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白莲攻略》作者：咸客

第489章 凶手是谁？

9 p; O) I( S7 C4 M2 s& R; v    顾衍的话，莫说是王章了，就是刑部尚书过来也都没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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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T! i* o3 v# r: g2 F    这样一来，他代白家将姜家又给告了，还说两件事本就是一件事，让王章如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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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继续，姜钟芳就该跟白铭文一样，站在大堂中间听审，而不是此时坐在旁听席上。

    若是坐着，也不是不可以，一样的朝廷命官，焉有姜钟芳坐着，而白铭文受审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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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E' r. I" q+ k  {    王章看了姜钟芳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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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2 v  ~$ F! r    姜钟芳当即就恼了，他是朝中从一品大员，能来刑部听审是因为关乎自己家，现在顾衍将他拖下水，姜钟芳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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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王章看他，他当下便恼怒的说道：“怎么，还打算让本官过堂？”

: K0 ?4 u9 }; S5 {4 R" h( H7 U    王章看着顾衍跟姜钟芳一左一右的坐着，真的是十分的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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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案子，当初就该由他们尚书大人主审，这样好歹官职高，能镇住场子。

    如今姜钟芳不听审，王章也只好说：“姜大人勿急，本官会跟据案情处理，姜大人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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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5 e1 r8 d" ^: Q    王章的话说完，看到另一边的顾衍，咳了一声之后，吩咐人说道：“来人，去给白大人搬张椅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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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下首的主事埋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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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顾衍进来后，事情的走向就被他带动着。

    如今审个案子，还给囚犯设了座，如果不设座儿，姜钟芳得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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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事看了顾衍一眼，此时他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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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9 v& E0 K# D2 D5 S1 M    他根本不是要真的告姜钟芳，而是想让他未来的岳父更体面。

) Z) P2 e% Q. c    等大家都落座，堂下只跪着含玉一个人的时候，王章便开审了。

. U: a& z- E) F4 l1 @    “下跪者何人？”惊堂木一拍，王章颇有威严的问着。

. r+ ^) M; t5 j    “民妇安氏。”含玉怯生生的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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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罪？”王章又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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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在一旁听着他总是把惊堂木拍的啪啪响，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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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胆小的，莫说是审案了，就是吓也被他吓死了。

    含玉可不是个胆小的，但是此刻也是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抽泣着抹着泪说着：“回大人的话，民妇知罪。”

    顾衍听着含玉如此简单的认罪，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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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g# [+ r4 |& x% U; K    只听王章继续问着：“你因何去酒香居？去了之后都做了什么？姜夫人是如何死在你们所在的厢房内？还不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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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4 t8 ~! z; F& w! H$ I! J% I/ ]6 H    王章这样问，白铭文的脸色就十分的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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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B% @: b3 H2 S    含玉头低垂着，不抬头，不说话，她的身体姿态仿佛会说话一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片刻之后，才听她说着：“大人，民妇本是白府妾室。因多年前有错，曾逃离白家。几经辗转，得姜大人垂爱，便委身跟了姜大人。只是在姜家光景难捱，夫人她动辄言辱打骂，民妇难以承受。于半月前遇到白大人，前事已久，恩怨尽消，白大人愿意出手救民妇脱离姜家。”

    含玉说到这里，嘤嘤的哭了起来，哽咽的说：“民妇原是忌惮夫人打骂，想着离开姜家。可是回到府中要与大人商议，大人挽留，想着这些年姜大人对民妇关爱有嘉，无微不至，怜惜民妇膝下无子，将姜七少爷养于跟前，想到这些，民妇实难报答姜大人之恩。原想着，既如此，便与白大人说清，民妇约了白大人再酒香居，就此事断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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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M* q! Q& |    说着，含玉又饮泣了起来：“白大人原先也应了，民妇想着，前情已断，白大人之恩唯有来生再报了。可是就在民妇告辞的时候，白大人许是喝醉了酒，突然就抱住民妇......民妇求饶了，可是白大人不松手，民妇力弱难敌，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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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5 x- F( U4 B' _2 E    她说的结结巴巴，极是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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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s7 }; j; ]8 N0 \- G3 p    白铭文听着，面色发红，极为羞愧。那些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现在听着含玉这样说，尤其是这满公堂的人，白铭文臊的恨不得挖个坑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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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听着却是双拳握紧，满面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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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妇本也是残花败柳之身，白大人用强，民妇不敢呼救，生怕招了人来，让白大人名誉有损，想着既然逃不了，便也算是还了白大人的恩。可是，谁知事后姜夫人却闯了进来，口中大骂，男盗女娼，要将我们俩个的事情给捅出去。民妇想着，此事一旦被旁人知晓，白大人的前程就算是毁了，便去拦着姜夫人，可是姜夫人却是不听，同我拉扯了起来，后来，姜夫人欲打民妇，白大人他看不下去，便......”

# A# ~2 H8 |7 C6 V    含玉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说完看了白铭文一眼。

3 [) @( r+ J( F! y# }    这些事情都是白铭文不知道的，那时候就真的如喝醉了酒一般，甚至比喝醉了酒都厉害，把什么都忘记了。

# q# _8 G- U5 h0 M0 U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别的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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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 a% R' T% p    下面自然是白铭文护花心切，杀了姜夫人，还被人撞了个正着。

    王章没有再继续问，而是点点头，一副了然的神色，正欲伸手拿惊堂木问罪白铭文的时候，看到顾衍站起来，走到了含玉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 {! m9 @0 o  r* d! [, E    “便怎样了？白大人失手杀了姜夫人？”顾衍声音冷厉的问着。

- N8 E$ p& Q6 l1 g    含玉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气势，不敢抬头，微微的点点头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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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D+ j! k7 B$ O    “是......”

    “如何杀的，用什么杀的，一刀毙命还是多刀致死？”顾衍问的又急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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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着顾衍的问话，含玉回答的怯怯的。

    “...用刀...一刀毙命......”含玉越答声音越小。

$ e+ ~# U! ?4 k4 ?    “伤在何处？”顾衍又问。

    含玉却细弱蚊蝇的说着：“民妇当时吓坏了，没有留意这些。”

    顾衍看着她，这倒是个好借口，配合着她怯怯的样子，还真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6 j* ^6 Z& d1 G: y    顾衍没有再问她，而是回了自己的位置。

    王章不明白顾衍问的这几个问题是何用意，还没开口询问呢，就听顾衍说道：“王大人，何不请仵作前来，替姜夫人指认凶手呢？”

    顾衍的话说完，满堂又是一惊，就是一直低垂着头的含玉，也都抬头看向了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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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章不明白顾衍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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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o! h; \0 x0 S+ V    案情很明了，含玉陈述的案情，白铭文并没有反驳，人证物证都在，还有那么多人撞破，如何说是替姜夫人指认凶手。

2 R- |* A7 S& U$ `0 o    不是白铭文，凶手还能是谁？

第490章 案情

    “顾将军，下官知道白大人跟您的关系，可是罪证确凿，就是仵作来了，白大人也推脱不了的。”王章开口说着。

! y& W! p. ]2 j) _5 u5 g    顾衍的表情未变，一如方才般平静，只是周身的气势越发的冷冽了。

    只听他说道：“罪证确凿？一面之词能是罪证确凿？人不是白大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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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让白铭文动容。

    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杀的，白铭文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像是被人偷走了一般，一丁点也记不得了。

, a2 D# D/ P! X0 ?) c4 b$ L    顾衍都如此说了，白铭文的脊梁不由得挺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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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顾将军以为是谁杀的呢？”这次说话的不是王章，而是姜钟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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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8 k) a9 B5 J0 ]    姜钟芳语气带着不以为然，仿佛是在问：这里是你说了算的？

, b' _$ [2 c- g* z% Q; s3 _) ^, e    “自然是凶手杀的。”顾衍淡淡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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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钟芳一噎，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这时，王章却看向了白铭文，问道：“白铭文，安氏说的，是你杀了姜夫人，你可认罪？”

/ m8 {+ \6 J7 p5 D    若是换到刚刚进来的时候，白铭文必然心虚，但是此时，白铭文心中坦坦荡荡的，斩钉截铁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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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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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铭文说过，王章心中哼了一声说道：“姜夫人死于刀下，众人撞破时，而刀在你手中。如今有安氏的证词，你还想抵赖！”

    “王大人有句话说对了。”是顾衍开口说着，他说过之后，看了白铭文与含玉一眼，继而说道：“姜夫人是死于刀下，刀呢？刀从何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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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的话一落，王章和姜钟芳则是目露迷惑，而含玉则是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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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6 M( s5 L( Q. ~# v( ]$ i; C    “来人啊。”王章毕竟是常年审案的，率先回过神儿来，“去把凶器呈上来。”

- j, d7 E- Y' y# t    随后便有衙役将那把刀呈了上来。

, l0 u3 U# c" F7 @1 L5 p9 T    刀拿上来后，顾衍站起身来，伸手拿过那把刀，刀柄处有刻字。顾衍调转刀刃，将刀柄处伸到了王章面前，之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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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3 V8 Z) j3 r- f7 t    “刀是平遥坊所出，平遥坊坊主已经在刑部外候命，刀是何时所出，又归谁所有，王大人一问便知。”

    王章看着顾衍说的头头是道，连细枝末节的人都请到了，一时不知如何继续。

% M& r! Q+ ]& ~5 P: a. p, C    他来之前，刑部尚书就已经交代，快刀斩乱麻，先将白铭文定罪了。

    没想到顾衍来了后变故横生，案子被他推动着到了现在的局面。

    这时，姜钟芳也听出点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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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没往那上面想，但是此时顾衍说出来，姜钟芳才想起来，刀从哪里来的？

    白铭文一届文士，含玉一个弱女子，刀能从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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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O9 r8 v$ ]    想到刚才顾衍说请仵作指明凶手，姜钟芳一下便站起身来，口中说着：“此案请王大人彻查，请来仵作与平遥坊坊主，还我夫人公道！”

