 {胡院长更是亲切上前，道：“钱教授，你来我们市中心医院指导工作，应该提前通知一声，我好组织大家一起过来观摩学习啊。”

; H; ]) F" X+ U+ M3 X+ {4 F钱教授微微一点头，“唔”了一声，就算是跟胡院长打过了招呼，然后直接穿过众人，来到曾毅的面前，伸出双手，热情道：“曾助理，你什么时候到的乾州？真是没想到啊，会在这里遇见曾助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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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一听这个称呼，就有点反应过来了，伸手跟对方握住，道：“您老是我们京城医院的……”

“我是老年心血管科的副主任，这次院里派我带队前来乾州进行医疗教学援助方面的工作，在出发的仪式上，曾助理还给我们讲过话呢！”钱教授抓住曾毅的手，使劲晃动着，对于这位年轻的院长助理，他可是印象极其深刻，赶走了不学无术的副院长李益善，还在全院开展以老带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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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 k. E4 B" ?钱教授在京城医院工作几十年了，见过几任的领导，大多都是混日子的，人浮于事，而曾毅算是一个特例，以挂职锻炼的身份，却在很短的时间内，促使官僚风气最重的京城医院做出了良性方向的改变，这非常了不得。如果能让曾毅在京城医院待的时间更长一些，相信京城医院一定会有更大的改观，再差，也不至于被协和、军总院越抛越远啊。

  X; O. b! v( `% O“钱主任，辛苦了！”曾毅笑着说到，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京城医院派出的医疗援助队伍，道：“在这边的工作上还顺利吧？”

“都好，都好！”钱教授松开曾毅的手，道：“谢谢曾助理的关心。”

曾毅笑道：“我现在已经不在京城医院工作，钱主任千万别再这么称呼了。”

5 J, H. w# {# m8 z钱教授跟曾毅客气寒暄了几句，然后站定身子，微微侧过脸，面色一肃，看着那些仍旧一头雾水的大夫们，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京城医院的院长助理，曾毅，曾助理。曾助理不仅是我们京城医院的领导之一，同时也是我们京城医院的医学大权威，多次成功挽救老同志的生命危险，并出色完成重要的保健任务，受到了上级**和老同志一致肯定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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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1 w0 W0 e% q哇呀！

8 g) v: V9 Y# G- ?胡院长的嘴巴就长大了，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眼前这个年轻到不像话的人，竟然会是京城医院的院长助理？

, i: C: y  E7 T  t病房里的其他大夫也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京城医院那是什么地方，进出的全是中央机关的领导，能在那里担任院长助理，绝不是普通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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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M! N/ K) F) N& c就拿眼前的这个钱教授来讲吧，他被京城医院外派到乾州市搞医疗教育援助工作，这说明他在京城医院肯定不被重视，真正的一线专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京，那都是要随时应付领导的突发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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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4 t6 [% c; \, _可钱教授到了乾州，在欢迎京城医院医疗工作队的仪式上，不仅市里各大医院的院长集体到场、主管文教卫的副市长出席、省卫生厅的厅长致欢迎词，就连乾州市的市长，也赶到了欢迎宴会的现场，亲自向钱教授一行人敬了酒。

- d! S4 s1 d" ?5 \5 F/ i领导大老远过来，参加这么一项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活动，奔的就是京城医院的这块金字招牌。京城医院的专家，平时因为工作性质，经常跟中央部委的领导以及家属接触，人脉就是无形的财富，今后市里省里如果有大项目要进京跑动，这些专家肯帮忙牵线的话，你不知道要省多少力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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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C9 n  O5 L1 `3 n: i钱教授一行人在乾州，所到之处，必定是高规格的礼遇，就是各大医院的院长、医学院的校长，那都是要处处陪着小心的。

白木通也是非常意外，他对曾毅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曾毅是南江省保健委专家那里，他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两年时间，曾毅就发展到如此地步，竟然到京城医院担任了院长助理，之前从来没听说有中医大夫能够担任这个位置啊。

“曾……曾助理……”胡院长回过神来，立刻上前伸出手，道：“不知道是你大驾莅临，失礼的地方，还请多包涵啊！”

“胡院长客气了！”曾毅笑着打了招呼，但是没有同对方握手。

胡院长有些尴尬，自己刚才都把人家斥为“来历不明的人”了，人家心里有意见，那也是在所难免的。看着曾毅的年轻面孔，胡院长心里感慨不已，自己熬到了快五十岁，才混了市中心医院副院长的位置，正处的级别，可这个年轻人才多大啊，竟然跟自己一样，也是正处的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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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人比人得丢，货比货得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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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院长心里更是后悔不已，比起钱教授这位心脑血管科的副主任，曾毅这位院长助理，那才是实打实的强力人物，再怎么巴结钱教授，那也赶不上院长助理的一只脚。可惜自己刚才有眼无珠，把人给得罪了，否则搭上人家这根线，那可是直通部里了，今后就算不能平步青云，但再上一层是绝对没问题的。

% c. v% E: [& z! J3 Y& l+ m想到这里，胡院长的肠子都悔青了，自己竟然为了一个白木通，而得罪了京城医院的院长助理。白神医再厉害，那也只是个大夫，真要论社会地位，甚至还不如自己这位副院长呢，白木通顶多就是能在领导那里提自己一句，概率还非常低，可曾毅却是实实在在卫生系统的人，两者手里掌握的话语权，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4 W# `7 s0 d. `; D1 V6 S0 _7 O“我看就按照曾助理的方案先吃一剂吧！”胡院长转得倒是挺快，道：“有曾助理出手，相信肯定能够药到病除！”

曾毅还是那句话，道：“这个还是交给病人和家属来决定吧！”

+ @( c! W0 r5 ]钱教授此时看着病房里的三张病床，道：“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叫做马恩的患者？”

0 [* o* A: T. t/ S  \- W( J, h曾毅就有些意外了，自己本以为钱教授今天是到乾州市中心医院开展工作，偶尔路过，正好碰见了自己和白木通的辩论，但听他这么一讲，似乎他也是也专门冲着马恩来的，曾毅就问道：“钱教授不认识马恩博士？”

5 M. Y/ [% T# T7 X# W! n0 K钱教授摇了摇头，道：“是这样的，这位马恩博士是许老以前的学生，听说最近回国办事，突然病倒了，许老得知此事之后非常关心，许部长也有指示，所以院里就安排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看是否有派专家过来的必要。”

许老？许部长？

病房里的大夫你看我，我看你，全都露出震惊的神色，卫生部里，可只有一位姓许的部长，那就是部长许盛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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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0 r9 I; n胡院长这时候不仅是肠子青了，连脸都开始发青了，谁能想到躺在病床的一个大胖子，会是许老的学生啊，他急忙就道：“钱教授，这位就是马恩马博士了，刚才曾助理已经做过详细的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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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u7 N% ~5 x! o6 `钱教授也是很意外，没想到曾毅还走在自己前面了，他道：“既然有曾助理出手，那我就放心了，院领导和徐老也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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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8 N; n5 m0 L6 |* d胡院长又听出了一层意思，徐老也是知道这位曾毅曾助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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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病床边不吭声的关正波，在短暂震撼之后，脸上神色就变了好几变，他和马恩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但至于马恩上大学之后的导师是谁，他就不清楚了，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马恩的老师，竟然是许盛容部长的老父亲，这可是非常强力的关系啊。

躺在床上的马恩，此时就要挣扎着起来，他也是前两天跟许老通电话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句自己生病的事情，谁知许老竟然如此重视这份师生情谊，还安排了京城医院的教授专程过来了解病情，这让马恩很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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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9 x; @, p7 _0 i% [  J“躺着，躺着！”胡院长第一时间出现在床边，按住了马恩，道：“马博士，你现在不方便活动，等吃过曾助理的药，那时候就可以随意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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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1 ~1 Z/ B/ a1 Q1 e  l白木通牙根咬得嘎嘎作响，这个可恶的胡院长，简直是卑劣至极，不知道曾毅身份之前，使劲巴结自己，知道曾毅身份之后，又能立刻把自己这位神医扔到大海沟里去，这份变脸的工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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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4 {: F7 n* x8 C5 c, V" R只是白木通现在半句话也插不上，有京城医院这块金字招牌顶着，自己这位神医就完全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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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 `% ]- m马恩的父亲上前跟钱教授握手表示感谢，最后道：“钱教授，您看现在马恩的病该怎么来治疗？”

/ D7 q# K: t) S8 {. @6 E# v3 [钱教授毫不犹豫，道：“这方面就得问曾助理了，他是大专家，他说的办法一定能行。”

马恩的父亲就回身看着曾毅，道：“曾助理，你看……”

3 W! N/ I4 u: C* {曾毅这时候也不客气了，治病要紧，他道“先按照我的方子吃一剂，等排出小便，就没那么痛苦了，再按照白前辈的方子来治疗，达到‘标本兼治’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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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0 R5 i5 S7 U1 l- O马恩的父亲就点了头，道：“为了马恩的病，辛苦你们这么多的专家亲自过来，我这里替他谢谢你们了，真的很感谢。”说着，马恩的父亲弯着身子，向众人道谢，谁也没落下，包括那位胡院长在内，他也都进行感谢了，马恩的父亲是个很明事理的人，把一碗水端得很平。

胡院长就道：“没看到马博士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嘛！大家都别在这里站了，马上按照曾助理的方子去抓药，煎好之后立刻送来，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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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通有些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今天一比，自己再次落了下风，而且还被曾毅抓住辩证中的一个大失误，如果自己之前辩证的时候能够考虑得更周全一些，而不是想着如何压曾毅一头，可能就不会犯这样的低级失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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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对付这种急症，不是没有办法，但在自己身上没有得到丁点的体现，反倒是曾毅给在场的西医大夫上了一堂课，维护了中医的尊严。

想到这里，白木通更待不住了，没等助手收拾东西，他就迈步朝外走去。

( E: v) j! z3 W) R5 `6 B' p曾毅看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追上去，自己此时上前，无异于打脸，会让白木通更难堪的，自己教训白木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把事做绝，还是留一线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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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i6 G" g2 A  i9 O2 }0 A马恩的父亲，却是快步追了上去，道：“白神医，我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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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钟后，医院送来了煎好的药汤，按照曾毅的煎法，四分水煎去三分，眼下只剩下浓浓的半碗药汤了。

& T7 P& H3 h" O% {8 a, {马恩的膀胱已经快爆炸了，硬着头皮把这半碗药喝下，不到五分钟，他的脸色突然一白，还没等开口说话，下面就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洪水倾巢而泄，片刻之间，就把病床弄湿了一大半。

还好马恩父亲一旁反应及时，赶紧拿来了便壶，否则马博士能把这积攒已久的一泡尿，全撒到这张病床上去。

这泡尿的时间可真够久的，足足三分钟还多，马恩才把膀胱给排空，当时脸上出现十分舒服的表情，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够痛快地撒出尿来，换了谁都会舒服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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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医生，此时终于相信，曾毅的那番理论不是随口瞎说的，事实已经证明了马恩小便不通的情况之所以会越来越严重，跟使用了大量的利尿剂有着极大的关系。

这让现场所有的大夫都上了一堂课，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呢，小便不通用利尿剂无效，而用固缩小便的药，反倒是大通特通，这跟自己所掌握的医学知识，完全是相反的。

- S0 h/ z" T1 Q8 w* {' g8 S5 S胡院长也是诧异不已，中医治疗方案之灵活，简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利尿不行，还可以反过来用缩尿，而且还收到了奇效。这方面西医根本想不通，只要确定了一个病症的名字，西医上治疗的思路就完全标准化了，区别只在于用什么药、用多大剂量。

  E) T/ @) [  q4 L+ }但绝不可能做到像中医这样，在治疗思路上能够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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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舒服了，那张床却遭了殃，好在胡院长机灵，道：“这里就交给**来处理吧，我为马博士另外再安排一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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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看着床上的一片狼籍，也有些尴尬，只得接受了胡院长的好意，他之前憋得难受，力气全用在咬牙硬挺上了，此时浑身一舒服，才赶紧向曾毅道谢：“曾助理，谢谢你了，你真不亏是京城医院的大专家，这药太管用了，我这三十多年来，从没感觉像现在这样舒服啊！”

曾毅笑着道：“你不必太客气，医生就是要治病的。”

关正波此时上前，道：“马恩，你这个样子也不方便讲话，要不我先带你去换件衣服？”说完，向马恩打了眼色。

马恩就只好笑着道：“不好意思，那我先去换件衣服，一会我再向诸位道谢。”

% \2 F: J& ]1 N. I- b9 p  _5 I1 x/ f0 b关正波就带着马恩出门，等走远了，附在马恩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众人也听不清楚。

% s/ w* w8 n" x; Q. d/ b( U& J等马恩换好衣服，众人来到新的病房，是一个单人小套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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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的父亲请大家坐下，又帮众人倒了水，马恩这才道：“曾助理，听老关讲，你是从东江过来的？”

* J8 `1 I- A+ ?曾毅就笑着拿出名片，道：“正式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东江省丰庆县的代-县长，以前在京城医院工作。”

马恩接过名片，就露出吃惊的表情，道：“曾县长可是我见过最年轻的一位县长了，真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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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又道：“马博士同样也了不起啊，你发明新型检测试剂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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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一听，就直叹气，摆手道：“不提这个了，提起这个就让我伤心啊，这次回国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曾毅笑了笑，道：“马博士不要这样悲观。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乾州，就是想邀请马博士到东江去，我们丰庆县非常看好马博士的这个项目，愿意用最优厚的条件，把这个项目争取过去，希望马博士能郑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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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0 s& [( M8 m8 \) i: o: K% j& R马恩有些意外，道：“曾县长是为试剂的项目而来？”他很疑惑，曾毅一会是中医大夫，一会是县长，现在又要搞试剂，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曾毅郑重点了点头，道：“我们是认真的，我这次就是代表县政fǔ而来的。”说着，曾毅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江波医药做的那份分析报告，放到了马恩的面前，道：“我们也不是一时兴起，这里有我们委托专业机构做的报告，相信马博士看完这份报告，应该能够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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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0 [3 E0 x$ h$ [4 N, ^& I: b! z& v坐在一旁的关正波，就清了一下嗓子，笑道：“没想到曾县长远在东江，竟然也知道这个项目，而且还做了这么仔细的准备工作，真是令人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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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淡淡一笑，道：“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对于那些根本无心做事情的人来说，就是机会放在眼前，他们也会视而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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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关正波那不太自然的笑容上，曾毅已经猜出了关正波的心思，之前乾州市否决这个项目，是因为完全不懂这种试剂的价值，甚至连专业的分析报告都没有做，而现在，乾州市照样不了解这种试剂的价值，只是他们知道了一件事情，马恩的老师是许老。

