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白莲攻略》作者：咸客

第489章 凶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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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的话，莫说是王章了，就是刑部尚书过来也都没法反驳。

    这样一来，他代白家将姜家又给告了，还说两件事本就是一件事，让王章如何继续？

5 G( _7 ]0 O. a* H    若要继续，姜钟芳就该跟白铭文一样，站在大堂中间听审，而不是此时坐在旁听席上。

    若是坐着，也不是不可以，一样的朝廷命官，焉有姜钟芳坐着，而白铭文受审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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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6 |/ l4 @+ j$ _+ [    王章看了姜钟芳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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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3 |' E5 o/ b# V    姜钟芳当即就恼了，他是朝中从一品大员，能来刑部听审是因为关乎自己家，现在顾衍将他拖下水，姜钟芳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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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O5 W0 k/ H& {, }' I    这时王章看他，他当下便恼怒的说道：“怎么，还打算让本官过堂？”

    王章看着顾衍跟姜钟芳一左一右的坐着，真的是十分的头疼。

6 J; O; m# o) n    这件案子，当初就该由他们尚书大人主审，这样好歹官职高，能镇住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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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姜钟芳不听审，王章也只好说：“姜大人勿急，本官会跟据案情处理，姜大人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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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d  N1 v& o5 d7 K5 o    王章的话说完，看到另一边的顾衍，咳了一声之后，吩咐人说道：“来人，去给白大人搬张椅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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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Z% @7 f5 a6 l- x: B' [0 P% U    坐在下首的主事埋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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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W% f$ w4 Z# M1 r* X6 g( b3 g    自顾衍进来后，事情的走向就被他带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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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审个案子，还给囚犯设了座，如果不设座儿，姜钟芳得陪审。

: S0 t6 k& b; J' K- P9 c    主事看了顾衍一眼，此时他也明白了。

    他根本不是要真的告姜钟芳，而是想让他未来的岳父更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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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_! L4 i2 m    等大家都落座，堂下只跪着含玉一个人的时候，王章便开审了。

    “下跪者何人？”惊堂木一拍，王章颇有威严的问着。

    “民妇安氏。”含玉怯生生的答着。

/ `- }# C4 ~" O! E+ K    “你可知罪？”王章又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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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在一旁听着他总是把惊堂木拍的啪啪响，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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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n0 E9 h# M2 z" z2 E    换个胆小的，莫说是审案了，就是吓也被他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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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O: `0 P. r    含玉可不是个胆小的，但是此刻也是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抽泣着抹着泪说着：“回大人的话，民妇知罪。”

( D8 o' X, Y) A    顾衍听着含玉如此简单的认罪，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0 V$ k6 K  J3 c0 ^/ v    只听王章继续问着：“你因何去酒香居？去了之后都做了什么？姜夫人是如何死在你们所在的厢房内？还不一一道来！”

    王章这样问，白铭文的脸色就十分的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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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玉头低垂着，不抬头，不说话，她的身体姿态仿佛会说话一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 T% C6 Z' i- c9 \+ k9 o2 B% p: l6 l    片刻之后，才听她说着：“大人，民妇本是白府妾室。因多年前有错，曾逃离白家。几经辗转，得姜大人垂爱，便委身跟了姜大人。只是在姜家光景难捱，夫人她动辄言辱打骂，民妇难以承受。于半月前遇到白大人，前事已久，恩怨尽消，白大人愿意出手救民妇脱离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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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玉说到这里，嘤嘤的哭了起来，哽咽的说：“民妇原是忌惮夫人打骂，想着离开姜家。可是回到府中要与大人商议，大人挽留，想着这些年姜大人对民妇关爱有嘉，无微不至，怜惜民妇膝下无子，将姜七少爷养于跟前，想到这些，民妇实难报答姜大人之恩。原想着，既如此，便与白大人说清，民妇约了白大人再酒香居，就此事断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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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a- h4 W9 n$ d/ \- Y" B* i5 I" L    说着，含玉又饮泣了起来：“白大人原先也应了，民妇想着，前情已断，白大人之恩唯有来生再报了。可是就在民妇告辞的时候，白大人许是喝醉了酒，突然就抱住民妇......民妇求饶了，可是白大人不松手，民妇力弱难敌，便...便......”

