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幻想]《黄金瞳》作者：打眼

第五百三十七-五百三十八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

( m' O1 o' j$ M/ N8 l6 f/ ?# H    “哎？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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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A1 ]; h6 D7 h$ N' L5 Q    庄睿和欧阳军回到四合院后，发现开门的居然不是彭飞，而是一个陌生的人，不由大声的叫了起来：“彭飞，彭飞……”

    郝龙这个年是回家过的，宅子里就剩彭飞一个安保了，大过年的怎么能随便放陌生人进来啊，庄睿心里不由有点儿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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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 T" I& g8 Z    “行了，别叫了，看这样子，老爷子过来住啦……”

+ O0 N; s  P' M    欧阳军拉了一把庄睿，他从小就和爷爷住在一起，对面前这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并不陌生，虽然并不认识这人，但是从地方的气质表情上，欧阳军能看出来他是警卫局的人。

    听欧阳军这么一说，庄睿想了起来，老妈前几天好像是告诉过自己，外公外婆都要来这边过年的，而且二舅和小舅也要来，至于大舅，那是没时间的，到了他那种地位，越是春节假日，越是忙碌。

% _% D) V+ ]" N7 s5 V% c( M" @. g    今年赵国栋和庄敏，也都会到北京来过年，加上几个表哥表姐，庄睿这院子大的好处是彻底体现出来了，10几个卧室一个都空不下来，这几天欧阳婉都带着李嫂在整理房间。

    听到是外公外婆过来住了，庄睿也很高兴，他记忆中的过年，就是母亲和姐姐还有自己三个人，虽然也能穿新衣放鞭炮，但总是感觉到有些清冷，很是羡慕别人家七八口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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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6 l( L* x    “庄哥，我被他们安排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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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前院的彭飞听到庄睿的喊声后，跑了过来，有些无奈的说道，后面还跟着个雪白色的身影，却是白狮听到庄睿的声音后跑了过来，旁边站着的那个警卫，对于白狮的警惕性很高，生怕这藏獒暴起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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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b# N# Q( u    “嘿，又去和那几个小东西打雪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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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入冬以来，白狮比以前活跃多了，此时身上都是白雪，想必是那两个小丫头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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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狮抖了抖身上的长毛，顿时把庄睿搞了一头脸的雪，和白狮嬉闹了一会之后，庄睿看见彭飞还站在那里，说道：“放假就放假，那你就安心过年吧，对了，去张倩家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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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D/ w# i1 N2 J6 q    庄睿一边说话，一边领着白狮和欧阳军进入了宅子，那些警卫局的人都是知道这个家庭的人员构成的，并没有阻拦二人。

3 m) L/ u6 J' @# a# @, a    “去了，中午在那边吃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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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0 @3 Q% ?* M& Y6 x) ~    彭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庄睿闻言撇了撇嘴，现在养姑娘真的不值钱啊，都是先上车后补票，然后还要去丈母娘家混吃混喝，以后说啥都要生个儿子。

8 I; e- F1 L' M1 M- k. ]% I4 X5 F/ N    “五儿，你进去喊你嫂子出来，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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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军见到老爷子在这里，打心眼里就不想进去，不是他不孝敬老爷子，而是从小就怕他，这一站在老爷子的面前，浑身上下就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怎么都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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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外公这会早就吃过饭了，走吧，咱们去餐厅喝几杯，晚上你回去让嫂子开车就行了……”

2 o9 r+ g2 S+ G4 {    欧阳罡的作息时间很有规律，都是每天晚上6点吃饭，然后运动一会，7点准时看新闻联播，到9点就准时睡觉。

    由于今天在潘家园呆的时间有些长，回到家这都快7点了，所以庄睿说老爷子肯定不在餐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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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0 U9 f. s4 H    欧阳军想想也是，跟着庄睿往中院走去，只是刚跨进中院那垂花门，就看到自己姑妈搀扶着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遛弯呢，欧阳军的一张脸马上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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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外婆，您二老腿脚那么好，完全能自己走，干嘛老是让我妈扶着啊……”

    庄睿却是不怕这老头，凑过去嬉皮笑脸的开了玩笑，顺便拍了拍白狮的大头，让白狮自己去玩了，它和欧阳罡的磁场不大对，一见面就呲牙，那老头却是喜欢逗白狮，要不是庄睿交代过，白狮可是不知道啥叫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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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c0 n1 ?8 x( W% j2 A1 U    “这孩子，怎么和外公外婆说话呢……”

    欧阳婉抬起右手打了庄睿一下，脸上却满是笑意，都说老人在冬天难过，但是老父亲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好，让他们几个做儿女的都很高兴。

- ?9 N. o3 m% G2 S8 c0 ^. p' r    “你这小鬼头，整天不沾家，过来，扶着我去亭子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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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罡腰板挺得笔直，这几个月来，他也感觉自己精神很好，是以在户外的活动时间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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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马上成家就好了，别整天在外面疯……”老太太接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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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K( ?4 i  s8 b3 t    “你懂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再说小子也不是出去瞎混的，他比那个混账东西有出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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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能骂外孙，却是不让老伴说，而且捎带着把欧阳军给骂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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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骂了孙子，老太太又不答应了，老两口顿时瞪起了眼睛，看的庄睿直偷笑，直到母亲对自己瞪起了眼睛，庄睿才扶着外公往池塘上的亭子里走去。

    “前几天那事做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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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1 G% }( n1 |    “什么事？”

    庄睿被老爷子突如其来的话说的一愣。

3 R: F3 C% Z( I9 ]) @    “黄金的事情啊，咱们国家虽然储备黄金数量，在世界上也排在前几位的，不过和前面那两个比，差距实在太大，你能想着国家，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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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罡对自己的这个外孙很满意，除了欧阳磊之外，他最看好庄睿，这小子聪明又不迂腐，做事情分寸把握的很好，并且从认亲这段时间以来，也从来没有借助自己的名头去做过什么事情，比自己那小孙子要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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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可惜的是，庄睿走的不是仕途，否则的话，以自己的能力，完全有把握让这个外孙在三十岁的时候，就能主政一方。

    “外公，当年小日本从咱们国家抢走那么多东西，这也算是要回点利息，这事是磊哥给您说的吧？”

- A  u, ]6 L0 I+ j/ ~2 M    虽然老爷子是在夸奖自己，庄睿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欧阳磊是怎么说的，不过看这样子，欧阳磊似乎没说自己的那些事，要不然被这老头知道黄金一共有10吨的话，恐怕就不是夸奖自己了，而是拿手里的拐杖开打了。

/ L' B( _2 U' c8 _" c. c# @) U    “嗯，你为国家做了事情，国家也不会忘记的，听说你明年要读研究生了，要不要找个政府部门工作？咱们家里有小军一个做生意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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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虽然整天的教训欧阳军，其实他心里清楚着呢，家里的这些晚辈，能在经济上不犯错误，还真是全亏了欧阳军在钱财上的支助，对欧阳军的态度主要是骂习惯了改不过来而已。

0 Q, u, g; I) N% {    “政府部门工作？”

    庄睿听到外公的话后，愣了一下，要说在两三年前，做公务员绝对的庄睿所向往的，工资高人清闲，但是现在他可不想趟这浑水，看那些当官的，手上有钱被人说贪污，手上没钱被人骂无能，哥们才不找那罪受呢。

    “外公，我还是做点小生意好了，对了，马上我要在潘家园盘家店，以后开门关门的坐买卖，也不乱跑了，上班这事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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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6 D2 E. o    “走吧，扶我回屋，新闻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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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也没多说，这事都怪自己，早些年为了面子没和女儿外孙相认，现在他也无法过多的干涉庄睿的生活了。

* t9 S% p( C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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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庄睿可是把闹钟的时间订到6点钟，早早的就爬起来自己开车去电视台了，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把事情做好，这也是庄睿做人的准则，再说在那里和几位专家聊天侃地的，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鉴宝节目录制的很顺利，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录制完了现场持宝人所带来的物件，然后又有些工作人员装扮成鉴宝人，拿了一些仓库里的东西前来鉴定，到了中午的时候，七天的特别节目，已经是录制了大半，只要明天再来半天，就可以全部完成了。

: c. Y1 X! `# t5 d- L: A  ?    下午回到四合院之后，庄睿见到赵国栋也到了北京，并且给他带来一辆奥迪车，庄睿还是喜欢自己的那辆大切诺基，就把奥迪车的钥匙扔给了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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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这会想着还要再买辆车，萱冰来了之后，那也是需要一辆车的，不过这事不急，等秦萱冰来了之后，看她自己喜欢什么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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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的四合院人多了之后，变得热闹了起来，欧阳磊虽然忙，但是他媳妇带着儿子也住了进来，领着一帮子小孩在院子里嬉闹着，在他们身后还跟着白狮。

7 i7 y! `& Z9 l( W' u    这是庄睿特别交代的，只要囡囡那丫头一往池塘边跑，就会被白狮给扯着衣服叼回来，那胖丫头在被白狮叼在嘴里手舞足蹈的模样，时常引起院子忙碌里的人哄堂大笑。

    庄睿等人都在对这四合院进行着大扫除，并且在所有的门上张贴对联和福字，对于一般家庭而言，这活很好干，但是庄睿这院子，光是房间就有二十多个，福字都买了两百多张，忙的是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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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_$ m1 f! S3 a    在大年三十的上午，庄睿最后一次来到电视台，此时北京城愈加有过年的气氛了。

    开车行驶在马路上，庄睿可以看到，很多人都穿着过年才穿的喜庆红色丝绸棉袄，虽然天气依然寒冷，但是入眼之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金老师，过年好，给您拜个早年了……”

    “孙老师，过年好……”

    “小庄，过年好，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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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到央视大厅后，充斥在耳边的话语，全都是拜年的声音。

2 U; l' g) U2 `% H9 q$ o    虽说是明儿才大年初一，但是中国人有个习惯，年三十才是最重要的，看那些在外面忙碌的一年的人们，年前拼命往家里赶，就是为了三十在家里吃顿团圆饭。

% {: `; s+ Q6 B2 y8 u/ r& \6 _! R! j3 Z    “对了，刘老师，前段时间在潘家园，有个人买了尊假雍正年的官造佛像这事，您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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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专家入席，主持人在外面白话的时间，庄睿向刘安安问道。

: w0 e/ \  y! c3 y) s& d0 U    刘安安还没答话，金胖子在旁边插口道：“庄老师，您说的是不是卖文房的小赵，被人下套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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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庄睿点头，金胖子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真是问对人了，那事刘老师最清楚，就是他经手鉴定的……”

    金胖子也认识赵老板，并且还很熟悉，他本人师从那位姓爱新觉罗的国学大师，学习书法以及书画的鉴赏，就经常去“书雅斋”那里买笔墨纸砚，对这事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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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o* f1 l" L% ^+ D    “嗯，这事差不多过去有20天了，那尊佛像烧铸的品相，还是不错的，一些新手很容易就会被糊弄住，现在造假下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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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安安说起这事来，也有些感慨，不过庄睿却是放下了心，因为他也怕这事别是一套子啊，万一那老赵要是因为别的事转让的铺子，等自己接手后再引起别的麻烦怎么办？

5 }: g% y6 I. _* c5 z: E) s    上午的节目很快就拍摄完了，几位专家都领到一个礼品袋，除了上面的一些点心礼物之外，庄睿看到在最下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大红包，想必是此次的酬劳了。

    其实庄睿不知道，本来这次的央视鉴宝栏目，是没有专家经费这笔开支的，但是庄睿加入，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情之后，台长特批了30万元rmb作为聘请专家的经费，每人五万块钱，金胖子他们这还是沾了庄睿的光。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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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W& W/ v6 \- U& u7 U    告辞了几位专家和主持人，庄睿刚坐到车子里，被他重新设置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庄老板吗？我是赵寒轩……”

    “是赵老板吧？呵呵，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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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虽然对赵寒轩这名字很陌生，不过那声音却很熟悉，正是被人下套养了两年之后，当成肥羊宰了的赵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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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T; v8 u1 Q/ `# @    “庄老板，喊我老赵吧，当不起您那个称呼……”

1 ^  a; c' d* F6 v    电话里传来赵寒轩的声音，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庄老板，这事我想好了，只要您同意接手书雅斋，我就给您做一年的坐堂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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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一端的赵寒轩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苦涩，他是老北京人，并且在文房收藏这一块，也是颇有名气的，却不成想人到中年一步踏错，不光是自家店没了，还要去给别人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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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形势逼人，他也是没办法，在考虑了两天之后，终于是下了决定，并且在给庄睿打这个电话之前，他已经通知了所有的债主，在正月十五之前，一定归还所借的钱款，要不如此的话，赵寒轩今年这年，就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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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Q5 ~" }% O( r    “好，老赵，我就等你的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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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听到赵寒轩答应了下来，心里非常的高兴，说老实话，庄睿对于那些文房用具能赚多少钱，一点都不上心，他是在想自己从缅甸得来的那批珠宝，终于是有地方出手了。