仅凭这一点，乾州市就会再赌一把，有这么强力的关系不用，那就是极大的浪费。

第五四四章  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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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G( H1 ]3 ]- ^" `　　关正波已经听明白曾毅的意思了，曾毅虽然是在说乾州市视机会而不见，其实也有批评关正波之意，你关正波费尽心思地把马恩劝了回来，但说到底，你对这个试剂的价值到底了解多少呢？如果你事先能做好万全的准备，有个仔细的计划，怕是这次项目引入工作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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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言之，你现在又动了再努力一把的心思，这其中有多大成分是因为真正看好这个项目的前景，又有多大成分是因为马恩的老师是许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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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县长，请问这个丰庆县属于是东江省的哪个市？”关正波问到，把话题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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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佳通市！”曾毅笑了笑，他知道关正波肯定是故意这么问的，意思是想提醒曾毅，东江省的一个县城，根本无法和人口近千万的省会城市相比，曾毅说道：“我们丰庆县虽然不大，但发展潜力很好，就在一周之前，韩国南希集团决定要在丰庆县投资九亿美金，建设一个显示屏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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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q- i, t, ~　　关正波就吃了一惊，九亿美金的大项目竟然被一个小小丰庆县给拿下了，就是乾州市也从来没拿下过这么大的项目啊。而且眼前的这位年轻县长，真的是非常老道，一番交锋下来，在气势上完全压住了自己，对于这个项目的势在必得，也要比自己坚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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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体制中人，关正波见过不少的干部，但还是头一次见到曾毅这样自信而果敢的人。
　　
　　马恩是个书呆子式的人物，完全没听出两人已经针锋相对地较量了一番，他拿起那份分析报告，只是看了开头的两页，就赞道：“曾县长，你的这份报告太专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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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果没有一个完全的准备，我们也不敢轻易来找马恩博士，对于这个项目的投资和运作，我们已经做了全盘的计划，马恩博士想听的话，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 R) K; U1 x4 Y* {　　“好啊，好……”
　　
" R$ y! d2 y7 W) |' F　　马恩立刻点头，表示自己很有兴趣他能够拒绝国外企业三千万美金的价格，而选择带着项目回国，本身就是非常希望这个项目留在国内，而乾州市政府的表现，让他大受挫折，这时候碰到曾毅这样如此懂行，又高度重视这个项目的人他心里自然非常高兴。
　　
& X6 x4 m5 `2 L( W+ x; c　　“咳！”关正波就咳嗽了一声，道：“马恩，今天曾县长远道而来，又为了你的病劳心费神的，我们是不是先请曾县长去休息，等回头你看完了这份分析报告，再找曾县长交流也不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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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G$ m' ?$ Z! a4 _2 R# _$ W$ ^　　马恩不知道关正波的心思，一琢磨觉得很有道理就道：“曾县长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抓紧时间看这份报告，看完我们再细聊。”
　　
. s5 w& D4 X5 h2 d, ~# n; ~. D/ a- Q　　关正波不等曾毅再说话，就站起来，道：“马恩，你大病初愈，就好好躺着吧，招待曾县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让曾县长满意的。”
　　
　　“那……那就拜托你了，老关！”马恩说着，完了又看着曾毅，道：“曾县长，回头等我出院了，一定亲自摆酒向你致谢。”
　　
　　曾毅一看，就知道今天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了这马恩本身就是糊涂蛋，现在又有关正波在一旁故意搅和，自己还是再找别的机会吧，曾毅就站起身来道：“也好，你好好养病吧！”
　　
9 S: S1 `0 k4 A- b5 J7 w　　马恩的父亲是个明白人他把曾毅送到楼下，趁着关正波去取车的工夫，道：“曾大夫，今天招待不周，还请你多谅解，改天再请你到家里来做客，我让马恩他妈给你做几个好菜，我们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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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Q4 {' l& V: j　　曾毅笑了笑，道：“马伯伯客气了，回头我一定专程登门造访，到时候可不要嫌我叨扰啊！”
　　
　　马恩的父亲连连摆手，道：“欢迎还来不及呢！曾大夫，马恩那孩子读书读傻了，又喝了几年的洋墨水，所以办起事来颠三倒四的，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帮他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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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W& h% L. Z( Q' x　　“吃一堑，长一智，我相信这次的事，肯定会给他很大启发的！”曾毅呵呵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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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恩的父亲就叹道：“如果我们家马恩能有曾县长一半的本事，我们也就放心了。”他确实有些感慨，自己儿子的智商没有任何问题，但在情商和为人处事上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关正波随便一忽悠，他就跑回国内来了，结果却把自己气得住了院，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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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到国外开了眼界，但跟眼前这位年轻县长比，还是完全没法比！
　　
　　马恩的父亲今天目睹了整个过程，包括白木通和曾毅的一番争斗，他也是看在眼里了，对于曾毅的表现他是赞赏不已，不仅有水平，更有见识，比起乾州市那些专家，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办起事来也是非常稳重妥当，让人一看就觉得值得信赖。
　　
7 T" \9 {2 {- F* T6 ~　　关正波很快把车子开了过来，道：“曾县长，我先带你去吃饭，住的地方，我也会帮你安排好的！”
　　
; @7 p+ K$ l$ A$ U8 d+ m: I- s　　马恩的父亲此时上前，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道：“小关，招待曾县长的费用，都由我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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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叔你这不是寒碜我嘛！”关正波一把将钱推回去，道：“马恩的事，就是我的事，马叔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曾县长招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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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关正波不等马恩父亲再客气，就发动车子，载着曾毅离开了医院。
　　
1 l; w. ~0 ~0 J& C$ u" z　　出门找了一家饭店，关正波生拉硬拽，非要和曾毅去喝酒，结果坐到桌上没几分钟，他又借口肚子不舒服，要到卫生间去方便一下。关正波前脚刚出去，后脚包间就走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 H9 ]* u/ A) t2 Y; d$ s% @　　“曾县长是吧？我是小李，是关处长的下属，关处长身体不舒服，吩咐我一定要把您招待好！”小李很是热情，上桌就倒了满满三杯酒，道：“我自罚三杯，替关处长向您说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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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关正波在医院取车的工夫，就做好了安排，曾毅知道关正波肯定会想办法阻止自己，但没想到他的行动会这么快，既然对方要喝酒，曾毅也没拦着，任由他喝完三杯酒曾毅道：“关处长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3 L. K$ W% a) c9 g1 ~+ C) ]) D7 L　　小李立刻站起来，道：“曾县长，住的地方我也安排好了，司机就在楼下，我送您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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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住处我提前订好的，替我谢谢关处长！”曾毅说着，就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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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送您过去，有车，很方便的！”小李三杯酒连续下肚，脑子却不糊涂，紧紧跟在曾毅的屁股后面，这是关正波对他的指示哪怕曾毅就是睡觉、就是上厕所也必须紧紧盯着，一刻都不能放松。
　　
　　曾毅只当不知道对方的打算，笑呵呵地道谢，然后一起往楼下走去，刚走到饭店门口，曾毅一拍脑门，道：“你看我，光顾着走了，竟然把东西给落在包间里了。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上楼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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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 p2 F, l4 N, T　　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去，我去，这点事怎么还能麻烦曾县长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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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盒烟，还有一个打火机，刚才我随手放在桌上的！”曾毅说了一声。
　　
　　小李不疑有诈，他依稀记得好像刚才桌上是有一盒烟的就立刻拔腿往楼上跑，等跑到包间，果然看到了曾毅说的那盒烟和打火机，他拿着东西又往楼下跑前后不到半分钟，可再到楼下时已经不见了曾毅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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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7 x; X) G1 ^8 X　　小李顿时慌了，立刻找来饭店里的人，把整个饭店里找了一遍，结果连饭店门口的门迎，都没有看到曾毅的身影，就这短短半分钟的时间，曾毅就像蒸发在了空气中似的，完全消失了踪影。
　　
6 ~1 V. h  ~4 f! E5 U　　几分钟之后，小李只好给关正波打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关正波一听，气得直跳脚，道：“你这个笨蛋，那个人根本就不吸烟，人家只用半盒烟，就把你给打发了，你有没有脑子啊，会不会做事，一个大活人你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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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唯唯诺诺，也不敢顶嘴，心里直道倒霉，他也不知道曾毅不吸烟啊，等挂了电话，他恨恨地把烟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出门坐车离开了饭店。
　　
6 c$ c. _& B+ G　　曾毅联系了秘书刘响，先到了找好的住处，然后想着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关正波找人来盯着自己，肯定是要防着自己再次接触马恩，自己虽然甩开了盯梢的人，但想要再到市中心医院接近马恩，怕是就没那么容易，马恩肯定让人在那边守着呢，只要不让自己接触到马恩，乾州市就有希望。
　　
  i, V5 J$ R8 _; Z　　这让曾毅有些无奈，钱教授今天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倒忙啊，他透露的信息，足以让乾州市疯狂了！
　　
　　不过今天医院之行，也不算没有收获，虽然马恩是个糊涂蛋，但马恩的父亲却是个明白人，这个项目要想拿下来，看来还得着落在马恩父亲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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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8 o2 Y( ^) C9 d9 d　　第二天早上，曾毅洗漱完毕，刚准备去吃早餐，肖江波就把电话打了过来，道：“曾县长，我刚才接到了乾州市的电话，他们说手上有一个好项目，问我们江波医药有没有兴趣到乾州去投资。”
　　
　　曾毅就知道马恩那个糊涂蛋把那份分析报告都交给关正波了，这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啊，曾毅说道：“马恩博士的事情，稍微有点变化，不过我正在想办法解决。”
　　
　　肖江波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们了，乾州市不在我们江波医药的考虑范围之内。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还是和曾县长合作，我们心里踏实一些，乾州市根本就不懂这一行，我可不会为了别人的政绩而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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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W  h; \% S6 ~' u& F( n: M+ P　　曾毅笑了笑，道：“你放心吧，这个项目我肯定是势在必得的。”
　　
4 q% E7 Y) O( X+ ^/ c- B0 [' I) I　　肖江波道：“有什么需要协助的，曾县长尽管吩咐就是了。”

: d" y; P& V* M) w6 T. q+ i　　“有的话，我肯定会通知你的！”曾毅说着，道：“我一会再过去见一下马恩博士，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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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1 E( i0 |: n0 ?# F2 B　　到饭厅匆匆吃了早饭，曾毅就带着刘响往酒店楼下去，刚到酒店的大厅就看到关正波已经等在那里了。
　　
* ~6 ^- G. u, \8 U3 h- [　　“曾县长！”关正波抬手摇了两下，然后快步上前，道：“门口车都备好了，曾县长好容易来一趟乾州，我打算领你在乾州市好好转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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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的眉头微微一皱，关正波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自己的住处，说明他已经做通了乾州市的工作，而且乾州市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和自己一样，是势在必得的。
　　
　　“我还打算去医院为马恩博士复诊呢！”曾毅说到。
　　
, t& g9 o& X: L8 q8 ]. a　　关正波就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去给马恩复诊，然后我再带你在市里转转。”关正波答应得很痛快，说完在前面带路，就把曾毅领上了车。
　　
　　等到了医院，曾毅就知道关正波为什么会如此痛快·在马恩的病房里，此时挤满了人，都是乾州市的领导：有主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副市长，还有招商局的领导，甚至连马恩以前上学学校的校长，还有过去的班主任老师，以及关系好的老同学，全都过来了·房间里堆满了鲜花水果保养品。
　　
6 M& A. K" C; N1 k  V　　这些人围着马恩的病床·借着关心病情的工夫，努力地旁敲侧击，表扬马恩的同时，也提醒马恩一定要回报家乡。
　　
　　关正波负手站在一旁，斜斜看了曾毅一眼，神色间稍稍有些得意，你曾县长能干，我关正波也不差啊，我今天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又二十四小时贴身紧跟着你，我看你这位曾县长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把这个项目争取到丰庆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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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a% H, c5 ^9 y) @* e　　这个项目，肯定留在乾州了！关正波心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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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看清楚屋里的情况，也不多说，心里微微一思索，就有了主意·他拨开人群上前，道：“马博士，今天感觉舒服一点没有？”
　　
& z1 `5 X; S4 _4 F( H　　马恩急忙从床上下来，道：“曾县长·太感谢你了，我现在好多了·昨天到现在，排便都很畅通。”
　　
3 K$ m- A5 A; G; K　　曾毅压压手，道：“你躺着吧，我再帮你诊诊脉，看看治疗方案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 Z% z5 L+ y9 U+ m　　马恩客气了几句，就坐在床边，伸出胳膊让曾毅给把了脉，把完脉，曾毅又让马恩躺在床上，在他的身上按了几个地方，询问马恩的感受如何。
　　
　　问完之后，曾毅道：“已经无大碍了，把白前辈开的三剂药吃完，相信就能痊愈了。不过你平时得注意减减肥，太胖了，内脏的负荷很大啊，你这次的病，也跟肥胖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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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7 P( `# Y* A2 s6 ~, \9 m: {1 Q3 [　　马恩连连道谢，道：“曾县长，我今后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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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点了点头，讲了几点注意事项，然后也没有问马恩是否看完了那份报告，而是选择了告辞。
　　
7 `5 }( U6 M  D4 {0 Y4 R) B　　关正波看曾毅没有问，心里就松了口气，他觉得曾毅已经是放弃了，有这么多的熟人在做马恩的工作，以马恩那个面瓜的性格，肯定会抹不开面子，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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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f5 Q0 u8 H0 C4 R　　出了病房的门，关正波道：“马恩的事情，让曾县长费心了。”
　　
. d; x" z5 T' o4 c2 k. }! y　　“举手之劳而已！”曾毅摆摆手，道：“关处长，我记得乾州市之前不是已经放弃马恩博士的这个项目了吗？”
　　
　　关正波面色就有些尴尬，道：“之前有专家不懂这个试剂的价值，就信口开河，差点误导了市里的决策，不过市领导非常谨慎，在经过仔细调查之后，还是决定要争取一下这个项目。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丰庆县要争取这个项目，我们之间可能就要搞一搞竞争了。”
　　
! [# j; }! f& Z* D7 _& e　　曾毅叹了一口气，道：“除了有十二分的诚意外，在其它方面，似乎我们很难和乾州市竞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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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以曾县长的水平，肯定还能争取到更好的项目！”关正波这句话看似恭维，其实是劝曾毅趁早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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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看着关正波，脸上带笑，道：“其实马恩博士能有你这位重情重义的老友帮着操持一切，才是真的幸运啊！”
　　
/ Z3 W2 A" b0 _) t; H1 P　 　关正波脖子一红，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曾毅话里的讽刺意味呢，不过在他看来，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自己争取到国内的，虽然之前有点不愉快的小插曲，但自己拿到这 个项目，那绝对也是名正言顺的，也是最有资格的，而曾毅才是在半路横插了一腿的人，要不是你横插这一腿，我用得着上这么多手段嘛。
　　
　　“曾县长，我们边走边聊，乾州市有几个地方，还是非常值得一看的！”关正波只当没听到曾毅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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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却道：“不了，县里一大摊子事情，还等着我回去处理呢。既然诚意已经带到，报告也交给了马恩博士，我就先回去了，也让马恩博士有时间能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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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正波没想到曾毅还打算放弃了，道：“既来之，则安之，就是要返回东江，也得给我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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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0 q" m: Y0 Q: s6 T　　曾毅摆摆手，道：“关处长公务繁忙，我怎么好留下来给你制造麻烦呢，机会以后有的是！”
　　
　　关正波恨恨捏了一下拳头，随即脸上又换上笑，这个曾毅肯定是放弃了，才会接二连三说出这种酸溜溜的话，他道：“那我送送曾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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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R9 ~4 L, }2 w7 R* \　　曾毅也不客气，领着秘书就上了关正波的车，先返回酒店办理了退房手续，然后直奔机场，在关正波的亲眼监视之下，穿过安检通道，走进了候机厅。