    她说的结结巴巴，极是难堪。

6 s. v# b+ p; C7 N0 E    白铭文听着，面色发红，极为羞愧。那些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现在听着含玉这样说，尤其是这满公堂的人，白铭文臊的恨不得挖个坑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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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听着却是双拳握紧，满面怒容。

    “...民妇本也是残花败柳之身，白大人用强，民妇不敢呼救，生怕招了人来，让白大人名誉有损，想着既然逃不了，便也算是还了白大人的恩。可是，谁知事后姜夫人却闯了进来，口中大骂，男盗女娼，要将我们俩个的事情给捅出去。民妇想着，此事一旦被旁人知晓，白大人的前程就算是毁了，便去拦着姜夫人，可是姜夫人却是不听，同我拉扯了起来，后来，姜夫人欲打民妇，白大人他看不下去，便......”

    含玉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说完看了白铭文一眼。

- C. h( w, |0 A, F- L    这些事情都是白铭文不知道的，那时候就真的如喝醉了酒一般，甚至比喝醉了酒都厉害，把什么都忘记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别的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 E7 W  K* U$ t& a  H    下面自然是白铭文护花心切，杀了姜夫人，还被人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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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4 x" p* K; D# c- m    王章没有再继续问，而是点点头，一副了然的神色，正欲伸手拿惊堂木问罪白铭文的时候，看到顾衍站起来，走到了含玉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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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怎样了？白大人失手杀了姜夫人？”顾衍声音冷厉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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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O/ Z/ W6 c0 a/ l' R' a; W; B6 R    含玉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气势，不敢抬头，微微的点点头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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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 Y$ M9 @. n8 m    “是......”

    “如何杀的，用什么杀的，一刀毙命还是多刀致死？”顾衍问的又急又快。

9 U! U; l8 ^# B9 B% w, d- x    面对着顾衍的问话，含玉回答的怯怯的。

+ j/ J- k+ f8 [- ]3 ~* K# b( G    “...用刀...一刀毙命......”含玉越答声音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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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Z* i# X1 ?    “伤在何处？”顾衍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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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O) l# i- H; S, v: ?7 [    含玉却细弱蚊蝇的说着：“民妇当时吓坏了，没有留意这些。”

    顾衍看着她，这倒是个好借口，配合着她怯怯的样子，还真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 H# [4 C1 I9 ]) u7 m3 S. `    顾衍没有再问她，而是回了自己的位置。

    王章不明白顾衍问的这几个问题是何用意，还没开口询问呢，就听顾衍说道：“王大人，何不请仵作前来，替姜夫人指认凶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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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6 ~  y/ r) u, [2 L    顾衍的话说完，满堂又是一惊，就是一直低垂着头的含玉，也都抬头看向了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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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章不明白顾衍说的是什么意思。

# a: }) B7 {1 j$ g: g    案情很明了，含玉陈述的案情，白铭文并没有反驳，人证物证都在，还有那么多人撞破，如何说是替姜夫人指认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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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W  H; K+ P) t- p) O+ {    不是白铭文，凶手还能是谁？

第490章 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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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N3 |5 a5 q7 B( c* r    “顾将军，下官知道白大人跟您的关系，可是罪证确凿，就是仵作来了，白大人也推脱不了的。”王章开口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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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n3 Q+ w% _1 D    顾衍的表情未变，一如方才般平静，只是周身的气势越发的冷冽了。

    只听他说道：“罪证确凿？一面之词能是罪证确凿？人不是白大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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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7 g3 q/ L    顾衍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让白铭文动容。