1 a6 w( W. T: f9 q- J0 y    王章看了在场的人一眼，随后忍着性子说道：“去把仵作和平遥坊坊主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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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遥坊坊主先到的，刀递到他面前时，他看了一眼，便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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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人的话，草民来之前，将军大人已经将此刀的的标志告诉了草民，草民将记录了的册子带了来，我平遥坊所出刀剑，每把都有编号，由谁买走，都记录在册，请大人过目。”

    平遥坊坊主将带来的册子呈了上去，王章看了看那把刀的刀柄处的刻印，翻看了下那本册子，看到相对应的人名叫姜忠，姜府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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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C+ Q. g1 s7 A  T) n  P    周朝对于兵器的购买，法令十分的严谨。买兵器的时候，都会出示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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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一点，是从没有出过错。

    王章看到姜忠的名字时也是有些吃惊，随后问道：“姜大人，姜忠可是贵府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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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钟芳听了姜忠的名字时，则是愣了一下，说道：“是我府中下人，与姜忠何干？”

    “刀是前两日，姜忠在平遥坊所购买。”王章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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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0 a) O* F    姜钟芳听了则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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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去姜府带姜忠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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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C# l  M, U: l& {" T! z" D    随后，仵作到了，王章便让他将姜夫人死时的情况说来。

    只听仵作说道：“姜夫人死于一刀毙命，凶手自胸前伤了死者心脉。若作案者伤了死者后将刀拔出，则厢房内血流如注。死者所处之地并无过多流血，有可能是移尸到了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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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说完，不经意的看了顾衍一眼，见他面色平淡，眼中却流露着满意的神色，心中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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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X6 h5 u( o- h- B: ~4 p' q    仵作说完，在场人又是一惊。

& V5 T( E8 g' U1 _    现在的情况，根据仵作和平遥坊提供的新的证据，越来越证明白铭文是被栽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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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F7 }+ a' M( Z  \' ?" z5 b  d    姜忠很快就被带来，大家都觉得奇怪的时候，姜府离刑部的车程，少说也得三炷香的功夫，姜忠如此快的被带来，不由得大家不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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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堂后才知道，他是被顾衍的人强行抓来的。王章听到的时候，面色就有些微妙了。

    怪不得刚才他如此斩钉截铁的说人不是白铭文杀的，原来他暗中已经将案子摸得清楚，相关人员也都先一步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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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姜忠是姜家三少爷姜玉明的随侍，问他为何买刀，开始死不承认，到后来一顿打，便说了是姜玉明让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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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v$ \( L/ X* d; e: @; U* @: `    案子到了此时已经很明了了，王章派人去姜家带姜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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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钟芳此时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含玉则是出人意料，并不是阴谋被识破后的慌张，而是跪坐在大堂之上，无声的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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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氏，真相究竟如何？此时说出，本官饶你死罪！”

    含玉却是无声的哭着。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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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W: X/ ^# m" O    王章今天憋着一肚子的起，看到含玉不言不语，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当即便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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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欲发火之时，见到大堂外面整齐的跑了一队人，个个戎装，领先的一个人径直的跑了进来，跪在顾衍面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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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w6 Y% ^# x9 _3 K    “回将军，幸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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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顾衍喊了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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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1 C; C) l7 D    待他起身后，顾衍才扫了大堂内的人一眼，最后对着含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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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你只管招了就行，你弟弟已经救出。”

/ d4 G* v3 L$ k7 d    顾衍说完，莫说是含玉惊讶，就是顾衍身后的白莲也大吃一惊。

" j) i6 F* j" o, }    含玉这般做，原来是因为安哥受到了威胁！

" j6 P7 d0 P9 F/ G    可是，绑了安哥的人是谁呢？

第491章 我是陆晔

$ R* T8 m9 w% _/ |- b    《关于陆晔的番外》

" f$ Q& v& [& m$ I    我是陆晔。

    其实我并非姓陆，我真正的姓氏是周。

    但是，那时的我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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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B$ h, |- ~2 I    那时的我爱着一个姓周的女子。

& N3 E4 W- ^/ h! |$ Y    她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集万千宠爱，聚万千灵气的一个女子。

    她聪明，大胆，肆意，飞扬。

& N# X) }. \- y- |: T    她是周皇室的嫡公主，在我知道她的身份时，我曾犹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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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n" D$ x0 G. Q& y    从来身为公主的女子都是被世家子弟所抗拒的，但凡是有志气的男儿，尚公主是一条自毁前程的事情。

    谁不想出将入相，名垂千古？

0 r3 N! n% {- T3 j( w    谁不想高谈论阔，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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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驸马却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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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k  ~1 M$ z+ m    那时候，我矛盾过。

/ g+ f( ^8 v; M& p1 A- b    可是，无论如何都抵不过那一抹飞扬的身影。

    马球场上，她英姿飒爽，花样翻飞，势不可挡。

( u2 \" F7 h7 g% S2 N) d    平日相见，她明眸皓齿，妙语连珠，才智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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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p6 F" @, v& z: W2 L    如何能不为她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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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罢罢！

    这哪怕是一场劫，我也认了。

    相爱是那样简单，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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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瘟疫，九死一生，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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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将来无缘与朝政，也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浓重的一笔精彩。

5 s1 ^! o" e6 |    她为了苦求父母，不设公主府，不要封号，只要像一个平凡女子一样，嫁入陆家，嫁与我，做我陆晔的妻子！

    相守百年，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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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4 U  P+ E" d$ I! m    这是她给我的大礼，她知道我的抱负！

, c- s. T8 v' A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4 a6 m6 i( T) Q    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逃不了了，这一生都逃不了了。

# G- Y$ x4 A" {' F& S' l    世间再没有第二人如她这般倾心相付，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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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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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T* N  m- R: |    等着她长大。

4 ]3 ^. l; p* ^5 k' s- _' V4 ]/ u    等着她可以做我妻子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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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烛环绕，凤冠霞帔，我会让她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平地惊雷！

    就在她十七岁的那个除夕夜。

  N! _/ z. c; O' j- d    我是怎样回到了太和殿都已经不记得了，脑中只有在昭阳殿看到所谓荣贵妃面容的样子，耳边只有她亲口所说：“你不能娶她，她是你堂妹，你的生父是睿亲王......”

+ ^6 w5 H' t9 D    你的生父是睿亲王！

) X. T6 R7 K  G( _3 m    什么是疼？什么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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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痛不欲生？什么是恨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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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臣不愿”宛如千斤重。

$ d4 S/ y' s. ^" S' v& _/ D$ ]3 T    压在我的心底，击在她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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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H6 ?0 T7 o, D, R6 l" k( P& @    她呆滞，她不解，她伤心，她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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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4 m: B. e' `    我要如何？

    我要告诉她吗？

/ }! O+ g2 z" L. x    告诉她这恶心的一切？

! a' G4 r" t2 j" w- b% p6 Q) q0 ^    告诉她，我与她流的是一样的血？

    告诉她，我们之间的相爱，是世间难容的不伦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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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7 H+ l: b    这些，真是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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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我自己就够了，饶了她吧......

; {6 T; r+ a4 h; I! @: |- H) S% F9 f    我成亲，娶了永州白家的表妹，她长什么模样，我从未看清过，新婚之夜，挑开盖头的那一刻，恍恍惚惚，我仿佛看到了她。

    可是，当我再看时，哪里有她？

3 v! j; ]. o* H: E; s+ I+ X" R    我逃不开，躲不了，不知如何去排遣着冲天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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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周这个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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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给予我生命的人。

! G/ E2 |' |& G8 s' A    我更恨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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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恨意使得我投向了我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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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8 G) y8 s# M/ ?7 p    我不知道，原来我的恨可以变出许多的手段。那些以前我从不屑用的，那些与我从小的观念相违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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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B, k" U  p9 {9 Q; A& k    我如今竟使得得心应手。

7 V3 _! `4 Y' @6 C    看着朝臣们一个个敬中带着惧的目光，我并不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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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仿佛是失去了心的行尸走肉一般，人在阳光下，心却在冰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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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1 G6 m; H6 A5 c7 \. U* Q# U    我想到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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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被昏君害死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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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S4 q2 z! N) t, T! P) W, ]; x    我有负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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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小教我的一切，我全抛开了。

- u) t; B# A% P; w    他盼着我一生顺遂，如今全成了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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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知道，原来父亲的死是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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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父睿亲王所造的，那时，只恨不得斩断我的血脉，流尽我的血，将这一身的骨肉皮血都还于他！

    仇恨让我心中再无天日，唯一的那丝光明却是不可触碰的。

    她来寻我，问我为什么？

    这世上的事情，不是你问了为什么，就会有答案的。

/ S8 D0 q8 @- u( L    我策马奔去，她紧追而上。

    她不甘心，问我苦衷，问我为何找个挂名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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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如何回答她的？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因为我厌恶，我厌恶所有姓周的，我厌恶整个周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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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E3 z6 z! v. ?    那时候的我定是双眼赤红，形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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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W& i5 l5 \  ~5 D9 \2 v1 j8 g! O    因为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心碎的影子，看到了一种轰然倒塌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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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逃开了。

    不能看，不能想，不能再去接触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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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u& J# g  T; A    我虚与委蛇，在睿亲王身边积攒势力，终于，在一切为我控制的时候，我鼓动他造反了。

" i6 G3 G3 A) }5 a    江山美人，天下至高位，本就是他所追求的。

7 s/ L4 o0 g6 M8 t    他不惜拉上父亲的性命，不惜送母亲进宫，不惜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跟侄女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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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要去完成他的帝王梦!