第五四五章  大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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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刘响提着箱子，脸上有些不甘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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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道：“这里是乾州，在别人的地盘上，是不会有人跟我们讲道理的。项目肯定还要争取，但不是只有留在乾州才能争取。”
　　
　　刘响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但看他的表情，并不是真的完全明白了。
　　
) O' \, D  _* }+ N* ?$ C+ C1 J　　曾毅也没有再解释什么，现在乾州市视马恩的项目为自己碗里的一块肉，铁了心要争取这个项目，怎么可能容许别人从他们的碗里来抢肉吃呢？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再留在乾州，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的，说轻了，就是关正波每天跟屁虫一样二十四小时紧跟着，说重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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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Q4 T" k! y　　曾毅不是第一天做招商工作了，以前在南江的时候，他就见过很多因为招商工作而产生的摩擦和争斗，乾州市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自己的住处，那要给自己制造一些麻烦，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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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要争取项目，不一定非要是明刀明枪地搞，有时候桌子底下的工作才起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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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登机口，曾毅和刘响找了位置坐下，然后等着航班的登机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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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这时候掏出电话，拨给了马恩的父亲，道：“马伯伯，我是曾毅。县里有点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我现在已经在机场，特地打个电话向你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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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恩的父亲一听就焦急了，道：“曾县长，怎么这么匆忙啊，我和马恩他妈都安排好了，晚上请你到家里吃顿饭呢，菜都买好了。”
　　
' c* }' G5 d' O8 h　　曾毅呵呵笑了笑，道：“下次吧，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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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R3 O8 @* K9 o# L! j5 E) N* ^　　“你看这事闹的，你万里迢迢过来，本身就是为了我们家马恩的事情，昨天又治好了他的病，我们却连一顿饭都没有招待，真是太失礼了。”马恩的父亲很是不好意思，道：“曾县长你是几点的航班，我去机场送送你吧！”
　　
　　“不必这么麻烦，飞机很快就要起飞，就不折腾你了。”曾毅笑了笑，道：“其实把诚意带到，我这次来乾州也就算不虚此行了，能够认识马伯伯一家人，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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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2 h- V: x* x$ A( h7 }　　马恩的父亲在电话里顿了顿，最后还是说道：“项目的事，回头我会帮马恩把把关的，他这人比较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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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道：“骑士乾州市的一些做法，我可以理解，至于马博士的苦衷，我也能够明白。我这次到乾州，除了非常看好马恩博士这个项目的价值外，也是不想看着这么好的一个项目荒废在不懂行的人手里，本来还打算向你们详细介绍一下我们的全盘运作计划，现在看来可能有点不太现实。但作为一个朋友，我还是有一条衷心的建议，不管马恩博士最后选择把项目留在哪里，如果当地政府无法帮助马恩博士拿到这种试剂的生产批文，还是希望马恩博士最好不要轻易把底牌交出去，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总是没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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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县长，谢谢你！”马恩父亲感激说着，道：“你的建议，我会牢牢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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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9 w6 I* H; x) D　　说实话，马恩父亲此时也正在为乾州市的这番阵势犯愁呢，他不想答应，但又无法直接拒绝，而曾毅的建议，正好给了他一条解决的办法，只要乾州市能够帮助马恩拿到这种试剂的批文和手续，我就把项目留在乾州，否则就只能无能为力了。
　　
4 b4 @& D6 \. t, o7 c5 H7 Y- u　　刘响坐在旁边，此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难怪自己老板会决定提前返回呢，原来早就想好了办法，自己老板敢对马恩的家人提这种建议，肯定是有办法比乾州市更容易拿到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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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q" \! a. ?6 V. n" M　　虽然不清楚医药行业的规矩，但刘响也不是没见过的世面的人，面对这么一种全新的试剂，卫生部的专家也比乾州市找来的那些专家好不到哪里去，出于谨慎方面的考虑，任何人想要拿下生产批文，都会难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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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只要拿不到批文，乾州市的领导就是心再热，那也只能是干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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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对许老还是有了解的，他可以为了马恩的病，去联系一下京城医院的医生，这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但不可能为了一个试剂，去帮马恩讲话的，许老从不干涉许盛容的工作，更不可能拿许盛容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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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乾州市想拿下这个试剂的批文，只能正儿八经地去卫生部走流程，一个试剂的批文从申请到排队，再到走完流程，没有大半年的时间绝对拿不下来。
　　
* k$ Z4 V0 Z. [5 d" @$ G: H　　那时候马恩还能不能有耐性再等下去，都很难讲，毕竟专利是有保护期限的，等过了期限，马恩就什么好处也没有了。
　　
6 q! \2 L: b* _+ o' E1 W　　再者，曾毅每个月都要和许老通电话，了解许老的身体情况，如果许老知道曾毅也在争取这个项目，这屁股就算不坐在曾毅这边，也不可能坐到毫不相干的乾州那边去，顶多就是不掺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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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0 q1 ]5 M3 y5 g　　乾州有他们的优势，但曾毅也有自己的优势，两边真要是公平竞争的话，曾毅的赢面反而更大一些。

      回到东江，两人直接返回了丰庆县。
　　
5 O9 i. k/ T5 J5 L8 S4 H0 x　　第二天曾毅刚上班，副县长刘宏民就跑了过来，道：“曾县长，您可算回来了。”
　　
, Z( G" D7 Q4 x( K" z, H+ c* i　　曾毅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笑道：“宏民同志，有话坐下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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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宏民在椅子上坐下，就开始告状，道：“曾县长，财政局的苏党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同样都是您签的字，开发区的王东根去财政局领钱，三千六百万，苏党生眼睛不眨就全批了，可等我去的时候，他就说一分钱都没有了，让我等一等。您说这像话嘛，难道我的工作就不重要？”
　　
0 h; y# F. t3 ~  t  i$ P! H　　“宏民同志不要激动！”曾毅示意刘宏民稍安勿躁，不过眉头也是皱了皱，这个苏党生必须尽快拿掉了，“我先找党生同志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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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宏民还是不解气，道：“当初你批这笔钱的时候，他就推三阻四！”
　　
　　曾毅摆摆手，拿起电话，准备把苏党生叫过来，自己强调了很多遍的事情，他也敢故意制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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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拿起电话，刘响敲门进来，道：“曾县长，财政局的苏局长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看样子非常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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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把电话一磕，道：“让他进来。”
　　
3 q6 Z$ y; X0 V8 a+ @8 n　　不大一会，苏党生进来了，正如刘响所说，一脸的焦急神色，往曾毅面前一站，有些神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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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a9 Z+ i　　“苏党生，现在当着曾县长的面，你给我说，我的那个项目，到底是不是曾县长签的字，你为什么不执行？”刘宏民就发了飚，直接质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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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副县长，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曾县长的命令啊！”苏党生叫着苦，道：“不是我不给钱，是真的拿不出来。”
　　
　　“开发区的钱，你怎么就能拿出来？”刘宏民继续质问，就算排名靠后，他好歹也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副县长，地位在那里摆着呢，现在同样都是县长的签字，结果开发区拿到了钱，而他这位副县长却一分钱都没有拿到，这让副县长的脸往哪里搁，传了出去，这丰庆县还有他这位副县长的立足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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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个理，刘宏民无论如何，也要跟苏党生争到底，否则他咽不下这口气。
　　
　　“苏党生，在政府常务会议上，你可是拍了胸脯，向我保证这笔钱不会出任何差错！”曾毅盯着苏党生，冷冷问到。当初苏党生确实是做了保证的，这让曾毅也很生气，连县长都敢糊弄，苏党生的胆子也太大了。
　　
: o( H0 M0 q) s6 M5 B0 n4 D　　苏党生就抹了抹额上的汗，道：“曾……曾县长，您听我解释一下，情况稍微有一点变化！”
　　
0 \; h% k/ G7 g: |6 r　　曾毅就把手上的茶杯，狠狠地磕在了桌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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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1 _9 P$ Z% ~　　“原本……原本我的计划，是先发放开发区的征地补偿款，然后等这个月的财政转移支付款到账，就立刻发放刘副县长这个项目的费用，每个月的7号，省财政厅都会按时把财政款拨付下来，只是……”苏党生脸上直冒汗，说话磕磕绊绊的，似乎是出了很大的状况。
　　
, q( r" D$ Z" o6 e: W$ f　　“只是什么！”刘宏民生气地问到，7号就是前天，也就是说，在开完政府会议的第二天，省里的款子就该拨付下来了，可直到现在，苏党生也没给自己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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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党生就道：“这个月的财政款，省里到现在都还没有拨付下来，昨天我已经联系了省财政厅，工作人员告诉我可能会晚几天，时间无法确定。现在还有一个情况，县里每个月发放干部职工工资的日子，是1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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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V: ]7 a8 y( k1 O　　此话一出，刘宏民的脸色都变了变，明天就发工资的时间了，可苏党生现在却跑来告诉曾县长，说是省里的财政款没有拨付下来。我的天，这要是传了出去，整个县里还不炸了窝！
　　
+ J2 O2 _$ x& i( z( h3 P5 H" q  e　　曾毅就狠狠地捏了一下拳头，这个苏党生还真是油滑无比啊，谁都不肯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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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这个局面，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葛世荣搞出来的阴谋诡计，开发区在征地工作上大干快干，目的就是要把县财政局的资金一笔抽干，在这个时候，如果省里的财政款再不能及时发放，那么整个丰庆县将会面临没有一分钱可用的尴尬局面。
　　
　　葛世荣费尽心思设计了这么一出戏，无非就是要给曾毅难堪，以前县里再怎么搞，工资那也是照常发放的，现在新的县长一来，又是引来了大投资，又是要建民工子弟学校，全都是大手笔，结果呢，却把大家的工资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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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R. V: i" P' j% ^0 O　　让大家都勒着裤腰带跟你搞工作，这怎么可能呢，谁也不是靠喝西北风就能过日子的！到时候拿不到工资，丰庆县的热闹可就大了。你这位新来的县长，绝对是威信扫地，今后谁还会听你的。
　　
) }; A& j: t8 s) }　　省财政厅没有及时拨付财政款，这么大的事情，按说第一时间就该向县里汇报了，可苏党生这位财政局的局长，却硬生生拖了两天才来汇报，既配合了葛世荣的阴谋，又没有得罪曾毅，因为他毕竟还是提前向县里汇报了，这明显是要骑墙看戏，准备谁得势就往谁那边靠。
　　
1 c- }3 X$ }. w' P　　这一点，才是曾毅最为痛恨的，也更坚定了他拿下苏党生的态度。