& [. @! p$ {- w3 q    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杀的，白铭文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像是被人偷走了一般，一丁点也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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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5 _* C/ d( o, z  I1 @    顾衍都如此说了，白铭文的脊梁不由得挺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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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K5 B: L( D8 D5 n1 @    “哦，那顾将军以为是谁杀的呢？”这次说话的不是王章，而是姜钟芳。

    姜钟芳语气带着不以为然，仿佛是在问：这里是你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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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凶手杀的。”顾衍淡淡的说着。

    姜钟芳一噎，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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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王章却看向了白铭文，问道：“白铭文，安氏说的，是你杀了姜夫人，你可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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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5 O! t& e9 @' D+ f1 {$ P    若是换到刚刚进来的时候，白铭文必然心虚，但是此时，白铭文心中坦坦荡荡的，斩钉截铁的说道：

    “人不是我杀的！”

    白铭文说过，王章心中哼了一声说道：“姜夫人死于刀下，众人撞破时，而刀在你手中。如今有安氏的证词，你还想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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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有句话说对了。”是顾衍开口说着，他说过之后，看了白铭文与含玉一眼，继而说道：“姜夫人是死于刀下，刀呢？刀从何处而来？”

4 I' L! N. H; e1 U5 ~    顾衍的话一落，王章和姜钟芳则是目露迷惑，而含玉则是白了脸。

& `# I( _! j. b; a# R    “来人啊。”王章毕竟是常年审案的，率先回过神儿来，“去把凶器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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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便有衙役将那把刀呈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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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w7 F, D- J  O/ w2 A$ S    刀拿上来后，顾衍站起身来，伸手拿过那把刀，刀柄处有刻字。顾衍调转刀刃，将刀柄处伸到了王章面前，之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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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u, W$ A8 w' U8 f+ j    “刀是平遥坊所出，平遥坊坊主已经在刑部外候命，刀是何时所出，又归谁所有，王大人一问便知。”

/ i' {+ I) ]) }, Q% f    王章看着顾衍说的头头是道，连细枝末节的人都请到了，一时不知如何继续。

3 E0 M7 H* o, q+ b* M    他来之前，刑部尚书就已经交代，快刀斩乱麻，先将白铭文定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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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A1 \2 K% f) @    没想到顾衍来了后变故横生，案子被他推动着到了现在的局面。

. C2 Y. m( P: C' v4 T% ^    这时，姜钟芳也听出点什么来。

    原本没往那上面想，但是此时顾衍说出来，姜钟芳才想起来，刀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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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w- Q5 J& j6 L; g) [: H7 z& F    白铭文一届文士，含玉一个弱女子，刀能从何处来？

    想到刚才顾衍说请仵作指明凶手，姜钟芳一下便站起身来，口中说着：“此案请王大人彻查，请来仵作与平遥坊坊主，还我夫人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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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章看了在场的人一眼，随后忍着性子说道：“去把仵作和平遥坊坊主带来。”

0 R3 A& X* l) f/ u& i6 {    平遥坊坊主先到的，刀递到他面前时，他看了一眼，便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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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z" o  g    “回大人的话，草民来之前，将军大人已经将此刀的的标志告诉了草民，草民将记录了的册子带了来，我平遥坊所出刀剑，每把都有编号，由谁买走，都记录在册，请大人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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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3 t0 {* x' F4 p$ n" G    平遥坊坊主将带来的册子呈了上去，王章看了看那把刀的刀柄处的刻印，翻看了下那本册子，看到相对应的人名叫姜忠，姜府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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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朝对于兵器的购买，法令十分的严谨。买兵器的时候，都会出示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

    对于这一点，是从没有出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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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r4 L2 O' a* z    王章看到姜忠的名字时也是有些吃惊，随后问道：“姜大人，姜忠可是贵府的下人？”

    姜钟芳听了姜忠的名字时，则是愣了一下，说道：“是我府中下人，与姜忠何干？”

5 p! l- G& s# P" B    “刀是前两日，姜忠在平遥坊所购买。”王章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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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5 ^( Q8 r4 `    姜钟芳听了则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V/ z& z" Q+ @    “来人，去姜府带姜忠过堂。”

