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九重紫》 作者：吱吱

第四百九十章 不愿

    很快，接苗安素和季红的马车就来了。

    季红扶着苗安素上车，撩开帘子，里面竟然坐着那个在樨香院直呼“有鬼”的婢女。

3 g8 b; i8 u9 @- q4 ^! g+ ~( U    她笑盈盈跪迎着苗安素和季红：“世子爷说，让我以后服侍二太太。”

3 Q4 {+ B$ z! F/ D2 b" F7 b    季红不由松了口气，笑道：“难怪你会拉了我去找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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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6 l" Q# P: F    别人怀疑有鬼都躲在屋里不出门，她却明知二太太歇在杜若的屋里还跑去求助，原来是世子爷安排的人。

) @! V* }8 X' C8 G' t9 R    季红亲亲热热地和她并肩坐下，小声地聊着天。

    那丫鬟告诉她们：“柳红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脖子，全身都痪了，只有眼睛能动，二爷慈悲，打发了五十两银子，让她的娘老子把她给接了回去，听太医院的御医说，像她这样的情景，如果家里银子流水似的用，还能活个三五年，不然最多也就十五、六天的寿命。国公爷屋里杜若姑娘却是突然得了急病，被国公爷移到了后花园东边的暖阁，听说连换了几位御医都不见好，国公爷已经吩咐下去，让吕正家的提前把入敛的衣服做出来。”

    苗安素不由和季红交换了一个眼色，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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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R8 E) m$ v9 t    宋翰动辄就对身边的人发脾气，宋墨却只要是帮过他的人都会想办法妥善的安排，一比之下，高低立现。宋翰，这辈子也别想爬到宋墨的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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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h' |: f' v" T  P    她默默地在宋墨的田庄住了下来。

    没几日，就传来了柳红和杜若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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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朝着地上“呸”了一声。骂着“活该”。

    苗安素却不这么认为。

3 s3 E# l3 s" s4 ^7 |, t    柳红和杜若纵然做得不对，可若没有宋翰和宋宜春这两个罪魁祸首，她们这些连卖身契都被人捏在手里的弱女子又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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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N, ~( p( j& C0 u    想到这些，苗安素就有些忿忿不平。

0 C+ I' w2 @6 r. ^. a/ G$ s) _    凭什么柳红和杜若都死了，宋翰和宋宜春却依旧风流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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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b3 b% D1 s' S/ P    这里是宋墨的庄子，苗安素问庄头：“我想见见我娘家人行吗？”

    庄头笑道：“世子爷一早就吩咐过，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最好别走远，怕有人作乱。强行把太太送回了家。那我们家的世子爷可就是鞭长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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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y0 ]# x/ ?    苗安素忙道：“我明白。只是想见见我胞兄罢了。让他给家里报个信，也免得我父母担心。”

# r! W  N, V, X( L2 r1 U    这个理由却不好反驳，庄头派了人去给苗家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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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T5 I1 e, i+ c; W9 J    苗家的人大吃一惊，立刻让苗安平陪着苗母来探望苗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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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母人还没有站稳就满脸焦急地道：“你怎么会被宋家送到田庄上来？那你的吃穿用度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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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8 m2 Y/ z; G; \    苗安素像被捅了一刀似的。

2 \2 b. N. V9 _    她索性在胞兄和母亲面前哭得像个泪人：“宋翰他不是个东西。竟然和公公的通房有染。柳红那小蹄子为了讨好宋翰。他和公公的通房通奸的时候，还在他在门外把风。就是宴请辽王的时候，他也淫心不改。被世子爷无意间撞破之后。他不仅不认错，还当着世子爷和国公爷的面要打我，说是我不贤，没有帮他掩饰，才会被世子爷发现的。世子爷怕他恼羞成怒，把我往死里打，不得已只好把我送到了田庄上来。哥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不能就这样白白地被他打了！”

8 r; a3 O, G0 d4 E/ `    苗安平和苗母面面相觑，好半晌苗母才讪讪然地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的事我们这些娘家怎么好管？上次的事你又能是不知道，你哥哥为了给你出头去四条胡同了一场，结果呢？你哥哥被英国公府的护卫打了一顿，到现在还腰疼，每天都要吃药，家里的一点积蓄都给你哥哥买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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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气得心肝痛，却又不得不和母亲，胞兄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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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找哥哥来商量啊！”她满是委屈地道，“上次哥哥为我闹了一场，什么好也没有落着，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呢！这次却不一样，世子爷撞破宋翰奸情的时候，辽王爷也在场，而且事后没多久柳红摔断了脖子，杜若也病死了，我住进了田庄，您说，这件事要是捅了出去，谁还能像上次那样，说我们是讹诈？而且世子爷答应过，我只要我愿意，想在田庄上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有世子爷撑腰，宋翰不能把我怎样，你们这么去一闹，宋翰还不得拿银子出来打点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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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6 ]  t/ z. ~9 t    苗母心了心里有点犯嘀咕，总觉得这件事没有女儿说得那么简单，可要让她说到底有什么不妥，她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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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A  O7 i) k7 p  ?    苗安平却是眼睛一亮，道：“这个主意不错！宋翰的通房没了，国公爷的通房也死了，你住进了宋家的田庄不回去，到时候我们就说宋翰和自己父亲的通房通奸，把你气得离开了四条胡同，好好敲他宋翰一笔。”他说着，抚掌，“妹妹，你这次总算聪明了一回！”

    苗安素抿了嘴笑。

    苗母却担心道：“万一宋翰像上次那样，派人把我们打出了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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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0 X8 |0 h/ n) d    “上次和这次可不一样。”苗安平信心满满，“上次我们吃亏在不占理——他玩了妹妹的陪嫁，我们家就摆脸色给他看，他自然不会和我们家低头。这样妹妹住在世子爷的田庄里，是窦夫人安排的人，他还能把妹妹强压回去不成？只要妹妹一日不回四条胡同，宋翰通奸的事一日就被像平息，宋翰还不得拿银子打发我们啊！”他说着，兴奋起来，商量苗安素，“我觉得我们不能一次把宋翰打死了，得细水长流，今要一点银子，明要一点银子，让他从此以后养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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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找她哥哥果然找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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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7 V9 [/ `  R$ }! @    苗安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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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1 A  C/ ]/ z+ q    苗安平还有点不放心，道：“我这可是为你出头。你可别到时候半路反悔，跟着那宋翰回了四条胡同！”

    “不会的！”苗安素为了让哥哥放心，道，“我还指望着你把从宋翰那里敲来的银子分点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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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平闻言立刻紧张地道：“最多给你一成！我要请人帮着臭宋翰，还要雇人和我去讨银子，万一那宋翰发了恨不认账，说不定还会被他一张拜帖丢到顺天府吃牢饭，你只用安安逸逸地坐在家里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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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可不仅仅是要宋翰身败名裂。

    她和苗安平讨价还价：“四六开！不然我不承认自己搬到田庄是被宋翰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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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多二八开！”苗安平道，“不然我这账算不过来。”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半天，最后决定三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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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E+ G* m, O7 F, ]    苗安素和苗安平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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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8 T/ @+ H% Q8 @9 n) ]    苗安平连午膳都没有吃。丢下苗母在这里陪着苗安素。立刻回了大兴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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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让人给苗母收拾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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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8 ?5 `. i    苗母不悦，道：“反正女婿也不会过来，我和你住不是一样。”

' p0 G- t( Q! D    上次她去四条胡同做客，佯装头发乱了。要苗安素的小丫鬟服侍她重新梳头。顺手把苗安素的一根赤金簪子和一对金嵌玉葫芦耳环给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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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苗母见面就问她为何住进了宋家的田庄。她还会睁只眼闭只眼地让母亲住到她屋里，可这次……她铁了心和母亲撇开——宋翰靠不住，宋墨总不能养她一辈子。苗家眼里只有银了，她如果还不为自己打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 U3 Q# L8 E) p& o+ ~    季红觉得苗安素已经落得这个田地，如果再得罪了娘家的人，那才是真正没有立足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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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劝苗安素：“小姐，您还是把你用过的旧衣裳，旧首饰什么的，赏些老太太带回去做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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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9 E8 _- l    苗安素摇头，道：“欲壑难填。何况我已经下定决心和宋翰和离，不趁着如今还是宋家二太太时候捞点东西，以后我们拿什么银子过日子。”然后让写了封信让她给窦昭送去，“我请大嫂派人陪你去四条胡同把我的箱笼搬过来，你趁着这个机会把我的细软悄悄地收起来，让大嫂帮我保管着。免得送过来被舅爷给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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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Z. b+ c  N6 x! P. b    季红听了直流泪。

    前有虎，后有狼。二太太太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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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路小泣着去了英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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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也正琢磨着这件事。

    宋翰被辽王发现和英国公的通房衣冠不整地呆在一个房间里，这可是个好机会！

    宋墨从大局着眼不愿意动宋翰，可宋翰这样陷害了宋墨一回就算毫发无伤揭过去，她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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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怎么整整宋翰，窦昭心里还没有拿定主意。

    见了苗安素的信，她差点笑出声来，立刻叫了金桂和金银两姐妹过来，对季红道：“我的这两个贴身的婢女都有一身好拳脚，不要说女子了，就是三五个大汉也别想近身，我让她们随你去四条胡同拿东西，有什么事，你直管吩咐她们就是了。”

' L% x, p# P/ Z$ F& }    季红之前心里还有点打鼓，怕窦昭不愿意插手这件事，闻言不禁喜出望外，曲膝给窦昭行礼，姐姐长，姐姐短地奉承着金桂和银桂两姐妹去了四条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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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L/ V+ D7 [* W. N0 ?3 @8 x0 }    宋翰心里正不舒服，想着怎么把苗安素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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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P; ]  ~. |$ y- D2 \2 l1 P    她这么跑到田庄上去住，没有个正当的理由，是会惹人非议的。偏偏英国公府只有窦昭这一个正经的女眷，窦昭不抹黑他就是好的了，想好给自己遮掩，那是不可能的。

    听说季红来搬苗安素的东西，他鬓角青筋直冒，抬脚就朝季红踹去：“小浪蹄子，你反了天了！也不看看你吃谁的喝谁的，还敢到家里来搬东西……”

4 X4 u5 u! l# m    只是他那一脚还没有踹到季红的身上，旁边窜出个小丫鬟，抬手就捏住了他的脚裸往前一拽，拽了他个狗吃屎。

第四百九十一章 割肉

( q4 b* ~3 }3 i' [% V# d2 v# b, ^* o    宋墨并没有刻意封锁当天的消息，“宋翰和自己父亲的通房通/奸被宋墨逮了个正着，苗安素因此一气之下去了田庄静养”的传闻渐渐地在英国公府的仆妇间悄悄传播，四条胡同也有人听说了。所以当季红带着英国公府的小厮婆子来搬苗安素的箱笼时，有点眼力的仆妇都纷纷找事避开了，而那些来不及避开的仆妇望着趴在地上的宋翰，又望了望面无表情退到了季红身后的金桂，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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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2 U# h& K! v) C: J1 ]/ u9 `1 p( O    下人打主人，这可是要被判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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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丫鬟怎么就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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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条胡同的人全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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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房寂静无声，仿佛连空气都被禁锢了。

    季红不由舔了舔嘴唇。

    难怪窦夫人视英国公如无物，她身边的丫鬟可真是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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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自己如果想平平安安地从四条胡同出去，还得依靠金桂银桂两姐姐。

( f2 j1 ^: _9 Z0 M    她对金桂和银桂的态度又平添了些许的恭敬：“两位姐姐，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要回去复命，我看我们就快点帮二太太把东西收拾了送到田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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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 a! ^4 H+ ^4 p- J* k/ ^    金桂和银桂心里明白，夫人让她来就是威慑这些人，至于搬东西什么的，那不是她们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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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6 @6 j" Q    两姐妹笑着点头，守在内室的门口。

    季红忙和几个婆子冲进了内室。

" C: Z* W) u/ [; U7 e/ ]8 x    宋翰的小厮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扶宋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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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一把推开小厮，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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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把护院找来。”他嘴肿了起来，下巴也是青的，望着若无其事的金桂和银桂，面色十分阴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就不相信了，几个妇孺还能从几个大汉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给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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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应声而去，又很快折了回来：“二爷，不好了，那个季红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十几个武艺高超的大汉，如今把我们府的二门都给堵上了，我们根本出不去！”

    宋翰气得直哆嗦。

4 V. L& s3 j6 C7 l% s    苗安素这个贱人，竟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要和他对着来！

    他要是今天让苗安素踩到了他的头上，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 J! x* e4 F; |+ w8 t' g    他大步朝外走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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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急急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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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手脚麻利地收着东西。

' G9 F6 y5 O  r+ m( @7 T' s' s! B$ n' s    她今天能顺利地闯进来，说白了，不过是出奇制胜，借助了窦夫人的人马，再不可能有这样的好机会了。当务之急是把最贵重的东西带走，至于那些半新不旧的衣裳和在器皿铺子里买回来的陈设之类的，只有便宜宋翰了。