    这几天空暇之余，庄睿把得自缅甸的珠宝整理了一下，一共划分成几类，一类是软玉饰品，以小型摆件居多，玉料上乘，雕工细腻，并且年代都颇为久远，多为咸丰朝之前的物件，就是明朝的也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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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完全称得上的古玩的古玉，可是不能按照寻常玉石的价格来卖的，这东西可是古董，庄睿粗略了估算了一下，仅是这些摆件挂件的玉饰，其价值就要在五千万以上，这还是庄睿把几件精品没计算进去的结论。

    另外一些东西，都是宝石类的，有缅甸特产的红宝石，还有绿松石，玛瑙如意等物件，也都能归类到古玩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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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 G, c- z* R. p. r    再有就是珍珠了，里面有一串粒径在9mm至10mm之间的极品黑珍珠，堪称是无价之宝，庄睿不知道产于波利尼西亚群岛的黑珍珠为何会在缅甸，但是这些黑珍珠绝对不是染色的，而是价格昂贵并且只会出现在拍卖会中的天然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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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庄睿自然是不会卖的，以秦萱冰白皙的皮肤，如果佩戴上这串珍珠项链的话，肯定是更加的美艳动人，庄睿已经决定要在订婚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秦萱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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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庄老板，您在听吗？”

    庄睿在想着心思，有些走神，电话里传出赵寒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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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的……”庄睿连忙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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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老板，您的条件我能答应，不过希望您能在正月十五之前，办理好书雅斋的转让手续，您……您也知道，我等着这笔钱救命呢……”

    赵寒轩现在也没什么心思了，就是想着先把帐还掉，然后老老实实的给庄睿打个一年工，别管怎么说，月薪三万也不算低了，等一年之后，自己再想想办法，重新做点关于文房用具的生意。

+ s+ K' H5 L6 _6 n    “呵呵，赵老板，您先把那家店正常营业吧，我初三之前，就会过去的，到时候有些具体的事情，我还要征求下你的意见的……”

    庄睿笑了笑，他此时心里有了点别的计较，不过只是个模糊的念头，还要仔细想下，等到过年逛庙会的时候，再去和赵寒轩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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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X' J  {5 n/ Z( q; F% L: q# {1 |9 e    回到四合院后，家里已经是一幅忙年的情形了，欧阳军等人凑在一个房间里打起了牌，小娃子们是在院子里玩闹，好在院子够大，足够他们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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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婉则是和张妈李嫂，还有庄睿的那几个表嫂，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蒸年糕，炸丸子，煎带鱼、土豆片，焦叶子等过年的食物，配给老爷子的厨师，被欧阳婉给放假了，年夜饭还是自己亲手做的吃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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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孩子时不时的钻到厨房里，摸上几块好吃的就跑，身后传来几个女人的笑骂声，蒋颖等人也都是从物质贫乏的年代过来的，虽然这些年家里都是有保姆在做，但是现在也干的是津津有味。

5 v" [& v# o7 @& \    随着夜幕的降临，外面逐渐响起了鞭炮声，庄睿把这四合院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就连院子里的假山上，都有五彩的小灯在闪烁，整个宅子在夜幕中灯火通明。

    “吃年夜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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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院子里的小娃子们齐声喊了起来，在欧阳婉的招呼下，一窝蜂的钻进了餐厅，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在偌大的房间里。

4 A; d3 c8 S2 b0 k5 F( Y7 P    此次的年夜饭，一共分成了五桌，老爷子的警卫人员和张妈等人，在前院开了两桌，在中院的餐厅里，却是开了三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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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光是女眷加上小孩子，就坐了一桌，庄睿和欧阳军几兄弟还有赵国栋等人一桌，而欧阳罡和欧阳振武等人，单独坐在一张桌子上，庄睿那一辈的人，只有欧阳磊位列其中。

+ T, i+ H" o8 {. |! M. {    “庄睿，过来，坐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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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罡宏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顿时房中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庄睿，欧阳路兄弟俩的眼里，更满是羡慕的神色。

2 R: Q* ]. [: w7 N5 x# V    要知道，能做到那桌上，等于是可以参与家族核心事物了，欧阳龙和欧阳路虽然现在已经做到厅级干部了，却还是没有上桌的资格。

, w. c9 u- \% X5 V' H9 Q5 Z    “过来啊，小睿，老爷子这是要考考你，看你这收藏家，对于年俗的东西懂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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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0 N2 {, c+ x7 w! a+ N: K    欧阳振武笑着对庄睿摆了摆手，也打消了那几兄弟的疑虑，不过庄睿倍受老爷子宠溺，这却是众人都看得到的。

    “放炮，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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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大手一挥，欧阳磊的儿子拿着根香，点燃了挂在餐厅门口大树上的万响大地红，顿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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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A8 l' p; P: E    “过年喽，放炮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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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在那耀眼的火花亮光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小孩子们更是兴奋的叫了起来，害的谁家管谁的孩子，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几个想继续放炮的小家伙带进了餐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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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祝您二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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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r% B7 Z& \% l( s    在老爷子摆手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吃了之后，欧阳振武和欧阳婉几个子女，都站起身敬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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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祝您二老……”在他们后面，则是欧阳磊庄睿这第三代人排队拜年。

1 z9 G3 K; c7 B    最后就是轮到那些小孩子们了，呼啦啦的在地上趴了一大片，磕完头后，一窝蜂的爬起身来，叽叽喳喳的伸手问老爷子老太太要起了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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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6 _- h. j; s    “好，都有，都有……”

' v6 Z8 T; n, [) L1 p    老爷子和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拿着女儿给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发到了小娃子们的手上。

    “过大年了……”庄睿看着这四世同堂的一幕，心中有股暖意流过。

第五百三十九章 年俗（上）

4 x- i+ ^3 {  n1 l! t" b    给老爷子老太太磕完头后，一帮小家伙们，按照顺序从庄睿的二舅开始，一个个的拜了下来，磕完头站起身就伸手要红包，冬天衣服穿的多，那一个个的笨样子，看的大人们笑声一片。

- C* P) X2 ^: K. [; f! o: g    “舅舅，给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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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5 ^  Q. _7 K  B+ A6 u    这一屋子人里面，就数庄睿年龄最小，所以排到最后才给他磕头，看着自己的那外甥女伸出的小胖手，庄睿哭笑不得的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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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了庄睿把囡囡抱在了怀里，说道：“囡囡，把你的红包给舅舅保管，好不好啊？”

) b' B+ I2 i/ s! ~4 g0 ]; x2 E    “才不呢，妈妈说这是给囡囡以后长大了的嫁妆……”

    小丫头连连摇头，嘴里说出来的话，顿时引得房中哄堂大笑，她可不知道什么叫嫁妆，只是把庄敏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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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以后你结婚，舅舅再给一个大大的红包……”

    庄睿刮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放她离开了，小孩子扎堆吃饭香，这要是在平时，都要拿个碗跟在后面追，才能让这些小祖宗们吃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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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阳罡动了筷子之后，这顿年夜饭算是开始了，他们家没有什么食不语的规矩，餐厅里始终洋溢的欢声笑语，在此时，没有部长，没有省长也没有将军，有的只是浓厚的亲情。

    老爷子和老太太吃的不多，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在前院吃饭的保健医生就赶了过来，和欧阳婉一起，扶着两位老人到院子里去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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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们此刻也吃的差不多了，呼啦啦的一群小家伙，拿着花炮去院子里放炮仗了，外面传来的“噼里啪啦”声，更是给过年平添了许多节日的气氛。

    “行了，你们几个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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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走了之后，欧阳振武把自己儿子和欧阳路几兄弟，都叫到了主桌上，除了庄睿的大舅此刻还在外地之外，这算是二三代人都到齐了。

/ G3 d0 _* e+ s8 |# L9 _: [# K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庄睿端起酒杯敬了两位舅舅一杯，说道：“这不禁炮了，才算是有点年味了，早几年这过年的传统都快丢光了……”

    “这话说的虽然不错，不过这事有利也是有弊的，过年燃放鞭炮，城市失火率要比平时高出百分之六十，不让放吧，又丢了传统……”

! y. E( G& d+ c4 W/ h( Y6 q    说话的是欧阳龙，他现在也算是主政一方，对于这些事情非常了解，每到过年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欧阳龙今天吃完年夜饭，明天就飞回去值班的。

4 J0 l! j# _/ B0 ^7 P    当然，忙碌不是所谓的跑官，相反，很多比他们官衔大的人，说不准还会反过来去拜访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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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p8 B% V3 }6 A/ s    “过年不谈国事，小睿，你是搞收藏的，这个与咱们国家的传统文化沾边，你能说出这过年的讲究吗？”

    欧阳振武时常听闻儿子夸奖庄睿在鉴定古玩方面，如何如何了得，这会却是想考究一下庄睿，看他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有多少了解？

( A! n+ M& v9 S6 k7 ~: ^; \. j  K    “小舅，您出题目吧，不过咱们要有点彩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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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过年的就图个高兴，庄睿见到小舅有兴致，也开起了玩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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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要什么彩头，说吧，要钱我可是没有……”欧阳振武笑着说道。

' h- `1 \9 |; @    “小舅，咱们这样，您出题目，我要是答上来了，您和二舅还有几位表哥，每人喝一杯酒，我要是答不上来，我一人喝六杯，怎么样？”

0 M: B9 d  I. b9 P/ a, J    庄睿这番话让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庄睿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说这大话，他们几个每人喝一杯没什么，庄睿要是输一次，可就是要喝六杯啊，他们喝酒所用的是七钱一盅的杯子，六杯就四两左右了。

- k6 E7 H7 g- H  Q" i6 W3 Z    欧阳军摆出一副你惨了的表情，幸灾乐祸的看着庄睿，说道：“五儿，想喝酒又没人拦着你，我老爸的那题目出的可是很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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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4 I0 W( M1 q+ P    “愿赌服输，咱们谁输了，谁喝，二舅，小舅，怎么样，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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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笑嘻嘻的模样，让几人有点拿不准，谁知道这小子肚子里存的什么货啊？不过欧阳振武还是有点不相信，以庄睿的年龄，会懂得这些年俗的事情。

9 A; h; [  ^6 [* _    “就按你说的办，谁输了谁喝酒，这样吧，第一个问题你先说说那边桌子上，摆的的这些瓜子花生吃的东西，有没有什么讲究……”

    欧阳振武笑着出了题目，刚才小孩子的那一桌吃完饭后，就把剩菜都撤了下去，重新摆上了一些点心花生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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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小舅，这个可是难不倒我，瓜子以前又叫做穷嗑，是说老百姓没钱，吃不起贵的东西，瓜子它便宜啊，所以就是穷人没事嗑着玩的。

    但是现在过年，这瓜子就不叫穷嗑，它叫嗑穷了，让咱们在这岁末，把穷气都给嗑掉，小舅，我说的对不对？”

1 \. s" |8 N. {& v# g( M1 Y    庄睿的话引得欧阳军几兄弟都竖起了耳朵，虽然年年过年，但是他们还真不知道，瓜子还有这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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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振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小子居然连这个也知道，那花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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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生又叫长生果，在过年的时候吃，讲究个延年益寿，取个吉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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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一点都没打怵，张嘴就说了出来，他从中海毕业的第一年刚进典当行工作的时候，那一年没有回彭城过年，而是在德叔家过的年。

    德叔是从旧社会过来的，本身就是个民俗专家，他一直都很看好庄睿，想带这个徒弟，于是把肚子里的知识倒给庄睿不少，后来又交给庄睿不少杂项类的东西，都与民俗有关，欧阳振武问的这些事情，还真难不倒庄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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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I3 }$ X% C! L2 l0 h1 |    “说对了吧？都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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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得意的笑了起来，年俗民俗里有许多东西，都能应用到杂项的鉴定里，在学习杂项类古玩鉴定的时候，他可是翻烂了一本中国民俗的书籍。

/ X+ P: e5 {8 M0 n    民俗，即民间风俗，指一个国家或民族中广大民众所创造、享用和传承的生活文化，而中国的民俗，历史更是源远流长，包括吃元宵、吃饺子、吃粽子赶庙会等等，都被包括在民俗的范畴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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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y) N, M) T% z+ Q' X  @    “好，说的没错，这杯酒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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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喝了，这酒喝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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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见天的吃这些东西，还真不知道有这讲究……”