    随后，仵作到了，王章便让他将姜夫人死时的情况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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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仵作说道：“姜夫人死于一刀毙命，凶手自胸前伤了死者心脉。若作案者伤了死者后将刀拔出，则厢房内血流如注。死者所处之地并无过多流血，有可能是移尸到了案发现场。”

$ m) I# X* N+ Z    仵作说完，不经意的看了顾衍一眼，见他面色平淡，眼中却流露着满意的神色，心中微安。

    仵作说完，在场人又是一惊。

    现在的情况，根据仵作和平遥坊提供的新的证据，越来越证明白铭文是被栽赃的。

    姜忠很快就被带来，大家都觉得奇怪的时候，姜府离刑部的车程，少说也得三炷香的功夫，姜忠如此快的被带来，不由得大家不惊奇。

; ]6 [" K; `5 A/ G2 ~8 y    他上堂后才知道，他是被顾衍的人强行抓来的。王章听到的时候，面色就有些微妙了。

    怪不得刚才他如此斩钉截铁的说人不是白铭文杀的，原来他暗中已经将案子摸得清楚，相关人员也都先一步带来。

    这个姜忠是姜家三少爷姜玉明的随侍，问他为何买刀，开始死不承认，到后来一顿打，便说了是姜玉明让他买的。

    案子到了此时已经很明了了，王章派人去姜家带姜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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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z, I! l- ^    姜钟芳此时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含玉则是出人意料，并不是阴谋被识破后的慌张，而是跪坐在大堂之上，无声的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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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氏，真相究竟如何？此时说出，本官饶你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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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8 Q! H$ n$ q    含玉却是无声的哭着。一句话不说。

    王章今天憋着一肚子的起，看到含玉不言不语，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当即便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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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3 k3 y) Q( u$ @' p; \    正欲发火之时，见到大堂外面整齐的跑了一队人，个个戎装，领先的一个人径直的跑了进来，跪在顾衍面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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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G- `( ]% V8 Q5 U    “回将军，幸不辱使命。”

    “起来吧。”顾衍喊了他起身。

; u9 S& U! u& W4 {    待他起身后，顾衍才扫了大堂内的人一眼，最后对着含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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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E1 e: e8 ]5 w( ~    “有什么你只管招了就行，你弟弟已经救出。”

    顾衍说完，莫说是含玉惊讶，就是顾衍身后的白莲也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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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玉这般做，原来是因为安哥受到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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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g( ]7 S% A    可是，绑了安哥的人是谁呢？

第491章 我是陆晔

    《关于陆晔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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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d" `/ h5 n% `    我是陆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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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并非姓陆，我真正的姓氏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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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时的我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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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我爱着一个姓周的女子。

2 v1 `+ b2 n7 ^* @1 R    她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集万千宠爱，聚万千灵气的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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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聪明，大胆，肆意，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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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周皇室的嫡公主，在我知道她的身份时，我曾犹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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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身为公主的女子都是被世家子弟所抗拒的，但凡是有志气的男儿，尚公主是一条自毁前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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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想出将入相，名垂千古？

9 ?4 w1 P: ^& h$ v+ n    谁不想高谈论阔，指点江山？

    但是，驸马却不能想。

  U9 V1 N  ]: n# l    那时候，我矛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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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K, B+ E1 r' N# |% T    可是，无论如何都抵不过那一抹飞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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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R) f4 i% C# L( v3 f    马球场上，她英姿飒爽，花样翻飞，势不可挡。

    平日相见，她明眸皓齿，妙语连珠，才智无双。

" q. }# r. ~) R    如何能不为她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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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8 X. s/ {1 R. U    罢罢罢！

    这哪怕是一场劫，我也认了。

    相爱是那样简单，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 \& ~8 f5 |  z    彭城瘟疫，九死一生，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

' `$ [  Z/ @5 C- A    哪怕将来无缘与朝政，也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浓重的一笔精彩。