7 n* o& B) `5 V- R: r% r    季红客气地催着从窦昭那里借来的粗使婆子：“麻烦几位妈妈快点，等二爷回来我们恐怕就走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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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婆子见宋翰被打了，心里也正虚着，笑着应好，手脚更快了，不一会就收拾好了三、四个箱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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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生恐迟则生变，把苗安素的细软都塞到了金桂和银桂的身上：“两位姐姐帮帮忙，把这个带给我们家二太太。”

    金桂银桂只听窦昭的吩咐，既然窦昭让她们帮季红，她们也就没有推脱，把东西揣到了怀里。

5 e4 c& T2 |$ ]    季红松了口气，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她心中正急，派了个小丫鬟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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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P6 z% f2 ~7 F* z    小丫鬟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季红姐姐，是舅爷过来，领了一大帮人，说是要为二太太把场子找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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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j  H  B/ E/ `    太好了！

    有了舅老爷这个帮手，事情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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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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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w. }2 H( n( j    宋翰却被气得翻白眼。

  _; y2 h/ I, w, ^6 N! u    苗安平颠倒黑白，开口闭口全是指责他和父亲的通房通奸被苗安素发现，好言相劝不听，还把苗安素送到了宋家的田庄静养的话，逼着他舀了一千两银子的遮羞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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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和苗家做了姻亲，除了银子，苗家的人就不知道有第二件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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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m# v( w  r+ A# I/ S9 }, t# Z    宋翰牙齿咬得吱吱直响，冷笑道：“血口喷人，谄害官家，也是要坐牢的！”

    苗安平不以为然，笑道：“宋二爷可说到我的心坎上去了，我们去顺天府说理去！我就不相信，这儿子睡老子的通房，还有道理了。对了，我听我妹妹说，好像当天辽王爷也在场，辽王爷这不还没有走吗，到时候我们把辽王爷也请到衙门里做个证。别人请不动辽王爷，你们宋家可是勋贵里头第一家，肯定请得动辽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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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气得说不出话来，却不敢真的和苗家到顺天府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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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j# Z: i& Z) X0 i    他倒不是怕丢脸，反正宋墨也说过了，他是喝醉了酒走错了房间，就算是到了衙门，大可舀这个当借口。可是如果让辽王知道他不仅办砸了差事，还连擦屁股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能有今天，倚仗的可是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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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千两银子没有，最多也就二百两，你要就要，不要，那我们就官府里见。”

    苗安平本就打定了主意这块肥肉要一点点吃，他也怕鱼死网破，还价道：“最少也得八百两，我们这些兄弟跟着我来了一趟，也得喝点茶不是。”

    “最多三百两，多的也分也没有。”

4 ^% Y/ n" x6 ^( f, x0 D0 ~    宋翰态度坚决，最终以四百两银子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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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2 r% }" J, A) t* s3 P    苗安平出了书房，喝斥着四条胡同的小厮给坐在花厅里等他的闲帮上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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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看着那些痞子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花厅里，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7 k! H6 S$ {; d$ ^4 ?    内院的季红得了消息，望着小半边炕的衣裳咬了咬唇，对金桂银桂姐妹道：“我们这就抬了东西走，说不定在前院还可以碰在舅爷，正好让舅爷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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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6 j/ a$ P4 ]. N# |0 R6 w" F0 t    金桂和银桂不由在心里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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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V# V# J  k/ N) c    苗安平狗肉上不了正席，就算是没他帮忙，凭她们姊妹们，也一样能走出四条胡同。

    她们乐得由苗家的人出头，跟着季红往外走。

6 }0 I! O4 k  b' E) u4 y5 d    等她们走到垂花门的时，遇到了几个看管内院的婆子，拦着她们死活不让走，还说要去禀了宋翰。

    季红大声的哭闹起来。

% u/ a; A) Z* V9 T. ?9 Y    坐在小花厅里的苗安平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一眼就认出了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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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D8 d" W$ u& j    他带着几个闲帮就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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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u2 i2 q: f' x* z" v    “你们这是干什么？”苗安平冲着看管内院的婆子大喝。

    季红像看见了根救命稻草似的哭喊着“舅爷”：“二太太住在田庄多有不便，让我们回府把箱笼抬到田庄上去，二爷死活不答应，你快帮帮我。”

    苗安平的目光就落在了季红身后那几口苗安素陪嫁的香樟木制成的棺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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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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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失了婆家就只能靠娘家，苗安素的箱笼搬到了田庄，还不是任自己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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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F9 h$ F. Q& E    他骂骂咧咧地撸着衣袖上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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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M( [& J$ z! \7 M    宋家的几个护卫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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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U/ ?3 I, b' e" Q    颐志堂的人站在旁边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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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宋翰的管事兑了银子过来，垂花门前正你追我打，你骂我跳的，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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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H$ W* `7 f$ F% [- B, e2 l    他忙去禀了宋翰。

1 x: f$ T$ `! e* Q2 G' O3 P, K    躲在书房里装糊涂的宋翰只得出面高，高声喝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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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4 Y0 b9 e    两边的人讪讪然地停了手。

' ?& W  B# G5 S; {7 {3 ]4 n6 N    几个被打得厉害的婆子则不管不顾地躲在地上呻/吟得更大声了。四条胡同的护卫只得跳了出来，喃喃地禀着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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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平立刻不示弱地道：“那原本是我们苗家给我妹子的陪嫁，现在我妹子被你们气到了田庄上，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把我妹子的箱笼抬走？宋翰，你是不是想我把你做的那些丑事都说出来！”又指自己被扯破的衣裳和身边一个被打青了脸的闲帮，“别的不说，先舀五百两银子的汤药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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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宁愿出五千两银子把你给干掉！

    宋翰心里发了狠，面上却越发的柔和了，指了地上呻/吟的人：“那这些又怎么说？既然各有损失，那就各认各的。”他说着，朝管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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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立刻奉上了白花花的四百两银子。

    苗安平知道宋翰是个铁公鸡，想从他手里舀钱不容易，又打着细水长流的主意，狠狠地瞪了宋翰一眼，接过了银子，护着季红几个抬着箱笼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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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他就来闹过一次，这次又带人来了，四条胡同的人早就等在门口着看热闹，见他们出来，三三两两地站在那里窃窃私语。

1 Z- l# W1 W; f% a' N  c    苗安平在市井里长大，知道流言能杀死人，又想吓唬宋翰一下，满脸笑容地团团作揖，道：“我要接我妹子回去住些日子，过些日子就回来，而不是被宋家嫌弃送去了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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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3 b+ l, l, [& Y# I) o2 Z    听他这么一说，有妇人大着胆子道：“原来二太太去了宋家的田庄静养，我就说，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二太太身边的人出来买菜买米了。二太太这是得了什么病？还要去田庄里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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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7 ]) t6 B1 {2 U; e6 O# _1 Z    也有好事之徒笑道：“既然如此，怎么大舅爷来势凶凶，还被撕破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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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平只是嘿嘿地笑，催着颐志堂的人快点把箱笼抬上马车。

. X! P+ I/ Q* T0 J, L( X    宋家没一个人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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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见没有戏，慢慢地都散了，也有好奇的人跑去英国公府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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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 F) \# X0 _% h4 ~    而苗安平还没有等马车到田庄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笼查点。

    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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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那些略有些贵重的陪嫁都带了出来。

1 i% T9 {4 g# T$ `4 D$ V2 {/ N    他有些情不自禁地露出个笑脸，喊了季红过来问话：“怎么不见姑奶奶的首饰细软？”

第四百九十二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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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闻言脸色发白，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早就把苗安素的细软交给了金桂银桂两姐妹保管。

    “二太太的东西全在这里了，”她怕苗安平看出端倪，战战兢兢地道，“您说的那些细软首饰什么的，我们都没有看见。”她说着，哀求般地瞥了一眼和她一起去四条胡同的丫鬟婆子，“舅爷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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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的人怎么会把苗安平放在眼里，又瞧不起他这副贪婪的嘴脸，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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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7 T, G; S& M, q% H    苗安平不相信。

    他眼珠子一转，笑道：“我不是要把姑奶奶的东西占为己有，我是想问清楚，怕那些好东西都被宋家二爷给吞了，到时候姑奶奶可就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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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让苗安平误会东西是被宋翰留下了，岂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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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平的话提醒了季红，她发誓自己没有收藏那些金银细软：“……如果是奴婢拿了，让奴婢天打五雷轰！”

    这是很厉害的诅咒了。

    苗安平顿时有些犹豫。

    难道真的是宋翰把自己妹妹的细软给吞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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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吩咐了身边的一个闲帮几句，转身又要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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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边的闲帮一把拽住了他，悄声道：“你不是说要好好地敲你妹夫几笔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这样的急切？大可以等过些日子再去找宋家二爷——有账不怕算，你还怕他不把东西交出来？”

    苗安平一想，这话有道理——他刚刚收了宋翰的遮羞费和汤药费，如果又急急地去向他讨要那些细软，万一把宋翰惹毛了，一拍两散，他可就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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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5 L3 e: Y' B# K$ ?6 c+ s% {, e    他对季红几个道：“到时候你们都要给我作证，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到大姑奶奶的细软，那些东西都被宋翰给贪了。”

! c5 K5 _8 v, g; L    季红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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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h1 g" Q& _    窦昭的人却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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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平看着心中不悦。

    季红却怕再生波澜。忙道：“舅爷辛苦了！我们家二太太恐怕还不知道舅爷去过四条胡同了吧？我这就派人去跟二太太说一声，灶上的婆子也好准备些好酒好菜地招待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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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1 J, D3 P* k- k, b- m  q    苗安平和苗安素有言在先，在宋翰那里敲到的银子两人分成，这要是跟着季红几个一起去了田庄，他刚刚得到的银子岂不要分给苗安素？可如果不跟着去，这箱笼里的东西他又怎么弄到手呢？

' Q6 d' B  M0 f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把到手的银子藏起来了再说：“你跟你们二太太说一声，就说我这边还有朋友要招待。等我送走了朋友，再去看望她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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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h0 G* v, M2 p    季红松了口气，佯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恭敬地送了苗安平和他的一帮朋友离开，这才曲膝给金桂和银桂姐妹行礼：“不是我有意把两位姐姐牵扯进去，两位姐姐也看见了，如果我把二太太的细软交给了舅爷，只怕这些东西一件也落不到我们二太太的手里。”她说着，哽咽起来，“二爷是靠不住的了。二太太膝下又没有一儿半女，如果这陪嫁的细软再给舅爷搜了去。我们二太太以后可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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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A2 n8 K9 z3 q$ f    金桂年长，家变之后不是那么容易心软，而银桂一直有金桂保护，听着不免动容，忙安慰她道：“你放心，我们出门的时候夫人交待过，一切都听姐姐的。不过是帮着姐姐拿点东西，姐姐不必如此客气。”

$ F4 I6 h& l7 \, Z' Y5 ~    季红放下心来，对金桂银桂姐妹谢了又谢。由窦昭的人护着回了田庄。

    苗安素知道自己的哥哥从四条胡同敲了四百两银子，不由愕然。

/ u$ l* ?) Y. U) r    在田庄上陪苗安素的苗母忙道：“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他请了那么多人帮你出面打擂台，虽是交情，可人家也不能白白地随你哥哥跑一趟，不吃顿谢宴，每人赏几两银子，以后你哥哥有事，谁还会屁颠屁颠地帮你哥哥办事？你别以为你哥哥是为了他自己才去要这笔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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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听了心中更冷，连应酬母亲的话都不想说了，让乳娘把箱笼抬进了临时当作库房的西间，自己则郑重地打赏了窦昭的人，叫了季红去内室说话。

6 z. d+ ^7 M9 \    知道自己的细软得以保全下来，全靠了金桂银桂，她忍不住泪盈于睫，吩咐季红：“你辛苦点，再帮我跑一趟颐志堂，把这些东西交给夫人帮我保管。我哥哥那个人我知道，他从宋翰那里讨不到这些细软，说不定会带了人来搜我的屋子。虽说这里有世子爷的人护着，可世子爷的人防的是二爷，总不能让人家插手我们兄妹的事吧？何况我还想让我哥哥帮着我把宋翰搞臭，此时不好和他撕破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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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v" C4 v; D, c    季红应是，水也没喝一口，随着窦昭的人去了英国公府。

+ ~2 D3 d+ F7 Q$ R    窦昭觉得苗安素的顾忌不无道理，让若朱和季红清点了东西，列了清单，拿出个匣子装好，贴了封条，交给了若朱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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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d4 a2 h* d- H$ l0 ?' u    季红代苗安素给窦昭磕了头，这才回了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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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叫了刘章过来问话：“四条胡同那边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刘章笑道：“说什么的都有。什么苗家又来讹诈英国公府的银子了；二爷和国公爷的通房通奸了；二太太被二爷打变了样子，都不能见人了；国公爷被二爷气得嘴歪手颤，说不出话来了……都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传成这样的，听了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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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u) z) b& J( M& }& }    “流言蜚语就是这样的了。”窦昭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笑道，“你派人盯着，若是有人出面为二爷辟谣，你们就再给二爷抹抹黑，必要时要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二爷和国公爷的通房通奸，把二太太气得去了田庄静养。”