9 \) r" I/ q4 y9 L    就在他用利刃夺了昏君性命的时候，他看着龙椅双眼冒光的时候，我亲手结束了他。

+ N6 ]/ P5 G3 H: Q$ E    我陆晔的父亲今生只有一个，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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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Y. t4 B# k& c: B" H# o    用他的命，抵还父亲的命！

' d: I/ \" Z& {8 Z5 `0 {- a    有什么报应，我担着！

, I$ `  ^1 b  y* G! p8 F) V    我倒要看看，老天爷还要如何的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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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看到了她。

5 k! U8 i. V: s    她躲在严皇后身后，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严皇后被带下去，如果我心够硬，就会任由着她自刎在我面前。

    可是，却被她的动作牵引到了心中的痛处，夺了她的剑。

4 J5 l& \5 W) T4 s  I& @    周弘文被逼到东宫，扬言要见她，我本不惧他，奈何周弘文却是知内情的，昭阳殿前的对话，周弘文都听了去。

1 C% t( H, N! t2 J4 a5 i$ ~    我随着她而去，看着周弘文拉着她，那种亲密无间的兄妹之谊，刺痛了我的眼，刺伤上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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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4 o" l" y; l7 {3 ]    周弘文死了，死在她怀里，看着她嚎啕大哭，而我却在庆幸。

! r4 U1 _2 ]4 c4 l& K- z) i( \    庆幸周弘文未告诉她真相。

/ p6 K& D9 a& Q( D! l$ `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我推开昭阳殿的大门时，我以为面对的是被幽禁深宫的母亲，没想到却是一副被削成人彘的画面。

    恨？

    已经不是恨了！

( Q: @- S0 O4 {+ h# u    从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本来这世间仅存不多的陆晔，也随之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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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y6 \4 f0 L  w    母亲何辜？

5 d" m2 ?. x- a" ]! R  p    杀人不过头点地！竟能将人生生折磨到这个地步！
9 v- F$ X: N& c$ n
    心中恨意又岂是滔天两个字所能表达的！

& ~1 F" E/ @; e# E; I    皇后!皇后！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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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4 F( c+ J! e/ [2 I2 h: X+ w    我忘了皇后是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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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算记得又怎样，也难以阻挡我的恨意淘淘。

) O: n1 j! O# J, S# I    你高高在上，欺我母，辱我母，伤我母！

    今日，我便要统统的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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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6 c7 G5 z6 d* c* Y* W% i$ E    尊严碾落尘埃，要你尝遍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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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G" H7 r% w. ]' u2 P5 x/ P    你曾在宫廷多么的叱咤风云，便又多少的人恨你，被无根的太监折磨致死，会是给她最屈辱的死法。

    可是，当宫人告诉我，她竟然跑去了甘露殿。

* f1 Y5 Z$ @9 L' v7 x: a1 T    我的心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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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的时候，她被侍卫拦在殿外。殿内的惨叫声凄厉，她面色发白，摇摇欲坠，那时候我是怎样想的？
( z  g  U, v! z% ?% U( g
    我忘了，那时候只顾着自己的伤痛与仇恨了。

    她跪伏在甘露殿外，整整一天一夜，殿前的青砖早已被她的泪浸透。
3 [1 M$ `; ~; f" b
  }: L8 g& a' O, U* }& e, U    那时我浑然未觉，依旧处在报复的快感里。

0 y) M7 Y8 x- l$ T, F% H/ L    严皇后死了，在甘露殿内，那座豪华的宫殿内，用最屈辱的方式走完了她荣耀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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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9 ]# a4 w9 W- i3 Q8 r* q    宫人说，她在给严皇后收尸的时候，一滴泪都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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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青砖前都流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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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骄傲的，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严皇后死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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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两天，母亲也走了，她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不能见，想结束自己都不能。

' V" y! z* v- g3 s0 b    张着嘴巴，啊啊啊的，不过是请求一个痛快。

4 T4 o, S+ {- {    在结束了生父性命之后，我再次结束了生母的性命。
1 Y$ K' E/ |3 O) J* a
# [$ N/ Q! O- }: U    陆晔已死，我也不再是陆晔。

( ], q+ o/ z( B* o/ m6 p# t$ T    风雨交加的晚上，我粗暴，野蛮的想要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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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什么伦理纲常，什么血脉相连。

! [) q8 P/ L. T! W. q    我恨，便要她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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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q  T% E" [    我疼，就要一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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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到她一动不动，不再挣扎，听天由命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曾经肆意挥洒，骄傲飞扬的阿音，也随着她身上的衣衫片片尽碎。

    我再难继续下去，落荒而逃。

0 P; _# k2 T; ~6 V. y* E( l    睿王世子登基为帝，是谁没有什么区别，总之都是傀儡。

    任谁在背后骂我，当面都得敬着，他周家的天下又如何，这是他们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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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M+ |9 N) ~' C7 A    在我犹豫要如何对待阿音和安置她的时候，她失踪了。

, C9 G) p  s8 F  Q0 k    配合着她逃离皇城的宫人宁死也不说她的下落，封城半月也未能找到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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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e4 ~2 h9 M' d% X" J+ D* Q2 F( H" Q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忘不了她。哪怕是知道她恨我，恨不得杀了我，我也忘不了。

    忘不了，放不下，不能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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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h" Z& n+ V6 I9 N    半月后，严家所有人被打入天牢。

: d" h9 h- k2 r2 e# s2 F! P8 b    但凡是她一天不出现，严家将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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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知道如何对付她，她的软肋在何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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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她回来了，她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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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8 a, u  F$ K) S( l% V    她面对着严氏家族，满皇城的姐妹，她便再难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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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章殿是她的寝宫，晚上抱着她时，只觉得她瘦的可怜，她不再开口说话，不再展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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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z' Q; F. c7 m# p    也如我一般，成了阳光底下的行尸走肉。

$ l7 j$ n* V% G5 X+ m    发现她有轻生念头的时候，是在她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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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着酒壶，爬上含章殿的楼顶上，一边喝一边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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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旁看着，不忍上前。如果我过去，她或许连哭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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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6 }9 E7 [. a    直到喝醉了，哭累了。她才踉踉跄跄的走到边缘，口中喊着父皇母后，将要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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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死亡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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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是这样的自私，明知她痛苦，也不想她解脱。

    至少，陪着我在这世上多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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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M/ O7 M8 k    我救了她，甚至威胁她，她若敢死，便是整个皇室陪葬。

3 Q: U) ?; ~" K9 i5 X' P    看着她空洞的目光，我知道成功的留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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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煜犯浑，我容忍着他，这是我欠陆家和父亲的。周德容因何而死，面对阿音的声声怒骂，我从未否认。

    反正都是恨，不过是多一桩少一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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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x. ?" ]    可是，陆煜竟然想染指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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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p  y. I! U1 i0 e1 K, _    愤怒的火瞬间烧遍了全身，如果再晚去一步，后果不堪想象，那时候我才知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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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煜从那次之后，便从未再进过皇城。

) ~% E& J1 K# a; O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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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4 o" @. t5 Q6 T6 ]    夜夜相对的两个人，却成了这世间最遥远陌生的人。

7 p& p3 l- p* {0 l5 b% z6 T4 d) V8 O1 U3 h    天下战乱纷起，周朝的江山已经四分五裂，残破不堪。

# n8 D+ m- y( J7 i- E, j+ _5 `8 i    这便是我一直盼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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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O7 Z% p7 \: j6 @7 b/ s8 }    可是，真到了那一日，听着宁王大军北上，西北大军南下，前后夹击京城于中间的时候，我并不开怀。

( z- ?1 U* q. p0 C+ N( p! G    我将自己关起来，用生命最后的时间去留下我心中曾经最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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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刻，或轻笑，或飞扬。或策马，或嬉闹。

! F+ U7 i" g$ ?* ~& Y, H( n    都在我的刻刀下一件件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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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x! f( y4 S- G: G% h8 o$ ]: g    如果不是我的强迫，她只怕早已是枯骨一堆，不会留在这世上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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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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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l1 t  v4 R    皇城被破，便是我的大限之日。

- G! O3 ^* a, ]% }$ K9 q    原本想着静悄悄的，伴着这一屋子的雕像而去，她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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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在问着为什么。

    可是，到死，我也不想告诉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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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9 m) l' J' k' p2 B: L, n    世上的为什么太多了，又有几个能解释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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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 L$ X# ^1 N5 P    老天爷也欠我一个为什么！

    死在她怀里，是这几年中最开心幸福的事情了。

( I. b& L' e# o2 D    对不起，很早就想说，却未说出口的话。

    直到死后，才知道人有魂魄，与肉体不同。

* s6 F' e7 d! [3 [, `8 y- X! l    它能穿越一切，看到自己未曾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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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生父睿亲王并不仅仅是害了父亲，他自私自利，不娶母亲，却也要强占了去。

    看到那时的他，我深深的厌恶着。

    想到了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竟与他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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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了地狱，却也把阿音生生的拖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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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7 a+ i3 G( l! S+ L! h    昭仁帝不知情，母亲是他一手安排进宫的，为了谋仁帝皇嗣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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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眼看着曾经柔善的母亲，将参了毒药的点心递给了太子身边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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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嬷嬷的儿子在睿亲王手中。

* j/ S1 }; q# F4 c9 B. |) M1 l    我们果然是父子！

    果然都最擅长这种阴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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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e/ Q4 ]+ R  Q0 {5 y' M    太子急病，需要御医之时，昭阳殿荣贵妃昏了过去，太医查不出原因，昭仁帝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喊来，不查出病因，统统问罪。