) L8 H  b" G& u# R; M$ z      “苏党生，你给我讲实话，县里现在账上到底还有多少钱可以用！”曾毅喝问到，心里怒火有些不可压抑。
　　
7 `" e1 s" j. |; W+ E3 I0 g6 u9 m　　苏党生想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道：“还有二十万！”
　　
　　二十万？
　　
　　刘宏民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二十万能够干什么啊，光是县里这些常委和副县长加起来，每个月的工资都远远不止这个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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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 I, v' B- o$ H　　“你这个财政局长，当得可真够可以啊！”
　　
- S9 x% v# \' P( M5 t* i9 R　　曾毅冷冷撂下一句，就站了起来，再也懒得多看苏党生一眼，径自推开办公室的正门，出门上楼，找张忠明去回报这个情况了。
　　
8 E( b! y4 V" _+ _　　办公室就剩下了刘宏民和苏党生，刘宏民咬了咬牙，指着苏党生，道：“苏党生，这次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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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Y3 R: k: `: c. `+ p3 g# d　　苏党生只是抹着额上的汗，却什么也没讲，别人认为他是在玩火，但他可不这样认为。眼下县里的局势，只能说是新来的局长稍微打开了一点局面，可谁输谁赢，还都是未知数呢。曾县长的后台，是省里的副省长陈为民，可葛世荣的后台，那也丝毫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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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d, A" V# g" l/ T1 w& s2 Y　　在这种形势未明的情况下，自己为什么要急于表明态度啊！上一任那位县长的教训，可才过去没有几天呢，谁知道最后谁走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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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d, Q" v9 D5 R" Y2 i  y　　刘宏民站起身，也不跟苏党生废话，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了，曾毅得知消息的一刻，没有慌忙，更没有焦虑，而只是冷漠的愤怒。这种表现非常奇怪，明天就要发工资了，可今天县里的账上还只有二十万，换了任何一位县长，都不会是这种表现，这都要火烧眉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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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_% T5 l. T9 G, m　　曾县长有这种表现，只能说明曾县长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是早就有了应付的办法，总之，苏党生这次绝对是完蛋了。
　　
　　“二十万？”张忠明一听曾毅的话，直接就从座椅里站了起来，道：“曾毅同志，怎么能出这种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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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5 @+ `. e/ _2 N; ?* D　　说完，张忠明就在办公桌里面焦急地踱了两个圈，最后双手按在桌上，道：“明天可就是发工资的日子了，这是要出大乱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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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忠明的表现，最后在心里确定，这次的事情应该跟张忠明无关，看他的表现，他也是绝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得知消息之后，曾毅首先就到张忠明这里来了，目的是想弄清楚张忠明到底有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他想知道县里面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着的对手。俗话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于这样的暗箭，曾毅绝对不希望再挨第二次，他必须趁着对手跳出来的机会，争取一次性全部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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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t+ ~1 ]3 m( k9 L% ?/ q　　“张书记，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渡过这个难关！”曾毅说到。
　　
5 F! G& H# Y' ?　　张忠明沉着脸思索了片刻，道：“事情重大，关乎着我县的稳定大局，马上召开一次会议，把大家都叫过来，一起想想办法。”
　　
　　“好，我这就让人去通知！”曾毅站起身来，张忠明的这个回答，让曾毅很满意，至少张忠明没有把责任推卸出去，而是选择了大家一起想办法，看来这件事真的跟张忠明无关。
　　
　　半个小时后，丰庆县的常委们都到了常委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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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很紧急的事情。”张忠明神色严肃地看着大家，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很多，道：“长话短说，这个月的财政款，省里至今还没有拨付下来，明天就是县里发工资的日子了，大家都想想办法，看要如何渡过这次的危机。”
　　
# w# ^% G$ q' L& R& `3 w　　常委会全都被这个消息被惊呆了，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干系有多大重大，在党政机关里，靠工资吃饭的，永远都是绝大多数，很多人就指望着工资过生活呢，这要是发不出工资，丰庆县的天都得反过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啊，丰庆县的财政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能算是贫困，财政上总会有点余粮吧，怎么会闹到连工资都无法发出来呢！
　　
# A9 M' a2 ]$ v　　张忠明狠狠地看着苏党生，道：“苏党生，具体的情况，你来讲，到底有多大的缺口！”
　　
5 G' ]9 J! P( P3 R　　苏党生还是那副模样，抹了抹额上的汗，道：“全县所有党政事业机关的缺口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多……”
　　
' ]) k8 t; ^. G, ?; q* j) n/ C/ u　　“我不要听大概！”张忠明猛地一拍桌子，他这个县委书记，对于县里的情况远比曾毅清楚，至于谁搞的鬼，谁做的配合，他一清二楚，要不是眼前不是追究的时候，他恨不得活剥了苏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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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党生一激灵，道：“总的缺口，是两千三百七十二万六千四百五十三块六。”
　　
- G' p/ V5 v/ a( D　　“两千三百多万！”葛世荣就猛吸了一口烟，皱着眉闷声说道：“如果是几百万的话，我们几个想想办法，说不定还能解决。可这么大的一个数字，要如何解决呢，我们又不是开银行的，更没有印钞机，而且明天就要发工资了，现在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让我们如何才能找来这么一大笔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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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6 p( ?3 Z$ Q: F0 g; T+ L7 Q　　郑辉煌看了一眼，发现葛世荣放在桌子底下的右腿，又不由自主地跳跃了起来，联想到前几天开会时的情景，郑辉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葛世荣是早有预谋啊！

第五四六章  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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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M1 _- ^! O% L　　“发不出工资的后果，各位心里一定都很清楚，相信大家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想办法解决！大家都讲一讲吧，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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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F8 i/ E  j　　张忠明用手指的关节，轻轻地敲了两下桌面，这是在提醒葛世荣，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
　　
0 Y% ^% a% x# Q. T　　会议室里有些安静，吸烟的吸烟，喝茶的喝茶，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在座的常委，哪个不是分管一大摊子事？如今离了钱，什么也玩不转，回头手底下哪些个部门的人得到消息，过来全找自己要钱哭穷，也是件很头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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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6 @+ W; Q, X2 V　　二千多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又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大家就是神仙转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变出这么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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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下，谁敢冒然发言呢！
　　
0 k' ]/ s  ~) P　　纪委书记吴光辉看没人发言，就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道：“前几天的政府常务会议上，开发区不是刚拿到了三千六百万的征地补偿款吗，可以拿这笔钱先应应急，等省里把财政款拨付下来，再给那些拆迁户发放补偿款也不迟嘛。堂堂一个丰庆县政府，难道还能赖了他们的钱不成？”
　　
+ n7 _% @1 ]1 R/ g　　吴光辉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面前的那只笔记本讲的，但矛头却直指坐在他对面的葛世荣，开发区一直是葛世荣的地盘，他这是要给开发区制造一点麻烦，上次马奎山跳楼，受打击最大的就是吴光辉了，他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葛世荣弹了弹烟灰，道：“吴书记，据我所知，开发区已经把这笔钱全额发放给那些拆迁户了，这装进了老百姓口袋的钱，我们总不能再强行掏出来吧？”
　　
　　吴光辉气得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索性不再说话，心里却恨不得撕了葛世荣，自己这位纪委书记刚抖了两天的威风，就让马奎山的案子给毁了前途一片黯淡。
　　
　　曾毅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心道葛世荣倒是也费心思了，三千六百万的款子在短短两天就发了下去，这说明那天开会时开发区的王东根对自己说了谎，很可能那两户没有签拆迁协议的人，其实早就签了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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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传部部长肖伟一直对刘宏民有意见，此时也有样学样，准备给刘宏民下点绊子，道：“刘宏民同志要建民工子弟学校，不是也刚批了八百万嘛，我看这个事倒是可以缓几天，只要渡过这个难关，面包总是会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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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政局局长苏党生就道：“肖部长这笔钱刘副县长其实还没拿到呢，原本准备等省里下拨财政款，就给刘副县长拨款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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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9 O5 p' T) B. D9 ^% |　　肖伟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苏党生的话，自己这个主意算是瞎了，还白当了一次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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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明的一张脸，此时带着浓浓的黑气，这都火烧屁股了，让你们出个主意，结果主意还没出，自己人先斗得不可开交了，掺沙子、下绊子的皆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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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9 B- D* o, k  S8 `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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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明本来想点名，结果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专职副书记宋明华，就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宋明华在常委会中就是个最忠实的举手党，你让他举举手还行，可让他拿出两千万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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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Z% h* E. s" b　　葛世荣此时拿起茶杯，喝水的同时，向坐在自己旁边的曾毅看了看，心里非常得意，你小子平时吆五喝六的，这个时候怎么变哑巴了，怎么不抖你县长的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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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u! k* K9 i& C1 U* I　　放下茶杯的时候，葛世荣道：“我们丰庆县的财政情况，一直是自给自足，但又略有盈余，能发生今天的事情，实在是令人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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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f. M  }" z( k　　这是个很大的教训，值得我们今后始终牢记，并且要认真反思其中的原因！”
　　
　　在座的人常委们谁也没有去搭话，这话明显是冲着曾毅去的，以前从来没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你曾县长一来，略有盈余的财政状况就变成了入不敷出呢？所谓的要反思原因，不过是要让大家的火气都拉到曾毅那里去，没有你曾毅的大跨步，也就没有现在的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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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只要我们把工作的进度缓一缓，安排得更有条理一些，这样的事情，我看完全可以避免！”宣传部长肖伟紧跟着葛世荣，也开了炮，目标直指曾毅。
　　
　　其他人虽然没有跟着一起发炮，但心里难免也是有些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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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在政府常务会议上，有人要签字批钱的时候，葛副县长是苦口婆心地劝阻，劝你不要把步子迈得太大了，可有些人偏偏就是不听，大笔一挥，几千万的财政款就花掉了，自己是痛快了，过了签字的瘾，可现在闹出了情况，却要大家跟着一起遭罪，凭什么啊！

0 p# r) q! \% N$ w/ I" Y$ ^　   年轻人果然是靠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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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2 y/ N( y( q" H. L　　郑辉煌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讲，冷眼旁观着这一出葛世荣自导自演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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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2 p( M4 A8 E0 j: Q　　葛世荣的视线在会场转了一圈，看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就再次斜瞥了曾毅一眼，结果发现曾毅只是平静地喝着水，当时他心里就要骂娘，你小子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简直比城墙的拐角还厚，老子都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你竟然还在装没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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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5 W2 u6 i! ^3 Q$ X7 A　　葛世荣有些生气，他一番指桑骂槐，目的就是要刺激曾毅，在他想来，以曾毅的年轻气盛，肯定受不了这番挤兑，说不定一拍桌子，就把解决资金缺口的问题全给揽过去了。这可是两千万多万啊，你小子敢揽过去，我葛世荣就敢让你丢个大人，让全县干部职工都看你的笑话。
　　
　　可令葛世荣意外的是，曾毅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沉得住气，并没有主动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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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明不得不再次敲了桌子，道：“教训是要总结，但还是先想办法吧，大家都说说自己的办法。”张忠明说完，就看了看曾毅，意思是让曾毅讲句话，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很清楚曾毅在省里的关系远不止只有陈为民一个，只要他在顾省长面前吭一声，丰庆县的财政款分分钟就会拨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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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令张忠明失望的是，曾毅似乎完全没有收到自己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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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道：“张书记说得对，教训要总结，但眼下该考虑的，是如何渡过这个难关。我这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吧。这次我们的资金缺口，是两千四百万我们这里有十一名常委，每人分担一下，到人头上也就是只有两百多万了，大家一起想办法凑一凑，我看还是很有可能解决这个难关的。”
　　
　　说完的时候，葛世荣往背后的椅子里依靠，右脚抬起，搭在了左腿之上然后微微晃动，显示他心情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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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f7 K5 i. m3 L; F　　葛世荣这是要再添一把火，他自己财大气粗市里又有后台，解决两百万很轻松，但不是每一个常委都有这个能力的，比如专职副书记宋明华，就是光杆司令一个，平时出去吃点喝点，还得找张忠明签字报销，否则就得自己掏腰包，你要让他找两百万过来，无疑是逼他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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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比如宣传部下面分管了县报社，发行量不过几百份;分管了县电视台，可早被入网的卫视电视台给挤垮了，就是本县的老百姓，也都收看不到县电视台的节目，他们每个月还靠县里拨款才能发得出去工资，指望他们筹钱，那是想也别想了。
　　
/ G. f3 \( y1 w2 j　　还有没有签字权的副县长，他们同样也没有多大的能力，更没有什么小金库，一天的时间，你让他们到哪里找这笔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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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l  `' k$ T7 y) t4 e　　就是手底下管辖着实权部门的常委，他们可以向小金库伸手・但同样也无法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筹集两百多万啊！而且小金库的事情，大家捂着藏着还唯恐被别人惦记，怎么可能傻到主动暴露呢。
　　
5 l/ r2 Q( U8 z) e　　果然，宋明华就道：“我也非常想为县里分担一下，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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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伟紧跟着道：“我们宣传部，就是管舆论的，搞经济不在行啊！”
　　
　　两人一开口，其他常委也是纷纷大吐苦水，反正就一个主题：哭穷。精神支持可以，但要真金白银的话，那就免谈。
　　
' |: }2 L- T# [/ }) I4 O+ E　　葛世荣心中更加得意，不过还不忘再添一把火，他猛地一拍桌子，道：“县里遇到了难关，正是考验我们这些干部忠诚和能力的时刻，我这里表个态，我个人负责解决四百万的缺口，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至于剩下的，大家每人两百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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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辉煌一直没急于表态，其他人或许还没明白过来，但他太清楚葛世荣的打算了，葛世荣作为一位常务副县长，就包揽了四百万的任务，这分明就是逼曾县长揽下更多的缺口，一个正县长，总不能比副县长还少吧！
　　
　　何况葛世荣前面还早就挖好了坑，他已经明确告诉大家，这次的事情就是曾毅搞出来的麻烦，现在我葛世荣为了县里的大局，慷慨的解决了一大部分，难道你曾毅就好意思袖手旁观、一毛不拔？
　　
　　你真要是这样做了，不但威信扫地，还会站在其他常委的对立面去，因为你一毛不拔，就意味着大家要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且是为你曾毅惹下的麻烦而擦屁股;但你要是揽下了更多的缺口，肯定也完不成，到时候会丢更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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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S9 s) D) v. G　　不管你应不应，都是个麻烦，都会威信扫地，这就是葛世荣的如意盘算，现在就看你曾毅敢不敢接招了。
　　
) s- c$ p( W' c8 d/ z$ f6 _# q　　“为县里分担，那是义不容辞的，我个人能力有限，就负责解决两百万吧！”郑辉煌此时说到，与此同时，他向曾毅投了一个笑眯眯的眼神。
　　
' U' v+ w6 ?$ R　　葛世荣提出这个办法，目的是想让大家一起去逼曾毅表态，而郑辉煌这么一表态，就分担了不少火力，如果每位常委都欣然接受，主动要一起承担，这非但无损于曾毅的声望，反倒显得大家都是齐心支持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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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辉煌虽然知道这是葛世荣的圈套，但他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表一下态，不管自己到最后能不能解决了这两百万，但这个时候表态愿意主动承担，肯定会在新来的曾县长那里落下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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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D' R9 A, ~9 W3 j　　不管葛世荣是怎么考虑的，但郑辉煌也有自己的考虑，如此年轻的县长省里又有后台，如今还争取来南希集团的一个大项目，葛世荣想靠这一招就挤走新来的县长，怕是还欠点火候啊。