$ |4 p9 j0 G6 ?& Z. X    刘章笑着应“是”，盯宋翰盯得更紧了。

7 ?! {; z2 s) Q  D- t4 I    宋翰在家里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大可小，特别是沾上了苗家，无风都能起浪，何况还有苗安素从中搅和！

    他换了件衣裳，急急去了樨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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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春正因为算计宋墨不成还把杜若折了进去恼火着，听说宋翰来见，他阴着脸。冷冷地说了声“不见”。

! M( R! N! K0 C5 L& d, h9 @    丫鬟婆子们不敢跟宋翰说实话，支支吾吾地敷衍着。

    宋翰哪里还看不出来，径直闯进了宋宜春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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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9 Q% G3 r" f) w% d$ l3 v3 f/ p: I    宋宜春正在练大字，把笔一丢，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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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忙陪着笑脸道：“我有要事想商量父亲，听说小厮说您在书房里练字，就想着来给父亲磨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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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宜春神色微霁。

    宋翰趁机说明了来意：“我想明天就去拜访辽王爷——辽王爷马上就要走了，这件事办砸了。我们总得给辽王爷一个交待，这样不声不响的什么也不说，辽王爷十之**会误会我们没有担当。这人可以没有本事，却不能没有担当。哥哥之所以能这样嚣张，不过是依仗着皇上的恩宠。如今哥哥和我们之间绝无转圜的余地了，若是我们再失去了皇后娘娘的支持，以后哥哥就更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宋宜春现在最怕的就是宋墨找他算账。

    虽说宋墨是他的儿子，可他很早就知道，他这个儿子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主，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一不做二不休。想把宋墨除掉了。

    宋翰的话正中他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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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g( T# g7 \1 b" a! C    他想了想，从库房里找了几件贵重的东西出来。写了个拜帖，让人送到了辽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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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H0 L+ o3 w; i# d- o8 l0 s    辽王每年不知道给京都的这些王公大臣送了多少东西，现在他要回辽东了，又有皇上和皇后的宠信，给他送程仪的人很多。

6 O( C6 [& S& `& T    宋翰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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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王却在书房里接见了宋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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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W8 D6 t6 m: [0 @    宋翰见面就跪在了辽王的面前，满脸羞惭地道：“坏了王爷的大事。全是小人谋划不周，还请王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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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 I+ C. X( E0 M    宋墨这关绕不过去，那就得想办法攻下来。

    现在计策失败了。他和宋墨之间再无合作的可能，那就索性想办法拿捏住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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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比宋翰和宋宜春更好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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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那都是他们父子兄弟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这才是他在书房里见宋翰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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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M* Y7 D8 K5 O1 t% [    他笑道：“天恩此话差矣！我和你哥哥一无杀父之仇，二无夺妻之恨，何来责罚？不过是可惜你们兄弟不和，我这个和事佬也没能让你们兄弟化干戈为玉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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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6 o) g" W- u3 F  k( `5 i    宋翰立刻会意，笑道：“这次小人前来，就是多谢王爷大恩的。家兄实在是太固执，辜负了王爷的好意。小人在这里代家兄向王爷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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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 S3 u8 C  f    辽王笑着“嗯”了一声，端茶送客。

2 ~+ m+ w5 g, |    宋翰恭敬地磕头，退了下去。

' d% X" Z' \7 c- \3 k! N    耿立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沉吟道：“只怕宋翰不是宋墨的对手！”

    “很多人都不是宋墨的对手。”辽王不以为然地笑道，“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谁知道这颗棋子什么时候会起作用呢？”然后道，“以后宋翰想干什么，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你就帮帮他好了，这样用起来的时候才顺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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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C+ E3 A; K5 ]    耿立应喏。

    宋翰很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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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0 w# f! |$ A1 q    他这样，算是和辽王搭上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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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他有皇后娘娘撑着，他就不相信，以他的机敏，会混得比宋墨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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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7 _& B) U8 Y0 _    宋墨也就不过胜在比他年长罢了！

    宋翰从此巴结上司，结交同僚，不仅很快在锦衣卫里站稳了脚跟，而且还交到了几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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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1 F4 _  f5 d! \    等到辽王带着长子和耿立等随从离开了京都，宋翰开始打起了苗安平的主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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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G' t5 V; h' e    这个隔三岔五就来到“探望”他的苗安平，太让人膈应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庆祝

3 f, e2 \, r& A0 _* m, N) C: L    苗安平从酒楼里喝得醉醺醺地出来，被人用黑布袋套着拖进旁边的巷子就是一顿打。

    那拳头，处处落在要害处，分明是要他的命。

    他酒醒了十分，一边求饶，一边高声嚷道：“我是英国公府二爷的大舅兄，你们放过我，要钱给钱，要权给钱，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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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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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平心里拔凉拔凉的，吓得瑟瑟发抖，失了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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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喊着“在这里”，冲上来和要苗安平命的那伙人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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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Z# d2 X' d- N4 Z    苗安平扯了头上的黑布袋，发现两拔人都是黑布蒙面，一身短褐，根本分不清敌我。

6 e" }7 z% a1 F0 F. A    他手脚并爬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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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o3 \: i4 [  i8 Q% X- b6 Q    路人看着一阵尖叫。

0 D5 r4 {4 p7 o! F6 y& v, ]2 A9 z    也有人认出他来，远远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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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平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 i; \0 l1 Z" x" _; P+ D- f7 D# l    家里一阵鸡飞狗跳，苗母更是抱着儿子泪如雨下：“这是怎么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你？我这就让你爹去衙门报案，解县令要不是给我们一个交待，我们就告进宫去，让他的父母官也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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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O9 N( X& V+ y    苗安平气结，一把推开了苗母：“你懂什么？”对着苗父揖了揖，道：“这是有人要谋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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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u9 f4 d( H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苗家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苗安平这是得罪了谁，又是谁救了苗安平，为什么要救苗安平。

    而苗安平想起当时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就有些后怕，他再也坐不住。站起来道：“不行，我要去找六妹，让她在我出个主意！”

5 I' c; R" r4 T, T) {; @4 H6 j8 l    苗父正为苗安素和宋翰闹翻了而气愤，闻言不屑道：“她能干什么？没有了英国公府，她狗屁也不是一个。”

    “您知道些啥！”苗安平懒得和父亲多说，“六妹如今住的是英国公府的田庄，有世子爷庇护，只要她能守贞，比跟着宋翰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说完，也不管苗父吹乱子瞪眼睛。去了苗安素居住的田庄。

    纵然这个哥哥再不好。也是一母同胞的，遇到了生死劫，苗安素也没办法坐视不理。

    她听了心吓得砰砰乱跳，去求窦昭：“我哥哥是个惹是生非。您只要派两个护卫守着我哥哥。不让人打他黑棍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只当没看见就是了。”

% O$ l) U, x& k    苗安素只是想保住苗安平的性命，可没准备让他借着英国公府的名头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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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6 {) s" K    窦昭想了想。提醒她道：“就算我安排两个护卫守护着你哥哥，可这也不是长久之事。我看解铃还得系铃人，你不如让你哥哥找找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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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刚开始还没有明白窦昭的意思，等她坐上了回田庄的马车，这明白过来。

    她不禁“哎哟”一声，吩咐马车：“我们回四条胡同。”

    马车转头，走了快半个时辰，车厢里又传来苗安素沮丧的声音：“算了，我们还是回田庄吧！”

+ ^3 L  S# c8 K$ J( x' Z( f: B9 b8 ~, B    车夫再次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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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扑在大迎枕上无声地哭了起来，气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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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h) \4 ?    不过是敲了他几百两银子，他竟然就能要人性命，可见为人是如何的凉薄。自己要是这么一直和他耗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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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得想个办法快点离开宋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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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5 s/ ~0 r1 V( ?5 Q5 t    苗安素在马车里琢磨着，窦昭这边却接了静安寺胡同的请柬：“七老爷说了，让您到时候带着元哥儿一道去。”

; e$ r4 e+ B. \+ z  L    历史并没有太大的偏差，窦德昌中了举人，窦世英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把窦家在京都的人都请到家里热闹一番。

    窦昭笑着收了请柬，对来送请柬的高升家的道：“你回去禀了父亲，那天沐休，我和世子爷一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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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5 r( h/ ]- P4 ^* R, r    高升家的笑盈盈地应了，窦昭让人带着她去了高兴那里。

* R% @% O& k4 i9 O5 b7 K1 ?    宋墨看到请柬和窦昭一起在库房里给窦德昌挑选礼物：“不知道六伯父和六伯母会不会后悔——十一哥这次落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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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M' [& h4 U    虽然窦政昌最后还是中了进士，但六伯母和六伯父此时并不知道。

    窦昭去了静安寺胡同之后，不免打量着六伯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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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氏见状拧了拧她的鼻子，笑道：“鬼机灵，都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顽皮！”

$ a1 |% y* {* t0 y% {, z- Z+ X6 O    窦昭不由摸了摸鼻子反问：“我哪里顽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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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Z8 J5 C3 ]+ U  L    “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纪氏嗔道，“你是怕我看见你十二哥中了举人，和你六伯父后悔吧？你十二哥过继到你父亲的名下，就是为了支应门庭，如今他有这能力，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又道，“而且我相信你十一哥也是个勤奋努力，定不会辜负十年寒窗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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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动容，抱了纪氏的胳膊，嘻笑道：“六伯母心胸宽广，我要向您学的地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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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在这里拍马屁！”纪氏拍着她的手，和她说着体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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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进来禀道：“榆树胡同太太和奶奶们带着小姐和少爷过来了。”

" }/ F5 v2 D" M- N9 m3 v    纪氏和窦昭去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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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契阔之后去了花厅。

2 b. ~" l- E2 C& \    纪氏和五太太走在前面，说着京都哪些官宦人家的子弟这次中了举人，窦昭等人跟在他们身后。

8 T/ H0 P7 A0 d3 T1 V" x    郭氏朝着窦昭使眼色。

. Q6 d: Y) ]. |$ c    窦昭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其他人进了花厅，两人站在花厅的庑廊下说话。

    “我听你的话，”她悄声地道，“婆婆让我把白氏生的两个儿子都抱到屋里去养，我没有答应。是谁生的就是谁生的，他们的生母在世，我就是待他再好，也不过是个嫡母，与其和白氏争这些，不如好生生地待他们母子，把精力放在品媛的身上，把她教养好了，给她找一门好亲事。他们一样不敢怠慢我。”

    窦昭微微地笑，道：“正是如此！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苦。”

    郭氏不住地点头，笑着和窦昭手挽着手进了花厅。

3 n: {; ~- Q1 S" e+ R    很快，大堂嫂她们都来了，花厅里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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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 G! G7 L: f    高升家的神色有异地走了进来，在窦昭耳边道：“四姑奶奶，小纪大人要见您！”

    纪咏？

1 O$ ~7 b2 p) b: s    窦昭非常的惊讶，她跟纪氏交待了几句，去了前院的书房。

% v- g7 ]5 {, a( ^    纪咏穿了宝蓝色直裰。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英俊的脸上两道剑眉紧锁，正神色焦虑地在屋里打着转。

* s4 l% b5 t* y    “喂！”见窦昭进来，他不客气对屋里服侍的人道，“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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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m* [! H  @- v    书房的仆妇神色大变。全都惊恐不定地望着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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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n% b# y" p! J$ ^    窦昭却从不疑他。沉声道：“你们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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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c' S! g/ a9 w/ n    纪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i. H" h; F9 _, D    仆妇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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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O* z& l, R! P% t& I/ E- U7 ~    纪咏上前几步，走到了窦昭的身边，低声道：“你家的那个小叔子是怎么一回事？他和辽王府走得很近。你跟宋墨说一声。让他管管他的这个便宜弟弟，别把全家都给拖累了。”

* K4 T! S  J3 [$ V/ d2 E    窦昭闻言心如擂鼓，跳得厉害，道：“你是怎么知道辽王有问题的？”

# c- Z( @# Q. ?2 j    纪咏听着目光一沉，慢慢地后退了两步，道：“看来我白给你担心了，有些事你早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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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太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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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此时觉得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个帮手。

    她坦言道：“是因为砚堂掌管着金吾卫，绕不过去。其他的话，我们却谁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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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神色微霁，得意地道：“我是什么人？天天就琢磨着这朝中的人事，要是连这个看不清楚，还拜什么相入什么阁啊！”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原打算奇货可居投靠辽王的，看样子你们是要站在太子这边了……算了，我也帮帮太子好了。免得我帮辽王登了基，你们却成了阶下囚，辽王这个人，天之骄子，此时吃亏吃大了，低头低狠了，等到登基的时候，脾气肯定跋扈，你又嫁给了宋墨这家伙，木摧于林，我怕到时候未必就保得住你和元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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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Y$ @5 ?$ D) |6 w    那自大的口吻，好像一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窦昭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纪咏看事极准。