    严皇后在昭阳殿寻人不得，匆匆从宫外请人。

8 x+ }# o9 t! O6 R' Z0 W7 s4 \# O    只是太子却等不得，没等到大夫便身亡了。

5 M- ~0 u' Z' \5 ]- T6 x    皇后连蛛丝马迹都没能查出来！

2 O- z3 b: d, g) @5 [    昭仁帝无子，昭阳殿里翻找出的药，我那时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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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阿音跪伏在甘露殿前一夜的场景，想到她为皇后收尸时眼泪已干的场景，想到她寻天无路，扣地无门，只能醉生梦死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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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0 \9 x8 ^7 |. h3 \" Q    这些年，我为了仇恨，竟把曾经最心爱的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到头来，这些仇恨不过是个权势欲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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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y9 u( D3 v    我看着她自皇城跳下，百尺高台，一跃而下。

2 l8 s5 J4 F- ^0 X  _& |    粉身碎骨，成全了她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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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P7 c/ ]7 @9 J  C: P9 p    这时，仿佛是来着地狱的声音，却从光明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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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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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

, H! i/ ^5 A* x$ Z    我在心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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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愧对她，要补偿她，对吗？”那个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愣住。

    还可以补偿，对吗？

" A. y" i8 V/ @    “当然可以！”那声音笑的诡异，禁不住让人满身寒噤。

8 e0 ^! R, U- r: n. N6 d    如何补偿？她粉身碎骨于城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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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算活着，也因为我的缘故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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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o8 _! M! W. ~% x    要如何的去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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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 Z5 n( ]1 a) q. e) O3 p    却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乍现。

: L& ^' ~. \8 r) Q& V, Y    我看着金光中的一幕幕，竟然呈倒流的顺序在我面前闪过。

# W( A3 I4 R- E    画面定格在我与阿音初遇那会，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被那个曾经温柔的少年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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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E. b5 {2 g6 O$ X( [- _" p    刹那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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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或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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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w# I& e; V, B9 M* c    听着这个声音时，我看向了金光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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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x% u9 u    ps：这个番外，大家先看看，与后文的某个情节会结合到一处。

第492章 幕后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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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H& O7 ^+ W* W    案子整整审了三个时辰，傍晚的时候白铭文才跟着顾衍和白莲出了刑部。

$ S7 \) Z, P6 d; d, H7 n    有侍卫搀着白铭文上了马车，他的衣服也是顾衍一早便备好的，出了刑部的时候，那身囚衣便已经换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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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9 C5 i( k. j    白莲紧随其后上了马车，回身看着顾衍的时候，只听他说道：“你随岳父进去吧，我骑马。”

    白莲点点头，撩开车帘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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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上马的时候，之前在刑部大堂给他回话的那个领头的人，小跑着来到他面前，低低的说了什么，顾衍听了后，皱了皱眉，才让那人退下，之后便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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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跟白铭文在马车内，顾衍不进来，便是要给他们父女说话的机会。

    白铭文自白莲进去后，看着她的一身打扮，然后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多亏了顾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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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也是面露喜色，含笑点头。

    是的，多亏了顾衍。

    如今看着是简单的解决了，可是这中间有多少曲折，有多少耗神，白莲知道也定是不容易的。

+ i* T5 n# O8 i+ L7 V    “爹爹，经此事，你以后当谨慎行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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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铭文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随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虽然案子结了，但是，他到如今都想不明白，他与姜玉明无仇无怨，为何姜玉明对自己这般大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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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姜玉明为了除去嫡母姜夫人，但是利用威胁含玉，挟持安哥的手段，要将自己拉下水的事情，白铭文如何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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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u, p8 y2 F    莫说是白铭文了，就是一直在看着事情进展的白莲，也不明白，姜玉明为何会将主意打到白铭文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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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想不通，因此，心中也越加肯定，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只是，这些白莲却没有对白铭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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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案子已经结了，姜玉明杀人之事否认不了，含玉弟弟被胁迫，被逼与姜玉明演了这么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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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含玉陷害朝廷命官，公堂之上还作出假的供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其救弟心切，判了个流刑，也不是西北苦寒之地。安哥如今在翰林院，也是郑学士的得意弟子，届时他也肯定会为含玉疏通一番，想必也不会吃太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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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白府的时候，一早顾衍身边跟着的侍卫便通知了白家，马车刚进了那条街，炮竹声就响了起来。

    马车停在白府门口，白铭文父女下了车，白莲扶着他自提前准备好的火盆前跨过。

1 T1 Q7 H2 H. \; }8 L2 s    由着管家拿着系了红绳的扫帚在他的衣摆上扫了几下，嘴里说着吉利的话语，白家诸人才面带笑容的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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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拜见白老太爷和白老夫人的时候，顾衍跟着，白老太爷看着顾衍在场，训斥白铭文的话便留在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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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在女婿面前落了他的面子，之后就挥挥手让他回去了。

& G6 G. X3 H, s; J6 b" G    白铭文自进来到现在，也未见卫氏一眼，几个孩子都在跟前，偏卫氏不在，白铭文心中已经有数。

8 b, V2 e% X8 E6 f* B, E' a    他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的低声问白莲：“你娘亲生我气了？”

    白莲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撇着嘴说着：“关心您才生您气呢，您可不许回去发脾气，好好地哄哄我娘亲！”白莲说着，鬼灵精的一笑继续道：“我知道这个您最拿手，等会我娘给您摆脸子，您好话说上一通，保管烟消云散。”

    白铭文看着她的样子，却是佯装的拉下脸说着：“鬼丫头，都要嫁人了，还没大没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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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是嘛！”白莲嘟着嘴小声的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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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3 H& i3 X. u4 H" ^; k! p9 J    她说完，一抬头，便看到了顾衍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跟在刑部大堂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 I; e) X8 g4 ?, E0 V8 P2 j9 P    想到他的耳力目力都是极好的，刚刚跟白铭文的话或许他真听了去，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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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V$ X4 J2 T% R, a  G+ u    倒忘了他在身边了。

    顾衍看着她低下头去，如今她还是一身随从的衣饰，想着她刚才俏皮的样子，许是爱屋及乌，看着她所有的一切都与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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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玉笙院后，既然知道卫氏心中有气，白莲自然会给他们独处的机会，顾衍也听到了白莲之前跟白铭文说的，留着说了一会话，便要告辞了，称府中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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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铭文起身欲送他出去，白莲却说道：“爹爹刚回来，先歇息吧，我去送他吧。”

    白铭文没意见，顾衍自然更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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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0 f' D0 X3 n4 j: U    送顾衍出去的路上，白莲将白天压在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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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Q4 W! Z5 C5 u' d# c    “将军，你如何知道有人绑了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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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放慢脚步，与白莲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说道：“从你将那些消息给我的时候，我就派人留意姜玉明了，最后查出平遥坊的事情，便更加确定是姜玉明了。他为了除去嫡母，我能想通，只是要安姨娘牺牲这么大却是个疑点。我看过你的那些消息，安姨娘虽与他暗通款曲，但安姨娘这个人却不是个会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人。这件事发生后，岳父被定罪，安姨娘也逃不脱，她自己肯定也知道，将这些串联起来只有一个可能。”

( |3 ~8 e* h% c& s- r8 a) n    白莲侧头看着他，听着他一言一语，字字清晰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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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Q, @* h+ W& ^    顾衍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便忍不住捏了一下她娇俏的鼻子，白莲躲开后，瞥了他一眼，顾衍一笑后继而说道：“这个可能是安姨娘是受了胁迫，我着人查了安姨娘，这些年姜钟芳给她不少金银钱财，她都周济了一个人，我暗查了一番，整个人正是你所说的安哥，今春的翰林进士安鹏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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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中了进士，白莲是知道的，名次不是很好，但是却得了今春主考郑大人的青睐，亲自点名进了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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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白莲却不知含玉跟安哥何时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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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3 [3 _+ k1 c3 l    可是，究竟是谁绑了安哥呢，他如今是翰林院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清贫的学子了，谁能有这个能力，不惊动翰林院，绑了安哥这么多天？

    这个人绝对不是姜玉明。

    “是谁绑了安哥呢？”白莲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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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开始我以为是姜玉明，后来见翰林院丝毫不知安哥失踪一事，说是一早便有人跟翰林院的郑大学士说了，安哥回乡去了。跟着姜玉明的这几日，底下的人发现姜玉明跟一个黑衣人有所接触，那人黑衣黑帽。跟了他两三天才发现了安哥的踪迹。”

! X% j* [) W1 R% ^# i9 H% V    顾衍说完，白莲莫名的有些紧张，开口问道：“那黑衣人是谁？”

第493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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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了白莲问起，却是叹了口气，说道：“人没抓着，只救下了安哥。林虎说那人功夫了得，见势不对，便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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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N) D1 n* o    “逃便逃了，安哥救了出来，我爹爹也平安无事，这些都是将军的功劳。”白莲含笑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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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她，神色郑重的说着：“你只管安心，无论幕后的那人是谁，我都不会再让他伤你分毫。”

/ ?2 g/ r% @7 @( J    顾衍见白莲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与情绪，顾衍补充说道：“还有你的家人。”

    白莲一直低着头，跟在顾衍的身边走着。

+ P4 }/ w; P' y    天色已暮，他们两个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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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2 ^6 T9 s3 j7 z    许久，才听白莲低低的说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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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X+ Y: z* q1 [' _    顾衍却是停住了脚步，白莲不知他因何停驻不前，也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他。

    顾衍是武将，却不是粗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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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K* Z3 `, M    白莲的情绪有异，他不是察觉不到，刚才的话他想了又想，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但偏偏白莲的情绪却是异常的低落。

1 o8 w9 x+ }; E! O7 I    顾衍不知她在想什么，这时候看到她抬眼看着自己，顾衍看了她一会，心中叹了口气，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说着：“傻丫头，跟自己男人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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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拉下他揉自己头的手，无奈道：“好好好，我是傻丫头，你是聪明将军。”

    顾衍笑了两声，拉着她继续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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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受到顾衍情绪的感染，白莲方才低落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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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3 k: P    顾衍与她说着白铭殊在江淮的事情，白莲认真的听着，许多事情顾衍并未亲眼所见，只是根据传来的消息，有些话便不敢轻易的决断，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衍说道：