( j' s4 a# y* A# |/ M2 U    欧阳振武带头，几人纷纷把面前的酒给喝了下去，庄睿笑嘻嘻的拿着酒瓶，一一给几人重新倒满了酒，看这架势，他还想着多灌这俩娘舅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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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 f8 k7 J9 f) T  g" _7 }    庄睿的二舅欧阳振山也来了兴致，指着面前桌子上的十二个盘子，对庄睿说道：“小睿，那咱们说这菜吧，为什么这一共是十二道菜呢，里面有什么说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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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d0 o5 h: [8 s  F3 V5 }    庄睿闻言笑了起来，说道：“行，咱们就说这菜，十二道菜，四凉八热，四是四平，八是八稳，合起来就是取四平八稳的意思，说的是咱们今年的这最后一顿饭，要安安稳稳的度过，来迎接新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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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7 B% r# y! J: c    “得，二舅考不倒你，都陪着我喝一杯吧……”

4 Q3 D' y3 ?9 P- h+ [$ p3 f: F4 D; N; z    欧阳振山听的连连点头，这次不用庄睿劝酒了，一桌人很自觉的把刚倒满的酒给喝了下去。

) ]1 M1 f$ G3 T8 e; d, I: q, G$ }! x    “老五，那咱们说菜，这鸡鸭鱼肉都有什么讲究？”

7 H/ j& }. k  Z2 u    欧阳军也凑了一句，不过随之被欧阳磊给打断掉了，道：“鸡就算了啊，这个是图个吉利，不能作数，小孩子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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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 R4 d/ [. C3 o+ o    欧阳军对老大的话深以为然，后面又紧接着补充了几句：“对，对，鸡不算，另外三个菜算三样，你小子要是说不出来，每样都要喝六杯，那就是十八杯酒……”

    “笨蛋小子，他要是说出来了，咱们不是也要喝三杯？”

5 P3 v0 o' }* l; l& R    欧阳振武对自己这儿子是无语了，这聪明劲怎么就是用不到地方啊，光是想着祸害庄睿了，就没想到这其中可是有来有往的呀。

    “哈哈，二舅，小舅，你们去教训四哥算了，这酒，都让他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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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7 `0 |$ Q+ h7 |    庄睿听到小舅的话后，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说道：“咱们不算鸡，刚才磊哥说了，鸡是图的吉利，这没错，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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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鸭吧，春节之所以叫春节，就是春天快要到了，苏轼在《惠崇春江晚景》这首诗里有这么一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春节吃鸭子，就是在想往春天的到来……”

9 C8 X$ ?" _) l    “得，说出来一个了，这杯我先喝了……”欧阳军很是自觉的把面前的酒给喝掉了，大过年的图个高兴，欧阳振山等人也纷纷端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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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J7 w3 x! r    “至于这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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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K- ]5 s7 k. ]' ]+ x  y    “慢着，小睿，这鱼大家也都知道，年年有余的意思吗，这个意思不用你说，你要说出来为什么桌上有两道鱼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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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5 D+ W% C1 n! q4 F8 u* w    欧阳振武拦住了庄睿的话，好家伙，一帮人没难倒这小家伙，欧阳振武也感觉有些过不去了，这考题的难度要增加一点。

    “行，年年有余也不说了，咱们说这第二条鱼，这条鱼不是在年三十吃的，而是要放在大年初一来吃，这不仅要年年有余，并且还要连年有余，祝愿明年会更好！”

第五百四十章 年俗（下）

    “得了，你们这小哥几个，出的题都是这么没水平，喝酒吧……”

    鱼的讲究被庄睿说出来了，从欧阳振山开始，又是每人一杯酒下肚，这已经是第三杯二两多酒了，酒席间的气氛也变得愈加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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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H+ `9 D: u' T1 p8 {    “这鸡鸭鱼肉中的肉，是红烧肉，代表着红红火火，让咱们红红火火过大年！”

    庄睿的话说的几人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好，庄睿这话没说错，继续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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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X6 [/ i* k1 \4 ^    “行了，你们几个接着闹吧，我们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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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b% Y; f7 F2 s& J" ~7 \; X    欧阳振山哥俩也都是差不多年近六十的人了，连着几杯酒下肚，这会也泛酒劲了，当下他们离开了餐厅，去正房说话去了。

0 E3 u+ g' r9 t0 h; ]  E    “你小臭小子，刚才灌我们灌的爽啊，给我喝……”

    长辈们都走了，欧阳军来了劲，拉着庄睿接连灌了几杯酒。

    要说这酒还真是感情的催化剂，几杯酒下肚，欧阳龙两兄弟也放开了，表兄弟五人最后又喝了两瓶茅台，这才算结束了今天的年夜饭。

    “舅舅，舅舅，给我放花炮……”

" h' ]2 B' w% D) D9 ?    庄睿刚走出餐厅，就被小囡囡给拉住了，她在这群孩子里面年龄最小，虽然兜里装了不少炮仗，但是她不敢放啊，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那叫一着急，现在看见庄睿，连忙挂在了舅舅的身上。

: k" U( ?1 D$ x5 I1 r( v" P    “好，带我们的宝贝公主放炮仗……”

    看到这院子里的热闹情形，庄睿也是童心大发，自己似乎有10多年没有放过这些东西了，小时候过年揣着一挎包鞭炮到处跑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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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P0 V/ ]    这一转眼就是20多年，自己也快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庄睿心中颇多感慨，当下牵着囡囡的小手，带她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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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庄睿手捏豆芽炮的举动，更是引来一帮子小孩的惊呼声，这让庄睿想起小时候为了显摆，手指被炸得像个胡萝卜似的情形。

    在院子里闹腾了一会后，庄睿去到前院，看了张妈和那些警卫们，除了吃饭的地点不同之外，今天所有的菜都是一样的，并且在前院和门房里，都有电视，这会春晚刚开始，张妈李嫂和彭飞，都凑在一起在看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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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a/ s/ j    回到中院正房，欧阳婉对庄睿招了招手，说道：“12点的时候就别放炮了，你外公睡觉浅，别再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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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R$ c# }% H1 m    嘿，老爷子还不领情，眼睛一瞪，说道：“怕什么！想当年老子就是听着枪炮声睡觉的，还怕鞭炮？放，放的越响亮越好……”

8 N% R1 ?( O! }# O$ c3 Q- j1 T  h    “行，知道爸您不怕，可是妈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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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婉有些哭笑不得，这真是老小孩，别看曾经的金戈铁马，这到老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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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X: L: x7 o    “你妈才不怕呢，那会也是抬着担架战斗在第一线的，要不我能认识吗？”

    老爷子似乎感觉说漏嘴了，连忙闭上了嘴，而欧阳军等人则是在偷笑，这爷爷的恋爱史，可是难得听到一次的。

    老爷子到了9点多钟的时候，精神就有点不济，回房睡觉了。

: y4 P; M( O, Y' H' f8 T8 y3 ^& F    “四哥，得了吧您，坐一边帮我哄囡囡去，看您那饺子，叫包子得了……”

    一家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包着饺子，要说这欧阳家的几兄弟，论文玩枪遛鸟作诗或许都行，但是这活他们还真是干不来，一个个的饺子包的东倒西歪的，不用下到锅里，恐怕肉馅都会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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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几兄弟的媳妇，动手能力也都不怎么样，倒是庄睿一家干起这活很麻利，赵国栋擀皮，庄睿和欧阳婉还有庄敏三个人包，动作很是娴熟，三人包出来的饺子大小个头，几乎都是一样的，不多时就排满了整个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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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g0 ^/ h5 M. \# @, K2 z+ w    庄睿还包了几块糖在饺子皮里面，这也是年俗里的一个风俗，大年初一谁要是能吃到特别馅的饺子，就代表着来年会有一年的好运气，本来是要放硬币的，不过小孩子太多，庄睿只能拿糖来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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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夜总是过的特别的快，在小品相声引起的欢声笑语中，春晚马上就要结束了，一帮小孩子早就在外面挂好了鞭炮，准备用鞭炮声来迎接新年的到来。

    这帮小家伙平时过年，基本上也都是被关在家里，今儿全都玩疯了，没一个愿意上床睡觉的，小囡囡的眼睛都已经快睁不开了，还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丫丫的后面。

    “等下再放炮，我去看看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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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交代了欧阳磊的儿子一声，钻进了欧阳罡的房间里，老爷子这会已经睡熟了，庄睿连忙用灵气帮他梳理了一下身体，然后又到外婆房里如此这般的来了一遍，这才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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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年人最忌讳的，就是大悲大喜，虽然庄睿经常帮他们梳理身体，但是年龄已经到限了，或许一个惊喜或者悲伤，都会让他们离开人世，庄睿不能不小心一点。

- {$ c/ W7 ^" x    当电视机里的钟声响起，那首由李谷一老师，已经传唱了整整二十年的难忘今宵歌声响起的时候，外面整耳欲聋的鞭炮声也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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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单是庄睿的四合院里，这一瞬间，似乎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斥着鞭炮的声音，即使近在咫尺，相互间说话都很难听到声音了，这向人们预示着，新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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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龄稍大点的孩子，拿着花炮放了起来，那一朵朵花炮飞上高高的夜空爆炸后，闪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将整个夜空都照的明亮了起来，北京，此时是一个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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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本来正打电话给未来丈母娘拜年呢，声音也突然中断掉了，他此时根本就听不清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趁着这会没自己什么事，庄睿连忙钻回到自己的房间，和秦萱冰视频了一下。

+ h9 Y* \9 H+ }6 a8 p    白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吓了一条，窜到了池塘的假山上，仰天低吼了起来，尽显獒王的风采，看的一帮小孩子们拍手不止。

# s( z0 c4 }  l6 P    从11点多的时候，就等在了厨房里的欧阳婉和几个侄媳妇们，也把看电视时包好的水饺，下在了水已经沸腾的锅里面。

    老爷子老太太也被鞭炮声给吵醒了，起来吃了两个饺子才睡下，说来也巧，两位老人居然每人都吃到一颗带糖的饺子，这也预示着在来年，二老的身体会更加的健康。

* m  M6 ?! I$ h% ~    在儿孙们的一片祝贺声中，老爷子像打了胜仗一般，又回房去睡觉了，只是把那两位保健医生给纠结的不轻，这环境实在是太吵杂了，要不是老爷子坚持，说什么都不会到这里来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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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_* g% S+ Z0 O* F, n1 K    ……

    年三十折腾的挺晚，初一的时候，都睡起了懒觉，还好亲戚们都住在了一起，也不用出门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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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这宅子够大，起床之后，小孩子们玩起了游戏，而欧阳振武和欧阳振山则是离开去工作了，欧阳龙更是一早就搭乘飞机离开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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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初二庄睿都是呆在了四合院里，他准备初五和姐夫回彭城，然后初十再回北京，准备自己订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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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J2 X+ G2 A, B$ Y    这次回彭城，庄睿也是要把请帖送到一些长辈邻居，和来往比较多的同学的手里，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庄睿从小可没在别人家淘气，那关系好的和亲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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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三一大早起来，正在家呆的有些无聊的庄睿，接到了赵寒轩的电话，却是那位赵老兄心里没底，打个电话问问庄睿，什么时候去接手那店面，当然，那话里的意思，就是问庄睿什么时候给钱。

4 W' l# K$ u& @8 \1 h    左右今天也没事，庄睿干脆喊了欧阳军赵国栋，还有住在这里的欧阳磊的儿子欧阳亚等人，再抱上囡囡，去潘家园赶庙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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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三的北京城里，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认识不认识的，见面都是一脸笑意，嘴里也就俩字：过年好！

# T) _% i% |3 d5 M8 I1 k5 e0 _4 r( ]    在潘家园庙会这，更是人山人海，要不是小囡囡坐在庄睿的肩膀上，恐怕早就被挤散掉了。

2 V% e3 y7 C- q& \4 t6 R4 _) r    在各个摊位转悠了一会之后，小囡囡手里嘴里口袋里，已经装满了食物和玩具，小家伙手里拿着把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嘴里还依依呀呀的喊着，真是把庄睿当成是大马来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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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老板，过年好，过年好……”

7 I: ?$ C' P+ d( P- }6 r    进入到那重新开张了的“书雅斋”后，穿了一身大红绸缎马褂的赵寒轩，上来就是一拱手，他脸色比前几天要好多了，想必有了庄睿的承诺，这心理压力减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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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7 g' j) U, O% i1 |    “过年好！”

    欧阳军也是对着赵寒轩拱了拱手，却是被庄睿在后面踢了一脚，这拱手也是有讲究的，要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抱成拳，这是为“吉拜”、相反则为“凶拜”的说法，刚才欧阳军那拜法，要是遇到个讲究点的人，肯定当下就会摆脸送客了。

    不过赵寒轩也知道欧阳军不是圈里人，当下也没在意，招呼几人进到里间坐了下来。

- ?5 C! N! p0 L" G1 V1 ^    “老赵，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咱们把转让合同签一下，这跑手续的事情，还是要靠你忙活了……”

    庄睿坐下后也没客气，直接从包里拿出两份他在家里打印好了的合同，摆在了赵寒轩的面前。

第五百四十一章 睿萱斋

6 v0 o5 h2 i8 r/ {( S# C. j: x    “450万rmb？庄老板，咱们不是说好的60万一年，7年应该是420万，这多出来的30万块钱是……”