: y, k9 P, e# p5 Z/ h    前世辽王基登之后，的确有些刚愎自用，不是个好说话的皇王。

; i( L- f4 z! I" U7 Q    但她还是忍不住刺他，笑道：“你确定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行人司行人而不是内阁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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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1 C" \' D+ ~: f) ]    上次纪咏的差事完成的好，皇上顺手把他拎进了行人司里任了行人。

. n' d) G; P3 x9 D9 Z5 O    和他刚科的进士此时不是在翰林院里熬资历，就是刚刚散馆在六部里伏案牍，只有他，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又年轻，非常的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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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鄙视地瞥了窦昭一眼，道：“你知道不知道行人司是干什么的？天子近臣！是近臣！他们想夺宫，能绕得过行人司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和你说了，你记得把我的话告诉宋墨，免得他把你给害死了。”

    他说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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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Y3 S3 M; T8 u" n    窦昭气得脸色发红，独自站在小花厅里，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心情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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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F& G5 x9 O6 }$ }: N# W    宋墨抱着元哥儿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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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n! Y% r    元哥儿远远地就喊着“娘”，伸了手要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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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笑盈盈地抱了儿子，奇道：“你怎么来了？”

    宋墨笑道：“父亲要我把元哥儿抱出去给大家看看，谁知道他一直吵着要你，就想，不如让你先抱他一会，免得他到了前厅哭闹起来……”

    谁知道他的话音未落，元哥儿已嘟着小嘴委屈地道：“我没哭，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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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_( k. t; D" c( \- ^    窦昭不禁呵呵地笑，摸了摸儿子的头，道：“我们元哥儿最乖不过，没有哭，没有哭。”

6 j$ P, b  F) {" |, P' m    元哥儿这才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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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比夏天的太阳还要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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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情不自禁地亲了儿子一口。

第四百九十四章 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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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见窦昭神色间全是慈爱，眼睛闪了闪，揽了窦昭的臂膀，笑道：“我们抱着元哥儿去前厅吧！”并不问窦昭和纪咏都说了些什么。

3 Z( M  t( w& X; u    窦昭却觉得纪咏的话很重要。

' S* s. F2 O0 c- K9 i' y+ J    她把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全告诉了宋墨。

# y1 n+ S% ]- }& K& I0 x( \* E    宋墨有些意外，眉头微蹙但又很快地舒展开来，笑着赞道：“他不愧是少有慧名，和辽王没有多的接触却一眼就看清楚了辽王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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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的聪明是无庸置疑的，窦昭点头，颇有些担心地道：“宋翰真的和辽王府的人走得很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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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W" m2 \$ }    上次宋翰打苗安平的闷棍，被宋墨派去监视宋翰的人发现了，报给了宋墨，苗安平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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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0 E8 G4 ~: Q0 F9 x1 \    宋墨“嗯”了一声，笑道：“我正愁用什么方法不动声色地让宋翰上了辽王这条船，他倒好，没等我动手，就自己跑了过去，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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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1 w0 d! w# R& S. a    窦昭隐隐有点明白宋墨的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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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4 D4 j) J$ p& u8 c    她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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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3 L% r4 ~; A5 T2 c! t! `5 l    不管是前世今生，宋墨虽然都没有准备放过宋翰。

/ ?, _  U$ [; I. H! C& d6 `; Q- N8 V    不过，宋翰也的确不是个东西。苗安平虽然坏，可也罪不至死，宋翰却一个不悦就要坏人性命，也莫免太残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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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和宋墨出了书房。

1 Q# e4 n3 J1 c- x% {1 c) R3 O% s    迎面却看见纪咏背着手站在院子中间冷眼看着他们。

4 h2 t9 B: w% ^, v2 y( @    窦昭一愣，道：“你还没有走啊？”

# t/ o9 g* u& V& |4 Y    纪咏却一副懒得理睬她的样子，目光径直地落在了宋墨的身上，道：“眨眼的功夫，元哥儿都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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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应着“是”，笑容温和而从容。可不知道为什么，窦昭却觉得宋墨像只遇到天敌的猫似的，警惕地竖起了毛发。

    她不由轻轻地喊了声“砚堂”。

# v0 K# N' {; ]4 Y0 O1 Q) ~    宋墨回过头来，安抚般地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回过头去和纪咏寒暄着：“听说皇上这些日子常留了你在乾清宫说话。你今天怎么有空到静安寺胡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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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a8 ^5 t  w: w/ l# n    纪咏冷笑，道：“窦德昌是我的表弟，我怎么来不得？”浑身带着刺似的。

1 ?8 a* z+ i( O' D6 O4 ^( U    宋墨不以为然，笑道：“纪大人有心了，前厅备了水酒，纪大人要是不嫌弃，等会不妨多喝两杯。”一副主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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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7 X7 K) ~* s& }6 u    纪咏额头的青筋就冒了出来，就在窦昭以为他又会说出什么恼人心的话之时。他却微微一笑，戾色尽消，抬手就掐了朵山茶花走到了元哥儿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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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b5 e9 C' [# V    “好看不？”他笑眯眯地问着元哥儿，把花递给了孩子，“拿着送给你外祖父，他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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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哥儿不认识纪咏，可纪咏的样子却非常的和善，他回头朝窦昭望去。

% ^, t6 x6 ?) \& }9 W8 O    宋墨嘴角微抿，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

    窦昭却是哭笑不得，她嗔道：“纪表哥。花是用观赏不是用来摘的，你不要告诉孩子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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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嗤笑。道：“用来观赏也好，用来摘戴也好，只要物尽其用，就不算暴殄天物。”他的目光转向了孩子，“元哥儿，别听你母亲的，她总是唠唠叨叨不得要领。你要是听你母亲的，你以后肯定会变成个迂腐先生。这花你拿着，你母亲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你就来找我——我是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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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是哪门子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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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啼笑皆非。

    纪咏已把花塞给了元哥儿，然后摸了摸元哥儿的头，转身大步离开院子。

  n5 V* k7 p6 d# m) x  O  f    宋墨在纪咏摸儿子头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打掉纪咏的手，此时见纪咏离开了，他风轻云淡拿了纪咏塞给元哥儿的山茶花，随手就放在了庑廊下的美人靠上，对窦昭道了声“走吧”，抱着元哥儿往前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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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7 ?) q! f1 I: }: A    窦昭是个聪明人，觉得宋墨对纪咏好像有点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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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找个机会和宋墨说说，可惜宋墨一到前厅，就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番禺的匡卓然。

4 o- O* k) C9 m, Y/ z    他是进京来参加来明年的春闱的，这么早到京都，就是来拜谢窦启俊，窦德昌和宋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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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德昌对匡卓然印象很好，拉着他胳膊道：“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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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厅的人闻言都有些惊讶，道：“你明天要继续下场吗？”

) U, L/ ]$ @6 c9 d8 v7 O8 W5 p    通常像窦德昌这样的情况，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会歇一场的，万一中了同进士，那可不是闹得玩的。

' O7 I/ F; g% F6 I% q5 H    窦德昌虽然之前没有商量过任何人，他有些心虚地道：“我想乘胜追击！”

    窦世横和窦世英都露同不以为然的表情来，宋墨却觉得此是不是谈这的时候，笑着问匡卓然，岔开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到的京？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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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卓然本是个机敏之人，经历过家变之后，行事越发的老练了。他忙笑道：“我昨天才到，暂时住在客栈，想先拜访了伯彦和几位长辈之后再赁个宅子……”

0 e" {* p7 m% V& G- m2 e    窦启俊就在一旁帮腔，道：“赁什么宅子，就到我哪里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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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6 m  p! @# g8 `3 q3 Q; s, i    一时间，倒把窦德昌的事丢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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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6 U  ?# h. ~2 x* W3 C    窦德昌目光闪烁，抱了元哥儿去院子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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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X# ^+ r6 f9 A    宋墨若有所思，晚上回去跟窦昭说起这件事，道：“你说，会不会与那个纪家的姑奶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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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G& X( E: p/ T7 ~+ Y  x9 v0 J9 I    窦昭闻言心中一跳，道：“你怎么想到这上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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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Y) Q. w$ ~, k    宋墨笑道：“一个男子突然想要独立，不为女人还能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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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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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有宋墨，后有纪咏。

    自己如果不是窥得今生之事，恐怕根本就察觉不到宫变之事，由此可见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厉害的人不管放到哪里还是一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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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卓然搬去了窦启俊那里暂住，窦德昌则闭门读书，除了去探望过匡卓然一次，就没再迈出静安寺胡同。

    窦昭知道他会金榜提名，倒也没有把窦德昌的变化放在眼里。

: d! d4 [' J  j5 V" v    她让刘章注意着宋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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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d1 s3 m: ?! T    陶二家的过来送信，说蒋琰诊出了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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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喜出望外，大包小包地带了半车东西去看望蒋琰。

    蒋琰被陈嘉限制在内室哪里也不让去，见到窦昭，她羞得满脸通红，喃喃地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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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璨然地笑。和蒋琰说了半天的家长里短，在陈家用了晚膳，回去后就把服侍自己做月子的妈妈派去了玉桥胡同。

    宋墨直皱眉，道：“陈嘉不知道怎么照顾阿琰吗？”

. e! s7 n7 j, Q7 c6 m    “不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而是照顾得太好了。”窦昭抿了嘴笑，道，“我怕琰妹妹生产的时候受罪。”

    蒋琰身子本来就有点弱，这样躺着不吃睡着喝的。等到生产的时候哪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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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D5 A% F( {  x' t1 L) e    宋墨知道后吩咐武夷去把陈嘉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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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r+ q% O3 n# `1 t( e    窦昭拦住了武夷，对宋墨道：“你别什么事都要插一手，让阿琰过自己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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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强忍着才没有和陈嘉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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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窦昭下次去的时候，就看见陈嘉正扶着蒋琰在院子里散步。

    她笑得不行。

" I7 Y; u1 r+ i    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墨，并道：“怎样？我说他们会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吧！”

    宋墨没有吭声，再看见陈嘉的时候，他神色微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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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章告诉窦昭：“有人横行乡里，打死了人，被拘押在了衙门，想走二爷的路子改判罚钱。二爷这些日子正为这件事奔波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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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9 }$ x: @/ \, B5 [    窦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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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n( E( B* H9 g* ^    这个宋翰，果然不干一桩好事。

9 E1 O; a( `% A  x4 _; Z    她吩咐刘章：“别让他得逞！”

  `: a! q* @& n# }0 n2 j    宋墨却道：“如果他求到了辽王府。辽王府又愿意帮他出面，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0 I2 L) i8 x) A  G9 Z- B    窦昭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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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淡淡地道：“他四处碰壁之后，发现只有辽王府才能帮他的时候，他才会义无反顾地投靠辽王，死心踏地为辽王办事！”

    这的确是个好计策！

    窦昭灿然地笑，由此想到了宋宜春。

    她提醒宋墨：“你说，国公爷会帮宋翰吗？”

/ g: p3 Z9 n. \    “那就看他的命了！”宋墨不无讥讽地道。“以他的为人，只要有打击我的机会一定是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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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辽王事败，宋翰和宋宜春的下场可想而知。

. a' Y' W+ {% o; s    窦昭握住了宋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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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1 }% R' s# r+ t* Y    宋墨微微的笑。牵着窦昭的手去了元哥儿的房间。

    元哥儿正和小丫鬟玩蹴鞠，见到父母走了进来，他跑着鞠啪哒啪哒地跑了过来把鞠递给宋墨：“爹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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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呵呵地笑，接过了儿子手中的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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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2 p* Z( K# b  y5 a: z    窦昭去了正院。

  F# [( y: x' |, b- U& z3 g% E    还有一个多月要过年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蔡氏突然来拜访来。

    窦昭狐疑地在暖阁里见了她。

    她神神秘秘地问窦昭：“外面都在传，说你们家二爷和国公爷的通房通奸，国公爷因此把两个通房都打死了，有这回事吗？要是没有，你想办法辟辟谣吧！外面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 O$ b: N! v" R4 F) I    事情终于传到了蔡氏这一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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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通房被传成了两个通房。

- d6 q+ G3 k: a    窦昭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笑出来。

7 X: W5 z- N' W* v5 a    她叹气道：“这种事怎么辟谣！我那妯娌还住在田庄上呢！说是今年过年也不回来了。”

8 {0 W# w) z( U2 P3 `    蔡氏的眼睛瞪得了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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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失声道：“难怪，这是真的！”

    窦昭不置可否。

    蔡氏慌慌张张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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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 f. X2 p0 F" X% I  N    宋翰如宋墨所料，这里那里都走不通关系，那托他的人又口口声声地奉承他是“英国公府的二爷，连皇后娘娘都把您当子侄看待”，还拿出了五千两银子让他打点，他咬着牙求到了辽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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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打死了人的那家陪了一千两银子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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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的名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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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8 y  b3 h- W# W/ P    四条胡同顿时车水马龙，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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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年关也将至，宋宜春、宋墨和窦昭都会去宫里吃团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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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不无恶意地想，如果有人问起宋翰的事就好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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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三十的团圆饭没人说什么，可等到初一的大朝贺，长兴侯夫人就忍不住把窦昭拉到了一边，问起了宋翰的事：“……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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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A5 w; B5 B# ^    宋墨早就下了决心和宋翰撇清，甚至不惜借了陆家名头，窦昭被人问起来的时候，也就没有了什么荣辱与荣的羞耻感，可她也不好很直白的说确有实事，别人听了会觉得她在幸灾乐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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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2 z1 ?+ ~    她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唉！”长兴侯夫人立刻明白过来，安慰她，“谁家没一两个不成气的东西，你也别放在心上。世子的人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断不会混淆黑白的。”