) R" h7 w$ s( ^, q      那天南希集团谈判的时候郑辉煌也在现场，李南希指定了只跟曾县长谈，这意思还不明白吗？现在投资还没落地，就是为了能然这笔投资能顺利落地，上面的大领导都不愿意看着曾县长吃瘪。
　　
　　诚心而论，葛世荣的办法确实很毒辣，可以说是釜底抽薪了换了另外一位县长，绝对只能是败走麦城了，但葛世荣错就错在操之过急了，眼下的时机病不合适。只是葛世荣也无法再等了，再等下去，新来的县长就会借着南希集团的项目彻底站稳脚跟，到时候葛世荣自身都难保了，更别提兴风作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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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县里的绝对实力人物葛世荣如今都要使出狗急跳墙的办法了，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跟新来县长赤身搏斗，这种迹象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的本质吗？
　　
　　丰庆县的主导权，已经逐渐向新来的年轻县长倾斜了。这就是郑辉煌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也是他要表态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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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的常委，就通过一些独特的动作，表达着对郑辉煌这个表态的不满，有的把茶杯磕得叮当作响，有人的笔掉在了地上，啪啪响着。你郑辉煌能够解决两百万，但也不能拖大家一起下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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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F( h9 G: a1 z3 q5 ~　　听到郑辉煌的表态，张忠明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随即道：“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我看难关也就不那么难了嘛！葛世荣和郑辉煌两位同志不错！”
　　
) q  E: c8 ?, M3 I* a! K5 E　　张忠明的态度，无疑是支持了所有常委均摊缺口的提议。
　　
2 F" p3 i# |: _+ b3 M5 T+ N  @" L9 s# [　　葛世荣又有些意外，张忠明居然没有选择落井下石，这还是张忠明啊，眼下这可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只要轻轻踏上一脚，他曾毅在丰庆县将永无翻身之地了。
　　
　　“为县委分忧，协助曾县长搞好县里的财政工作，这都是应该做的！”葛世荣阴测测地补了一句，表面是客气，其实是继续挑拨，为县委分忧那是理所应当，但协助曾毅搞好财政工作，怎么能是每一位常委应尽的义务呢，难道大家的本职工作都不用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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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这次是豁出去了，不但点了曾毅的名字，而且直言财政工作是曾毅的本职工作，他倒要看看，这曾毅还能不能厚着脸皮装没事人。
　　
( p5 N3 M+ e, x6 I% M0 _4 I6 p4 p　　曾毅此时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通过这半天的观察，他已经有了个大概的判断，当下道：“搞好县里的财政工作，是我这个做县长理所应当该做的事情，除去葛世荣和郑辉煌同志的六百万，剩余的一千八百万，由我个人负责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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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会议室出奇地沉寂，常委们心里各有想法，有的认为曾毅早就该如此表态了;有的惋惜不已，年轻人啊，到底还是太冲动了，一千八百万，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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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Y" T" Z$ d9 }  E* a　　葛世荣稍稍一愣神，随即那只右腿又微微晃动了起来，姓曾的，你就等着倒霉吧，一千八百万你也敢大包大揽，到时候发不出工资，看你怎么交代。
　　
: n; u  {3 {, B　　张忠明早知道曾毅是有这个能力的，但还是提醒道：“曾毅同志，时间可不等人啊！”
　　
" m6 f1 @- o: S* ~# J! T% L　　曾毅微微颔首，道：“最迟明天下午，一千八百万肯定到账，这个月工资，照常发放。”
　　
　　张忠明长舒一口气，他真怕曾毅和葛世荣斗得眼红，而影响到县里的稳定大局，到时候不管闯出什么大祸，挨板子的肯定还是自己这位县委书记，自己可没那么硬扎的后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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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就看着苏党生，道：“苏党生，下会之后，你马上做好发放工资的所有准备，这次要是再出了纰漏，老子绝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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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6 T6 j2 ?2 r  s5 x8 `　　苏党生立刻道：“张书记放心，只要钱一到账，我马上就为大家发放工资，绝不耽误一秒钟。”苏党生一身的冷汗，张忠明连粗口都爆出来了，可见对自己的工作已经很不满意了，自己这次玩火确实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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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会之后，曾毅回到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包起帆就敲门走了进来，道：“县长，刚才我看葛副县长匆匆出去了，好像是去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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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4 X; ~  i$ v　　曾毅点点头，心道包起帆倒是个精明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对葛世荣的一举一动竟然是了如指掌，他道：“包主任，省里拖延财政款拨付的事情，以前县里发生过吗？”
　　
8 U, `1 {8 Q) l9 w6 J8 G　　包起帆摇了摇头，道：“省里的财政款拨付，向来都很准时，这还是头一次呢。不过，以前我跟上一任的刘县长曾经去财政厅跑过一笔政策扶持款，结果吃了闭门羹，别说有杯招待茶，就是凳子都没给我们坐;后来葛副县长去跑，就很顺利拿到了这笔扶持款。对了，当时接待我们的，好像是财政厅国库处的一位副处长，姓聂。”
　　
- D2 e* d0 {0 R, N1 O　　曾毅就明白包起帆的意思了，这是暗指这位姓聂的处长，很可能是葛世荣的一个关系。对于县里的这个财政缺口，曾毅其实并不放在心上，因为想要解决的话，一点都不困难。
　　
　　这次资金的缺口，主要是出在了开发区的征地补偿上，这笔钱是为南希集团在征地，曾毅可以去找南希集团，让他们提前支付这笔土地费用;也可以去找市长何思贤，之前曾毅已经找到他了，何思贤答应市里会提供给丰庆县一笔款子的。
　　
' u5 [3 a0 e8 x: w0 Q/ ~$ E　　只是现在听了包起帆的话，曾毅决定去省里，亲自会一会这位姓聂的处长，帮助葛世荣“梳理”一下人脉关系。

第五四七章  杀鸡儆猴

6 |( X7 w7 t" r, M在官场上，向来只有聂科长、聂主任，甚至是聂市长、聂部长，但绝对没有聂处长这个称呼，甚至所有姓聂的人，都不喜欢“处长”这个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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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来办事了，开口尊称一句“孽畜长，你好”;平级的同事见面了，打个打招呼：“孽畜，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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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不管怎么叫，都会让本人觉得别扭，觉得别人是在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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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如果是一位姓付的市长，他肯定不愿意别人称呼自己为“付市长”，听着好像自己是副市长似的，如果恰巧再碰到一位姓郑的副市长，那笑话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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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u( E6 T/ d' { 曾毅决定去省财政厅亲自跑一下财政款的事情，这款子本来就是丰庆县该拿到的，丰庆县的日常运转，全靠财政款支撑，如今省厅扣着不发，总得给个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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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帆很快准备好了去省财政厅要带的东西，除了必须的手续和证件外，他还带了一整车的土特产，顺便还把办公室账上能带的现金全都带上了，总数有十多万，如今要到上面跑点钱，缺少了必要的润滑剂，这事怎么能办成呢？

. e. F! Y6 v  f$ @, U5 q 曾毅出门看到那一车的土特产，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但也没说什么，转身上了自己的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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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秘书刘响没有跟着，由包起帆负责全程护送，他很自然上了副驾驶位，车子就驶出了县政府大院，朝着高速路口而去。

车子上了高速，曾毅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随即笑呵呵道：“高厅长吗？我是丰庆县的小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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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打给的是省财政厅的常务副厅长高子杰，上次开全省县域经济工作会议的时候他跟高子杰见过，事后高子杰还给曾毅打了好几个电话，约曾毅到省城办事的时候，一定要联系他，大家一起坐下来喝杯酒、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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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杰接到曾毅的电话，分外高兴，道：“是小曾啊你可是难得给我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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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道：“我今天要到省里晚上想请高厅长吃个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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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C5 h- J9 O “要是别人讲这个话，那我肯定是没有时间的，但是小曾你都开口了，我就是推掉所有的应酬，也必须赏光啊！”高子杰哈哈大笑。

5 G, R, [; e& \ 曾毅就道：“那我到了省城之后，就去厅里找您？”

高子杰思索了一下就点了头，笑道：“好的，你到了之后，就给我打电话吧！晚上的事情我来安排好了如果省城的老朋友有空的话，顺便也请过来大家一起聚一聚，小曾你看如何啊？”

. U4 U" m! s2 p) k; |& D' G曾毅知道高子杰所谓的“老朋友”，肯定是指顾迪，不过就算高子杰不提，曾毅到了省城也得联系顾迪的，何况这次财政款的事情，说不得还要拜托高子杰帮忙，曾毅就痛快说道：“我听高厅长的！我也是很久没见到顾总了，等会我联系一下，争取晚上聚聚。”

) K8 n9 e3 h) N* O7 V高子杰见曾毅痛快就更为高兴，道：“你这个小曾啊！那就这么说准了啊，晚上买单的事，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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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1 H  e) B0 c# x% N7 Z& r1 _ “让高厅长破费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曾毅笑着说到。

+ Q  E. Q0 \- s/ e“就这么定了！你到了就给我电话吧！”高子杰哈哈一笑就把电话给挂了，没给曾毅任何客气的机会。

包起帆坐在副驾驶位上，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心里却琢磨开了，曾县长在给高厅长打电话，难道是给财政厅的高副厅长吗？这很有可能啊，这次就是去省财政厅跑财政款支付的事情，曾县长也不可能找别的关系了，而财政厅只有一位姓高的厅长，那就是常务副庭长高子

' G, @- {$ ^: U% V! R 想到这里，包起帆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了，难怪曾县长始终是一幅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原来是在省财政厅有如此硬扎的关系啊！

在想到曾毅之前的表现，包起帆就敢肯定，曾县长之所以还要向张忠明汇报，并且召开常委会议，目的就是要摸清楚情况再下手！

葛世荣这次怕是要倒霉了，说不定还要连累那位姓聂的副处长，也要跟着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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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z4 T' {& B" M包起帆坐在那里，喉结来回鼓动了几下，心里十分激动，他早就盼着葛世荣倒霉了，但更激动的是，他没有想到曾县长的人脉如此强悍，刚才他可是听得异常清楚，高厅长要“破费”请曾县长吃饭。

这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上次包起帆跟着上一任的刘县长来财政厅办事，那阵势他是见识过的。只是见国库处的一位副处长，刘县长进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说话，腰板始终都没挺起来过，可最终事情还没有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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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县长，就是那些后台不硬的市长，到了财政厅，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 k/ l7 U6 e: B5 r 一个小小的副处长，尚且如此牛气，就更别提那些副厅长、厅长了，平时他们要下来，市里都必须提高一个档次来接待，全体常委要到高速路口迎接，还不一定能请得下来。

" q- i/ k2 B: d0 f& e' T* v4 } 而现在呢，高子杰竟然反过来要请一位小小的县长吃饭，这说明什么？说明曾县长在省里的能量，远非只有副省长陈为民一位靠山那么简单。除非是挂了常委的副省长，其他一般的副省长，平时就是见了财政厅的实权厅长，那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高子杰或许有可能会去巴结陈为民，但陈为民的面子，还没有大到要让高子杰连曾县长都要去巴结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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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曾县长的后台，肯定比陈为民的位置要高，除了省里的那些常委大佬们，不会有别人了！想到这里，包起帆的心就抑制不住地热切了起来，自己这次还真是找对了一位好老板啊！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就抵达了省城云海市，曾毅也没有耽搁，吩咐后面带着土特产的车子先去驻省办待命，就领着包起帆直奔财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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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M6 Q! V1 N' f$ X4 E 省财政厅的大楼非常简朴是一栋旧式的老楼，从外表看，看不出有任何的财大气粗，而且楼前停着的车子，档次也不高，大部分都是小排量的国产车，除了那几部显然的奥迪之外几乎看不到进口车。

曾毅下车之后就摇了摇头，越是有钱的部门，就越是要装穷，这几乎 成了惯例。从外面看，谁能知道这是财政厅的办公大楼啊。东江如此，南江也一样，曾毅在南江的时候也跑过财政厅，也是一栋破旧的老楼，就是卫生厅的大楼，也比它阔气了很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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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楼问清楚地方曾毅就带着包起帆上了四楼，找到了国库处副处长聂国志的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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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k- |  [# h1 A* J" J& r包起帆一看曾毅这架势就知道曾毅是来做什么的了，这是来找碴的，要把葛世荣的这位在财政厅的关系户给一巴掌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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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葛世荣或许有点麻烦，毕竟市里那一关绕不过去，而且现在也没有确切的违法违纪证据。但要收拾聂国志，就简单多了，故意扣着丰庆县的财政款不放，这本身就是个现成的大把柄。只要收拾了聂国志，下次葛世荣再找别的关系户办事，相信就得吃闭门羹了因为帮你葛世荣顺手人情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谁也不会笨到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请问，这是聂国志处长的办公室吗？”

% k$ W7 Q( \. b7 }9 r, Q曾毅在办公室的门上敲了几下，门是半开的，能看到里面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肥头大耳、满面红光，正趴在办公桌上玩着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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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l7 ]) ?6 n, s+ b. J( q 听到声音那人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年轻人，就又把视线挪回到自己的手机上，嗯哈了一声，道：“你是哪位？”