! R8 T+ b$ M; T# r    赵寒轩拿过桌子上的一份合同，先是找到了金额那里，一看之下，顿时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份合同上的数字，为什么比谈好的多出了30万块钱。
! {9 I" [+ T* E+ t- S
, Z- {. ^! u$ i6 Y9 G! {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赵寒轩这前段时日，刚刚因为想占便宜而栽了一个大跟头，此时颇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了。

    “老赵，你先把另外那份合同看一下，看完咱们再谈……”

    庄睿笑着摆了摆手，见到外甥女正好奇的打量着这家店，于是弯腰把囡囡给抱了起来，走到一张齐腰高的方桌面前。

+ U4 G  c5 ~/ W+ ]" W3 W    卖文房用具的店铺，是一定要有书写台的，这也是一个展示中国独有的传统文化的地方，很多来中国旅游的老外，往往就是因为看了这神奇的毛笔字，而出钱去购买宣纸毛笔以及砚台的。

    书雅斋这里也不例外，摆放着店铺中间的桌子，就是给客人试笔所用的。

    “囡囡，舅舅给你写幅毛笔字好不好？”

    庄睿铺开一张三尺见方的宣纸，在笔架处挑了一支狼毫笔，拿在手里转动手腕比划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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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C8 z" M! I  _* K: f6 a1 g    庄睿从小学的时候就学习过书法，当然，只是业余爱好，上不得台面，后来学习古玩鉴定之后，反而对于书法的揣摩理解更深了一些，他自问虽然写的不是很好，但应该也不会走形，所以才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献丑的。

    “舅舅，你要写什么？”小囡囡伸手去抓庄睿的毛笔，庄睿连忙把这小丫头交给了姐夫，大过年的抹成了大花脸可是不好看。

    有人要现场作书，原本店里的客人们，也都纷纷围了上来，这可是个观摩的好机会，只是他们哪里知道，庄睿这是随性而发，压根就不是书法界的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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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m4 ]0 ~. X4 ~4 h0 ?  n6 h    “写的不错！”

! e2 C7 _4 M% U6 U7 L9 m+ x, F9 ]6 L    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庄睿挥毫写下了“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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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s  @9 v& G9 @    虽然在字体的分布疏密和圆润连接上，稍有欠缺，但是五指齐力，笔力颇为雄厚，看在外行人眼里，倒是感觉还不错，现场传来一阵赞叹声。

    “献丑，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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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Q+ N8 e) P) e    庄睿连连向四周拱手，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字要是放在行家眼里，那就和刚刚学会写钢笔字的小学生差不多，处处破绽，只是大过年的写出来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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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7 g: R- Z) Y4 ?    “庄老板这对联有寓意啊……”

$ Z1 q: w/ a7 K    庄睿从思考到这些出来这些字，也有10几分钟的时间，赵寒轩已经是看完了那份合同，此时走过来凑了个景，不过他说的是对联好，却是没说庄睿写的好，听懂这话的人，都纷纷善意的笑了起来。

  I# |& D4 }5 q% P9 `8 Y    庄睿所书写的“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副对联，的确是寓意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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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 ]1 N6 l) o* N    据《宋史.蜀世家》上所记载，当时的后蜀主孟昶，曾令学士章逊在桃木所制的木板上写下了这副对联，这也是中国的第一副春联，由于最初是写在桃木上的，所以直到宋代，春联仍称“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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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逛书房四宝店铺的国人，大多都是喜爱书法的文化人，有些知道这典故的人，就给旁人讲解了一下，别看只是一副简单的对联，能将其写出来，还是要有很深厚的国文功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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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的这番抛砖引玉，倒是让一些自我感觉不错的人，也纷纷要求写上几个字，过年本来就是图的个热闹，谁也不会在乎一点笔墨，赵寒轩找个了伙计，给众人安排了起来。

    “庄老板，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赵寒轩这外面的店铺里现在有二三十个人，加上有人要现场作书，又拥挤进来一群围观的人，的确有些吵闹，不是谈话的地方。

    “好……”庄睿点了点头，两人进入到了里面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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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1 N7 y2 u) x% U5 \    “老赵，这合同也看了，感觉怎么样，签不签？”

6 I5 t, i9 T* v  h    过了今天，庄睿就要忙起来了，也没空和老赵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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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老板，这是我占了便宜啊，没说的，老赵我签了，而且这店交给我打理，您就放心吧，一准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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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3 d; D& G: L# Q* r4 k    赵寒轩此时面对庄睿这个年轻人，心里不仅是佩服，更是对其有种仰视的感觉，因为要是换成了自己，虽不说落井下石，但是绝对给不出这样一份合同的。

$ l  P& h) }( O7 H8 o    庄睿的那份合同，多出来的30万，里面已经注明了，是预先支付给老赵10个月的工资，对于这个，赵寒轩倒是没有什么感激庄睿的想法，但是后面一条条款，的确让赵寒轩动心了，对庄睿的魄力也是钦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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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拿给老赵的，是两份合同，一份是“书雅斋”的转让合同，这个合同很简单，只不过是一些转让条款，但是在另外一份聘用合同里，却是有几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庄睿在这份合同中，有这样一条条款，就是当现在书雅斋内的货物，销售盘点清楚之后，新进的书房四宝的销售，赵寒轩占毛利润总额的百分之二十，这也就是说，庄睿送了文房用具两成以上的份子给了赵寒轩，还不用他出一丁点儿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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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E/ _1 [, u* A    有些朋友可能感觉这百分之二十不是很多，那就错了，上面所写的是毛利润，也就是销售总额减去主营成本后的利润，具体一点就是只减去了货物的进价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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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并不包括像是水电、房租、折旧损耗、员工工资等诸多开销，赵寒轩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他心里明白，要是认真计算下来，可能庄睿最后在文房用具上所赚的钱，还不如自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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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0 |- g5 r* l/ U; c    老赵对“书雅斋”的经营状况是最清楚的，那些存货，最多半年就能卖出去，这样的话，在半年之后，赵寒轩等于就是在经营自己的生意了，并且还不需要承担一点儿的风险，如果做的好的话，或许并不比以前所赚的钱少。

    赵寒轩也看出来了，庄睿准备经营的重点，是古玩珠宝类的物件，不过他这店铺够大，分出那么一块来，并不会影响到文房用具的销售。

) S7 G0 P! R1 f8 P/ p5 ~- v    庄睿给出这条件，不怕赵寒轩不玩命干，这才是他最为佩服庄睿的地方，想要马儿跑，先给马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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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老实话，在之前赵寒轩心里还是有一些不满的，自己卖店而不是卖身，庄睿把两件事情扯在了一起，利用自己急于用钱的窘境，要把自个儿捆绑在这一年。

    老赵在给庄睿打电话的时候，虽然嘴上是答应了，心里却并不是很舒服，但是看到合同后，那点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老赵，你也不用谢我，我对文房类物件的经营，一点儿都不了解，日后即使你给我带出俩徒弟，恐怕在生意上还是会抓瞎，你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了，交给你来经营，大家都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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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给出这份合同，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考，才做出的这个决定，他脑子里虽然有两个人选来接老赵的班，不过细想一下，那俩货恐怕就是学个两年，也未必就见得能出师，到时候在文房这一块，自己肯定做不下去的。

1 k- B8 F" o3 Q9 d1 j4 v; h    而这家店铺的面积够大，庄睿经营古玩玉石，只需要一小块地方就可以了，所以他还是想把文房生意继续做下去，这就需要老赵在一年之后，继续在这里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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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知道，自己以前做过老板的人，是很难再去给别人打工的，因为很多人从心理上无法接受这种转变，他们宁愿再从小生意坐起重头再来，也不愿意去听别人的吆喝。

    尤其是像老赵这样的，本身就是文化圈里的人，比较清高，对面子看得也重，要是没有一个能让对方满意的合同，那老赵肯定会在一年约定之后，就离开这家店的。

  x& D2 z2 s5 u- w; _    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年后庄睿也无法继续经营文房类的生意了，所以给出老赵这个条件，看似庄睿挺吃亏的，其实却是占了便宜，毕竟他并不指望文房类生意赚大钱，能多一个利润增长点，也等于就是白捡的了。

    “老赵，我明儿就要离开北京，手续这些事情，就麻烦你去办理下，另外找几个工人，把外面稍微改造一下，做一些玻璃展柜，要高档一些的，其它的事就等我回来再说吧……”

  u! p4 C2 i0 P; i% M    庄睿交代了老赵几句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说道：“对了，这店的名字要改一下，就改成睿萱斋吧……”庄睿拿出纸笔，把这名字写给赵寒轩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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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m; A' N% b6 z- I    虽然庄睿也想叫个“荣宝斋”啥的，但人家那是百年老店，商标注册过的，退而求其次，干脆在自己和秦萱冰的名字里的各一个字，组合起来的店名。

    “成，明天初四，差不多都该上班了，我明儿就去跑这些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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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j( m+ y$ ?    赵寒轩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庄睿给他开出的条件已经是非常丰厚了，重新换个店名，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第五百四十二章 求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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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赵寒轩在两份合同上，分别签字和盖了指纹之后，庄睿开出一张450万元的现金支票交给了他，从这一刻起，这家店铺已经算是庄睿的产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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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O8 M! S! G( l, \+ x2 g  |    赵寒轩把店里所有货物的清单也交给了庄睿，他整理的十分详细，清单上不仅有进货的价格，还有零售的价格，包括几块价值不菲的古砚台，均是列的清清楚楚的，给人一目了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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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G  v, R3 i. p    庄睿的老本行就是财务，看着这几张清单，对赵寒轩办事的能力和人品，也是比较满意，当初赵寒轩说他店里的货物价值100万元左右，现在看清单上所列的，总价是118万元rmb，比他说的还要稍高一些。

    事情办完之后，庄睿收起了属于自己的两份合同，正要出去的时候，被赵寒轩给拉住了：“庄老板，您再安排个财务过来吧……”

    “财务？我自己就是做财务工作的呀，这个就不用了吧？”

    庄睿愣了一下，这屁大的一个小店，还需要请什么财务啊，自己一人玩似的就能把那点帐给理顺了。

, a9 G7 w& E% e& o4 }    “庄老板，请个财务和出纳还是有必要的，像我以前很多事情都不规范，到时候别搞的账目不清，那样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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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6 F3 j' G6 T    以前是自己私人的店，钱款什么的都是由赵寒轩一手掌握，开支什么的比较混乱，有什么开销随手就拿店里的钱用了，赵寒轩这是怕自己花店里的钱习惯了，别不小心又把店里的钱当成是自己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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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i3 Z! X0 X; ~    庄睿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自己虽然用人不疑，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摆在明面上比较好，于是开口问道：“老赵，这潘家园的治安怎么样？有没有小偷和抢劫的事情发生？”

4 y6 W6 E  v- q8 Y0 C  s    老赵有些奇怪，这说着财务的事情，怎么扯淡治安上去了，不过他还是回答道：“潘家园现在等于是北京宣扬中国文化的一个窗口，治安很好的，抢劫那是绝对没有的事，不过小偷就难说了，有时候游客多了，也有丢钱包的情况……”

3 V# F$ k& v, I; Z8 _* [    庄睿摆了摆手，道：“我说的是店铺里面，有没有被盗和遭遇抢劫的现象，或者是在关门以后，被人撬门别锁的事情……”

' f4 b! I, M- ?    “没有，潘家园都是有保安和警察巡逻的，这样的事情还没听说过……”赵寒轩摇了摇头。

    “那这样吧，回头买个好一点的保险箱，放在二楼，我安排个出纳每天来一次，把每天的营业额都放到保险箱里，如果需要支出的话，你打电话给财务，通知出纳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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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并不打算再去请财务人员了，他准备让秦瑞麟珠宝店里的财务和出纳，兼上这边的事情，反正两家店的活都不忙，让那出纳每天跑一趟就行了，如果有大额交易，再让出纳把钱存到银行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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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做着两份工，那两人的工资待遇，也要适当的提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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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E( n6 l3 r: d( A    “成，这样最好，有时候一些小额的开支，就不用跑银行那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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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_" q, s* _6 D    赵寒轩点头赞成庄睿的主意，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有点担心不方便，但是店里有个保险箱的话，对于一些小金额的支出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原本店里是有一个保险柜的，里面放了几块古砚台，只是出事之后，赵寒轩把那保险箱给拉回家了，他是怕别被债主给抢走，那连价都没法计算。