6 e: R2 l9 I8 Z7 H. D    窦昭感激地道谢。

; T# Y% z+ E( H9 r" {/ R    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参加大朝会的内外命妇都知道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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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看窦昭的眼神中或是透着几分同情，或是透着几分好奇，一时间，窦昭成了全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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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2 l  Q1 J% u  B    窦昭不由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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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V. {  @( _: D' |. S1 `    她虽有让长兴侯夫人帮着传话的意思，可长兴侯夫人的这嘴也太快了些。

    窦昭佯装不知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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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7 B+ ~8 u5 P: G1 @/ {: p    太子妃看了就忍不住叹气，招了她到身边说话：“有些日子没看见翮哥儿了，他可长高了？这几天天气冷，我没敢让三皇孙出门，可他却是个坐不住的，闹腾起来没完没了，你们家翮哥儿这些日子都玩些什么呢？”

    窦昭笑着一一回答。

    太子妃的抬举，让殿中众人看她的神色就平添了几分热情。让窦昭好好地经历了一番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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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 r7 M$ _* [    待到朝贺散了，她听到有妇人小声地议论：“……又没有正妻，怎么就和府里的爷们勾搭上了？蒋夫人去世这么多年了，那英国公府也没有续弦，难道是身体违和，有些力不从心？”

& D8 t. H6 U) K7 X3 l    大家的想像力可真丰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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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强忍着才没有“扑哧”一声地笑出来，可还是忍不住回头朝着说话的妇人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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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 I# |: ^2 k7 D    两个妇人感觉到她的目光，不安缩了缩肩膀，快步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直到回到家中，窦昭一想起那两位妇人的表情就会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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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2 r0 c# o! `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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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过了二月初二龙抬头。连顾玉都听说了这个谣言。他跑来问宋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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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这才知道话被传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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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7 v$ l& H3 W/ x: ^7 W    他不免有些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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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小厮进来禀“静安寺胡同的舅爷过来了”。解了宋墨的围。

    顾玉不免有些奇怪：“他不是要参加会试吗？眼看着没几天就是会试了，他不在家里呆着，跑您这里来做什么？”

    宋墨也有些不解，吩咐小厮请窦德昌到书房来。

    不一会。窦德昌走了进来。

0 _+ y. Z/ d' K* V' i5 C# A    他满脸怒容。一言不发。坐下来咕噜噜地喝了盏茶。

    宋墨和顾玉面面相觑，只见窦德昌把茶盅一推，挑了眉道：“魏廷瑜那个人模鬼样的东西。竟然在外面养女人！”

8 N7 n5 b5 Q& L8 g    大年初三走岳家，魏廷瑜借口窦明身体不适，礼到人未到。等到正月十六祖母请他们去吃汤圆，魏廷瑜夫妻依旧没有出现。窦世英有些不快。祖母却是个心宽的，只当是魏廷瑜瞧不起自己的出身，劝窦世英：“人和人之间是要讲缘分的。你看寿姑，她从小就亲我，可我也不过在她小的时候去见过她几面。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就不要为这些事伤神了。”

- T9 {, o4 Z  r/ _5 l3 @    窦世英不怨明姐儿，却怨上了魏廷瑜，私下窦昭道：“堂前教子，枕边教妻。魏廷瑜比明姐儿大好几岁，当初他能勾引着明姐儿不顾一切地嫁给他，现在怎么就不知道教教明姐要孝顺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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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1 v0 x) G6 g    窦昭不知道如何断这公案，只有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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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O7 r- q/ u& ~( }& P# ]9 F2 i    现在看来，却是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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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E+ l. z% I    宋墨心中一转，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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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玉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刻支了耳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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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A& E. Q# b( T4 \; l    窦德昌知道顾玉和宋墨情同手足，又喜欢顾玉行事爽朗，直言道：“五妹妹一直没有露面，父亲很是担心，前些日子一直盯着我的功课，这两天看着要会试了，就收了功课，让我休息休息，嘱咐我去趟济宁侯府，看看五妹妹。谁知道济宁侯府却乱成了一窝粥，太夫人躺病不起，五妹妹又是骂又是闹的，阖府的丫鬟小厮避之不及——原来那魏廷珍借口五妹妹膝下空虚，年前送了两个丫鬟给魏廷瑜做通房，五妹妹不喜魏廷珍插手济宁侯府的事，人前脚送进门，她后脚就把两个丫鬟给卖了。这下子惹恼了魏廷珍。她索性从扬州买了两个瘦马回来，安置在离景国公府不远的一处宅子里，魏廷瑜说的是去了景国公府串门，实际上是在那宅子玩耍。五妹妹知道后就和魏廷瑜打了起来，把魏廷瑜的脸给抓花了，魏廷瑜羞于出门，过年的时候就躲在了外室那里，五妹妹就带了人过去捉\奸，不曾想那魏廷瑜得了消息，竟然带着那两个瘦马躲了起来。五妹妹找不到人，只好在家里洒泼。你说，这件事我怎么跟父亲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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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玉听得两眼发光。

. d( G! K' [, X* J( _- G$ o    他一直就看魏廷瑜不顺眼了，要不是碍着宋墨，他早就收拾魏廷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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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W3 ~. V. g    “天赐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撸了衣袖，“魏廷瑜一个破落户，这几天仗着窦家的陪嫁吃饭了穿暖了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我们去教训他一顿。”

    “这没你什么事！”宋墨眉头紧锁，喝斥着顾玉，“你好生生地给我坐好了。”

    照理，这件事窦昭出面最好，可他实在不希望窦昭和魏廷瑜扯上什么关系，更不要说去为俩口子劝和了。

6 K! x0 u3 d' k7 @7 H    他想了想。道：“这件事我来跟岳父说，你就一心一意地准备会试好了。”

( ^  |) C, _. U7 }% X    窦德昌来找宋墨也是此意，此时见宋墨接了手，不由得松了口气，和顾玉数落起魏廷瑜的不是来。

3 V/ z8 z" u( _' `    宋墨忍不住心里一阵舒坦，把这件事告诉了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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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4 g( ^! o    窦昭很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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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廷珍前世喜欢指手画脚的，却也没有往魏廷瑜屋里塞女人的道理；魏廷瑜前世不问稼穑，可也没有不尊重嫡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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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好的日子，给窦明都会过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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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摇头，问宋墨：“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 ^) d! A9 X/ M' u' E4 J    “一个巴掌拍不响！”宋墨冷酷地道。“我想劝岳父别管这件事了——不痴不聋。不做阿翁！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我们总不能管头管脚地管他们一辈子。更不能因为这件事，耽搁了子贤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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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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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N  S' [) S/ i! ~4 v' S, r    他们自己种的因，结得果。自己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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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2 a" S, ^* G; F( E1 d$ G1 C    窦昭颔首。

    宋墨隔天下了衙先去了静安寺胡同。

    窦世英听了很是难过。却不得不承认宋墨的话有道理。

    他拉了宋墨喝酒。

5 Z6 b' _' p2 }/ J5 O! M; |    窦德昌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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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5 @! N, x0 L7 w, ?1 W    有小厮跑了进来。道：“新东举子邬善拜见十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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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3 _6 G% o4 G6 S    窦世英听着“哎呀”一声笑了起来，颇有些兴奋地道：“这小家伙，我有些年头没见到。没想他竟然会来静安寺胡同拜访！他应该是来参加今年春闱的。快请他进来。”他说完，扭头向宋墨解释两家的关系，至于当年的恩怨，一是他不太清楚，二是他觉得都是些内宅妇人引起的误会，倒没有放在心上，就更不会告诉宋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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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见邬善沉稳儒雅，谈吐谦和，知道他是窦家的四姑爷之后，看他的目光就透着几分审视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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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F5 T0 u/ A    他心里打鼓，出了静安寺胡同就吩咐武夷：“让杜唯帮我好好地查查这个叫邬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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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B  S$ f" ~    武夷恭声应“喏”。

    可查来查去，邬善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却传来了邬善和窦德昌，匡卓然同中进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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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英喜出望外，和窦世横一起把窦德昌拘在家里读书，准备庶吉士的甄选。

  R/ {7 `* ?/ t+ I    待到四月，庶吉士的名单出来，窦德昌和邬善都榜上有名，匡卓然却落选了。

    可他并不丧气，欣然带了礼物来谢谢宋墨：“如果不是伯彦和世子，我匡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哪还有我匡卓然的今天！”

5 c6 U2 T; g7 R/ |% T6 |    宋墨觉得他太客气了，两人寒暄了半天，等窦昭收拾好了，一起去了静安寺胡同。

/ P& ~9 V$ W# w    今天静安寺庆祝窦德昌进了庶吉士馆，窦世枢，窦世横，窦文昌，窦博昌，窦济昌都到了，非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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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3 I* j% ]5 b    元哥儿声音清脆的叮嘱窦世英：“外祖父，你不喝酒。我娘说，酒喝伤身！”

    众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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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p( q  t( _% O7 n    窦世枢则抱了元哥，大赞道：“小小年纪就说话如此清楚，真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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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英十分的得意，对窦德昌道：“我听说翰林院杜学士家的幼女和你年纪相仿，等过几天我去找杜学士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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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d5 _5 E/ M+ t2 g+ V7 z    大家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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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德昌却脸色有些发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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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n7 z! ?; a. t    众人还以为他这是害羞，宋墨却想起了窦昭的话，酒茶端在唇边半晌才轻轻地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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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的时候，邬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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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家宜结不宜解。他如今是新晋进士，愿意主动亲近窦家，知道当年之事的人闭口不提，不知道的只当是这几年他要闭门读书，和窦家走得远了些，依旧笑呵呵地热情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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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被窦德昌拉去了自己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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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8 U; j2 B) y3 n    大家也不以为忤，由着他们去说贴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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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的话题就渐渐地转移到了这几年金榜题名的年轻士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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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枢道：“算来算去，还是纪见明最耀眼。他前几天去了詹士府，做了东宫属臣。”

第四百九十六章 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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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不由挑眉。

    这个纪咏，明明知道太子那边不太平还要往那边凑，他这是要干什么呢？

9 `3 _/ A# \7 T! R; P: }  a    窦家倒没有谁想到要去提醒纪咏，两家毕竟属于不同的阵营，对方倒霉，说不定自家就能得些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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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2 Q- |5 T/ j& Z) z    话题慢慢地转移到了几位詹士府的大学士身上，窦世枢特别提到了赵培杰：“……不仅品行端方，而且为人稳健，很得太子相信。现在不显山不露水的，以后肯定是拜相入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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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x5 w) P$ j/ N8 ?" E    宋墨记得窦昭提起过这个人，他不由认真地倾听。

    纪氏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道：“不好了，四姑奶奶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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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7 C% }/ s7 W! t) s' V/ Q8 ^    宋墨心中顿时一痛，仿佛魂飞魄散似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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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1 a% i. `) Q! ]    他拔腿就朝内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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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i, o$ q! t% @. \1 t    窦世英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其他人不好去内院探望，就问那小姑娘：“四姑奶奶怎么会昏过去的？当时还有谁在四姑奶奶身边？你来的时候是谁在照顾四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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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口齿清晰流利：“奴婢不知道四姑奶奶为什么会昏过去。当时五太太，六太太，大奶奶等都在，正说着话，四姑奶姑突然就捂了胸口说不舒服，六太太忙吩咐人去拿清凉丸，四姑奶奶突然就伏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六太太吓了一大跳，忙吩咐奴婢来请世子爷，五太太则有吩咐人去叫了大夫。”

    几个人的气都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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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德昌和邬善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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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见书房气氛紧张，不由得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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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0 v6 G, b& o, D    窦济昌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窦德昌。

    大夫没来之前，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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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德昌想了想，道：“我去看看！”

: b$ n* m. u! q! p: h    邬善略一沉思，和窦德昌一同出了院子。

# G5 G$ Z$ ]' m5 s1 R* ^) f    窦昭被安置在宴息室临室的大炕上，纪氏等人围在一旁。

8 _0 O( s, v; T' O9 C    大夫还没有来，她人已经清醒过来，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宋墨的臂弯里。

    宋墨看着心痛如绞，口气有些生硬地对五太太道：“五伯母，您看要不要让丫鬟给她冲点红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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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w: q" x& }3 g    “哦！”五太太回过神来，忙吩咐丫鬟去冲红糖水——刚才宋墨冲进来的样子太吓人了。她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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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氏则温声对大奶奶等人道：“大家去暖阁里坐吧？都这样围着寿姑。让她越发的觉得难受！”

    最主要的是宋墨在这里，她们这些人理应回避才是。

    宴息室的人恍然，随着大奶奶去了旁边的暖阁，只留下了年长的五太太和六太太。

    窦德昌和邬善撩帘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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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0 Q6 R% p5 y/ Q; M    宋墨暗暗惊讶。