    “过了上元节，我便请旨亲自去一趟淮州。漕帮的人你知根底，七叔的官风人品又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件事跟岳父的事情很巧合，我怕旁人去了处理不当，再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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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亲自去？”白莲惊奇着，京中也才刚稳定，顾衍如果不再回西北，此时正是在朝中稳固根基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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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州的事情，若是顺利，这一来一去也少不得要两个月，若是不顺利，三个月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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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f) S' f* a    两三个月的时间，听着不长，但是就此刻京中的局势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

    白莲想到他刚刚说要护着自己与自己家人的话，心中的暖流缓缓的蔓延至心间。

5 t  \5 ?$ R  \1 T    顾衍看着白莲从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眉目慢慢的舒展，绽放的笑意让人看着十分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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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7 D1 ^  z8 i$ l4 T/ ^$ l    这时，他听到白莲开口问道：“去淮州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京中一切你可都安排好了？”

    顾衍知道白莲问的是朝中的事情，想回答的时候看着她此时的模样，便忍不住开口说道：“放心，不会误了婚期的，五月里一准的娶你回去！”

    白莲一愣才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随即面色羞红，急急的说道：“谁跟你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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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她着急羞涩的样子，低笑了两声说道：“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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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白莲哼了一声，这时起了风，白莲打了个喷嚏，顾衍看着到了门口，便说道：“快回去吧，起风了，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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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U0 l# L5 P9 k    “嗯。”白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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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要回去的时候，见到有小厮牵着顾衍的马来，白莲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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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B, W7 N  e. _( I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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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回身看着白莲，不知她喊等等要做什么。

* y3 W- \" o: k! Y  O8 e    只见白莲走了几步，来到面前说道：“你在这儿等一会，我一会就来。”

( f+ \) c- M' ?: F    白莲说完，便转身跑开。

0 Z1 h$ L7 {6 ^  K4 e: x    顾衍不知白莲何意，反正左右无事，便在原地等着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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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便见她手里拿着东西小跑着过来了。

* G# w( _: ^4 l$ `4 j* u! u( r* H    跑到跟前时，由于跑的急切，面色泛红，眼神却是晶亮，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衍说道：

- N. G  Y; _6 J. P/ Q8 _/ z1 k    “前些时候说要给你做对护膝，之前几日闲着，便做好了，那几日你忙着，便没给你送去，你拿回去试试，看合适不，再试试会不会太薄，太薄就不够暖和，不合适回头差人送来，我给你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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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低头看着白莲递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想到了那日白莲在自己怀里时，低低的说着将来怎样的话语，只觉得这寒冷的冬夜里，刹那间多了许多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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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i6 X5 A3 C- E. y6 S    他在西北习惯了，常年都是铁衣战甲，那几年西北动乱厉害的时候，每夜里都是枕戈待旦，战铠不离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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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v# E+ P6 ^" [  x& O' o    西北的冬天，比京中的冬天更加寒冷阴森，莫说是护膝了，就是棉衣，也是在战铠里穿着薄薄的一层，只为了在战场上动作灵便。

    是以，也养成了他粗糙的皮肉，与京中的世家子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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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9 E4 c  @, |5 W' i6 f    只是，白莲将一副做工精巧的护膝递到顾衍手中时，顾衍觉得比打胜了仗，皇帝给的封赐都要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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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6 A+ b' j$ r5 V4 H  a    顾衍看着那对护膝，发现上面还绣着猛虎下山的图样，老虎绣的栩栩如生，格外的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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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q) O! S1 ]3 M- X    如此用心的礼物，顾衍如何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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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薄，暖和的很，都暖到心底去了。”顾衍的话低沉悦耳，在夜风中带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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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N+ f- w, z    白莲想着这段时间的一切，嘴角微微翘起，说着：“外人都说你是个沉默寡言的将军，岂料你比那圣上跟前侍奉的人都能言善道，说起好听的话来，连腹稿都不用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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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着白莲的话，却是一愣，随后便恐吓的伸手去捏她的脸，佯作怒意的说着：“好你个大胆的丫头，把本将军与宫人内侍相比，看我如何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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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着他的手伸来，低头弯腰从他手下逃过去，一边还笑着说道：“将军手下留情！”

: W% o9 l8 g' i    顾衍的身手，又岂是白莲能躲得了的，一把便抓住了她。

    顾衍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扳着她的肩头正色的说着：“在你之前，我也不知，我竟能如此敞开心怀的去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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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  U2 N7 B    顾衍突然如此正色的说着，白莲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

    在她心里，顾衍护她敬她，以后与他做了夫妻，自己也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敬重他，全心全意的待他。

    就像他所说的，让一切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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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了顾衍说道：“原本是做护膝时剩的边角料，我顺手做着玩儿的。”

第494章 记仇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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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 i2 j- z2 e: y    顾衍低头看着，是一个精巧的香囊，上面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与护膝上那只威猛的老虎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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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0 |  [1 Z5 r" f* `+ V    顾衍从没有佩戴过香囊，他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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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一直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天弄得自己满身的香味，跟那些擦着脂粉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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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J4 ?# }! J    白莲做的这个香囊，里头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香料，并没有刺鼻的香味，只有一直清新宜神的味道，顾衍闻着就喜欢。

6 ?$ Z/ A  x" d4 G    “这味儿闻着倒是很提神。”顾衍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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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3 `! F# ^0 q& a8 o5 ]    白莲一笑道：“这里面装着迷迭香和银丹草，都是清新提神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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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对这些并不懂得，花花草草香料什么的，多是女人爱调弄的，不过，这个香囊的味儿，顾衍着实是喜欢。

; j, o. _& r$ }6 D8 C+ Z    顾衍拿着香囊，看了一眼外头的刺绣，戏谑的看着白莲说着：“香好，外面绣着的这只猫儿也好。”

    白莲听着他胡诌着，将老虎说做猫，当即便说道：“你什么眼神儿，那是只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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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吗？”顾衍将香囊拿到面前，仔细的端详着，依旧说道：“明明是只花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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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 [4 N7 X. h! o& |; R    顾衍说花猫的时候，尾音拖长，低沉暗哑，透着他声音特有的魅力。

    白莲见他还在说着花猫，伸手就欲夺回来，哼了一声说道：“笑话人就还回来，不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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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_, z3 W4 z" f! @: W) }    顾衍拿着顺手就塞进了怀里，口中说道：“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有收回的。”

) C1 ^8 d2 X( s    看着顾衍收入怀中，白莲才收回了手。

1 I* i0 a0 T+ i. K% O) D, |6 a/ X    顾衍看她脸色红扑扑的，眼中早没了之前的沉郁之气，也放下心来，说道：“快回去吧，护膝日后我时时戴着不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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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却哼哼说道：“这么两只大猫儿，带出门再折了将军的名头。”

    真是个爱记仇的小丫头！

    顾衍一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只要是你做的，莫说是猫儿了，就是老鼠，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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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 b/ d3 ?1 c: q) Y    顾衍说完，没等她说话，便转身出了大门，翻身上了马。

  `2 {5 y& S6 U    白莲看着顾衍的背影，又气又觉得好笑。明明是威猛的老虎，怎么就扯到了老鼠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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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晚上睡得时候，白莲都未再想起之前在自己脑中盘亘的前世的某些亲人被伤的画面。

    睡梦中，异常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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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A" K' ^* d4 s( {    转眼就是过年，这时就彰显出女儿多的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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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5 v. l; h* S! y8 _  X    各房出嫁的女儿都送来了年礼，就是远嫁的，也都提早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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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C, o$ F1 Q% Z+ L    顾衍无疑是又出了一回风头，只是他位高权重，就是在这上面压倒了其他人一些，也没人说什么。

    只是闺中姐妹更羡慕白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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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自小在家中的地位就比别的姐妹高，无论是在永州还是在京城，她从不去交际，也不混闺秀的圈子，却在一众的贵妇人圈中名声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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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c8 c1 `& {    这是别的闺秀挤破头都想要的。

    如今又投资了潜力股周弘文，认作义妹，晋封公主，这得祖坟上冒青烟才能有这样的殊荣。

# |" z7 r3 j; z4 ~7 x) @    更有顾衍这样的如意夫婿，关心疼爱不说，面子做的十足，内外都风光透了。

. u  F* j0 `9 k9 M' W8 j/ s$ p    白莲面子上有光，整个五房都沾着喜气。

. u3 v; x$ L$ U    白荷的亲事本来没有着落，因为白莲的晋封和顾衍的亲事这两件，京中许多的夫人们望风而动，纷纷将目光投到了白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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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I. x/ m. W+ c, Q    别看是庶女，好歹是白莲的亲妹妹，而且姐妹关系一直不错。

$ E5 H! Z" U" N( X    白莲对新帝有恩，德音长公主的封号都能恩赐了，更别说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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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S( x1 T; _2 w+ K2 o( V    更何况，能跟如今的护国将军顾府成了姻亲，这可是求之不得的。

    原本白荷的亲事一直在庶子或是寒门嫡子上打转儿，现在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大多是京中大员的嫡子或是一些根基浅薄的世家，比往日里的亲事不知好出了多少倍。

    白莲知道那些人，也在给白荷把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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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荷跟别人不一样，她的性子倒是合适给卫氏做女儿，纯良的很，一点心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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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i$ ?0 y: P5 Z5 U    那些世族大家，白莲是压根不考虑的，没有独当一面的男人，根本护不住小白兔一样的妻子，但是这样的男人如何会因为想攀附权势去娶白荷呢！

/ e/ d& y' K+ b. \- }    那些京中大员们的心思白莲倒是清楚，只要白家势力不倒，顾衍权势一直在，就是白荷做了他们的宗妇，有不足的地方，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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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Y' O8 {2 k0 R    可是，那样靠着权势去维持的光鲜，白莲觉得太委屈白荷。