# j9 |6 t/ Y8 s& V1 s8 @    “四哥，您回头带我姐他们回家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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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8 M5 o& |9 z: h6 v5 X& U! N    和赵寒轩走出隔间之后，庄睿拉住了欧阳军，刚刚给赵寒轩说起店名的时候，庄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自己这门面，似乎应该找人写个牌匾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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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4 v# K, f/ S; j7 N    庄睿一人出了“书雅斋”之后，挤到了人群里，他记得来时的路上，有家稻香村设在庙会里的店面，在今年的北京大年庙会里，集中了所有百年老店的门面，为来自全世界的客人们展现中国的传统文化和小吃。

    稻香村最早叫做“连家铺”，自制各式南味糕点、肉食，既好看又好吃，不但花样翻新，而且重油重糖，存放数日不干，在气候干燥的北京很受欢迎。

5 l* o" \2 z3 V7 d    当年稻香村生产的冬瓜饼、姑苏椒盐饼、猪油夹沙蒸蛋糕、等在京师是初次露面，让习惯吃北方“大饽饽”的京城人享受到了精致的正宗南方美食。

- Z! T+ T& z/ U7 M( V0 F/ q    这家南味杂食店没多久就“火”了起来，大街小巷一传十，十传百，食客络绎不绝，上到名人百官，下到平头百姓。

    而如今的稻香村，已经发展成为年销售额达7亿元rmb的大企业了，庄睿挤到稻香村的门面前，把杏仁酥、南腿饼各买了四盒，拎在了手里，这东西出名了，还真是不便宜，八盒点心就花了好几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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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S4 R6 L9 G' G6 P# X. B    庄睿拎着点心上了车后，就直奔金胖子家开去，不用打电话庄睿都知道，今儿金胖子肯定会窝在家里的，因为今儿是大年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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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大年初三又被称为赤狗日，是一个不吉利的日子，赤狗是熛怒之神，遇之则有凶事，所以这将传统或者老一辈的北京人，在这天绝对是足不出户，窝在家中，以免遇上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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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f  q. Q0 j    这日子本来也不是上门拜访的好时机，只是庄睿后天就要离开北京，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车驶进金胖子所住的小区后，才掏出电话拨打了过去。

9 X9 F" P! Y5 P! a* P) C0 m    别看金胖子玩的是传统文化，这住的地方，一点儿都不传统，是北京一家颇具档次的小区，并且位置也不错，即使是现在2005年，没个三五百万的也是买不下来的。

    果不其然，金胖子还真呆在家里，庄睿拎着点心就进了电梯。

    “金老师，给您拜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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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一进屋，把点心放在门边上，就拱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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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K  L: m! u    金胖子满脸笑意的说道：“嗨，老弟，到家里了还那么客气干嘛，叫金胖子也行，叫老哥也成，别什么老师不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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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8 I! m6 m9 v; O3 k9 i4 O    赤狗日的老传统要讲，但是这上门拜访却是不碍事的，金胖子也是活络的人，再说他也知道不少庄睿的背景，能亲自上门给自己拜年，恐怕自己个还没这面子，估计是有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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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q; f. q9 S6 S' [    “燕子，来，把我的那套茶具端出来，有贵客来了……”随着金胖子的喊声，里屋的房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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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K4 p4 n6 A    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紧身毛衣的年轻女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女孩长的一张娃娃脸，倒是和金胖子那圆脸有几分像，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庄睿还以为是金胖子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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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今儿出来带了个珍珠吊坠，不然自己和金胖子平辈论交，见了晚辈没礼物送，那可丢人了……”

    庄睿今天在出门的时候，想起那天孟丫头的事情，于是从地下室拿了个珍珠吊坠，放在了口袋里。

+ l  c0 |9 Q# s4 Y* T$ G# E$ U0 N    这珍珠吊坠是用白银镶嵌起来的，粒大圆润，制作工艺十分的精美，虽说没有黑珍珠值钱，但是年代颇久了，算得上是个古玩，也能值个一两万块钱，当下就想掏出来送给这个叫燕子的女孩。

    “燕子，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庄睿，咱们各论各的，你喊声庄哥吧，老弟，这要是放在古时候，你可是要喊嫂子的……”

- M3 C' L6 F, l2 b; V" s    “庄哥，您好，欢迎来家里做客……”女孩很顺从的招呼了庄睿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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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m  s! {. d$ V& J    金胖子和这燕子的话，让正在往沙发上坐的庄睿，脚一软差点没摔个跟头，这……这……幸亏金胖子先把这话说出来了，否则等自己送礼物的时候，那乌龙可就要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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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e: j- ^# e    还别说，这女孩挺养眼的，身材好不说，脸蛋圆乎乎的也挺可爱，只是庄睿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叫燕子的女孩，和金胖子像父女多过像情侣关系。

( H' A0 R# {3 y; L9 m! e4 e    “呃，那啥，燕子，你庄哥今儿来，也没带什么物件，这东西拿着戴吧……”庄睿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正是那个珍珠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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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老弟，你可真是大手笔啊，出手就是有年头的玩意儿啊，得，燕子，谢谢你庄哥，这礼物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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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挂件的链子是老银做的，颜色和现在的白银很容易区别开来，金胖子一眼就开了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下，才把挂件交到了燕子的手里。

    “谢谢庄哥……”

    燕子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但是金胖子的职业她是清楚的，当下甜甜的对庄睿笑了一下，看的庄睿心里很是吃味，这金胖子真他娘的是老牛啃嫩草啊。

1 E: _4 b: a3 ]+ c! s  V- ~8 R: k    “老弟，今儿上门，肯定是有事吧？有话直接说，我能做到的，一准儿给你办好……”

, h! W, [; P! u3 d    和庄睿寒碜了几句之后，金胖子开门见山的问道，他知道自个儿还没这个面子，让庄睿上门拜年的。

, |7 p' Y' S' p1 X+ P    庄睿笑了笑，说道：“金哥，这还真是有点儿事，前段时间咱们谈起的潘家园那铺子，我给盘下来了，不过想换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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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知道了，老弟你是想求老师一幅字吧？”金胖子闻言笑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三章 求字（中）

1 q$ ~: g, `, |6 u6 R  R    “嘿，金哥，让您说着了，我这次来，还真的是想求大师写个牌匾名的……”

7 s  c( C9 U; F7 u# F* n( z    和金胖子这样眉眼通挑的人说话，就是痛快，庄睿一句话没说完，金胖子已经是知道他的来意了。

4 g6 m7 U9 v* f( @' a    庄睿之所以求到金胖子的头上，是因为在当今现存于世的书画大师里，金胖子的老师，是能让庄睿唯一感觉到仰慕的人。

    那位老人的年龄比庄睿的外公还要大上几岁，出身高贵，但是一生却是历尽坎坷，可以套用在他头上的光环有很多，像是著名教育家、古典文献学家、书画家、文物鉴定家、红学家、诗人，国学大师等头衔，几乎是多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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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幼年失怙，且家境中落，自北京汇文中学辍学后，发愤自学，并跟随多位名家学习书法丹青和古典文学，近代有名的画家齐白石，曾经也做过大师的老师。

& C0 c+ q" ^/ h  N    大师的家世，十分的显赫，是清世宗雍正皇帝的第五子和亲王弘昼嫡系的第八代孙，他的那位祖上弘昼王爷，是历史上有名的荒唐王爷，喜好办丧事，吃祭品，但亦有历史学家指他其实是为免卷入弘时和乾隆皇帝二人对皇位的争夺，而以“荒唐”为名韬光养晦。

    老人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世，他从来不提也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姓爱新觉罗，在他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所有的正式文档里，从来没有爱新觉罗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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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L- _, ]$ w' U8 S    曾经有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有很多人给大师写信，信封上都会在名字前面加上爱新觉罗的姓，老人烦不胜烦，干脆亲手书写上“查无此人，请退回”，不曾想这信被退回后，信封居然被很多人保存收藏了起来，也算是一段佳话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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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e+ e- |. E    庄睿就在前不久的时候，看过大师的口述传记一书，并且在跟德叔学习书画鉴定的时候，也多次听德叔提及大师的人品学问，是以才想求得大师的一幅字，来装点自己的古玩店。

$ v: C" b6 d" l1 l    庄睿曾经在大师的自传里看到，老人成名之后，遂于慕名求字者，是不论尊卑，凡有所请，便欣然从命，不忍拂意。

6 n1 V% |3 ]3 E" _7 f    在大师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上至校长，下至一般工人，尤其是普通工人，几乎每人都有大师的书法作品，有时候大师甚至是写好了专门给人送过去，老人曾经自嘲的说过：“我就差厕所里面没写过字了……”

    虽然大师很少拒绝给人写字，但这事不能自己找上门去吧，所以庄睿这才想到了金胖子，请他给以引荐。

6 u4 L8 I7 R1 Z* J7 g- Z+ U    “老弟，不是我不给你这面子，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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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胖子在说出庄睿的来意之后，脸上却露出的为难的神色，让庄睿有些奇怪，说老实话，大师由于是有求必应，所以现在他的字在古玩书画市场上流传很多，价格并不是很高，普通人都能求到，难不成金胖子这关门弟子，还要不到老师的一幅字？

' j, Y; [' k3 d+ t    “金哥，莫非是要润笔？这个没有问题，需要多少您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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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所说的润笔，就是指润笔费，替人写文章而收受人家的财物，自晋、宋以来就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到了唐代就更普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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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 i! w- G$ C3 E3 e2 Z    不过，那时不叫“稿费”，而称为“润笔费”，而写的多为墓志铭，或者是题跋一类的东西，也就是庄睿所求的招牌。

6 O9 n# Y% B) ?$ ^" I3 M" h    但是在当今社会，有些地方官员，喜好书法，字写的不怎么样，却是到处给人题词收取钱物，美名曰：润笔费，其实就是一种另类的受贿现象。

7 o' U( k- @% a) ~    “别，别，你别害我，老师写字是从来不收钱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胖子被庄睿的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主要是老师现在年龄太大了，都已经90多岁了，虽然精神还可以，但是已经不能行走了，而且眼睛也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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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他写字的人太多，老师书债高筑，他那小本子上都欠了上百个人名的字了，我们这些学生不想让他老人家太劳累，所以现在很少求他写东西，庄老弟，你能理解吗？”

    见到庄睿上门相求，又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被自己给拒绝了，金胖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明天我要去看老师，你也跟着一起来，看看老师的心情如何，说不定你不求他，他反而要写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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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金哥，我也想去拜访一下老人家，要是能亲耳听到大师的教诲，那真是太好了，字不字的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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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8 d% U  r  c. f( B; ~3 ^    庄睿听到金胖子的话后，大喜过望，要知道，像大师这样年岁的人，在世的时间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撒手人寰，能见到大师一面，对庄睿而言，真的是要比求到一幅字还要高些。

1 ^  H! d' C* v! Z! `    ……

! f6 v  ~9 Y' c+ S    和金胖子约好明早去拜访大师之后，庄睿就离开了金胖子家，回到四合院，发现外公外婆已经搬回到玉泉山了，四合院的环境到底是有些吵杂，不宜于老人的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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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C- T) m7 J9 C6 k$ c2 k- J    “郝哥，新年好啊，家里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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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 O; m4 U5 [$ w! @    庄睿带着白狮在院子里遛了一圈后，走到前院，正好见到郝龙从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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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都好，都好，嘿嘿……”郝龙见到庄睿，连忙小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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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K+ M& U0 y1 f( f6 f    “怎么了，郝哥，这么高兴，家里给介绍对象了？”庄睿开玩笑的说道。

    郝龙闻言居然扭捏了起来，期期艾艾了一会，道：“还不知道人家能看得上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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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郝龙这次回家，还真是被安排相亲了，媒婆是郝龙在城里的一个远方亲戚，听说郝龙有出息了，帮他介绍了一个对象，对方还是个在北京的在读研究生，和郝龙年龄一般大。

( T6 ^& u# P' q% P1 y    现在的女人，学历越高出嫁越难，按照郝龙的话说，那女孩家也是农村的，人很文静，并没有嫌弃郝龙是个高中生，说是两人可以先交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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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 Q  Z3 |7 ^! h    庄睿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调侃道：“郝哥，你厉害啊，不声不响的居然找了个研究生，这样吧，只要你能将那位公关下来，这前院我也给你准备一个新房，要是不喜欢住在这里的话，在外面我送你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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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L7 n3 T: @5 B    “老板，八字还没一撇呢，那女孩是研究生，您也知道，我只是高中毕业，人又不大会说话，要不您教教我，怎么和女孩子相处才行啊？”

    听到庄睿的话后，郝龙脸上有些发愁，很显然，对方的学历，让他有点自惭形秽，感觉俩人有点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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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教你啊？敢情我又不是西门庆，专门研究这个的……”

    庄睿翻了个白眼，哥们也是告别处男生涯没多久，比你也强不了多少，不过庄睿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学历高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你们两个都是出自农村，应该在生活习惯上的差异不大，不过这兴趣爱好嘛，就有点麻烦了……”

: T2 M% _& L  |* T5 \    “是啊，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说的一些事情，我都没听过，接不上话啊……”