$ o* y4 Y3 k# X* Z( \" I2 E" _. M    窦德昌是窦昭的嗣兄。两人一块儿长大。他心慌意乱中冲突了进来还情有可愿。可邬善……

    他飞快地瞥了邬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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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看见邬善熟络地和六太太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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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太太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表现的很诧异，倒是五太太。看见邬善进来有些错愕。

. P6 ?; Z3 y1 d" u1 }    宋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搂紧了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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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德昌和邬善的注意力都在窦昭的身上，并不曾留意宋墨的神色。窦德昌更是焦急地道：“你现在感觉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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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就是觉得累，透不过气来似的。

! w  D' E1 _, b    她笑了笑，因面白如雪在而显得有些羸弱：“我没事，就是刚才起来急了……”

3 r8 X! l* V; ^8 \; P( R    窦德昌和邬善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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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p' y- w' @9 s) |    小丫鬟端了红糖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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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德昌站到了一旁，邬善却越过六伯母，急急地接过了小丫鬟的托盘，朝前走了两步后又脚步一顿，神色微怔地把托盘递给了站在宋墨身边的一个小丫鬟，道：“把红糖水给四姑奶奶端过去吧！”

5 ]% f3 P- M1 M! u8 R% P* j8 s    小丫鬟应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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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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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氏上前去扶着窦昭。

    宋墨却道：“我来！”婉拒了六太太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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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m+ p3 A8 ~# z1 l+ I    纪氏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嘴角微翘，退到了一旁。

    窦昭朝着邬善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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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善回了窦昭一个笑脸。

    宋墨眼睛微垂，接过了小丫鬟手中的青花小碗，温柔地喂窦昭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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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暗暗惊讶。

8 {/ y  |1 ^7 L; D    宋墨对她好，无庸置疑，可他沉稳内敛，有人的时候更是温柔细腻，柔情蜜意都在不经意间，像这样直白的坦露，还是第一次，让她很不习惯。可当着五太太等人的面，她又不好泼了宋墨的好间，只好强忍着羞意，由着宋墨喂水她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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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善显得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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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e  x1 _" \4 g    窦德昌颇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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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太太却知道宋墨很喜欢窦昭，只当是宋墨情急之下露了端倪，倒没有在意，只是转过身去连声催着丫鬟“大夫怎么还没有来”。

) V! J* Z5 U' b" r- a    小丫鬟不敢慢怠，匆匆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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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r6 t9 T4 ?! T5 ?+ j    宋墨拿了帕子给窦昭擦嘴，柔声问她：“好些了没有？要不要再让丫鬟给你冲碗红糖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窦昭觉得有股浊气在胸间吐不出来似的，非常难受。但她不想宋墨担心，笑着摇头，道：“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m  H) N& A: v9 Z2 x- D* C' g    人却软软地依在宋墨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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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搂着窦昭，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地安慰着她：“没事，大夫马上就来了。他要是诊不出什么，我们回去再叫太医院的御医过来看看。”像哄孩子似的小声地哄着她。

    窦昭全身无力，任宋墨行事。

    窦德昌涨红了脸，轻轻地拉了拉邬善的衣袖，示意他们出去。

    邬善神色复杂地瞥了窦昭一眼，这才转跟着窦德昌出了门。

: R9 u" \$ ?. C$ u    望着晃动的门帘，宋墨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可底头看到窦昭的时候，他的目光又顿时变得充满了柔情。

" R/ p* b- y) ~: w' w( V5 ~    高升领着大夫一路小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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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y# y& s( S5 R. V1 l) g& J    看见窦德昌和邬善神色焦急地站在庑廊下，他上前行了个礼，吩咐小丫鬟带着大夫进厅堂。

    不一会，大夫笑吟吟地走了出来，朝着庑廊下三人拱了拱手，道：“恭喜，姑奶奶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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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德昌愣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兴奋地道：“打赏。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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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升也很高兴。封了个大红包给了大夫，兴高采烈地去给窦世英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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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I0 k1 R4 x, \! ]    窦昭昏了过去，吓坏了元哥儿，窦世英就抱着元哥儿去了小书房。把自己的收藏的那些把件都拿出来逗着元哥儿玩。听说窦昭脉出了喜诊。他跺着脚道：“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注意。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忙吩咐高升，“快去开了库房，我记得家里还有十几斤血燕。都拿了出给寿姑补补身子。”

* n! D9 h8 b. y& x+ h7 l    高升呵呵笑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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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英喜形于色地抱着元哥儿去了宴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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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 ^2 u8 [! N  l    家里的亲戚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纷纷给宋墨和窦昭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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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U7 y: ^; `8 b7 l+ ]+ S    元哥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见母亲安然无恙，伸手就吵着要母亲抱。

. |" D6 ~5 e# P6 i0 C7 ~: r  U# }    宋墨抱了元哥儿，笑道：“娘不舒服，爹爹抱你不好吗？”

    母亲昏倒的情景还残留在元哥儿脑海里，他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一副鱼与熊掌最好兼之的表情，让六太太等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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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也觉得儿子很有趣，她张开了双臂，道：“我没什么事，让元哥儿就留在我身边好了！”

5 e6 R! M& ^! J  ~2 j/ q    但宋墨还是执意把元哥儿抱走了，把宴息室留给了一群女眷，他和儿子去了外面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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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又是另一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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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枢提议大家到小花厅里再喝两盅。

    窦世英积极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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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8 }/ C. C, T    众人移到了小花厅，推杯换盏，又重新开了三桌。

- c2 l3 x" m% F0 J; {    宋墨找了个机会和窦启俊喝了一盅，然后貌似随意地指了指邬善：“和你们家关系到底怎样？我也好知道怎样对待。”

/ v4 S( g( G  W, w  u    窦启俊今天喝得有点多，红着脸道：“世交，从小在我们家族学里读书，人挺好，就是家里的长辈有些古板，大家这几年渐渐走得有点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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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眯了眼睛，回去后就让陈核打打听邬善在正定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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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7 n, G& R. Y! N    当年的事虽然没有人多说，可也瞒不过有心人。

3 w: D. w% w, b9 Q2 W& |; Y1 Y    邬家竟然因为窦昭性情坚毅而瞧不上她！

    宋墨愤然。可遇到窦昭，他又忍不住道：“听说邬善娶了他的表妹，两人的关系还挺好，前些日子刚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过几天做百日礼，你说我们要不要跟着随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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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无意和邬家来往，正确的说，是不想和计氏再有什么交结。她想了想，笑道：“我看还是算了，有十二哥随礼就行了，邬家和窦家是世交，又不是宋家的世交。”

. o: ?1 g7 _% i& S% ]2 E7 O    神色间并无异样。

    宋墨放下心来，最后还是决定跟着窦德昌送份贺礼过去，至于邬善，窦昭这些日子在养胎，自然不能到处乱跑，等窦昭回娘家的时候，他每次都陪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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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他颇有兴致地在书房里练起大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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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刚刚写了两个字，纪咏来拜访窦昭。

    宋墨眉头微蹙，道：“他来干什么？”

6 v1 ]$ G" [8 S1 a6 g- Z    武夷的嘴巴有些干，轻声道：“不知道！他一来就把夫人身边服侍的赶了出来，说是有要紧的事和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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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素来尊重窦昭，而窦昭又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府里的丫鬟小厮怎么待宋墨就怎么待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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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敢偷听宋墨说话，也不敢偷听窦昭说话。

    宋墨不由在心里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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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哪次来不是有要紧的事！

    可他实在没看出来他所谓的那些要紧事到底有什么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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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写完了一页纸才放下笔，净了手，换了衣服，去了正房。

4 t/ h" o2 ^/ C5 r    正如武夷所言，正房的丫鬟婆子都立在院子中间，门帘静垂，整个院子悄然无声。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失踪

# |: W( J6 _8 h( M! b6 l) o0 X    宋墨轻轻地咳了一声，院子里立刻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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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朱小跑着过来曲膝给宋墨行礼，恭敬地称着“世子爷”，若彤则高声禀着“世子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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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径直朝正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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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亲自撩着帘了迎了出来，笑盈盈地和他打着招呼：“过来了！”

8 D( ^  e% @/ k0 C4 i& c    宋墨微笑着点头，问：“元哥儿呢！”

6 E) S) D+ t4 R    “乳娘抱着在后院里荡秋千呢！”窦昭和他并肩进了厅堂。

& `- r% K+ \4 w% e& Z$ c. P    纪咏大咧咧地坐在右排的太师椅上，见宋墨进来，喝了茶，站起身来，对窦昭道：“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你想怎样，早点拿主意，别到时候又说我自作主张，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元哥儿！”然后朝着宋墨颌首，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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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气得不行，神态间却很是随意，笑道：“这个纪见明，嚣张跋扈惯了，任何时候都不收敛，他能顺利平安地在官场上混到今天，也是个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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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窦昭很赞同他的话，道，“他父母恐怕为他操碎了心！”

$ m* z2 H/ I( ]" Z2 |* |    她想到纪咏至今未婚，早两年纪家的长辈还敢训斥他几句，之后随着他圣眷日隆，纪家能在他面前说得上话的人越来越少，她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宋墨看着就十分的别扭，笑道：“元哥儿只有他乳母陪着吗？女子力气小，要是把他摔着碰着了可不得了，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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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家的小儿子高赞和松萝都在后院陪着呢，不然我也不放心让乳母带着他，”窦昭道，“他如今能跑能跳，等闲的小厮都没他精力好，更不要说他乳母了，我正想和你商量，要不要找几个机敏些的小厮陪着他，也免得没人陪着他玩。”

    窦昭现在是特殊时候，不敢和儿子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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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6 q9 |7 U; w4 d$ @1 E    宋墨笑道：“那我们等会就看看哪家的小子合适，挑几个比他大个四五岁的陪着他玩好了。”说罢就要起身去后院。

    窦昭却道：“我还有话跟你说。”然后拉着他的手去了内室，“刚刚纪见明过来跟我说，他的堂姐纪令则陪着他的祖母到了京都，还说，纪令则到京的当天晚上，十二哥就去他家拜访，他让我小心点，提醒父亲早点把十二哥的婚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搞出什么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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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3 `& X/ e% Q" q# F; Q( ?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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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纪咏也管得太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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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在心里嘀咕，面上却带着笑，道：“你前些日子还说顺其自然，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十二哥毕竟是做哥哥的，这日子也是他自己过，你还是别插手了。他若真的娶了这位纪小姐，你难道还能不尊称纪小姐一声‘嫂嫂’不成？他若是东窗事发，你一个做晚辈的，又是嫁出去的女儿，哪里能轮到你说话。”他说着，拉窦昭的手上了临窗的大炕，还帮她脱了鞋，“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生养胎，这孩子可比元哥儿顽皮多了，你看你怀元哥儿的时候，能吃能睡的，现在连玫瑰香露都闻不得，人也瘦了一圈。外面的事，我们别管了，好生把身体养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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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闻言不由拿了靶镜照来照去：“我瘦了吗？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胖了？”

# E0 }/ s, |  T; D. e: R% u$ d    宋墨坐到了她身边，顺手抽了她的靶镜丢到了一旁，道：“这镜子哪里能看得出来！”然后说起避暑的事来，“今年早点过去，想必亲戚间也没什么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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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在香山有别院，景致十分的优美，夏天他们去那里避暑的时候都会闭门谢客，好好的清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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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p& E8 J    这孩子也的确是闹腾，去那里歇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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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P. \) f5 ?9 x! u8 @0 W    窦昭笑道：“你定个日子，我先准备着，到时候你送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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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 F/ J. o9 |3 U* s% I    宋墨有差事在身，是走不开的。

; g1 ^: W6 h$ q  ^. q4 v# a( ]" g    “我想办法请个假。”宋墨去拿了黄历，道，“反天夏天的时候皇上会去西苑，西苑那边不像宫里这么多的规范，王公大臣们都卯足了劲地给皇上留个好印象，我走开了，正好给某些人挪地方，说不定还就真的能请得动假呢！”他说着，翻到了五月二十二，上面写着宜出行，“这天怎样？正好过了端午节，天气也渐渐的热了起来。”

    窦昭寻思着前世辽王是十一月发动的宫变，如今还早，前世她离宫闱太远，皇上生病辽王进京，都是事后才知道的，今生她常进宫，宋墨对辽王又有所防备，皇上若有异样，肯定是瞒不过她的，香山离京都不过两个时辰路程，想回来也很简单，就懒洋洋地靠在了宋的肩头，道：“你决定就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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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见窦昭满脸的疲惫，不同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是不是很累？你休息一会元哥儿那边有我呢！”说着，拿了迎枕，服侍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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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a0 k  {3 T. W) n/ }) H5 F    窦昭享受着宋墨的温柔体贴，握着宋墨的手，很快睡着了。