1 O; k5 q0 v6 a. B7 J1 O' J    她为了苦求父母，不设公主府，不要封号，只要像一个平凡女子一样，嫁入陆家，嫁与我，做我陆晔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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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2 ~" @0 d+ Y1 f# R8 }    相守百年，不离不弃。

    这是她给我的大礼，她知道我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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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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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p! X9 D8 a( T' x/ |! s    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逃不了了，这一生都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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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e+ \3 S( b! C" @4 a9 \    世间再没有第二人如她这般倾心相付，毫无保留。

    我在等着。

( P) O$ T; T) r" ^    等着她长大。

* W0 s' B. E# h5 y) K& ]3 Z    等着她可以做我妻子的那天。

) o7 t' w, f; K/ v" V    红烛环绕，凤冠霞帔，我会让她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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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Y! x. b  O    平地惊雷！

. ~& S8 X4 X" d  P4 b) ]$ [/ g* Y    就在她十七岁的那个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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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1 d3 f3 Z0 |8 w    我是怎样回到了太和殿都已经不记得了，脑中只有在昭阳殿看到所谓荣贵妃面容的样子，耳边只有她亲口所说：“你不能娶她，她是你堂妹，你的生父是睿亲王......”

    你的生父是睿亲王！

0 a! A3 P+ \1 A/ `0 \    什么是疼？什么是恨？

3 c) J! U# p- v7 t0 P; Y    什么是痛不欲生？什么是恨意难平？

    一句“臣不愿”宛如千斤重。

    压在我的心底，击在她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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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呆滞，她不解，她伤心，她落泪。

    我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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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E! q! i" G9 }! p    我要告诉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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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S# h7 l5 {7 v    告诉她这恶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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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S% d' v% V4 q7 _9 b    告诉她，我与她流的是一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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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T2 ], u3 E% U) f/ Z    告诉她，我们之间的相爱，是世间难容的不伦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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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z1 [; K- x) k. p    这些，真是让人作呕！

9 ]: Z% n& J. B    恶心我自己就够了，饶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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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5 S6 Z7 r+ V: J6 Y( W    我成亲，娶了永州白家的表妹，她长什么模样，我从未看清过，新婚之夜，挑开盖头的那一刻，恍恍惚惚，我仿佛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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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我再看时，哪里有她？

    我逃不开，躲不了，不知如何去排遣着冲天的怨恨。

) Z  E6 B  ^5 x6 D    我恨周这个姓氏。

. w7 o1 k5 U, a& ?3 Q; r3 o: {    我恨给予我生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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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恨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皇帝！

  \+ Q3 U0 ~5 Y8 ^" r# r    我的恨意使得我投向了我的生父。

9 r/ p& J; I! J  [2 z    我不知道，原来我的恨可以变出许多的手段。那些以前我从不屑用的，那些与我从小的观念相违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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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 \9 O+ F& ~# a5 m3 G' C/ h5 z    我如今竟使得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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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朝臣们一个个敬中带着惧的目光，我并不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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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H" N) V% p& `" T; e# d/ |# m    我仿佛是失去了心的行尸走肉一般，人在阳光下，心却在冰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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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3 Q. G; k  Y5 J4 {" H$ w5 `# h    我想到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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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被昏君害死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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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6 d& P" o/ m    我有负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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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l# e2 V9 _5 F    他自小教我的一切，我全抛开了。

1 M5 F! d6 \8 \$ I7 q/ i% ~+ V    他盼着我一生顺遂，如今全成了空谈。

4 |# R) x  C: Q: ^8 Z3 j    当我知道，原来父亲的死是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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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父睿亲王所造的，那时，只恨不得斩断我的血脉，流尽我的血，将这一身的骨肉皮血都还于他！

/ P( O1 t3 v3 t' G6 w6 `    仇恨让我心中再无天日，唯一的那丝光明却是不可触碰的。

    她来寻我，问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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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K1 k6 g& s( s" C; Q    这世上的事情，不是你问了为什么，就会有答案的。