曾毅就知道这位肯定就是聂国志了，他迈步走了进去，道：“我是丰庆县的代－县长曾毅，想找国志处长咨询一下财政款支付的事情。”

. U! Y* J2 k6 {- f2 S; U4 \ “哦？”

- |% S) }, m; [& F聂国志就放下手机，抬头又仔细打量着曾毅，这就是葛世荣口口声声所讲的那位娃娃县长了吗？果然是很年轻得不像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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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问题？”

聂国志直起身子，靠在了椅背里，而右手手指，则有节奏地在桌上弹着，像是弹着一架精致的钢琴，十足的傲慢，又带着十足的漫不经

包起帆就站在曾毅的身后，左右看了看，这里的摆设跟一年前一模一样，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沙发，但聂国志没有招呼曾县长坐下讲话。

“按照以前的惯例，这个月的七号，应该是财政款到账的日子，但直到今天，财政款依旧没有到账，县里还等着这笔钱给干部职工发薪水呢！”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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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事情吗？”聂国志明知故问，道：“只要是预算处那边批了，我们这边的国库支付中心肯定会按时发放，要不你们去预算处问问情况吧。”

聂国志一推二五六，具体的情况他最清楚，预算处早就批了，但他专门打了招呼，只把丰庆县的款子给扣着不发。他和葛世荣是多年前的党校同学了，葛世荣因为龙窝乡煤矿的缘故，撒金如土，肯在聂国志身上投资，当初聂国志争取国库处这个关键部门的副处长时，葛世荣也是尽了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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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e6 I" d  i 这次葛世荣为了整治曾毅，又求到聂国志这里来了，而且带了很多好处，让聂国志无法拒绝。

3 z: d$ |. s0 E! A  t4 U& R曾毅就道：“预算处在三楼，我们上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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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预算处已经批了，那就回去等着吧！”聂国志皱着眉不悦地说道：“省里还能少了你们丰庆县这笔款子不成，耐心等一等就是了，款子总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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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Y9 m% y8 R  G6 H曾毅道：“明天就是县里发工资的日子了，如果发不出工资，到时候万一闹起来，那可就是大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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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h% T" P7 _1 L' o4 @  |聂国志更不爽，他听出了曾毅话里的威胁意思，心道你们发不出工资，那是你们无能，是你们自己内斗，跟我有个屁的关系，他道：“困难谁没有，想点办法自己解决嘛！全省上上下下将近一百个县，我们国库处才几个人手，为了给你们及时支付财政款，处里的干部已经几天几宿没有合眼了你们的困难再大，难道还能大过厅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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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起帆心道你这不是放狗屁嘛，别的县可都按时发放了，唯独丰庆县，你们就腾不出人手，何况真的是人手不够吗，好像你聂处长就闲在办公室里玩手机呢！

& d+ c4 Q- x+ w6 N  U: M, k/ ~1 u8 q“聂处长那能给一个准确的时间吗？”曾毅看着聂国志“我们总不能一直就这么等着吧？何况就这样回去，我也无法对县里的干部群众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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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国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被曾毅的那句“聂处长”给刺激到了，***，竟然敢骂我，他大手一指门口，喝道：“出去！我们国库处的工作没有必要向你交代，让你回去等，你就回去等！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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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1 ?4 u) X5 m) n# S要在平时，包起帆听到这话只能是心里生气，但又不得不唯唯诺诺陪着小心但今天他却很冷静，心道姓聂的你离死不远了。

曾毅还想再说一句，此时电话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正是高子杰打来的，曾毅就接了起来。

5 R5 t! [' @4 z" I2 t* t, @“小曾啊，到哪里了？”高子杰笑呵呵地问到，“要不要派个人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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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已经到了，正好有点事，到国库处办理···…”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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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T; M5 b$ k5 G# t 话没说完那边的聂国志又拍了桌子，喝道：“给我出去！你们这么基层来的干部，就是没素质，这是你接电话的地方吗？要接电话给我到楼道里去不要在这里影响了我的工作！”

. [% P2 Z) ]3 S电话里的高子杰就皱起了眉头，他已经听到聂国志的声音了当时心中火气，好你个聂国志，老子这边拼命在巴结人家呢，你小子却摆谱拆老子的台，真是胆大包天啊。

7 ]( _& u! R: A" B# E  o“小曾，你等一下，我过来看看情况！”说完，高子杰就挂了电话。

! ^' H6 j/ y2 W3 y. k. s$ n: j 曾毅收起电话，却没有出门，而是看着那位聂国志处长，道：“聂处长，如果真的打搅了你的工作，我向你道歉！只是我很纳闷，难道对于聂处长来说，接待基层的同志并不是正常的工作，而伺候手机，才是聂处长的工作内容之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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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r% [6 i* v% c* P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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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n# W+ h) [6 Y, o" M聂国志一只手指着曾毅，气得浑身发抖，他被彻底激怒了，曾毅连续两次故意讲“聂处长”这个称呼，又质疑他的工作作风，这真是岂有此理，进了老子的衙门，就由老子说了算，哪有你质疑的 资格。老子说玩手机是工作，那就是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县里来的土包子来说三道四了。

“曾县长，我现在就正式告诉你，你们丰庆县的财政款，处里要一笔一笔地核实，错一分钱，都要打回预算处重新做，什么时候算清楚了什么时候发放，什么时候你的态度端正了，再来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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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 ?% u- Z$ M! J" q8 F1 i* g门口传来一声咳嗽，随后高子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门口。

# f6 q$ P  ]2 l3 F/ ~“高厅长！”

聂国志之前还是一副激愤难平的模样，在听到这一声咳嗽之后，突然就大变，脸上瞬间堆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脚下跟踩了火箭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就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第一时间抵达门口，然后并腿垂手，恭恭敬敬地站在高子杰的面前，半弯身子，带着谄媚的笑，道：“高厅长，您好，欢迎您来检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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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杰很不悦地皱着眉，从聂国志面前走过，然后换上一副和煦的笑意，朝曾毅仲出手，道：“小曾，来了就直接到我那里坐嘛，茶都给你沏好了！下面乱糟糟的，有事对我讲一声，我让人去办就是了。”

2 N% X+ `3 e. L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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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国志发出一声惊呼，难道刚才这小子接的电话，竟然是高厅长的？高厅长还沏了茶，等着这小子上楼去喝？这······这怎么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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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的财政款，按说七号就该到了，结果现在还没到，我上楼的时候，就想着顺便过来问问情况，这么点小事，也不好麻烦高厅长您。”曾毅握住高子杰的手，笑着“告”了一状。

高子杰就回头看着聂国志，表情异常严肃，道“聂处长，你解释一下吧！”

“这······”聂国志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两只手捏紧了紧紧扣在大腿上，才让自己不至于打颤，他可以对曾毅称呼自己聂处长发脾气，但高子杰这么称呼，他是半点脾气没有。

4 L* z. S: E3 Q8 q0 L- r# Z, ^ 高子杰就背起手，对跟着自己下来的秘书道：“看来聂处长解释不清楚，你去把预算处的同志也请来一起解释一下吧！”

& I  W* [, `0 @0 `! [; b “高厅长不用······真的不用了！”聂国志就急忙摆手，预算处的人一来，这事还用解释吗，肯定是自己的错，他打了个激灵，就道：“事情是这样的，丰庆县的拨款计划有点小问题我亲自核实过了，是有点误会，我正要向丰庆县的同志解释呢。”

“是吗？”高子杰冷哼一声，道：“具体有什么小问题你现在就解释解释吧！”

聂国志的打算，高子杰岂能看不出来不过他可不打算放过聂国志，以曾毅的能量，他要这笔款子，完全有很多办法，今天故意来找聂国志，这意思还不清楚吗，这是兴师问罪来的。如果自己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怕是永远别想搭上顾省长的县了，两边孰轻孰重，高子杰不会掂量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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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聂国志脑门上直淌汗高厅长这幅态度，明显是要追究到底，自己随便想个借口，根本糊弄不过去。

包起帆看得直叫过瘾曾县长的能量果然够大够强，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聂国志一转眼就要自身不保了。

5 N7 {/ s. s1 v3 F3 |, `. `“厅里三令五申，绝不能因为财政款支付而影响了基层的工作和稳定，你聂国志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把厅里的指示当做耳旁风！”高子杰懒得再看聂国志，也不想听他编那些毫无营养的谎话了，直接对秘书道：“你去找一下杨主任，这次厅里去参加技能培训的名单上，把聂处长也加上，我看他需要好好地去学习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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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国志当时腿一软，高子杰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技能培训都是办事员才去参加的学习，现在高子杰派自己去，明显就是要把自己拿下了，等参加了技能培训，自己可能就要去鸟不生蛋的档案处、或者是老干部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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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厅的实权部门，就是预算处和国库处，这是核心中的核心，当初为了争取到这个位置，聂国志可是没少下血本，如果真去了冷衙门，他就彻底完蛋了，他也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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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6 d, a( W2 c) c' s7 F& ?“高厅······高厅，我错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聂国志的精神一下就垮了，朝着高子杰讨饶，几句话没讲，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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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杰才不理会这些，老子给你一次机会，那谁给老子机会呢。

" o0 l- Z) ]( J" i7 P 聂国志一看高子杰是铁了心，又掉转身来，直奔曾毅，他抓住曾毅的胳膊，恳求道：“曾县长，我这次是受了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种事情，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帮我求一求高厅长吧，我可不能去参加学习啊，也不能失去这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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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拿起电话，道：“不好意思，我到楼道上接个电话，就不打搅聂处长的正常工作了！”

包起帆一听，差点没笑出来，曾县长这一脚踩得够狠啊，不动声色之间，又告了聂国志一记状，你不是要让曾县长到楼道上去吗，这下好了，曾县长还真去了，可难受的是谁呢？聂国志啊聂国志，你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肝，给曾县长下绊子甩脸子之前，也不先摸清楚曾县长的来路，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 p& u" {2 t. ?6 U4 c( I! W) K; t6 V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平时你耀武扬威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曾县长······你······你不能不管我啊！”聂国志的眼泪鼻涕更猛了，拔腿就要去追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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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杰的秘书很有眼色，一个大步就站在了聂国志的面前，道：“聂处长，你这就跟我到杨主任那里去吧！这次的技能学习很重要，很多人为了得到这个机会，还找高厅长说情呢，我带你先去了解一下学习的安排和须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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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7 L+ W$ H1 o说完，秘书死死站在那里，任凭聂国志怎么动，都牢牢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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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高子杰一甩手，跟着曾毅走了，心道这个聂国志，一听去学习，竟然丑态毕露，简直把财政厅的脸都丢尽了。