    宋墨微微地笑，望着窦昭恬静的睡姿，半晌才起身去了后院。

    过了两天，窦昭让人给宋宜春递话，说自己过了端午节就会带着元哥儿去香山的别院住两个月。

    自从知道窦昭怀了身孕，宋宜春的心情就很复杂，听说窦昭要去避暑，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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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2 z* X- w! l0 B    窦昭开始准备过端午节和去避暑的事。

8 l0 ^$ z& [* |, Q; |* H) U    窦德昌失踪了。

    纪氏来向她哭泣的时候，她瞠目结舌，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7 T. I+ E) y7 E2 g" y% [7 R    “你说他会跑到哪里去？七叔都快急死了。”纪氏哭道，“之前好好的，过嗣的事，也是他同意了我们才答应的，七叔待他像亲生儿子似的，”她说着，紧紧地拽住了窦昭的手，“你说，他会不会是被歹人给绑了去——你出嫁的时候七叔给你装了一抬银票之后，就有很多传窦家是北直隶甚至是天下最富有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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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w$ ~1 v7 w3 y9 a    窦昭知道真相，她掏了帕子给纪氏擦眼泪，道：“庶吉士馆那边可知道十二哥失踪之事？十二哥这些日子和谁走得最近？也许对方知道十二哥的下落，邬善不是和十二哥挺好的吗？他们又是同乡又是同科，六伯父和父亲派人去问了没有？”

    她沉着冷静的声音安抚了纪氏慌乱的心，纪氏擦着眼泪道：“庶吉士馆那七叔已去问了，邬善还帮着七叔一起找人呢！现在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窦昭听着不由暗暗地嗔怪邬善。

+ X, ], ^% i$ d- E    这个时候不跟长辈说明，等到事情闹大了，窦德昌有何脸面回庶吉士馆？

    不过，绑架这倒是个好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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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u; N" O- i4 ~    她很想让六伯母对外宣称窦德昌被绑架了，但又怕六伯母信以为真，真的害怕，索性道：“我看这事不如让世子出面，他有经验。”

    纪氏如获救星，眼睛都亮几分，连连道“好”，迫不及待地要窦昭去找宋墨，并道：“我也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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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关心，乱了方寸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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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q4 {" N6 \& r$ o5 i4 e    窦昭留了纪氏用午膳，又让人去给安抚静安寺胡同和猫儿胡同，派了人去通知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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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M, W/ ~, M8 z, _    纪氏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此时有了主心骨，疲态立现，窦昭吩咐小丫鬟把客房打扫出来，哄着纪氏去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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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间宋墨让刘章带话给窦昭：“纪家的那位纪小姐也不见了，你放心，他们不会走远，最多明天晚上就能把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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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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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u& ~) F/ ~* [2 Z6 R8 [    纪咏跑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子息还扛了个插满了风车的竹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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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g0 C2 i  w5 O- c0 n    七彩的风车在院子里呼呼作响，十分的的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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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B3 N; o, `    肯定是把人家卖风车的连风车带竹把子都买了下来。

" V) t7 V8 B: @8 I4 Z9 V    窦昭有些哭笑不得。

8 X/ H& d* S: R- D1 X! K1 I5 g1 u! i    元哥儿却欢喜得直拍手。

    纪咏就得意地道：“还是跟着舅舅好玩吧？”

    元哥儿不住地点头，声音清脆地喊着“舅舅”。

* r4 v- o& H6 b, M. k, W0 q9 r    纪咏很高兴，笑眯眯地抱了元哥儿，让他挑了个他自己最喜欢的风车，然后把元哥儿交给了子息：“带着大少爷玩风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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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息恭敬地应“是”，带元哥儿去了一旁的抄手游廊，见缝插针地将风车插在抄手游廊的栏杆旁。

    元哥儿跑来跑去，十分的兴奋。

3 @) ^/ A; }; E/ Z6 n' F    纪咏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窦昭道：“窦德昌会不会和我堂姐私奔了？我堂姐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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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T2 X9 |  s* }/ o    窦昭忍不住在心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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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真是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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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不好说。”她现在的倒是最怕纪咏胡来，“元哥儿他爹已经派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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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 ~! V& R* r& d& X: l/ r+ ^    纪咏点了点头，朝着远处的子息喊道：“插几个在假山顶上，那边的风大。”

    子息应声，抱着元哥儿上了太湖石假山。

    纪咏扭过头来对窦昭道：“我去邬善那儿问问——他们俩个从小就要好，我就不相信，邬善一点也不知道。”说到这里，他瞥了窦昭一眼，“他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

) W& ?& w2 c  g) {' X# i$ T    那关我什么事啊！

    窦昭在心底嘀咕了两句，道：“六伯母在我这里，你要不要去安慰她两句？”

1 i- X3 [' I! E6 S: O    “有什么好说的，”纪咏不以为然地道，“找不到人，她只会哭，我也只会说些没用的，还是等把人找到了再说吧！”他把子息留下来陪元哥儿玩，自己只身出了英国公府。

    好在窦昭早就习惯了他的各种特立独行，得心应手地向纪氏解释，安排子息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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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Q- l* l, v    宋墨到半夜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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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院子呼啦啦的风车让他不由驻足，奇道：“这是哪来的？夫人今天出门了？”

3 M- p6 q8 \$ t/ c5 J& u    “不是，”松萝垂了眼帘，“是纪家舅爷买给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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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 h( D: m- Z    宋墨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才抬脚进了内室。

第四百九十八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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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V6 U7 |$ Q( ]& y" u    窦昭已经睡着了。
1 z* ^( d' x( {6 o* @7 r
: @, G/ ?/ b3 ]9 M" ?) d# b    她被宋墨惊醒，索性披衣靠坐在床头等着宋墨一起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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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h+ n* e0 s7 g    宋墨梳洗一番上了床，道：“十二舅兄和纪小姐在大相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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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X( K2 m; F+ I    “大相国寺？”窦昭张大了嘴巴。

% J8 F1 P% a3 g. m9 R  J7 E" L) S7 g3 S    窦家的人为了找窦德昌都快把京都翻了个遍，没想到他却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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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相国寺是京都香火最旺的寺庙，他就不怕被人撞见？

    窦昭在心里腹诽，宋墨却笑道：“十二舅兄的孙子兵法学得好。大隐隐于市，谁也想不到他们会躲在大相国寺里。就算被发现，一句‘各自去礼佛’就可以打发了问话的。大相国寺怕名声受损，也会极力证明两人没有任何瓜葛，十二舅兄打得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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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w+ I6 ]; B( M9 ]    难怪前世他们能结为夫妻，可见窦德昌并不是鲁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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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4 @4 k: w$ [    窦昭松了口气，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给父亲和六伯父回话？”

- g  P: f+ I- y: N    早点告诉窦家的人，趁着窦德昌和纪令则私奔的事还没有人知晓，窦家和纪家联手，大可将这件事扼杀在萌芽；时间长了，纸就未必关得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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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r  {% m" G$ w5 {$ C# ?    宋墨笑道：“我明天一早就去趟静安寺胡同——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窦家的家事。十二舅兄就算是有意娶纪家的小姐为妻，也不能这样畏畏缩缩地躲着不出来。他既然敢把纪家小姐带去大相国寺暂时住，就应该能面前前面的困难才是。何况庶吉士馆的庶吉士是十二舅兄最大的保障，他要是因此丢了这个保障。纪家小姐和他的婚事可就没有一点指望了！”

1 b4 ]- l( {6 s! c: c. ~1 r( [    前世，窦德昌也没弃官，可见他心里是很清楚的，没有了收益，连吃食都要依靠珠时候，又怎么能在婚姻上做主呢？

7 I+ c. O; ?2 S    她轻点头，和宋墨歇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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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6 Z* l/ N( {    宋墨闭着眼睛，耳边却仿佛还能听风车响起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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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W, u4 P, m0 `: p1 E- G. Z; L    他强忍着没有动弹，直到三更鼓响，才勉勉强强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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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赶在去衙门之前把这个消息告诉静安寺胡同。他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起了床。亲了亲还在睡梦中的窦昭，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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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 O# v( O  ?/ {! v    窦家顿时乱了套。

    一面是自己娘家的侄女，一面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纪氏气得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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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氏则定认是纪令则勾引了窦德昌。并对闻言赶来的五太太道：“十二叔还是个孩子。懂些什么？要不是纪令则使了手段。十二叔怎么连会连前程，西窦的家业统统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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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V* ^( p) O' [    五太太却知道这件事情嚷不得，不管是谁家。出个进士都不简单，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坏了个家族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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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顾身份把韩氏训斥了一顿：“瞎嚷嚷些什么呢？不过是发现子贤和纪家小姐都在大相国寺罢了。有你这样唯恐自家不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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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7 K5 T& `1 h  Y! {    韩氏窘得脸涨得通红，说不出句话来。

' i* d2 p# j' z/ L+ ?    醒过来的纪氏无声地哭了起来，道：“这可怎么办？寿姑行事向来沉稳，子贤又是砚堂找到的，本来这事除了寿姑没有谁比她更适合出面的了，可寿姑却怀了身孕，动不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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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e7 [$ G6 O    五太太和纪氏想到一块去了。

' [( K' y& X) u3 Q  ?6 L% n# ?    两人都决定不打扰窦昭。

6 E# c6 i! _0 [7 n3 ~    五太太安慰纪氏：“先看看老爷们怎么说吧！西窦以后可得靠子贤支应门庭的。”

    这件事已经轮不到她们拿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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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J+ t  Y* m1 J. K    纪氏红着眼睛点头，不知道怪谁好。

4 ~! V* b. r) M+ w8 w- I    最后窦世枢拍板，决定把窦德昌“接”回来完事，若是有人问起，只说是被宵晓绑架，宋墨出面把人给救了回来。至于纪令纪，依旧当表小姐看待就行了。

    纪氏心中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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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此一事，纪令则恐怕就是个死字了。

' A# c( ~- ^" K$ K$ t& S    可生死关头，她只能狠下心下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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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a: T4 G; o$ x- c    宋墨却知道这件事不像窦家的人想像的那样简单，而且他还指望着以后有什么事窦德昌能帮窦昭出头，窦家的人救他出面去接人的时候，他推辞道：“我毕竟是做妹夫的，接人的人手我来安排，接人的事却不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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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i, f7 j    窦世枢想想也觉得宋墨出面不好，可这件事窦家还捂着，派其他人去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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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E* {  A5 d( t6 Y    窦世横暴跳如雷：“这个孽子，我亲自去接他！”

    宋墨见窦世英被撇到了一旁，朝着窦世英使眼色，道：“我看还是岳父去比较好。”

    毕竟窦世英现在才是窦德昌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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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枢和窦世横窘然，连连点头。

    窦世英向来对子侄很好，窦德昌过继过来，他只当是有个侄儿过来陪他一块过日子，还没有转换角色把窦德昌当成是儿子。直到宋墨为他出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因为是宋墨的意思，他又十分信任宋墨，虽然心里觉得不妥，还是随着宋墨一起去“接”窦德昌。但一出猫儿胡同，他就悄声地对宋墨道：“你是怕子贤被六哥凑吗？六哥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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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啼笑皆非，也不解释，笑道：“您怎么看这件事？”

    “我？”窦世英奇道，“我没什么看法啊！”

    宋墨语噎，好一会才道：“若是十二舅兄非要娶纪家小姐为妻，您愿意有纪家小姐这样一个媳妇吗？”

    窦世英笑道：“这日子是他自己的，他若是觉得纪家小姐好，我能说什么。倒是六哥，只怕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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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9 y, ?+ E2 t    宋墨笑道：“只要您答应就行了。纪家小姐以后可是西窦的宗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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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n8 C0 o- l! j  }    窦世英连家产都分了一半给窦昭，对所谓的家族传承之类并不是十分的热衷，因而笑道：“西窦也是乱七八糟的，有什么挑衅别人的。”

    有个王映雪这样的继婆婆存在，的确是够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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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目光微闪，笑道：“既然您觉得无所谓。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窦世英还在懵懂中，宋墨已拉着他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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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德昌早就被宋墨的人监视起来，他们直接就找到了窦德昌。

    窦德昌见是窦世英和宋墨连袂而来，满脸的错愕，但立刻就跪在了窦世英的面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求父亲能把令则一起带回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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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英想到窦世枢的决定，不免有些犹豫。宋墨却道：“五伯父和六伯父的意思，把你‘接’回去就行了。可岳父觉得不妥，让我亲自陪着他老人家来‘接’你，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跟岳父说清楚好了。等回了窦家，未必就有这样的机会了，就算有这样的机会，岳父也未必能给你做主。”

3 N- n7 k' K4 X% b8 G. R    只要窦家愿意把纪令则一起接回去。就算是承认了这门亲事。

    窦德昌欣喜若狂。把自己怎样欣赏纪令则有的才学。又怎样为纪令则抱不平等等一一说给窦世英听。

  l. }( N7 p6 k9 E    窦家家学渊源，他能中进士，才学不庸置疑。又有心要打动窦世英，娓娓道来，堪比名古名篇，让窦世英不由得动容，踌躇着去看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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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T0 {$ m7 J9 H8 m7 X1 w    宋墨怎么会煞风景，笑着吩咐小厮备了顶轿子，安排婆子扶着纪令则上了轿。