    想来想去，便打算将这些给白荷分析一下，让她找心意相投，能想扶相持，举案齐眉的。

8 q  V" z; G9 R1 b/ g, o3 C    白莲去白荷院子找她的时候，刚一说这些，白荷便红着脸喏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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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姐姐想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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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f% b! `# z    白莲听了倒是十分的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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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M9 A- X: y: `0 L" `. I    像白荷这个年龄，还有庶女的身份，没有不巴望着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挤破头的要嫁入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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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外面光鲜，也愿意去活受罪。

' g, z+ q/ P8 B    白荷现在这样说，倒让白莲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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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x, g  @4 W- V& ~    若是以前没有机会，她不奢望，现在机会就在眼前，白荷还能如此的清醒，却是有点出乎白莲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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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D2 o- U" S4 `. N$ `    白莲拍着她的手说道：“你放心，爹娘给你留意着呢，绝不会委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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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白荷点头。

    白荷一直都很乖巧，经历了白蓉的事情后，她惶惶了一段时间，那时候见到白莲总是低着头，后来白莲找她说了几回，她才放下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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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R5 j1 L7 c! j    白莲离开了白荷的院子，就去了卫氏的玉笙院，她有事跟卫氏商议。

9 W, l  ]$ J. O9 }" _9 n: s$ o; k    去的时候卫氏正在拿着各府送来的帖子，按着关系亲疏远近区分着。

9 C& s0 p9 u. J1 y    正月里就是走关系拉感情的时候，各府都有宴会，广发帖子，给谁发不给谁发是有讲究的。

. t! Q. ]! }- b; l. t! k    收到帖子的，去谁家不去谁家，是门学问。

% w% M6 E3 V& H. v    卫氏进京这几年，不能说是独当一面，却也是没有出过大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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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去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的帖子，随手拿出来几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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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J* O1 p& G3 P# E    “娘亲，这几家不用去了。”说完又补充说道：“以后凡是他们的帖子也不用接了。”

    白莲拿出来的那些是原本睿亲王党派的官员，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卫氏也不知晓。

    白莲又拿出几张说道：“这几家八成是想给十妹妹提亲的，墙头无根草，不去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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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看着白莲挑挑拣拣，每句话说的她都能听懂，却对她的话很是惊奇。

    怪不得白铭文常说她不是个儿子呢。

第495章 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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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剩的帖子，白莲看了一眼才说道：“剩下的，娘亲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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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w7 B+ |7 P% K* Y    卫氏也看了下，剩下的都是白家亲故的帖子，朝中那些重臣或是世家的帖子，都让白莲巴拉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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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笑了笑，将那些帖子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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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坐下后，便与卫氏闲聊着，说起了白荷的亲事，卫氏说了几户人家，白莲听了，不置可否。

5 k) c7 r0 }; w    卫氏与白铭文寻的人家也都是与白家门户相对的，有两个白莲知道，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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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b& X2 M' L1 o    想着回头让下面的人打听一下，看看后宅里有没有什么糟心事。

    说完了这些，白莲便又与卫氏说起了白荷的情况。

4 @& R8 C2 k% w  k    “娘亲，十妹妹是您看着长大的，她生母与胞姐那样的性情也没能影响她的天性纯良。眼看着她如今议亲，庶女的身份是美中不足。现在来提亲的，不管是世族大家还是那些朝中高官，都是一些势力之人。真正的清贵之家，是不屑于用嫡子来与庶女结亲的。”

4 O* J. {: I, l/ F' I% u& Q    卫氏也明白这些，只是白荷出身限制，若她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情况自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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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见卫氏还没有明白，便直言说着：“娘亲，我有个主意，回头，您跟爹爹商议商议，看可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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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_+ h% K    白莲说完，卫氏抬头看着她，问道：“什么主意？”

    白莲认真说道：“我是想，何不将十妹妹记在娘亲的名下，这样她庶女的身份再没人提起，说亲的时候也比现在要好出许多。更何况，就算外人知道了，也是说娘亲您大度贤惠。”

    卫氏看着白莲认真的样子，嗔了她几句：“就你个鬼丫头会说话，想帮你十妹妹还要给给我戴高帽，在你眼里，我是那样小气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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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n7 ?( s. B    白莲呵呵的笑着，站起来给卫氏捏肩捶腿，讨好的说着：“在我心中，娘亲是最好的人了。又漂亮又贤惠，就算没这件事，这京中谁不知道娘亲您性情纯良。哎...可惜我没能像你多一些，反倒是十妹妹那纯良的心性，倒真是受了娘亲的影响，天生就是给娘亲做母女的。”

    卫氏看着现在巧言令色的白莲，噗的笑出声来，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坐在大人的膝头，说着各种乖巧话语的小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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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嘴里就跟抹了蜜似的，小嘴甜的，哄得人团团转。

    后来越大心思越难测，小时候在光华寺落水之后仿佛变了人一般，虽说看着明媚，眼中却少了许多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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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g  E" ~: I1 G% g( G    最近仿佛又回到了她小时候一般，那笑是真的在笑，从眼底流露出来的。

! T% @! B# Q/ r6 e: R    不似之前给人恍惚的感觉。

    这样的转变，是近来才有的，卫氏一直不了解她，但是也能看出这样的转变是因谁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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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5 H$ h. d! U$ ~    想到她以后能过得好，卫氏便更开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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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你爹爹说顾将军对你言听计从，这样哄人的本事，换谁都得言听计从。”卫氏笑着说。

' G. u9 w) ^. E    白莲却被卫氏调侃的红了脸，一跺脚，不依的喊了一声娘亲，随后撒娇的哼了一声，一溜烟的跑去找小吉玩了。

    谁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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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一边走心里一边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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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_0 M' e% l5 w/ c( ~    正月里京中的贵族圈子里宴请不断，白铭文出了上次的事情后，便很少去再像以前那样高调了。

% H. q( |% F: g& Y. w& [: c$ _/ |    如今白家还有白铭殊的事情没有解决，因此白家并没有开宴，就是出门赴宴也是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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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料到这两次的事情是有人针对白家，白铭林也料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少出门，少说话稳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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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也是一如之前在京中的时候，来往的都是以前的一些故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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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里赴宴也只是吴劲夫家，还有别的几个下属，朝中重臣一概没有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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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0 r% V) j# h3 ~    倒是严家给顾衍送来了帖子，顾衍也没有推辞，到了那日便掐着时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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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出身西北，曾是平西侯手下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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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 c# e. ~' s    就算此时他官位再高，就算当初在西北顾衍险些丧命于严立震之手，如今该做的面子情还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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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O& s0 z0 [; R1 x' D9 p" G    顾衍去严家的时候，是宋戟跟去的，王猛性子粗，在战场上是一把勇猛的好手，但是在这样言语机锋的官场，却不如宋戟谨慎。

" c; ?: k6 L/ {    尤其是顾衍此时不能料准对付白家的人究竟是何人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更不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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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严家却没有出任何意外，顾衍宴会后出了严府的时候，想到严家的旁支，或是一些来赴宴的官员想将自家女儿送于自己为妾时，顾衍便不由得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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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g( `+ f1 o    当初他还是一个官职卑微的武将时，随着平西侯回京一次，那时候作为下属，随着平西侯赴宴，与现在的光景天差地别。

+ V3 u! q$ \7 ~9 o7 B9 n    顾衍自小就心性坚毅，加上在战场上多年，心性早已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3 C# q$ f' I+ \- I7 ]6 ~& m    那时候因为京郊的那些战死士兵家眷的抚恤银子，他前后的求人，谁曾理会过，只会在心中嘲笑，小小的武官，不自量力！

7 m. H, Y( \) I7 R1 ]- J  M0 s    如今当初那些自己求着的人反过来这样一副嘴脸，由不得他不冷嘲。

    还真是人识衣裳马识鞍，穿了这身护国将军的服饰，那些人便忘了之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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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们继续保持他们原本的态度，顾衍反倒也高看他们一眼。

, |* M% c* ~6 S) o0 T7 M    如今这样用女儿来拉关系的，他们可真是找错了人。

    在严家时喝了不少酒，顾衍回府后便挥退了下人，准备歇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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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歇息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刘莹来了，顾衍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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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W' \$ Z, W; F/ ~* k* Q) l    只见刘莹端着汤碗进来，看到顾衍后便巧笑嫣然的说道：“莹莹知道兄长今天去严家定然饮了不少酒，刚听到兄长回来了，怕兄长等会宿醉后头疼，我做了碗解酒汤，兄长喝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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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 C' J1 }7 P    顾衍看着那碗汤，接过后，一口饮尽了，随后说道：“以后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行了，你安心照顾婶娘，我的事情自有三无三有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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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Z9 w( Z6 @$ c" b    顾衍喝下，只因为她端来了，就这么端回去，下人们看到对她会有微词。

/ z2 ~. J6 ~% m  J) O4 @    但是对于刘莹插手他的事情，顾衍却是不喜，许是在军中的习惯，他的一应事物，除了亲兵，任何人都不许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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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莹听了心中一顿，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变，反倒是笑着说：“这不是嫂嫂还没进门吗，莹莹便越俎代庖了，等着新嫂嫂进了门，兄长就是想让别人插手，嫂嫂都是不依呢。”

第496章 人约黄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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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莹说的娇俏，一边说着，还皱了下鼻头，一副娇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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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2 @) i8 I0 [3 J, u3 Z/ M) l) r    听她口中一句一个嫂嫂，顾衍的心情便好了许多，想着她也是好意，说话间便没有了刚才的冷峻，稍微温和的说道：

/ Y! q: v4 M% [. @+ b' N. j    “这些都有下人做的，婶娘身体不好，你安心照顾她就成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了下人即可。”