第五四八章  得意之时有耳光

6 g. h' f8 m4 I' t　　高子杰的办公室就在楼上，财政厅的办公大楼虽然外表破旧，可里面的装修却是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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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  _( ^% G　　推开高子杰的办公室大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淡淡的香气，似兰非麝，这不是花草发出的香气，也不是点燃香料发出的香味，而是办公室里全套的旧式家具所发出的天然木料香气。
　　
% E+ r5 a3 D3 Q1 V, j2 R/ n& ?　　这让见过识广的曾毅都有点咂舌，这种上等特殊木料制作的旧家具，一件都很难得，眼前竟然是成套的，怕是最少也要值个几百万了，这可比进口的国外家具要奢华多了，但外表看起来，确实低调至极。
　　
　　“坐！”高子杰随意一抬手，道：“小曾，到了我这里不用客气，随意坐就是了！”
　　
　　曾毅左右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布置摆设，道：“高厅长是位雅人啊！这办公室里面的摆设，还有布局，可以说是处处都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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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2 e* o3 {$ e1 k　　“我这个整天跟钱打交道的人，一身铜臭味，算哪门子的雅人啊！”高子杰哈哈大笑，道：“东西都是公家的，设备也是现成的，我就是觉得这样布置，办公时的心情会舒畅一些，看得能顺眼一些，就让人这么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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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办公室，可是高子杰的得意之作，不但办公室的家具样样有讲究，而且风水布局，还特意请了久泰集团的首席顾问郁离子来指点过，正如曾毅所讲，处处有玄机，不是极有底蕴的人，是很难看出端倪的。
　　
　　曾毅也不好说什么，现在的领导，普遍都是无神论，但私底下笃信风水玄学的，却不在少数。而最能体现风水玄学的，就是办公室的布局的，于是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就被打造出各种各样的吉祥格局，有品位的，整一个“平步青云”、“宏图大展”的格局，没有品位的，甚至还有“黑狗吞日”格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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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h- }  t6 }, Y! O) ?　　至于里面的风水摆件，也是五花八门，而且大多价值不菲，反正也是公费采购，领导们带走也不可能，所享受的无非就是个吉祥的意思。
　　
& l; |# b! h$ H: l2 E6 E　　包起帆站在门口，高子杰没有发话，他可不敢过去坐下，只是把眼睛擦亮了，准备随时上前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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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和高子杰坐下聊了不到两句，就传来敲门声。
　　
　　“请进！”高子杰高声说了一句。
　　
　　大门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白净的中年男子，进来之后步伐加快，几步来到高子杰的面前，道：“高厅长，丰庆县的财政款，我已经办妥了，所拖延的支付款，今天就能到丰庆县的财政账户上。关于这件事，我要向高厅长您做检讨，是我驭下不严，才出了这么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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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子杰嗯哼了一声，没有表态，而是拿着杯子，坐在那里划拉着水面上的浮沫。
　　
( M$ g. n% t. G* C　　中年男子就知道什么意思了，立刻转向曾毅，满脸愧疚地伸出手，道：“这位一定就是丰庆县的曾县长了吧？我是国库处的处长蒋彬，这次的事情，我要向丰庆县的同志诚挚地道歉，是我们的工作给丰庆县添麻烦了。”
　　
　　曾毅笑着站起身，跟蒋彬握在一起，道：“蒋处长言重了，只要能够圆满解决，我这趟就不虚此行了，感谢你对我们丰庆县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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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j2 }5 |0 Y% _% b: k# i* @( C　　蒋彬连连客气，说了些好听的话，财政厅就是管理财政款的，县官不如现管，以前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那也是要看对象的，这次聂国志明显是捏错了柿子。高厅长大发雷霆，直接把聂国志打发到了学习班，这说明问题的性质非常严重，这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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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Z6 [5 W+ K　　有鉴于此，蒋彬哪敢耽搁，得知消息之后，他只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安排好了拨款的事情，争取这把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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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7 V! o% q% S& R　　高子杰看曾毅表了态，就知道曾毅的心思只在于处理聂国志，他咳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道：“蒋彬同志，国库处的管理，看来还有待加强啊！”
　　
2 \+ M$ r3 ]9 z, ]　　“是是是，高厅长批评得对！”蒋彬连忙表态，道：“回头我一定加强整顿，把高厅长的指示坚决贯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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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8 o+ r4 F- P0 w6 r' {4 E　　“聂国志的事情，令厅里非常痛心，希望今后不要再发生此类事件！”高子杰黑着脸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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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里向高厅长做个保证，今后我们国库处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蒋彬再次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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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x7 J" f7 U1 `- W. X( O　　高子杰就又哼了一声，转而对曾毅和蔼笑道：“小曾，你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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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彬知道这是要赶自己走了，他对曾毅笑了两声，示意曾毅尽管坐，不用理会自己，然后转身又对高子杰道：“高厅，按照省里的财政奖罚政策，为了刺激各县缴纳财政款的积极性，对于那些在这方面表现良好的县，省里要求要给予一定比例的奖励。丰庆县在这方面，一直都是我们省里的先进，按照规定，应该给予重奖。所以我刚才自作主张，把五千万的奖励款，也一起发放了下去，您看……”
　　
　　高子杰重重一点头，心道这个蒋彬不错，脑子活，会来事，这个人情送得多好啊，他道：“对于省里的政策，就要坚决执行，要想尽一切办好，利用这项政策来办好事、办大事，对于那些表现优秀的县，就应该给予重奖。”
　　
　　蒋彬就知道这件事办到高厅长心里去了，他连连点头，表示一定按照省里和高厅长的指示来搞好国库处的工作，同时在心里暗暗决定，五千万的奖励标准还是低了啊，既然要做人情，就一次性做足，趁这笔款子还没拨下去，自己回头再追加一千万。
　　
　　站在门口的包起帆当时直咂舌，惊得嘴巴都长大了，曾县长就是曾县长啊，到财政厅办事都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求爷爷告奶奶，好话说尽，润滑剂送出去无数，结果连本来应该拿到的财政款都拿不到；而曾县长呢，坐在这里喝着茶、聊着天，财政款的事情不但有人用最快的速度给解决了，而且还额外赠送五千万的财政奖励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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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别说是没见过，听都没听过，甚至都不敢想象，你就是进财神庙，不也得先供奉点香火钱吗，现在可倒好，自己准备的那些土特产，都没派上用场。
　　
　　蒋彬临出门，把包起帆给叫上了，道：“包主任，你跟我到楼下，咱们把数额一核对，我这就安排发款，可不能耽误了县里的大事啊！”
　　
, ?% R4 v% s: y  C& v- a1 h　　包起帆连连点头，喜笑颜开地跟在后面，什么时候，你能看到国库处的处长，会对一位县政府办公室的主任如此客气？这么大的脸，自己必须得兜着！再说了，能够有这么好的一个结交的机会，包起帆岂会错过，当时跟着蒋彬就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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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P+ a; m' p# l　　葛世荣此时坐在常务副市长周子君的办公室外面，一边吸烟，一边等着周子君回来。
　　
4 W7 z1 M( y% ^3 _& u2 p8 E　　等了足足三个多小时，周子君才参加完常委会议，领着秘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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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市长！”葛世荣急忙掐了烟，站起来恭敬地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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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荣同志来了，进来坐吧！”周子君淡淡道了一声，脸上稍稍带着点疲惫，也没有跟葛世荣多讲什么。
　　
5 C: k" \0 w, v* B4 b  P　　葛世荣就跟在后面走了进去，等周子君在办公桌里坐下，他抢在秘书之前，帮周子君把茶杯续满水，然后掏出一盒烟，飞快磕出一根，向周子君递了过去。
　　
+ T% F7 A! P- e　　“坐下说事吧！”周子君把烟接过来，但没有吸，而是放在了桌上，他下午开会的时候连着吸了两大包，现在肺烧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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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7 L( o( `; m) R2 q+ n　　葛世荣就坐在了周子君对面的那张椅子里，肥大的屁股只坐了半边，显得有些滑稽，他想了一下，道：“周市长，我是来找你救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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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x: s* s. y! K+ ]　　周子君就微微皱眉，心道这个葛世荣，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总是给自己惹一些麻烦，上次南希集团的项目，就让自己至今都在市里抬不起头，明明是自己争取到的项目，结果一转眼，自己反倒被踢出局了。
　　
" H  f8 W! L* R1 I　　葛世荣就道：“周市长，县里的财政款，这个月省里没有及时拨付下来，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了，现在资金的缺口很大，要是市里不支援的话，我们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周子君眉头深锁，道：“怎么会闹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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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政款的支付，向来都很准时，只有这个月晚了。我问过国库处的聂国志处长了，说是因为人手不足，可能要晚几天。”葛世荣简短解释了一下，道：“明天的工资缺口，有两千四百万，好在是曾毅同志有能力，一人独揽了一千八百万，我负责解决其中的四百万，所以来向周市长求救了。”
　　
　　周子君就听出了其中的味道，葛世荣和财政厅的聂国志，可是很铁的关系，就是自己到省财政厅跑款子，有时候都还得借用这个关系呢，有这么硬扎的关系，财政厅每次发放财政款，肯定都会优先照顾丰庆县，又怎么会拖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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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那才是出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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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x' E, u( }- c( j6 u# }　　明天就要发工资了，面对这么大的缺口，曾毅一个新来的县长，人生地不熟，竟然背负了一千八百万的缺口，这里面肯定也有问题。
　　
　　再看葛世荣这幅样子，嘴上说是来求救的，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焦急忧虑的神色，甚至还有点兴奋，彷佛这趟不是来报忧，反而是来报喜的。
　　
  p$ z  ~0 E. \　　周子君也是老狐狸了，一琢磨，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看来这是葛世荣和聂国志共同上演的一出好戏啊，说不定那一千八百万，也是葛世荣逼着曾毅扛下的，那这出戏可就有点看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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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荣啊，最近你们丰庆县捅出的篓子，可有点多啊，也一次比一次大！”周子君往椅背里一靠，沉声道：“你们得好好检讨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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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U  e  |/ _; U2 L　   “是！”葛世荣点着头，“新来的代-县长有能力、有魄力，但工作上总得需要一段磨合期，我们会争取尽快理顺县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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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葛世荣这是要跟曾毅摊牌了，一千八百万可不是小数字，如果明天发不出工资，那这位新来的县长可就要威信扫地了、颜面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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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9 m# j. S% J4 ^/ [' Q　　坐在那里琢磨了很久，周子君分析了多种可能，最后觉得葛世荣这次的赢面很大，聂国志肯定会帮葛世荣卡好这个时间点的，至于财政款什么时候到，那还不是葛世荣一句话的事情吗，所以丰庆县闹不出什么大风波来，顶多就是工资拖欠几天罢了。
　　
$ _4 n- E. N4 B$ ]　　而且这事办得挺有水平，阴了那位曾毅同志一把，还让他说不出任何的闲话，财政款是被财政厅卡住的，跟葛世荣有啥关系，到最后，说不定还要靠葛世荣出马，才能“搞定”财政厅呢。
　　
2 m$ S. ?& I) f% H1 y　　“丰庆县出了这么大的困难，我这个做市长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周子君淡淡说着，道：“但市里的财政也不富裕，我只能帮忙解决四百万，至于剩余的款子，还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解决。我只讲一条，必须做好县里同志的解释工作，务必保证丰庆县的稳定大局。”
　　
' n" S( `! l1 c4 }　　葛世荣就道：“有了这四百万，我保证县里风平浪静，绝不会因此产生任何不良事件！”葛世荣此时心中大爽，自己的四百万已经解决了，现在就等着看曾毅的笑话了，等明天曾毅拿不出一千八百万，我看他小子怎么办。
　　
2 T5 m. `; i( a/ P( z　　一想到曾毅要低头来向自己服软，葛世荣只坐了半张屁股的身子，依旧忍不住右腿微微晃动，这需要有很深的工夫，才能让身子不至于从椅子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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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就拿起电话，拨给了市财政局，道：“……你们准备四百万的款子，一会我让你带着签字过去……”
　　
8 `5 k7 q& H6 T! V9 @$ I% s/ |0 |　　“周市长，太感谢您了！”葛世荣站起来，道：“我这个人笨，别的话我也不会讲，我就一个态度，谁对我们丰庆县好，我就听谁的！”
　　
9 p  c8 X# r! n; j6 G6 V& E5 r　　周子君一压手，严肃说道：“不像话！我们干革命工作，山头主义是万万要不得的。”
　　
　　葛世荣嘻嘻哈哈笑着，周子君表面严肃，但他知道，周子君就喜欢听这个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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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君掏出笔，当着葛世荣的面写了一张条子，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秘书叫进来，吩咐他领着葛世荣到财政局跑一趟，尽快把这个款子的事情落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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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连连道谢，然后跟着秘书就去了财政局。
　　
* P& S2 N- \' w  s　　财政局这个时候都快要下班了，因为常务副市长周子君的这个电话，只得留下人在那里葛世荣的到来。
　　
2 _4 s' ?: f6 u) \! g8 e　　市财政局的这位科长，是认识葛世荣的，看到周子君的那张条子，就笑道：“葛县长，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据我所知，你们丰庆县的财政状况，可是非常健康的啊，区区四百万，对于葛县长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啊。”
　　
　　葛世荣苦着脸，嘴上却是轻佻说道：“张科长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县里这个月的财政款，让省里给扣住了，现在县里的领导都快愁死了，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这要是发不出工资，啧啧……所以我这不到你这尊财神爷这里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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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X3 f" q% S+ s7 y2 ?　　张科长笑得就更厉害了，道：“葛县长可真能开玩笑，不过你在我这里哭穷没作用，我只是个负责管帐的。再说了，你们丰庆县根本就不穷嘛！”
　　
1 f) r4 o0 A3 \' O7 T3 T% V2 G　　葛世荣就道：“这么大的事，我可不敢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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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科长就露出诧异神色，问道：“葛县长，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跟兄弟我开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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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 t: }9 t　　这一下葛世荣都纳闷了，道：“张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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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科长仔细看了半天葛世荣的表情，最后稍微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道：“葛县长，据我所知，省财政厅已经在半个小时前，把你们丰庆县的财政款给下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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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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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世荣就急忙问到，满脸都是惊诧，心道不应该啊，如果省财政厅下拨款子，难道聂国志还会不给自己打声招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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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不了！”张科长把话说得非常肯定，道：“除了你们这个月的三千多万财政款之外，省财政厅还额外奖励了六千万，说是缴纳财政款积极的奖励。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瞎说。刚才省厅国库处的蒋处长，还给我们局长打了电话，专门就此事做了说明，当时我就在场呢，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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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I* M8 ^　　“这……这……”葛世荣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了。
　　
( q9 \5 [9 i4 ]$ H+ o1 \　　张科长看着葛世荣，道：“葛县长，你这个四百万，到底还要不要了？”
　　
$ J4 S3 I# C. S& h4 ]- {　　葛世荣此时哪还有心情顾这四百万，他回过神来，道：“张科长，请你稍等片刻，我去打个电话，核实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行，你赶紧核实吧，我这里还赶着下班呢！”张科长提醒了一句，就抖开面前的一张报纸，优哉游哉地看了起来。
　　
, x1 b) b& v0 x2 L: l　　葛世荣从张科长办公室出来，就在楼道里掏出手机，急忙拨给了聂国志，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葛世荣急忙道：“国志兄弟，那笔款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你个姥姥！”话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聂国志的怒骂，“葛世荣，我**祖宗！”
　　
# ~/ o# c5 f8 s3 v; j2 i* p( G1 E, h　　葛世荣还没回过神，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电话里就传来尖锐的声音，刺得葛世荣耳膜直作痛，显然，那边的聂国志已经把电话给摔了个粉碎。

第五四九章  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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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高子杰安排了隆重的饭局来招待曾毅，主要也是要招待顾迪。

' K  q6 w* g0 R/ _5 [3 v顾迪来的时候，还是他那辆普普通通的车子，这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之后，顾迪突然发现了低调的好处，以前自己不管到哪里，就算没有人认识自己，那车也太招摇了，总是别人注意的焦点，自己做什么都不方便，现在这车不显眼，自己人反而自在很多了。

“高厅长，好久不见！”顾迪下车呵呵笑着，道：“平时要见你这位财神爷，可是很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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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p; c$ W; j6 l! ]# P高子杰一抬手，请顾迪往里走，一边笑着道：“顾总这是在批评我的官僚作风啊，看来我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还要多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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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w  {# b- X" X顾迪上去跟曾毅走在一块，道：“怎么样，老曾？丰庆县的工作还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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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道：“要操心全县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事情一大堆，忙得连轴转。这不，县里的财政款又出了点小问题，我找高厅长求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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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y. t. p  _0 Y“高厅长，曾县长是我的好兄弟，你可得多关照啊！”顾迪说到，脸上笑眯眯的，但话里的意思很直白，你要是敢干为难我兄弟，就别怪我顾迪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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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8 j5 O8 @高子杰一听，就知道顾迪和曾毅的关系那绝对非一般，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自己在曾毅身上下血本是找对路了，当下道：“顾总说笑了，我们财政厅的职责，就是要为基层提供优质服务。怎么可能会为难呢！不会，绝对不会！”

. l6 U3 K' w3 E9 G曾毅点头道：“今天多亏高厅长帮忙了，否则财政款无法及时到位，明天发不出全县干部职工的工资，那可真够我头疼的了。”