    郝龙也是一脸愁色，他本就是个农村娃，在部队里又呆了那么多年，在那个蟑螂都是公的地方，哪有机会去接触女孩子，就更不知道女孩有什么兴趣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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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吧，郝哥，现在的成人高考，高中生一样可以报考本科，你在这里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复习一下，等到今年五六月份，去参加下成人高考，如果能考上的话，至少你们在学历方面可以拉近一些了，共同语言也会多一点，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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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I8 F; k5 y* E8 X. {    庄睿知道郝龙在当兵之前，原本学习成绩不错，就是因为家里穷上不起大学，才出去当兵的，那会可没有什么助学贷款之类的事情，现在好好复习一下，说不定就能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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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说郝哥，为了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把怕什么，即使不成，你上个大学那也不是坏事呀……”见到郝龙发皱在一起的眉头，庄睿又给添了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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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老板，就按你说的办……”郝龙的眉头舒展开来，右手使劲的握成了拳头，那劲头有点像是准备参加比武拿标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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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m4 R" p: ]8 W0 o# ^% p, w    庄睿笑着说道：“那好，等过几天我忙活完了，给你去找一套成人高考的复习资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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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I% m" j9 f  _/ S5 @    ……

    庄睿陪着白狮在院子里玩耍了一会，欧阳军等人也回来了，这大年还没过完，晚上自然是要接着喝，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炮仗，虽然欧阳罡已经搬回了玉泉山居住，不过这四合院里，还是一副喜庆的节日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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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送走了欧阳军之后，庄睿回到后院，从侧房进入到了地下室里，他是想找个书画作品，明儿拿给老人家鉴赏一下。

    庄睿本身就是搞收藏的，而且他也知道，大师从不标榜自己是书法家，并且曾经说过，自己就是一教师，然后算是一个鉴定古玩的人，书画只是业余爱好。

    喜爱收藏的人，对于能见到古人真迹，是最为高兴的一件事情，庄睿这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第五百四十四章 求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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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 q' ~; I; Y    第二天一早，庄睿带着一副郎世宁的《乾隆皇帝妃子游园图》，还有几样在冬天很少见过的时鲜水果，离开了四合院，这是有人送给外公的，庄睿这也是借花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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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q3 _" _! ]    和金胖子约的地方，是北师大那座有名的小红楼，大师从上个世纪就住在这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搬过，由于无法直接把车开到楼下，庄睿只能在北师大的后门等着金胖子。

/ a5 Y/ N; E$ J4 I- C# f' }    “老弟，水果没事，可是这东西，老师是不会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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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1 d6 n( q3 T. ]9 H    金胖子把车玻璃摇开，见到庄睿手里的东西后，就皱起了眉头，他能看得出来，庄睿拿的应该是一幅画，老人虽然收礼物，但是大多都是收一些价格极便宜的东西，古玩向来是不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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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笑了笑，说道：“金哥，这是我在香港带回来的一幅画，和老人家的祖上很有关系，想给大师看看，是否为当时的画家所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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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提什么老师家世的东西，他不爱听那个，进去找机会，我让你把画拿出来就行了，不过老师的眼睛，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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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g$ ~, s8 M/ @$ m: o3 ^    金胖子把车停好，从上面居然拿了一个毛茸茸的大熊猫玩具，看的庄睿是目瞪口呆，不是说老人家没有儿女嘛，金胖子带着个玩具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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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老师年龄大了，但是人很幽默，并且也很有童心，我们这些学生就送些好玩的东西给他，这大熊猫就是说老师是国宝的意思，里面还有一段故事呢……”

    听金胖子把这故事说完，庄睿也笑了起来，他以前倒是听人说过这个故事，不过在金胖子的嘴里，庄睿算是听到个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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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C( F0 F5 L9 v0 x6 R4 A$ M    这是一则广为人知的笑话，说的是先生因为身体欠安，访客不断，不胜其烦，就以其一贯的幽默写了一张字条贴在门上：“大熊猫病了，谢绝参观！”来客看了，会心一笑，转身就走，不再打扰他老人家。

    这笑话传得久了，很多人都信以为真，连先生的一些学生都将它言之凿凿地写进文章中，后来先生出来说：“这是误传，我还有自知之明，哪敢自称国宝呢？”

4 B* m; k" Z, G' T+ {9 Y    其实，是先生书债高筑，索字的人太多，在家中实在什么也做不了，做不成正事，先生便只好躲进了钓鱼台京西宾馆，因为那里有武警站岗，一般人进不去。

. V3 v; q! w/ P; [1 h! q6 f    但久躲也不是事，回到家后，先生便写了四句话：“本人冬眠，谢绝参观，敲门推户，罚一元钱。”将字条贴在门上，但字条在门上只贴了一天，就被人揭走收藏了。

    先生无奈，几日后又用圆珠笔了一张：“本人有病无力应酬，有事留言，君子自重。”并用糨糊牢牢粘在门上，但此后依然访客不断。

    后来漫画家丁聪得知此情，画了一幅漫画，取名为《大熊猫病了》，赠给了先生，这才是这个故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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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小红楼之后，金胖子和一个看上去大概60多岁的老人，打了个招呼，问道：“给您拜年了，今儿来看老师的人多吗？”

    “没，你们是第一拨，上去吧……”那老人很善意的笑了笑，他是大师的内侄，人非常的本分老师，伺候大师已经有几十年了，和金胖子这些学生都非常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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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今儿来的人不多，不然老师又要耗费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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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j% d# O( \' E    金胖子招呼了庄睿一声，两人走上小楼的二楼，这种小楼一共就上下两层，一层是大师的内侄住着，先生本人住住在二楼，上面两间房子的一间，是先生的工作室。

* l. E' E. V# v8 z9 f3 T( _4 ?    金胖子很用力的在门上敲了下，先生的耳朵已经不是很好了，不过很快门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紧接着问道：“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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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是我，来给您拜年啦，您能听出来我声音吗？”

0 h8 M+ |* [; q# I* u  T( H    “你这个小孩儿，进来吧，把门关好……”屋里传来先生的笑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得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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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给您磕头拜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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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玩书画这一类传承时间比较长的行当里，基本上行里人所遵循的，还是古时候延续下来的规矩，像那位东北的本山大叔，因为徒弟磕头的事情，曾经引发起社会上的很大争论，但这是传统，在老辈人的眼里，天地君亲师，给师傅磕头，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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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Z9 v3 @3 n& ^0 l' s- d    金胖子一进房间，也不管地上脏不脏，老人能不能看得到，把手头的东西随手一放，双膝跪地就真的磕下头去，接连三个响头，庄睿听的是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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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啦，你这个小胖子，过来，让老师看看你带了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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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庄睿被金胖子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都没时间去看大师，现在循声望去，发现大师坐在一个方桌前的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似乎正在看书，被自己二人给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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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的面貌很清秀，乍然看上去有若女子一般，但是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老人斑，头发非常的稀疏，但是梳理的很整齐，脸上此刻带着那种顽童一般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

    金胖子这也是四十多岁的年龄了，不过在先生眼里，那还真是一个小胖子，如果先生有孩子的话，孙子估计都要比金胖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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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Q' B+ C5 V$ ^9 f    “老师，我给您带了了个大熊猫的玩具，毛茸茸的，您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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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q6 `0 w6 h/ X8 o9 P( g2 v    金胖子把他那玩具拿了起来，放在先生的腿上，惹得先生的一阵笑骂：“你这小胖子，那事我都说是假的了，怎么还送这个？老师不是国宝，就是一教书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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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的话，让站在旁边的庄睿肃然起敬，他看的出来，老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做作，完全就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 e; S7 A' o- _6 |: `- n    先生说话时的那种谦卑与平和的神态，让庄睿因为过年忙碌而变得有些浮躁的心情，在瞬间忽然平静了下来，或许，这就是人格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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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还有客人吧？快请坐，坐下……”

; U2 F0 c, a" S3 d# x+ s    老人的视力很差，不用放大镜，只能依稀的看到有两个人影，坐在轮椅上不住的招手，让庄睿坐下。

    “先生，我是搞收藏的，仰慕先生的学识人品，这次来是特地给您拜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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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先是站到老人面前，规规矩矩的给老人鞠了三个躬之后，这才坐到了沙发上，不过一屁股坐下去，却是感觉坐到了书堆里一般，因为在沙发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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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庄睿才有时间打量这个房间，敢情这不大的房间里，除了床和书架书桌，还有一张沙发茶几之外，其余的地方，到处都是书。

    先生连连摆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虚活几岁，不敢当您这么说话，我耳朵眼睛都不太好，小伙子您说话的声音大点儿……”

' F" s9 J3 b& U- m7 ]    老人笑了笑，接着又说道：“去年家里来了几个人，让我出任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名誉的理事，我一听正好，我现在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清，整个就是一残疾人了，我说我要坚决加入残联……”

    先生的话让庄睿和金胖子都笑了起来，他那豁达开朗幽默的性格，很是能感染到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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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的身体还很好呢，我说话您肯定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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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在说话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释放出几丝灵气，渗入到老人的耳边和眼睛里。

    在来到北京的这段时间里，庄睿经过对外公和宋老爷子两人的实验，他发现，到了一定岁数的老人，或许是身体机能退化的厉害，对于灵气的反应很迟钝，即使没有在睡觉，输入少量的灵气，也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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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S- ]+ o- V& [) {    “咦，还真是能听见，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小胖子，你看看门是不是没关好，我怎么感觉有些凉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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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J# L" f. b; n    由于老人岁数实在是太大了，庄睿刚才灵气的用量也有些多，老人也微微感觉到面部有些凉意，在这有暖气的房子里，感觉的也格外清晰一些。

& a3 y. C- Z& j    “老师，门窗都关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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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胖子闻言紧张了起来，连忙查看了一番，这老人的冬天，可是最难过的，一点小的伤风感冒，说不定都会引起极其严重的后果。

    “嗯，眼睛有点酸，可能是刚才看书的时间有点长了，唉，其实我这半瞎的眼睛，也没看清楚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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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I' {8 E* B# @/ {1 D    老人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对庄睿说道：“小伙子，你手上拿的是幅画吧？是谁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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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 \$ R3 T7 d2 {    庄睿恭恭敬敬的答道：“先生，是清朝乾隆皇帝的御用画师郎世宁的一幅《妃子游园图》，这次特别带来，给您老人家赏析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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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世宁的？他的画伪作不多，但是真画同样也不多，可惜，我这眼神看不清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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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微微摇了摇头，他为人就是如此，看不清楚或者看不明白的，不会胡乱说话，因为他身为国内书法界和收藏界的泰斗，不单是一字千金，更是一语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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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不对啊，老师，您怎么知道小庄他带来的是幅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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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m3 V' \  A9 O8 C2 h( K    金胖子在一旁突然提出了疑问，他知道老师的眼睛，最多只能分辨出个人影，那他是怎么看到庄睿手里拿的东西呢？

第五百四十五章 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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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i5 J! s/ t! r/ b* i; C    “我是看到小家伙手里拿着一张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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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也没多想，随口回答了学生的问题，只是在话说出口之后，自己也微微愣了一下，他已经快有两年多的时间，无法很清晰的去看某一些物体了。

    “老师，您真的能看见？”

9 j1 `& _) q9 [8 o- I    金胖子闻言又惊又喜，老师要是能恢复视力，那对于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因为他有很多的工作，都是碍于眼睛无法视物而进行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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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了就是看见了，你这个小胖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当年我也是突然就看不清了，现在能看清楚，那是老天爷让我再多做点工作啊……”

6 ~/ ?6 J  q( f( U3 k3 r    老人的这一生，为人十分的豁达，将近一个世纪的风风雨雨，还有他家庭那种特殊的变故，使其真的可以做到荣辱不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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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K  _4 x    即使是现在恢复了一些视力，也没引起老人很特别的反应，只是对自己又能工作了，表示出一种发自内心由衷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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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M, h; f& D( r5 h% d8 w1 K. Z    人体本来就是最复杂的一门学科，在中国的历史上，90多岁高龄的人头发变黑，重新长出牙齿这些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对于老人而言，想不通就不去想，有那时间还不如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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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J. v3 F! }, ~6 r+ s    说老实话，大师这种淡定的态度，让原本因为害怕老人有什么发现，而心里有些小忐忑的庄睿，彻底的平静了下来，用处事不惊这个成语来形容某个人，虽然被人经常提及，但却是庄睿第一次亲眼得见。

4 W4 j0 c  |' N# V) f: Y: r    “老师，您和小庄先聊着，我去上个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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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Y/ [5 P& j; _& a" A    金胖子可没老人那么想得开，当下打了个招呼后，就下到楼下，找老人的内侄去商量，要让大师去医院做个检查，他是怕老师别是年龄到限后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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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对庄睿招了招手，随口说道：“来，小伙子，把您的画拿过来，你这画是从哪里收来的呀……”