    刘莹含笑点头，乖乖的应承着。随后刘莹又笑吟吟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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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_, }" L) a7 }$ O; {$ R- C    “兄长，马上就上元节了，以前小时候哥哥带我上街看过花灯，后来哥哥投军后，娘怕街上有人贩子，便不许莹莹再上街逛花灯会了，刚好兄长今年在京中，过两日上元节的时候，兄长陪莹莹一起去逛花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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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莹的话让顾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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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p1 @- H* p    花灯会这些东西，从来都没有在顾衍所考虑的范围内，这时听刘莹说起，又提到了她小时候由哥哥陪着，便想到了自他哥哥为自己而死后，她们母女的日子便过得十分的困苦，自己是一年后才寻到她们，原想着应了她，随后又想到什么，便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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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家都爱逛花灯会？”

) b/ w; X3 e1 V" F. M6 B# |    刘莹心中狂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说道：“这是自然，花灯节的灯绚烂迷人，整个崇安街都成了灯海。有猜谜，吟对，联诗，路旁还有卖各种小玩意的，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刘莹说到这里，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顾衍一眼，发现顾衍在想着什么出神，刘莹声音低低的说着：“更何况，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是多少姑娘家心中所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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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莹看着他，不知顾衍听到没有，不过他就算听到，大概也不知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是怎样的一种情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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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 I% R$ y" J9 P    刘莹心中有些失望，更有些小期待，只盼着顾衍能应下。

! C4 r( X; F5 u3 l; X: j8 C    可谁知顾衍听了点点头说道：“那日我安排宋戟跟着你，他身手不错，等闲的人贩子，几十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只管安心的玩。”

9 ^# W) c+ X1 q. H. j( D; E$ R    刘莹却是一愣，失声问道：“兄长呢？不陪莹莹去吗？”

( ~) q$ w: C9 h9 n5 Y    “嗯...我那日有事。”顾衍简单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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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莹暗中咬紧了牙，什么有事，分明是有约！

    只是，她却不能急，顾衍的性子她现在已经很了解了，那边琳琅院的女人已经遣散了许多，还有几个没走的，也都留不长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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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H- \/ D" a9 Q3 Y3 D    现在还不是时机，刘莹相信，只要她掌握好这种关系，绝对会是留在他身边最长久的人。

# F( V4 `. x' d9 n: d    刘莹退下后，顾衍回了内室休息，三无站在一旁耸了耸肩。

    别看他们家将军事事精明，但是这莹姑娘的心思却没看出来。要下人送来，怎么来你跟前刷脸呢？

3 g- y" a. f# {: B4 j; X    不刷脸怎么能蹭好感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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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夫人进了门，想到她身边的那个玉竹，这夫人也定是河东狮，到时候守得将军身边一个母蚊子都没有，她还怎么靠近？

    三无坐在廊下的板凳上，看着刘莹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声“妾虽有情，怎奈郎心似铁”之后，便继续嗑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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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是上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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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灯如海，灯市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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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一身黑色的袍子，上有金银双线绣着蝙蝠纹，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这一身穿戴，又是来之前刻意打扮过的，生生的将周围的人衬得平淡无奇。

' h; ?& e' [$ T    冷峻挺拔中透着一种让人仰望的气势，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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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人群中是那样的卓尔不群！

, E, q  e* P) J+ e$ D. y    身边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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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里面穿的是一身浅色的绣如意纹的衣裙，外面的披风是顾衍之前送去白府的赤狐皮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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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5 f' o  G9 ?( \  L4 r$ c    红似烈火，艳如彩云。头上的发钗是精工做成的，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哪怕是简单的挽了个发髻，也是说不出的华美和气韵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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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模样极盛，如今这一打扮，更如那跌落红尘的仙子一般，美的不似人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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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身上穿的不是现在这样的衣衫，而是一套蓝色的翠烟裙，顾衍却一早的便遣人问她，那赤狐皮子可做好了，说是想上元节看着她穿着。

    白莲想着过两日他便要去江淮了，这一去便是两三月之久，还是为自家的事情奔波，是以，便没有逆着他的意思，出门前还刻意的打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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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接白莲的顾衍，当时看到她出来的时候，着实被惊艳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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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2 p0 v6 X  j2 Q    他并不注重外貌，就像他最先注意到白莲的时候，也不是因为她容色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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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V3 z; v- {; z: o8 I: f    只是，喜欢欣赏的女子，能有这样的倾城之色，有几个男人是不喜欢的?顾衍也只是凡夫俗子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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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上街一走，频频的招来旁人瞩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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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女子艳羡的，更有那些个浮浪子惊为天人，心痒难耐的。

* a6 c2 F% S6 a- k; k  L    但是，在看了她身边的人后，都识相的缩了缩头。

, R" A+ E  k7 H4 f    那样强势的气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们的心思便熄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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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3 G+ g9 E% W    奈何娇花身侧是刺丛，纵然有贼心，奈贼胆不足。

    顾衍却是第一次逛灯市，才知道刘莹口中“最热闹的一天”是什么意思，是真的热闹，人头攒动，一眼看过去，满街都是人。

    顾衍没有带随从，白莲身后也没有跟丫鬟，顾衍一路护着她，好在他气势骇人，人群都尽量的保持着距离。

    白莲看着顾衍的脸色，却是抿唇一笑道：“不知道的还猜是哪里来的恶煞呢。”

    从两个人确定了亲事以后，顾衍对着她时，便不是以前在外时冷峻的模样了，多有嬉闹，白莲想着之前的那个没有什么交情的顾衍，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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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j8 e0 E* q2 n, P7 R; K2 Y    此时看着他，又仿佛是陌生时候的他了。

' x- c, e* R7 u, U2 B9 ^    顾衍听了白莲的话，却是头疼的说道：“我来之前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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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却是惊奇道：“你没逛过灯市？”

5 Z+ ~0 r& _* m) ?" @3 j8 ?    “嗯，第一次。”顾衍如实说着。随后补充说道：“小时候，家在西北边陲小镇，那里上元节都是家人做个灯笼挑着跟附近的孩子炫耀着玩。后来跟义父在山野，也从未过过上元节。再之后投军，西北动荡，便没了机会，近两年在京中过了两次上元节，只是那时候多与王猛几个在饮酒。”

第497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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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这花灯本就是给女人孩子看的，从来没起过心思逛灯会。，”顾衍与她说着。

    白莲却挑眉问：“今年怎么就起了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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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女人了，自然不同。”顾衍自然而然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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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手肘去撞了顾衍的胳膊一下，他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般不正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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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白莲羞着脸往前走去，在她身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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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9 Y/ h8 v- V) y: O    每年都有别出新巧的灯，各式各样，精致玲珑，猜灯谜的更是花样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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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I4 K* u7 k6 i4 r8 X    当年年幼的时候，身为公主时，也时常的乔装参加这样的活动，那个摘月阁她更是常客。

    只是如今可能是心境不同了，便也没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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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见她只逛，无论看什么都是看看，丝毫没有想要的欲望，不由得想到刘莹之前说的，姑娘家大多喜欢这样的节日，莫非是说错了？

1 c) I8 E; v0 R% O6 J4 E    “你不喜欢吗？”顾衍问着。

    白莲却回身看着他，说着：“喜欢啊。”

    喜欢就行，顾衍看着那些新奇的花灯说着：“喜欢哪个，我买一盏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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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d# ~( u: r  i    白莲听了他的话，却是抿唇一笑，道：“今夜的花灯买来的可就没心意了。”

* [. t4 V- I4 B6 {8 H    顾衍却不懂白莲的意思，问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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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指着几盏花灯说道：“这每盏灯上都有一个灯谜，凡是精致的花灯，都是这些店家的镇店之灯，等闲是不会卖的。而是要用灯谜吸引更多的人，最好呢，有些才子佳人能解了这灯谜，成了佳话，他们的店也就随着名声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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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话本子里常写的，而且也确实存在过的，白莲这样说，顾衍头一回听说，不由得说了句：“无聊。”

$ i! o5 s& X& Q/ |5 s: F    白莲却是呵呵的笑了几声，说道：“我看呐，咱们英武能干的顾大将军是被这谜题给难住了。”

* p' }# a% v% v( ]    白莲说的时候，带着挑衅的意味，心中想着，让你平日说话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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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却不被她激将，反倒是一派坦然的说着：“这些都是白面书生玩的游戏，真男人谁玩这些。”

& H( H( E9 q8 V3 E( G    他倒是有理了！

    他这话要是说出去，朝堂上一多半的大臣就都不是真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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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c) W3 Q1 q$ d, o- z    白莲却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这大周朝，就咱们顾大将军一个真男儿......”