    窦德昌眼眶微湿，抿着嘴给窦世英行了大礼。

; z* X8 x2 L! x4 U2 w& Y) ^) }    “你这是干什么呢？”窦世英吓了一大跳，忙携了窦德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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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G, l6 S8 B    宋墨脸上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笑意，护送着窦世英等人回了静安寺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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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横知道纪令则也跟着回来了，气得青筋直冒，道：“我就知道，让老七出面准得把事情办砸了！砚堂怎么也不拦着他？”他站起来就要冲去静安寺胡同。

    窦世枢却一把将他拉住，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老七才是子贤的父亲！”

    窦世横一愣，道：“那怎么能行？您又不是不知道，老七连个蚂蚁都不踩的人，让他管教子贤，那还不是放羊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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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j  Z; ?* T/ V. l' A! v    窦世枢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宋砚堂一直在为老七出头呢！”

    窦世横神色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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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 c) P' v) _1 D- m    窦世枢有些疲惫地道：“老六，老七有了宋砚堂这个女婿，西窦的事，我们以后都要留个心眼才是。”

    宋墨这是借着窦德昌的婚事告诫他们，谁才是西窦的当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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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话说出来有些伤感慨，窦世枢最终也没有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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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X/ L% N    窦世横脑子转了转就明白了窦世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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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神色黯然，道：“难道子贤就这样娶个寡妇为结发妻子不成？”

    窦世枢苦笑道：“除非你要和老七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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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横半晌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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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6 `7 }; V0 Y8 U! `3 H    纪氏却心情复杂地伏在大迎枕上哭了起来。

/ y% B: K$ L. P    宋墨就来求纪氏派人去纪家提亲，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除开了纪家小姐曾经嫁过，她待你如亲生母亲一样，你总不能看着她命丧黄泉吧！何况十二哥已是两榜进士了，他若是连自己的家事都理不清，又何况安邦治国？您就放手让十二哥去闯一闯吧？”

    纪氏没有做声。

    可到了下午，却请了官媒到猫儿胡同。

& y/ ?- {) G, u1 J5 T* ]* ?7 m    窦世横知道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不和纪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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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知道后很是担心，道：“要不要让父亲去劝劝六伯父？”

% G9 P* K/ l3 Y    “那就是十二哥的事了！”宋墨忙了一天，觉得累得骨头都散了架，这些家务事一点也不比庙堂的那事简单，“我们都帮他帮到这个份上了，他若还是摆不平，我看他就是娶了纪令则也一样没有安生日子过，西窦也就别指望在他手里撑起来了。我还想让孩子们有个得力的舅舅呢！”

    也免得纪咏一天到晚得嚷他是孩子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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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吻着窦昭的脸。

    从前自己怎么会觉得窦昭在家里不过是主持一下中馈，日子很清闲。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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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1 z0 i* P1 [& N. c9 ?& n    因孀居而大归的曾孙女要再醮，纪老太爷听着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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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3 U, z1 G" W) v    纪颂和纪颀吓得手脚冰凉，慌慌张张地上前，一个掐着纪老太爷的人，一个高声喝斥着小厮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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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纪老太爷幽幽地醒了过来，开口就问纪咏去了哪里：“……他常在猫儿胡同走动，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 k* g+ Q0 A/ x3 ^" a' W9 c    纪颀忙为儿子辩护：“见明刚到詹事府，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应酬同僚，根本就没有落家，他怎么会知道内院的事。就是我们，也不知道令则出去买个头花人就不见了……”

    纪老太爷一巴掌打在了纪颂的脸上：“没用的东西，连个内宅的事也弄不清楚，难怪会被窦老五给挤下来。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当侍郎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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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玉桥胡同的纪宅，是由纪颂的妻子主持中馈。

6 ]- R) j9 a( _    纪颂捂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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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 `* u: I7 W" Z. I    纪老太爷怒道：“只要我活着一天，纪家就没有再嫁妇。你去告诉窦家，他们不要脸，我们纪家还要做人，他们要娶，就娶了纪令则的牌位回去。不，我们纪家没有再嫁之女，他们家的事，与我们纪家没有关系！”又指了纪颀，“你把纪令则给我带回宜兴沉塘。她娘老子那里，自我有顶着——想当初，是他们说女儿在韩家的日子不好过，我怜惜她小小年纪就守了寡，这才和韩家据理力争地把她接回了家，她倒好。竟然私相授予，勾引起自己的表弟来，不要脸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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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都被打了，纪颀自然更不敢说话了，匆匆应“是”，去和窦家交涉。

    纪咏闻言却是大惊，道：“你说子贤和堂姐已经找到了？怎么这么快？”

    子息小心翼翼地道：“是英国公世子爷出面帮着找到了，带着窦家的七老爷。把表少爷和小姐都带回了静安寺胡同。姑奶奶刚刚请了官媒过来给表少爷和小姐提亲，老太爷气坏了，连大老爷都挨了老太爷一巴掌，老太爷还说，要把小姐沉塘，窦家要娶。就娶了小姐的牌位回去……”

6 T1 T4 z' W: R& [    “你怎么这么多话！”纪咏不耐烦地道，“我问你一句，你倒能说出十句来。你再你就去趟窦家，帮我打听打听窦家怎么应了这门亲事的？”

% W; I1 N' {) b: n. m    子息恭身应“是”，出了纪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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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在书房里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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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h+ b: j( K! U- M& `# M# @# v    窦德昌还没有这本事让窦家的人同意这门亲事，要不然他也不会先堑后奏和纪令则躲到大相国寺去了。把事情搅和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可能是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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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q, t$ ^* X# w7 j4 l, p    他顺势而为，让窦家不得不答应窦德昌娶纪令则。既讨好了窦德昌，又在窦世英面前表现了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还有窦昭，看着和窦世英针尖对麦芒似的，实际上她最看重自己的父亲，出了这样的事，窦世英肯定是惶恐而不知所谓，宋墨为窦世英解了难。窦昭知道了还不知道怎样的感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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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h' t" s# k9 G  N    妈的宋墨，真是狡猾。

8 V9 L! a7 Q2 q( _    他一巴掌就拍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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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v, @& z; y7 X  Q    茶盅茶壶嘭嘭作响。他的手疼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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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忍不住低声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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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上进来问纪咏晚膳摆在哪里。

    纪咏想了想，道：“我陪老太爷用晚膳好了！”

    他大步去了纪老太爷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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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老太爷正在那里咆哮：“什么？窦家不愿意放人！你们都是吃素的？他们说不放人你就们就一个人乖乖地回来了，凭窦家把人给扣住不放……”

    “曾祖父，”纪咏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你也是知天命的人了，火气太大，容易伤肝！”

0 ~  Z' J0 |0 f6 Y! h- \8 O0 J9 @    纪老太爷看到纪咏，气得更厉害了，撇下了纪颀，训起纪咏来：“你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总是不见人影。纪令则和窦十二私奔了，你可知道？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纪家的脸往哪里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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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轻快地笑，道：“窦家都不怕丢脸，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子贤也不错，您一个守寡的曾孙女，竟然再醮个两榜进士，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吗？我真不知道你气些什么！要是我，早就给令则堂姐准备嫁妆了！反正窦家是铁了心要娶令则有堂姐过门，你又何必做恶人。”

4 J" Q9 s, R8 ^( a" s    一席话说得纪老太爷哑口无言，若有所思。

& l- `% l7 X1 s    一旁的纪颀忍不住提醒纪咏：“韩六虽然不在了，可令则依旧是他的妻子，韩家的媳妇，就算我们答应，韩家恐怕也不会答应吧？”

    那就是宋墨的事了！

    纪咏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所以我说曾祖父老糊涂了，初嫁由父，再嫁由已。纪家能做好人不做，却为韩家出面打头阵，两面不讨好，白白错过了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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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7 r  g, E4 x5 z, N! \    纪老太爷闭着眼睛不说话。

    纪颀却知道祖父知道自己错了，下不了台又不愿意向纪咏低头。

    这几年纪咏在仕途上一步一个脚印，算无遗漏，嘴虽然一如从前那样的恶毒，人也一样的凉薄，可有好事，却知道照顾自家人了，他又胜在年轻，在纪家声誉日隆，很多人都不由地高看他一点，顺带着纪老太爷的影响力则有开始渐渐地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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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8 V/ L+ _2 @4 ~    他道：“照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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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J! t3 ]9 @& y; I    “自然是由我出面去和姑母交涉。”纪咏大言不惭地道，“只要韩家答应了，我们纪家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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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老太爷听着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瞥了纪咏一眼，道：“我看你是想去窦家卖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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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i# i- A4 \8 \) M2 G/ \    “给您看出来了。”纪咏不以为意地道，“我好歹也姓纪。你们去唱了白脸，我现唱红脸，窦家韩家两不得罪。岂不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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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S# i- O* J! a. g    纪老太爷冷“嗯”一声。

( J3 }7 T) S, v+ `2 B! Z    纪咏笑道：“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我这就去趟猫儿胡同，免得我姑母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然后也不顾纪老太爷的脸阴得像要下雨似的，径直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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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氏听纪咏说，纪家之所以这么闹一场是做给韩家看得，实际上纪家是乐于纪窦两家再结亲的，纪氏顿时喜出望外。她知道，祖父是不可能突然想通的，能有这样的结果，肯定是纪咏从周旋的结果。她红着眼睛拉了纪咏的手，哽咽道：“我这也是不想毁了子贤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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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c- x# q7 _" T, k, W    “我知道。”纪咏道，“我实际上挺为子贤可惜的。天下无处不芳草，他又何必非要娶了令则堂姐。不过事已如此，我们也只能想办法不让事态扩大，免得坏了子贤的名声。”

( m6 e1 @+ @  S1 T9 S' H' _0 |) a6 A    纪氏连连点头。觉得纪咏前所未有的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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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p! {6 m3 P- o# p9 A* W    她感慨道：“窦家的长辈们也不同意，全仗了砚堂从中说和，韩家的事，恐怕还得麻烦砚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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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勋贵圈子有名的足智多谋，”纪咏眼睛亮闪闪的，“你把这件事交给他。最合适不过了。”

  {8 m2 s: X( Y    纪氏连连点头，第二天亲自去了英国公府。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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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听着直皱眉，道：“砚堂是女婿，出面合适吗？”

4 @# N+ O& @" [7 e2 ~+ L9 L& c. H    韩家若是通情达理，当初韩六爷病危的时候就不会逼着纪令则过门了。

" }3 q, U, m5 v; u6 `5 K4 q. ~    纪氏面红耳赤，道：“我这也是怕夜长梦多，偏生你六伯父不愿意管这件事……”

    “没事。”宋墨打断了纪氏的话，他轻轻地捏了捏窦昭的手。道，“总不能让岳父去跟韩家的人谈吧？这件事由我出面好了！”

: r% \( l% ]: l3 n4 m4 x8 @    “砚堂！”纪氏满脸的感觉。

    窦昭则紧紧地握住了宋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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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让他低三下四地去求韩家。这恐怕是纪咏的主意吧？

; D0 N. c; X1 W4 M1 Y% h4 B    宋墨在心里冷哼一声，给了窦昭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压根就没想过和韩家和平解决这件事，而是派了人去查韩家的事。

    韩家是江南的名门望族，兴族百余年，子弟众多，怎么会没有点阴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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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给韩家送了一封信，韩家很快就同意了纪令则有的婚事。然后宋墨就开始急着操办窦德昌的婚事。从确定全福人到请钦天监的帮着算吉日，他忙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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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l5 x, e# p3 Q    窦世英逢人就夸：“要不是我这个女婿，家里早就乱了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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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知道窦德昌被人绑架又被宋墨救了回来的事，纷纷夸奖宋墨孝顺，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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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o+ m* k+ w0 P1 c% Q1 C    窦世英就趁机请大家去喝喜酒：“日子定在六月初二。钦天临的说这是个好日子。取得是纪家的姑娘，他的表妹。”至于是谁，翰林院的那些夫子就不好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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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Y8 g" a    消息传出来，纪咏气得肝痛，暗想，倒便宜了窦德昌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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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又被哭得伤心欲绝的纪母拉着诉苦：“你舅舅们怪我没有约束令则，可我毕竟只是个婶婶，难道还能眼也不眨地盯着她不成？六叔父逼良为娼死了人，自己做了天怒人怨的事被人促住了把柄，不自我检讨，反说是我们纪家不帮他……那个宋砚堂也是，手段这么狠干什么，他就不怕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哪天碰到韩家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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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F8 O5 _0 i8 ^6 p' }    “你少说两句吧？”纪咏厌恶地道，“韩家照这样下去，只有落魄的份，还想和宋墨斗，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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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母听着不高兴了，嗔道：“你这孩子，不为你舅舅们说话反站在宋砚堂的那边，你到底姓什么啊？”

    纪咏翻着白眼，丢下母亲一个人走了。

    纪母忙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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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咏已不见了人影。

    纪母困惑地问子息：“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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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l0 I% ~6 I- ^    子息只得道：“许是詹事府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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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T( v$ m  L2 y    他再也没有那胆量给纪母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