    我策马奔去，她紧追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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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甘心，问我苦衷，问我为何找个挂名的妻子。

: y) l' W; k8 a$ X    我是如何回答她的？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因为我厌恶，我厌恶所有姓周的，我厌恶整个周皇室！

    那时候的我定是双眼赤红，形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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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心碎的影子，看到了一种轰然倒塌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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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逃开了。

    不能看，不能想，不能再去接触她的一切。

    我虚与委蛇，在睿亲王身边积攒势力，终于，在一切为我控制的时候，我鼓动他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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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美人，天下至高位，本就是他所追求的。

* x  z. c0 e! w8 Z: ~- F    他不惜拉上父亲的性命，不惜送母亲进宫，不惜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跟侄女相爱！

    也要去完成他的帝王梦!

2 V8 X/ j) V6 n6 H0 r. Y    就在他用利刃夺了昏君性命的时候，他看着龙椅双眼冒光的时候，我亲手结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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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I5 [" }8 S) i1 l; R' W    我陆晔的父亲今生只有一个，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用他的命，抵还父亲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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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5 ~4 }, b2 y) h& \9 C- P    有什么报应，我担着！

    我倒要看看，老天爷还要如何的对我！

" B% G0 X: i# i* X# N6 d    可是，我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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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I* P# C7 o2 k3 W, d2 i0 ^    她躲在严皇后身后，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严皇后被带下去，如果我心够硬，就会任由着她自刎在我面前。

: F$ I& |. Y) x. x9 d" I: C* f/ b& E    可是，却被她的动作牵引到了心中的痛处，夺了她的剑。

5 }3 s6 S& I' @5 o6 t% W. ?# ~    周弘文被逼到东宫，扬言要见她，我本不惧他，奈何周弘文却是知内情的，昭阳殿前的对话，周弘文都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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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s3 L/ c; c7 P0 X    我随着她而去，看着周弘文拉着她，那种亲密无间的兄妹之谊，刺痛了我的眼，刺伤上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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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5 H$ }' T* g    周弘文死了，死在她怀里，看着她嚎啕大哭，而我却在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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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幸周弘文未告诉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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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6 j0 k4 W* k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我推开昭阳殿的大门时，我以为面对的是被幽禁深宫的母亲，没想到却是一副被削成人彘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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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8 N$ a# [+ v7 j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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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是恨了！

! P; d9 G- a- y4 P" F    从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本来这世间仅存不多的陆晔，也随之死去。

0 q3 P) B( S( Y7 D; z    母亲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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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不过头点地！竟能将人生生折磨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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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N* N! y% B. N6 @  n1 h    心中恨意又岂是滔天两个字所能表达的！

    皇后!皇后！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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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忘了皇后是她的母亲。
6 F# c" ]! ~; [9 N+ B3 S
    可是，就算记得又怎样，也难以阻挡我的恨意淘淘。

    你高高在上，欺我母，辱我母，伤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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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A2 K* k+ a' {6 \    今日，我便要统统的讨回来！

    尊严碾落尘埃，要你尝遍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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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在宫廷多么的叱咤风云，便又多少的人恨你，被无根的太监折磨致死，会是给她最屈辱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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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宫人告诉我，她竟然跑去了甘露殿。

4 b3 B$ t* \2 f1 e) t$ l% ]    我的心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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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w% y9 c; H5 I& W# l( U" `3 D    我去的时候，她被侍卫拦在殿外。殿内的惨叫声凄厉，她面色发白，摇摇欲坠，那时候我是怎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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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忘了，那时候只顾着自己的伤痛与仇恨了。

% i  f' E" [" |. w- P4 v    她跪伏在甘露殿外，整整一天一夜，殿前的青砖早已被她的泪浸透。

0 b& z. F) @0 d# i5 z    那时我浑然未觉，依旧处在报复的快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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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i# c$ Y  H2 W" U/ F    严皇后死了，在甘露殿内，那座豪华的宫殿内，用最屈辱的方式走完了她荣耀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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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说，她在给严皇后收尸的时候，一滴泪都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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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 s( ]  B, R9 E$ ~    或许是青砖前都流尽了。