4 ^- ~2 U: g% }    白莲说着声音拖长，打着转儿，随即取笑道：“不会猜谜的真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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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不是文武全才，这灯谜是真的没把握，而且他性子使然，没把握的事情，任别人如何说也是不会去做的。

4 I+ z+ X! _( h6 ^/ N4 T# r    白莲取笑完了却被顾衍扣住，靠近她耳边低声的说着：“我要是不花钱给你取一盏花灯呢？”

' d1 _; p9 a7 S$ u) m0 l    白莲侧头看着他的脸，挑眉说道：“那必须由我来挑灯。”

0 c$ }2 z( z" I  ~( ]    “可以。”顾衍应着，随后问：“若我取到了灯呢？你要如何？”

    “你想如何？”白莲问着，她就不信了，她亲自挑的灯谜，顾衍能猜出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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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白莲如此肯定的问，也知道她的心思，便说道：“我想如何便能如何？”

* |9 Q0 P) A9 A/ [: C    白莲看着他这么自信的样子，尤其是眼中此时流露出的笑意，让白莲觉得仿佛是伺机而动的猛兽一般，她心中犹豫，随后想到京中的灯谜，莫说是顾衍了，就是许多才高八斗的学子都猜不出，白莲就不信找不出一个为难到他的灯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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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便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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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应完，随后问道：“若是你答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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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却说：“若是那灯我拿不回，我也应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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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8 t+ m: m! Q6 U$ M3 N/ X0 m+ M    白莲听他说完，便认真的想了起来，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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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r1 q# @: M+ W; \3 C0 _, {; X; Z    顾衍见到白莲的样子，当即笑了两声说道：“丫头，你还是想想等会怎么还债吧。”

    “那可未必，我一定会选一盏特别特别难解的灯谜。”白莲说着特别的时候，还尤其的重，对顾衍能猜中灯谜是一点也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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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拭目以待。”顾衍环胸说着。

    无论白莲挑什么，在他眼中都是没什么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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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也没注意顾衍的话，从头到尾他说的只是说把灯拿到手，却没说把灯谜猜对。

    白莲一路高高兴兴的找着最难的灯谜，看了许多都不满意，她一下便能猜出的。

: t* v- X! A  |    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寻到一个满意的。

4 v7 Z) A2 t! |4 z* l" k    走到渭水河畔的时候，白莲也没有找到一盏满意的灯谜，白莲有些挫败，顾衍还在一旁说着：“你要是找不到，我就随便寻一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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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Y4 W1 g6 ~    白莲哼哼着，不理他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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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v4 l3 M! g2 R6 z. M* }    渭水河畔有射箭比试的，朝着水面，也不怕伤到人。

/ o% \6 C6 `" |3 ~) @$ ^    白莲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有些泄气，说道：“将军，要不刚刚那个不作数了？这里的灯谜都太简单了。”

    顾衍看着她耍赖的模样，却说道：“刚才谁信誓旦旦一定能难倒我的？你要是认输的话，可就随我如何了。”

6 e' }% d6 d8 t: D, x# f    白莲听着顾衍说的话，心中一跳，脸红了红说道：“谁认输了，还没走到头呢！”

    “那好，我陪着你继续找。”顾衍始终拉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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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往前走了一段，白莲发现一盏八角琉璃灯，做的十分的精美，挂在一家店外，灯的八角垂下来的是几个绿色的琉璃球，趁着那几面色彩斑斓的灯身，十分的精美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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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Q/ B" A# {0 _" M    白莲看着下面垂了一张谜语，白莲仔细的看了，皱起了眉头，想不到谜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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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_. t; P9 X" v    随后，白莲心中一喜。

# f1 A( \; l! X; v5 N/ b    自己猜不到，顾衍便更猜不到了。于是白莲指了指那盏琉璃灯说道：

$ J; N6 Q# |6 I" m2 l    “将军，我就要那盏。”

    白莲是对着顾衍说的，所以声音并不高。在她说完后，便听到一个女子脆生生的声音说道：

    “店家，你这盏灯本...姑娘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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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U% `: q7 C$ {    听到声音，白莲跟顾衍同时看了过去，只见琉璃灯下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身穿着浅粉色的百花群，身后是猩红色的披风。

    白莲跟顾衍看向她的时候，她也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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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v1 ~9 r" ?% I- `# L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周弘文封了静思长公主的周德音。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卫，都是一身白灰色的常服，左右不离的紧跟着她。

( Q) a& n; R3 }5 h4 Z7 P    白莲顾衍对看一眼，知道她这是微服出来了，既然她不亮明身份，他们也乐的装作不认识。

9 o: O. j, H( z2 v$ N7 g    白莲见她指明要那盏灯，当下就秉着人不与狗斗的精神，拉了拉顾衍说道：“咱们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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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1 k) l! \( b6 V- A/ J    顾衍却拉住了白莲要走了的身子，对她说着：“就这盏。”

    那语气坚定，平稳中透着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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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话，自己的女人凭什么把喜欢的东西让给别人。

第498章 丫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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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被顾衍拉住，听他说着，随后看向了他。

" f1 x4 A( N/ h  L6 m6 o0 r    这时候的他脸上没有笑意，又仿佛是那个骑在马背上，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人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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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音看到了他们两个的举动，也听到了顾衍毫不退让的话语，当即心头的火儿就被撩了起来。

  y  l$ Z+ P4 Z    周德音对着身后的侍卫骄横的说道：“拿钱给他，取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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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音说着下巴向着店家点了点示意，店主看到这个女娇客和这边这对璧人都看中了这盏灯，周德音的侍卫走来，态度倨傲的要买灯。

    店主心中不喜，便委婉的拒绝说道：“抱歉了，这盏灯非卖品，姑娘若是喜欢，可猜中上面的谜题，自可将灯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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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0 I+ E. ]" I' W5 y    周德音听了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拒绝她给钱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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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Q: m3 N0 [* \" ]+ L8 {    但是店主已经说了，总不能自己强行取走吧。

/ ^8 L3 S  \6 S$ \: M( `    随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琉璃灯上的灯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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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R5 Q( `    只见上面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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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J4 t" f+ i& ~+ n) s# {    上联：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猫狼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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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6 z! i+ L4 i( D/ t- T    下联：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

    上下联各打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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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1 e( [5 t8 N& a1 G: m    周德音一看，头疼了起来。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

: B1 f- _' ]% v5 F% k2 M! e    反观顾衍白莲那边，仿佛是看笑话一般看着自己，周德音心里的火儿更旺了。

$ `( b9 E8 _( S6 Z, j    这个谜语说的如此云里雾里的，周德音不信他们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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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却是连那个灯谜看都没看，走到那店家面前，客气有理的说道：“店家，方才这位姑娘夸赞这盏灯精巧，不知里面的的烛火是如何安置进去的，在下与她打赌，能隔空灭了里面的烛火，而灯不动，她不信。我二人便打了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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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说着，就附耳在店家面前，不知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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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F2 i% w: X    随后见那店家笑着拍了拍顾衍的肩膀，看了白莲一眼，惊艳之后，理解的说着：“好好好，年轻人，若真能有此本事，我便将这灯送与你。”

    顾衍听了店家的话，拱手道谢。

: }# A# i7 I5 H0 W# }- M) x    那盏灯悬挂在二楼处，若凭人力，怎样也没办法灭了里面的灯，尤其是那盏琉璃灯做工精巧，下端只有一个小方孔透气，店家也奇怪顾衍怎能在一楼就灭了那灯。

  O3 f2 [7 N1 K$ F    顾衍看了看位置，随后对着那店家说了句稍等，走到白莲身边说道：“等我。”

    之后走开一段，去了渭水河畔那个弓箭比试的地方，借了一张弓来。

# d/ _/ _* Q: s    顾衍回来后，白莲看着他手里的那张弓，有些惊奇，莫非顾衍想用弓把火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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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也不对啊。

    他手中只有弓，却没有箭，要如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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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H$ O! {% Z- y: H: _    这个疑惑不止是白莲，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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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Q. ]9 j- O    顾衍站在灯正下的地方，试了试弓的强度，将弓拉开，弦上也未搭箭，顾衍慢慢的举了起来，对准了那盏琉璃灯。

    这时许多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顾衍拉着一张空弓，也都十分的好奇。

    只是看着顾衍神色认真，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让在场的众人都噤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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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音看着顾衍故弄玄虚不知他在做什么，低声叫来了身边的侍卫，问道：“他在做什么？”

    侍卫都是练家子，看了看顾衍此时的动作，低声猜测的说道：“回长公主的话，这应该是凝神静气，以意发力，不用箭，靠着气流灭了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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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2 `8 `    周德音一愣，他说的什么，完全没有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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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3 n+ F" A" k* q* w! [. G    “能扰乱他吗？”虽说没听懂，但是周德音却知道绝对不能让他给得了去。

    那侍卫面露难色答道：“属下无能。”

    听着他的回话，周德音不满的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S2 P: O2 D. O- G$ x! h4 v    顾衍手中的弓并未拉满，他掌控着距离与力道，若是拉的太满，那琉璃盏易碎，若是拉的力气不够，只怕不能达到灭灯的效果。

6 `* I( g! R2 z  X1 ~    顾衍看好位置，控制好力道，突地松了紧绷的弦，仿佛是仙人的法术一般，他这边刚松，二楼的那盏琉璃灯瞬间灭了，随后晃了晃，便不动了。

    人群沉默了一瞬间，瞬间爆发了一阵喝彩与掌声。

    顾衍在人群的喝彩声中转过身，看着立在不远处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她浅笑盈盈，也在鼓着掌看着自己。

. V% ~& H/ d, X0 v6 S7 y    这满街的花灯，流光溢彩，都及不上这一抹红色的身影，仿佛天地都为她淡了颜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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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m. v, P1 J7 p    “丫头，过来。”顾衍冲她喊了一声。

) I& c* h, `: `/ C8 t1 }    白莲看着顾衍此时的意气风发，似乎比打赢了仗得胜归来时还要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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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目睽睽之下，白莲走了过去。

    顾衍拉过她，指了指楼上的灯问道：“你男人厉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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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的脸噌的一下便红了，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她难为情。却不知顾衍一直都在西北，西北民风朴实也开放，全然不似京城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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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着顾衍一本正经的样子，低声的说了两句厉害，又央求着：“快别耍宝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莲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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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她的小动作，高兴的揽过她。

    那店家也对顾衍竖起了大拇指，吩咐底下人去楼上取灯。等灯取下来的时候，店家送到了顾衍手中，还在赞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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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本事，老夫是开了眼界了，这盏灯便赠与这位姑娘，愿你们早日喜结良缘，白头到老。”随后递给白莲说道：“姑娘，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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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o. c6 x+ ]4 h    白莲面色羞红的接过那盏灯，尤其是那店家说着喜结良缘白头到老的时候，白莲真的是满面都是羞色。

    顾衍却十分的享受她此刻的娇羞，揽着她对店家道了谢，这时人群也散开，顾衍辞别店家欲走的时候，却听到周德音娇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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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家，你不是说你这灯只能解了灯谜才能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