    老人生平除了教书育人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鉴赏古玩了，可惜由于眼疾，这几年很少帮人鉴定古玩了，至于写字倒不影响，因为对于老人而言，写字已经变为一种习惯，即使看不见，也能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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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8 p3 z8 s' R6 o5 Z    今天老人眼睛看的特别的清楚，加上有好几年没帮人鉴定过古玩了，也是有点见猎心喜，所以没等庄睿开口，他就张嘴问了起来。

9 W! P" C* K( `1 K6 h( U    不过老人问这话，却是出于礼貌，因为他对庄睿带来的这幅所谓是郎世宁所做的画卷，从心底来说，并不是很相信会是郎世宁的真迹的。

    因为郎世宁虽然画过不少的宫廷画，但是由于油画的用纸和普通宣纸不同，油画大多都是用的高丽纸，那种纸张是经过多层黏贴加厚的，老北京的时候，多用于糊窗户，质地比较粗糙，画在上面的油画，很不容易保存的。

# U+ J" [+ v3 A; G8 q    清宫油画的存世量，实在是太过于稀少了，能确定为郎世宁真迹的油画，现在不过就是十二三件，多收藏在北京以及法国的一些博物院以及少数的私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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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曾经在北京故宫里鉴定过一幅幅郎世宁署款的《老师少师》，又称为《老狮少狮》的油画，不过现在已经是不能完全打开了，一打开就要破碎开来，现在也没有什么很好的修补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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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i6 T2 d$ i. _' }, r; c- c    故宫保存的画卷尚且如此，流传到民间的更是很难保存，这也是老先生不相信庄睿这幅郎世宁画卷为真迹的原因之一，当然，以老人的修养，还是会看完物件再做评论的。

0 b& O' O$ h7 L. Y& {" `& G$ A  k7 r+ R    “先生，这画是我从香港一位外国人手里得来的，据说他的祖上的奥地利人，曾经在上个世纪的初期，来过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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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D/ b  h7 x6 C    想想老人的出身，正儿八经的前清皇族，庄睿的话说的比较委婉一点，没好意思说那位船王的祖上，曾经是八国联军的一个位军官。

    “哦？那要仔细看看，郎世宁这人的画，当时流落到法国和奥地利相对多一点，不仅是他的画，就是其余一些画师所做的帝王和妃子的肖像图，也多是在这两个国家……”

    老人听到庄睿的话后，脸上有些动容，他作为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委员的时候，曾经写过几本文物著录书籍，对于国家流失的一些珍贵文物的去向，都有过深入的研究，对当时的那段历史，更是知之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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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8 S- M% V/ D$ A5 r    在上个世纪清王朝尚未覆灭的时候，北京祭祀先祖皇帝的诸个宫殿之一的寿皇殿，就是法国远征军司令部所在地，而另外一些个皇家宫殿，就是奥地利或者德国军队的驻扎地，所以有许多珍贵的皇帝印玺以及帝王画像，都流落在了这几个国家之内。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当年德军司令部驻扎在中南海里的紫光阁，而那里是乾隆朝存放功臣画像的地方，所以国际排名市场《紫光阁功臣像》首次露面就出现在德国，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的。

    而清宫内的帝王画像多出于法国弗雷家族的原因，也是在于当时弗雷就是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时期法国军队的最高将领。

    古玩的鉴定，不但要根据其风格特征和艺术表现形式，也要根据其来历传承，以及各方面综合起来的因素，是一门很复杂的学科，所以老人在听到庄睿讲这幅画的来历之后，马上联想到了当年从国内流失出去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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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小伙子，您把画慢着摊开一点，我要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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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扶着轮椅把手，差一点就想站起来，不过还是没有成功，从庄睿进入到这个房间，他现在还是第一次表现出了着急的神色，不过这却可以理解为老人对于艺术的一种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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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别着急，这画留在您这里慢慢看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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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笑着先把老人推到了茶几前面，把桌子上的放大镜又拿给老人之后，这才打开了那副《乾隆皇帝妃子游园图》的画卷，这幅画卷十分长，大概有三米左右，庄睿按照老人的话，只是摊开了六七十公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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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6 B1 c! U+ @  l* J    老人没有做声，拿着放大镜，几乎把坐着的身体全部躬了下来，很仔细的查看着这幅纸质已经微微有些开裂的画卷，过了良久，说道：“把这些卷上，看看下面的……”

    老人对这幅画很上心，连内侄和学生推门进入到房间里，都没有察觉，一直看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是郎世宁的真迹，虽然上面没有落款，但一定是的，从画的材质，和绘画的风格，以及当时的社会形态来看，是真迹无疑……”

- ^/ b. d( a. v" T3 `- L7 [  h    庄睿听到老人的话，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心里早就认定这幅画是郎世宁的真迹了，不过把一旁的金胖子给吓了一跳，他同样是书画类的鉴定专家，自然是知道郎世宁画作的稀少，他也没想到庄睿真能淘到这么一件宝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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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胖子当下接过老师手里的放大镜，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过了半晌之后，点头说道：“老师看的不错，从这幅画的时间上来看，那会能画出这种水平和工艺油画，并且能有机会画皇帝妃子的人，非郎世宁莫属了……”

    金胖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郎世宁的存世作品，争议非常大，这画应该是从清宫直接流落出去的，没有名人收藏的印章落款和郎世宁本人的款，拿出去肯定还是会存在争议的……”

# D' h# _/ g( H  v5 r% y/ g    老人听到学生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庄睿问道：“小伙子，您这画是准备卖？还是准备自己个儿收藏，或者是捐献给国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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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H6 L* ]3 r    庄睿没想到老人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卖是绝对不会卖的，现阶段是收藏，或者以后有条件了，开个博物馆也说不定，至于捐献给国家就算了，故宫里有许多的文物，国家现在都没有经费去维护的……”

    庄睿这说的的确是心里话，他现阶段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可能都不会缺钱，开博物院的心思，以前也曾经想起过，既然老人问了，就顺口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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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1 g& ?& |- E" q6 m! P. p2 O  z    捐献给国家？庄睿是从来没想到过的，自己个儿的东西，有钱我自己办个博物馆给人参观，总比捐给国家放在仓库里得不到妥善保管，要强的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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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能把这些祖宗留下来的物件，从国外取回来，就是有功于国家，捐不捐的倒是不重要了，小胖子，把我的印章和毛笔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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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我在这画上题几个字，盖个铃印，不知道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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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一生不知道劝过多少人，把自己收藏的国宝级文物捐献给国家，但是他也知道庄睿说的没错，当下并没有勉强。

6 i9 \& o9 D+ n6 g' a    “可以，当然可以了，先生能在上面题词，那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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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闻言大喜，老人这等于是在给他这幅郎世宁无款识的画作正名，有了老人的题字之后，即使是幅假画，那也会变成真的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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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H. p$ `; A' x    字画在古玩的类别当中，有其非常特殊性的一面，它和陶瓷器青铜或者其它古玩比起来，在收藏保存上很困难不说，并且还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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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6 s3 |4 W  P. w; c! l    比如有些古玩，您添加上去或者删除减掉什么东西，就会像是画蛇添足一般，使其身价倍减，字画却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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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Y1 C4 [, Y% n; O    在现存的古玩字画之中，越是在上面添加题跋或者印章多的，其收藏价值也就越高，因为不单是字画本身是古董，就是那些在上面题字的人，往往也都是历史上举重轻重的人物，他们的手迹，本来就是弥足珍贵的，如此一来，就是锦上添花之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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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一些在历朝历代里面，本来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作品，在被后世一些名家收藏题字之后，反而会名声大噪，其作品的价格也是直线上升。

    因为那些在字画上做出了题跋的人，很多本身就是书画名家或者是历史名人，在有些字画中，历代收藏人的题跋价值，往往都要高出作品本身价值很多倍的。

    而大师要在这幅画上题名，那就不单单是锦上添花了，还有为其正名的意思在里面，以老人在中国收藏界的名望，只要他题上字，盖上铃印，这幅郎世宁的画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国内而言，将不会有任何人再对它的真伪，提出任何的异议。

    “老师，润好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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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d4 w, Z    由于先生这段时间都没给人写字，他的毛笔必须要先润下笔，就是用清水将笔毫沾湿，之后将笔倒挂，直至笔锋恢复韧性为止，因为要是不经润笔即书，毫毛经顿挫重按，会变的脆而易断，弹性不佳。

9 w* t! O0 b8 A- o" u    这是支鼠须笔，专为写小字所用，是用家鼠鬓须制成，笔行纯净顺扰、尖锋，写出的字体以柔带刚，王羲之著名的那篇《兰亭集序》，即以此种笔写成。

5 j  Q" q# ]3 e+ Z" F$ S    先生让庄睿把画卷展开，提笔想了一下之后，随即沾了沾墨，提笔在画卷空白处写下了：乙酉年正月初五喜见郎世宁长幅画作，xx留，这么一行字样，随之又问站在一旁的内侄，要过自己的印章，在题款处用力的按了下去。

8 a0 K  {3 X: c% U' s    虽然只有寥寥不多的一二十个字，但是可以看出，先生的字一如既往的渊雅而具古韵，饶有书卷气息，并且带有一股洒脱随意之感，和他的思想一样不受束缚，这也是先生独创的一门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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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谢谢先生……”

$ ^) @! y" d1 Y- t    庄睿没想到此次来还有这么一个意外的惊喜，当下没口子的向大师道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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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 F& E5 g8 c2 z    “没事，以后多把咱们国家流失在国外的东西搞回来，那就行了……”

    老人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是的，只能用灿烂来形容，因为那种近乎于儿童一般纯真的笑容，发自内心的话语，很容易就能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让人不自觉变得开朗起来。

    “老师，您这眼睛和听力都变好了，我是想着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9 |- ]5 j9 n% v" f# J4 N    看到老人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幅郎世宁的画卷上，金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大过年的没人愿意去医院，即使老师性格豁达，也保不齐就不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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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4 V! H1 D$ d* @- K1 |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这个小胖子，老师身体好着呢，90多岁的人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去不去医院都没什么的……”

6 }$ @2 j- g% Z; j; k    “还是去看看吧，小金刚才把车都停楼下了……”老人的内侄也在一帮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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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2 n! C& W4 \8 H. g    “好吧，你们呀……说不定我从医院回来，又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呢……”

, R  @' f1 Z8 f1 {1 M    老人连连摇头，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正当金胖子走到他身后，准备推轮椅的时候，老人突然说道：“等等，今天这个小朋友来，我要给他写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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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d4 j) a0 c4 P8 H3 R0 F6 w    大师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字能值多少钱，虽然前来拜访他的人，大多都是为了求字而来，但是那些不求字的，老人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也经常主动写给他们。

1 R, z3 T$ N3 _3 l7 S) X    这也是老人为人十分善良的一面，市面上假冒先生的书法作品很多，一次先生和友人同逛书画店，友人指着其中正在出卖的一幅书法问：“这幅字是真的还是假的？”先生笑了笑说：“比我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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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许多人建议他追查假书画的来路，先生淡淡一笑说：“用了我的字换回些柴米油盐也是好事，算是广结善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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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j, ~+ Y4 ]    金胖子可是知道庄睿今天来的目的，当下停住了手，说道：“老师，他还真想求您写幅字的，他在潘家园盘了家店，想让您写个名字……”

! y3 [% w2 R& n/ P    “好，我坐着写不了太大的字了，尽量写大一点，您拿去放大一下再铭刻招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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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t! I( O; D1 m& _. p/ {    老人想的很周全，让金胖子拿了一支写大字的笔来，润笔之后，看向庄睿问道：“小朋友，您打算给店子起个什么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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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y* H' L3 x    庄睿连忙答道：“名字就叫做睿萱斋，我和女朋友马上要订婚了，就从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里面各取一个字，先生您看这样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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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沉吟了一会，说道：“《孔子家语.三恕》说：聪明睿智，守之以愚，《诗经.卫风.伯兮》又有萱草忘忧的典故，古人又可称男女为阴阳，阴在前而阳在后，小伙子，我觉得你那店名，不如将萱取其音，叫做宣睿斋，你看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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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想了一下，顿时感觉妙不可言，文房四宝中的笔墨纸砚，纸大多指的是宣纸，而从古代流传下来的玉石珠宝，更是凝结了前人的智慧，宣睿斋这个名字，要远比自己取的高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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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r* X9 f: Z( s2 o  ~    “谢谢先生赐名，就是宣睿斋了！”庄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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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4 m% W) h& e2 V+ M    老人在金胖子铺好宣纸后，提笔悬腕，在纸上写下了这三个字，字体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隽永而兼洒脱，苍劲有力，庄睿正想叫好的时候，老人忽然摇了摇头，很不满意的说道：“不好，重新再写一个……”