顾迪又不是傻子。一听就皱起眉头。道：“老曾。改天我到你那里转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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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杰心里更加高兴了，顾大少这个时候提出去丰庆县转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那就是要帮他这位好兄弟去站脚助威，这种关系，可是铁到不能再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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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8 Z4 b1 n$ a4 e# G/ h5 d曾毅笑道：“顾总要来，随时欢迎啊！你什么时候来，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只要你别嫌我那里寒碜就可以了。”

) U5 W" q$ O+ ?' _# Y9 t4 F1 q高子杰心道曾毅这个说法很有意思。这两人的称呼比较随意，开口老曾老顾的，而这时候曾毅却称呼顾迪为顾总。意思就是告诉顾迪，丰庆县的局面自己能够掌控，你要来，最好还是以正式的身份来。别真搞出什么出格的大阵仗来。

虽然不知道曾毅到底是什么来头，但高子杰心里坚信曾毅一定是某豪门的贵公子，这份低调、这份格局，可不是什么人都有了，而且考虑的也是面面俱到，如果顾迪真去丰庆县闹腾，情急之下做出了什么仗势欺人的举动，那丢的肯定也是顾省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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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4 Z+ I" [8 u$ b高子杰心中有点感慨，世家子就是世家子啊，这么年轻，就能如此成熟稳重，真的是非常难得，如果换了是自己在丰庆县，又在省里有通天的关系，怕是早就把丰庆县折腾得天翻地覆了。

晚上的饭局就曾毅三人，但因为高子杰始终都在调动着气氛，饭局上倒也显得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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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w2 V6 V& @% c7 V2 b饭局结束，顾迪亲自送曾毅回丰庆县的驻省办，路上道：“这个高子杰，倒是个心思灵通的人物啊！”

曾毅笑了笑，道：“谁不知道你是东江省的大少，就是换了王子杰、刘子杰，肯定也会灵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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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迪哈哈大笑，道：“财政厅的厅长罗允祥，马上就要退休了。”

曾毅微微颔首，心道难怪高子杰会如此热切，从上次的县域经济工作会议之后，他就给自己打了好几次电话，原来是着急上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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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子杰的心思，曾毅明白，但也不方便说什么，省财政厅厅长的位置非常关键，顾明夫肯定早有盘算，自己的话根本影响不到顾明夫的打算。但如果高子杰有意向顾明夫靠拢的话，他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能力倒是其次，领导需要的是首先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再者高子杰是常务副，只要上面有人帮他讲话，那他接替厅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 ~- y) v5 V4 L3 W4 x曾毅现在的盘算，就是拿掉县财政局的局长苏党生，这个家伙太油滑了，如果没有苏党生的配合，葛世荣也不可能用这种手段来阴自己。这次的教训太深刻了，如果是换了背景较浅的其他人，可能很快就要步上一任那位县长的后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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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曾毅送到驻省办门口，顾迪道：“丰庆县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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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z+ h: S; j% x$ X: n曾毅呵呵一笑，道：“怎么？你不相信老曾我的能力？”

顾迪就一摆手，道：“咳，谁得罪了你，那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我过去插手，倒算是搭救他们了！得，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折腾吧！”

曾毅道：“代我向顾省长和老夫人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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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你交代？”顾迪哈哈一笑，看到驻省办里面有人走了出来，他就把身子往车里缩了缩，道：“那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事，电话里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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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X* ]6 e' [- g7 J' z  s曾毅挥挥手，站在那里，目送顾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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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G9 G  q% L5 y1 E& b# E包起帆此时走了过来，他看到顾迪的那辆车子了，但没有看到车里的人，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子，这种车子满大街都是，他走到曾毅身边，道：“曾县长，房间都收拾好了，我还专门让服务员放了洗澡水。今天您为全县干部职工的事跑了一整天，洗个澡，解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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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n5 v! |% s' i9 Z4 N曾毅点点头，往驻省办里面走，道：“县里收到钱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包起帆接过曾毅的手包，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道：“财政厅的效率很高。赶在下班之前，就把钱划到县里的财政账户上了，除了三千多万的财政款之外，另外六千万的奖励也一起到了。”

" }& T( K" N* B. v# A, Q, k曾毅只是稍稍一怔，就继续往里走。心道国库处的那个蒋彬也是个人才啊。有了这六千万。间民工子弟学校的事情可就有着落了，也算是蒋彬的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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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曾毅并没有着急回丰庆县，而是去江波医药总部去见了肖江波，向肖江波讲了讲自己运作马恩博士那种试剂的全盘打算。

肖江波听完曾毅的打算，也只能是感慨不已，曾毅的这种做法，绝对是最简单便捷的一种办法了，不仅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拿到批文。甚至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些补助，但这个办法，也只有曾毅本人才能操作了。其中牵扯到的很多关系，是乾州市根本就不具备的。

两人商量一番，把一些细节做了完善和补充之后，下午曾毅才返回了丰庆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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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县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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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6 Q5 g9 W1 @1 I9 m/ o“曾县长今天的气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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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曾毅到了县政府，刚下车，就有政府的工作人员主动打着招呼，还是一成不变的招呼语，但比以前热情明显有很大的不同，每个人的眼里都透着敬畏、透着十二分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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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

2 R0 c) L. P  W: U曾毅一一打着招呼，抬脚准备上楼。

* F' M; Q/ f: J. s" V刚到楼下大厅，就看到了葛世荣，身后还站着他的秘书，看样子，葛世荣也是刚刚到，正要进电梯上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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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曾毅进来，葛世荣不好装作没看到，只好抬起手，佯装热情地道：“曾县长，你来了。”

% W9 M6 z4 Q4 f“世荣同志，早！”曾毅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曾县长这趟去省里，可是了不得啊，不仅拿到了财政款，还争取到了六千万的额外奖励，现在全县干部职工得知这个消息，都很振奋！”葛世荣皮笑肉不笑地讲着，拿话试探着底细，但心里却恨得直咬牙，眼下的这么个结局是他根本没想到的，到现在，他也不清楚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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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q( |/ s( m2 C4 e1 B“都是为了我们丰庆县的事业嘛！”曾毅打了个哈哈，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完全不给葛世荣丝毫想象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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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只得在心里又把曾毅咒骂了一番，脸上笑道：“曾县长，我们一起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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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b$ H3 ?# r" H+ e曾毅正想着如何推辞呢，门口又进来两人，正是郑辉煌和杨宝奎两位副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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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8 k, L' ~! y: J8 G/ l! [“曾县长！”郑辉煌看到曾毅，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就过来了，道：“曾县长，你去省里为我们县里争取财政款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真是了不得啊。”

- W8 W7 f; a& I$ N) S8 L6 k同样的一句话，葛世荣说出来，曾毅就是打了个哈哈，而郑辉煌讲，曾毅就很客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去怎么办？问题十万火急，可是片刻都不能拖延啊！这次辉煌同志也出了很大的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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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气得差点翻白眼，郑辉煌不过领了两百万的任务，但老子领了四百万的任务呢，怎么不见你提呢。

! t# O6 k* s! f3 ^. y/ e“惭愧，惭愧！”郑辉煌一脸的愧疚，道：“我非常想帮着曾县长，为县里的事情出一把大力，可惜人微力轻，我能做到的就是这一些了。”

, T: o* W! A) ^  N% W* L: ?! Q2 l“咳！”曾毅一摆手，笑道：“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辉煌同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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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煌得到曾毅肯定，脸上表情就生动了很多，跟曾毅站在那里寒暄着。

- X# ?, i( L& C, i* X* G旁边的副县长杨宝奎，瞅到一个机会，上前插话说道：“曾县长，我这里做了一份报告，正想请您过目呢！上次您提了民工子弟的教育问题之后，我就一直都放在心上，虽然这件事是刘宏民同志的主管范围，但我也非常愿意为这件事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我让下面的部门，做了一份配合性质的规划和方案，希望能帮上一些力所能及的忙。”

0 K4 n0 R' o, ^" q9 p# J* d( d“相信宝奎同志的这份方案，一定能帮到大忙的！”曾毅笑着说到，这件事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既然杨宝奎表态愿意尽力帮忙，曾毅当然欢迎，他道：“上午我没什么事，你到我办公室，我们坐下来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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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6 |- g  T: @: Y8 |' g$ Z$ x“好，好好好！”杨宝奎赶紧点头。然后眼疾手快，上前帮曾毅按下电梯的按钮，等电梯门打开，他道：“曾县长，请！报告就在我的抽屉里放着。我马上取过来。”

6 ~. z/ Q% g# m3 ?2 R" M曾毅笑着点头。迈步走进了电梯。

郑辉煌和杨宝奎就立刻跟上。紧随曾毅进了电梯，电梯里面的空间很大，站了三个人之后，还有很多空余的地方。

. f& G8 N! t: m% S" H葛世荣往里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抬腿，准备也进去。

“葛县长！”杨宝奎此时笑眯眯地拦住了葛世荣，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您看，电梯就这么大。我还有件紧急的事情，需要向曾县长汇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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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世荣的脸。当时就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连续变了好几下颜色，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他的肺都快气炸了。好你个杨宝奎啊，以前老子得势的时候，你见了老子，态度那叫一个殷勤，现在看到新来的曾县长能量大，就又赶着过去献媚了，还拿老子当垫脚石，老子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一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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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X! t' n! k: @* ~' p( i现在正是上班的点，楼下大厅全是人，而且注意力全在这边的领导身上，杨宝奎的这一脚实在是太狠，当众就让葛世荣无法下台了。

" c% w. u" W2 r( v/ f葛世荣的眼睛都快喷出了火，恨不得上前直接活撕了杨宝奎，杨宝奎，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缓过劲，看我怎么收拾你。

0 C  P( V6 p( {+ e; C: Y还好秘书机灵，此时一拍脑门，道：“葛县长，我把你要看的材料，给落在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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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h( m6 I! g8 B/ `) r$ X) l. {$ @“丢三落四，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办事啊！”葛世荣的火气就压不住了，一下全喷了出来，训斥几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马上去拿，我就在这里等！”

葛世荣说出这句话，非但没有觉得怒火被发泄出来，反而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我葛世荣在丰庆县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丢过如此大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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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n. |5 C! M秘书唯唯诺诺，转身朝外面跑了过去，而杨宝奎则很干脆地按下按钮，直接关了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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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全都装作没看见，一个个飞快地离开现场，朝各自的办公室走去，心里却是非常震撼，这丰庆县真的是变天了，以前的葛霸天，如今竟然成了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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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 t4 _8 [: G6 k  H2 B; F8 m到办公室看过杨宝奎的报告，曾毅很是夸奖了几句，虽然这份报告上全是言之无物的东西，但杨宝奎能有这个态度，曾毅就很满意，也不苛求他真的能拿出一份用心制作的报告。

7 d) ~# g5 V) i9 _送走杨宝奎，曾毅把刘响叫了进来，道：“你通知一下，让龙窝乡的王荣标同志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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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响有片刻失神，王荣标可是葛世荣的铁杆心腹啊，老板叫他过来干什么，不过他还是问道：“曾县长，是今天吗？”

8 u# l, N0 I/ n7 z5 q+ \' ?曾毅道：“就今天，让他立刻到县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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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去通知！”刘响带着一脑门的雾水，出去打这个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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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则站起身，从正门走了出去，上楼找张忠明去了，苏党生的事情，曾毅不想再拖了，必须马上换掉。

" p  P! _$ k! P) T; l3 o7 v“曾老弟，你这次可是为我们丰庆县立了一大功啊！”张忠明爽朗笑着，拉着曾毅坐到了靠近窗户的那张沙发里，说实话，他知道曾毅到省财政厅，肯定能拿回财政款，但没想到曾毅如此厉害，不但拿回了该拿的财政款，还争取到了一笔巨大的额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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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a& x5 t8 _4 b5 s3 x7 l' |最重要的是，省财政厅国库处的副处长聂国志，听说被打发到学习班去了，轻描淡写，就把省财政厅非常关键位置上的一位重要人物给拿下了，这还了得！

) Y6 s0 l) @, n9 w说句心虚的话，曾毅能拿掉聂国志，那他想拿掉县里的任何一位领导，包括自己这位县委书记在内，都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 L/ K' C/ O; J) `, n- a6 w, z曾毅想张忠明简单汇报了一下去财政厅的过程，当然，他讲的肯定是跟事实完全不一样的另外一个版本，完了又道：“张书记，这次的教训非常深刻，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县里财政局必须得整顿一下，否则这样的事情，今后还会再次发生。”

张忠明就知道曾毅的意思了，这是要拿掉苏党生了，张忠明无法拒绝，曾毅跟很多人都不同，虽然有着强大的背景，但几乎从不越权，始终恪守着“书记管帽子、县长管票子”的不成文规定，凡是涉及到人事安排的事，都会主动过来跟自己沟通。这一点很多人做不到，比如上一任的那位刘县长，除了上任那天来自己这位书记的办公室“参观”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光顾过。

8 a7 t+ f, l0 Q$ e: Q而曾毅却是时常放下架子，主动过来，现在又是对财政口进行调整，张忠明找不到任何理由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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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常委会上，我们议一议！”张忠明微微点头，默许了曾毅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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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l) D* H+ B+ ^1 _' g从张忠明办公室回来，曾毅没有走正门，特意从刘响的秘书间绕了一下，里面此时坐了七八个县里的头头脑脑，都在等着要向曾毅汇报工作，龙窝乡的王荣标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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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g; M0 c# c看到曾毅进来，众人全都慌忙站起来，纷纷向曾毅致意。

曾毅只是点点头，就算跟众人打过招呼了，不过等视线落在王荣标身上时，曾毅突然露出了笑容，道：“荣标来了啊，到我办公室里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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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曾毅还对秘书刘响道：“跟你讲了好多次，以后荣标同志过来，无需通报，直接请他进来就是了！”

现场的其他人，全都露出惊诧莫名的表情，然后齐刷刷看向王荣标，眼角全是奇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