    “金哥，别扔，我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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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g9 Y8 u- P/ w    庄睿看到金胖子把那三个字拿到一边，连忙伸手抢了过来，这可是先生的墨宝，大师不满意，自己满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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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C. o4 h- M( h    “哈哈，你要那写废的，我也给你写上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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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示意庄睿把那幅字放在桌上，题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重新给庄睿写了起来。

    老人做事十分的认真，一直写到第五张纸的时候，才停下手来，这张他才算是满意了，不过庄睿更满意，因为前面四张，老人也都题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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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于庄睿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幅书法作品了，其中更是代表了老人的一份认真与执着，这是更加值得庄睿去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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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q+ u+ d0 w$ ?    “等等，我再写幅别的……”

9 _4 R% r% R- b    老人今天精神颇佳，或许是久未写字的原因，让金胖子重新铺了张宣纸，抬头问了庄睿和秦萱冰的名字之后，提笔在上面写了“琴瑟和谐，珠联璧合”八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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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0 R. y( I7 q$ v1 M    并且落款为：祝小友庄睿，秦萱冰贤伉俪举案齐眉，永结同心，xx乙酉年正月初五。

+ {' J: d; r9 d    “谢谢，谢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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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大师额头上满是汗水，手上沾满了墨汁的样子，庄睿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了。

/ r: k9 i& V1 D' s8 A# ]2 N    自己只不过是认识金胖子而已，和先生真的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关系，没想到大师在题完词之后，又写了这么一幅贺词给自己，庄睿真的是被先生的举动给感动了。

    比起那些高官们写一幅狗爬一般的字，就要收几万几十万的润笔费的行为，大师的这等不分阶层不分贵贱，对求字人一视同仁有求必应的举止，真的是庄睿来之前没有想到的，他也深深的被老人这种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 Q) N; K% \) J8 ?7 l8 j    “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客人，他们两个就好了……”

6 ^: u' I% M# t5 v+ q    在给老人洗过手之后，和金胖子一左一右，架起了老人的轮椅，老人连连摆手，示意让他的内侄来抬。

) Q+ p: }8 m( w9 z3 }+ R1 D8 P    “先生，这点事情没什么的，我抬的可不是一般人，您可是大熊猫啊……”

    庄睿知道老人生性幽默豁达，于是开上了一句玩笑。

4 X! p! q5 S; v+ N5 M+ `8 ?    “好，要真是大熊猫，那你们两个就抬不动喽……”

    老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有再坚持，只是在打开房门的时候，被寒风吹在脸上，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

# t& r4 Y% z$ B- Q2 `' P9 q9 Q    老人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瞬间，庄睿眼中的灵气，从老人的身后侧向老人体内狂涌而入，一点都没有吝啬灵气的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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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5 R1 i( s7 v, u    庄睿没有什么别的能帮助到老人，唯有用此办法，才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这也是他第一次冒着灵气被发现的危险，给别人调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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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该出来走走啦，这凉风一吹，身上还蛮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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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那股灵气入体时是有种凉凉的感觉，但是随后就可以感觉到身体内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感，在庄睿几乎将眼中灵气耗尽的情况下，即使老人身体机能退化的厉害，还是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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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 m  d; u* {    把老人送上金胖子的车后，庄睿在老人内侄孩子的带领下，泪流满面的取回了老人写给自己的几幅字，没办法不流泪啊，他眼中的灵气，这次几乎是消耗殆尽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王者白狮

- _4 |+ s: H; G* O8 X1 p    大年初六，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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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u. k/ i6 m! t; T( J    从进入到冬天以来，北京的天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久未听闻到的鸽子在天空飞翔的哨音也响了起来，从头顶的天空上飞过。

7 ?% |; o/ I# R) v    有几只飞累了的鸽子更是喉间发出“咕咕”声，停在了庄睿房子的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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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昨天从大师那里离开之后，就去琉璃厂找了一家专门制作牌匾的老铺子，把先生所题的字交给他们放大后做成店铺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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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先生题给自己结婚所用的那八字联，庄睿是准备带回彭城去，看看那位隐居在彭城的方老爷子是否有时间，能帮自己装裱一下，名师装裱，这也能体现出自己对于大师作品的一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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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s! {; u6 p9 B( }/ \* `    今儿庄睿一家都要返回彭城，只不过欧阳婉和庄敏是带着小囡囡做飞机回去，而庄睿和姐夫两人要开车返回。

  S9 }/ p6 y7 V$ M% Z    虽然麻烦了许多，不过为了带上白狮，庄睿也只能如此了，以那大家伙的体型，别说是上飞机了，这段时间更是连四合院都没出过，虽然庄睿的四合院不算小，但是对于白狮而言，这领地实在是不大。

    一早从北京出发，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才来到了彭城，庄睿是累的不轻，钻回到自己别墅里就睡了起来。

    “喂，我说流氓，这大半夜的你搂着媳妇睡觉不成？骚扰我干嘛啊？”

    庄睿睡的正香的时候，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了，一看电话号码和时间，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哥们都结婚了，还这么没谱，大冷的天，有半夜折腾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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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6 V$ h, V% s    “滚一边去，媳妇回香港过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倒是想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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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您随便找个女人去抱吧，你们家出门就有宾馆，300包夜，你小子不是想往很久了吗？我要睡觉了，哥们开了一整天的车了……”

7 n. I( G) i; q. k    庄睿没好气的回了一通，就准备挂电话，媳妇没在折腾自己算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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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哥们我快一星期没睡个囫囵觉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不是獒园的大股东，就不想管事啦？”电话里传来刘川气急败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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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獒园怎么了？没我不也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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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K5 ?- ?+ Y, W    庄睿愣了一下，哥们睡觉关獒园什么事啊？话说这獒园从修建起来之后，自己去过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本来就没管过那里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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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4 f, b$ P" }5 N  A: b! ?! S    “嘿，母獒产崽啦，哥哥我好心叫你小子来看，还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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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I: v5 E; s' V8 \0 {4 I8 c    刘川的话，让庄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还别说，他对这个还真是感兴趣，能见证生命的诞生，不管是哪一种生物，都是值得期待的。

% B0 X1 s8 @, |) ~  O    “等着，我马上到……”

    庄睿看了下手表，夜里一点半，当下也顾不得外面天寒地冻了，套上厚厚的外套之后，就冲出了房间，跑到车库倒出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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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狮，上来……”

8 [' z7 q, g) P! Q% h    庄睿的举止惊动了白狮，在庄睿打开前车门后，白狮庞大的体型灵巧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4 f/ ^, f# @- p5 p    半个小时后，庄睿的车子驶到獒园还有几百米地方的时候，就可以清晰的听到，本来在夜间一种都很安静的獒园，此时到处都是藏獒低沉的嘶吼声，这种声音极具穿透力，即使在很远的地方，都能清楚的听到。

    距离獒园不远处的公安局警犬基地，却是鸦雀无声，十分的安静，想必是被那些藏獒吓破了胆吧，之前警犬基地就有人找上獒园，说是藏獒的吼叫声，让警犬基地里合格的警犬，变得越来越少了。

1 C7 a7 Y! N( |0 n5 c! P5 Z    庄睿把车开到獒园门口的时候，獒园内众獒变得愈加骚动了起来，不知道多少只藏獒汇集在一起的嘶吼声，听在庄睿的耳朵里，很是有种恐怖的感觉，庄睿相信，就是一只真正的狮子，在面对这么多只愤怒的藏獒的时候，也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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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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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狮的情绪也受到了外面那藏獒的影响，变得稍微有些急躁，用爪子不住轻轻拍打着身边的车窗，还好它没有真正使力，否则的话，那车窗说不定真被它给拍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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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白狮，下车吧……”

    庄睿在獒园门口就关上了汽车的发动机，他是怕汽车开进去之后的轰鸣声，再次刺激到獒园里面的藏獒。

    只是却没想到，白狮在自己用爪子打开车门窜出去之后，站在距离汽车两三米远的地方，仰天长啸了起来，似乎在宣告自己的王者到来。

    藏獒和普通的狗不同，它们的叫声不是吠，应该是啸，准确点说是吼。

( ?" G$ G; |( z* m# [! Z  F1 f    此时的白狮，样子非常的奇怪，浑身毛发乍起，脸部的表情似乎并不狂怒，嘴巴也没有大开大合，近听并不觉有什么厉害刺耳之处，但其声音的穿透力可远播数里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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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狮的声音，就像一块毫无棱角的鹅卵石，只以全部的重量撞击铜鼓，慢慢的在增高，直至把铜皮缓慢而坚韧地撕裂，撕成一堆垃圾。

    当白狮的高音从低沉的声浪里异军突起之即，估计带给其余藏獒的后果，就是它们耳膜的巨大灾难，在白狮声音响起的时候，獒园突然变得寂静了起来，再无一丝声响，天地之间充斥着的，只有白狮的吼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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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站在白狮旁边的庄睿，此刻的内心，也被这声音死给死攫住，周围的环境寂静的有些发虚，庄睿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荒漠或者是大草原一般，空空荡荡的。

; S- `2 I+ s- f+ H% E4 Z    在这一刻，庄睿突然领悟到了，西藏诸多寺庙之所以用藏獒作为护寺神兽，或许就是因为在狮子无法现身的地域，藏獒以狮子吼的威仪，展示了佛法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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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2 d9 l* Y! N( o    就在白狮释放出它王者尊严，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体内原始野性的时候，獒园内又响起一声充满了威严的吼声，似乎在回应着白狮的声音，庄睿听的出来，那应该是金毛獒王的叫声。

    “庄……庄老板，您……您能不能把这藏獒给栓上条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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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6 X7 w6 K8 @9 {4 Z! W    足足过了有两三分钟，白狮和獒园内的吼声都渐渐低沉下去之后，从獒园的大门口处，传来一个保安弱弱的声音，显然也被刚才白狮的吼叫声给吓到了。

    “没事，白狮不需要栓链子的……”

! B" ?9 ~- h1 Q. B; N  ]- i9 w    庄睿认识那个保安，同时也拒绝了他的要求，从白狮出生到现在，庄睿一直拿它当做是自己的朋友和亲人一般对待的，从来没有给白狮栓过狗链。

/ f; q. ]/ k3 M* [0 Q# \, D    在后来在被白狮舍身相救之后，庄睿更是对白狮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感情，也下过决定，有可能的话，自己出去一定要带上白狮，要不然这次也不会放弃乘坐飞机，开10几个小时的车，也要把白狮带回彭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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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狮似乎也听懂了那个保安的话，很不爽的甩了甩大脑袋，冲着门卫岗亭里低吼了一声，却是吓得那保安更不敢开门了。

    “庄……庄老板，您还是给栓上吧，这段时间獒园的母獒产崽，公獒的情绪很不稳定，连着伤了两次人了，就连周哥都差点被咬了，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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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W3 T7 ~+ z9 Z    那个保安即使知道庄睿是这獒园的老板，也是没敢从岗亭里出来开门，老板最多只能把自己炒掉，可是这藏獒不一样，它可是能把自己给干掉的，孰轻孰重，心里当然分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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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T+ [$ t7 K* S0 z    “得，我在这抱住它，你开了门再进岗亭里去，这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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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被保安的话说的有些哭笑不得，别说他从来不带狗链，即使带了，他也不会给白狮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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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T$ Z/ T* V4 Q  S    这岗亭是另外焊接了一些钢板加固过的，那保安见到庄睿搂住了那只雪白藏獒的脖子，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之后，感觉这工作还是不能丢，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岗顶里出来，拉开大门之后，“嗖”的一声又钻了回去，那动作之敏捷，看的庄睿都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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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狮一进入到獒园里面，就向着獒区奔跑而去，庄睿反身关好大门后追了过去，他是怕别被不认识白狮的人，拿麻醉枪去打白狮，为了安全着想，獒园可是在公安局备案过，一共配备有五把麻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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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M4 p% g    “木头，我刚才听到白狮叫，就知道是你们来了，这小家伙怎么也变得急躁起来了啊，公獒配种期最好到2岁之后，不然很伤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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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m3 s' J4 [; o2 J    刘川远远的从獒区迎了过来，不过避开了奔跑中的白狮，这几天獒园的公獒情绪很不稳定，他怕白狮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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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一把拉住刘川往獒区走，嘴里说道：“生了没有？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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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 n" P/ P* c' k& y    “不在那边，准备产崽的六只母獒，都另外给准备了獒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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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川挣脱了庄睿的手，接着说道：“不过除了仁青措姆大哥之外，那头狮子王谁都不让靠近，咱们一会去监控室里看，那些獒舍里面我都装了摄像头的……”

    “我靠，它们两个别掐起来了，仁青措姆大哥……”

4 O* Y5 ~$ w/ _7 N# j( W2 H- w    刘川一抬眼，见到白狮已经跑到了金毛獒王的身旁，顿时着急起来，这几天金毛獒王是除了仁青措姆之外六亲不认，连曾经赤手空拳制服过它的周瑞，都是一点不给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