    她是骄傲的，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严皇后死后的样子。

7 |& |& z7 O8 Z; s! d0 e    隔了两天，母亲也走了，她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不能见，想结束自己都不能。

9 S& j2 c9 f9 f    张着嘴巴，啊啊啊的，不过是请求一个痛快。

+ a/ F7 ?( W' V9 A  G    在结束了生父性命之后，我再次结束了生母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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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已死，我也不再是陆晔。

    风雨交加的晚上，我粗暴，野蛮的想要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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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e& y* V1 R0 f( Q9 R/ }$ A    管他什么伦理纲常，什么血脉相连。

% k+ D0 {6 R  q6 j" n; T8 h+ n    我恨，便要她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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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疼，就要一起疼！

/ _4 A. V" M% Y- b; C0 S6 Z    可是，到她一动不动，不再挣扎，听天由命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曾经肆意挥洒，骄傲飞扬的阿音，也随着她身上的衣衫片片尽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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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y, A  _6 S- N2 q0 {    我再难继续下去，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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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王世子登基为帝，是谁没有什么区别，总之都是傀儡。

! r' _, O! }$ [' {+ p$ P6 @8 }9 p$ G" \    任谁在背后骂我，当面都得敬着，他周家的天下又如何，这是他们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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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犹豫要如何对待阿音和安置她的时候，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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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合着她逃离皇城的宫人宁死也不说她的下落，封城半月也未能找到她的下落。

9 ^4 E+ B# x  z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忘不了她。哪怕是知道她恨我，恨不得杀了我，我也忘不了。

    忘不了，放不下，不能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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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严家所有人被打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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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是她一天不出现，严家将死一个人。

    我一直都知道如何对付她，她的软肋在何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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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她回来了，她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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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H! k/ s6 F7 Q    她面对着严氏家族，满皇城的姐妹，她便再难脱身了。

    含章殿是她的寝宫，晚上抱着她时，只觉得她瘦的可怜，她不再开口说话，不再展颜欢笑。

: w7 s2 |3 p) I3 r! s# m: a    也如我一般，成了阳光底下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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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e6 E$ x8 G3 ^    发现她有轻生念头的时候，是在她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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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着酒壶，爬上含章殿的楼顶上，一边喝一边哭着。

    我在一旁看着，不忍上前。如果我过去，她或许连哭都不会了。

    直到喝醉了，哭累了。她才踉踉跄跄的走到边缘，口中喊着父皇母后，将要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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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死亡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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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是这样的自私，明知她痛苦，也不想她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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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陪着我在这世上多留几年。

1 a! C! v* @: d/ y- F4 A/ T: n    我救了她，甚至威胁她，她若敢死，便是整个皇室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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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n" H; D" p3 h2 @% C    看着她空洞的目光，我知道成功的留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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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2 P1 o7 m' ?: h% s( K$ Z    陆煜犯浑，我容忍着他，这是我欠陆家和父亲的。周德容因何而死，面对阿音的声声怒骂，我从未否认。

% Y1 h3 A7 w. j& Y+ p  i3 z3 p; x    反正都是恨，不过是多一桩少一桩罢了！

! O0 f! _& X! v) ]. ?    可是，陆煜竟然想染指阿音。
$ Q0 i" z6 @; n0 |$ a% h7 i( I
$ G" Z5 w6 ?; y$ c: S! c3 t    愤怒的火瞬间烧遍了全身，如果再晚去一步，后果不堪想象，那时候我才知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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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5 L; E9 f    陆煜从那次之后，便从未再进过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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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d7 ]/ \8 O; s; g' S& o( |    五年。

    夜夜相对的两个人，却成了这世间最遥远陌生的人。

    天下战乱纷起，周朝的江山已经四分五裂，残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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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我一直盼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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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a# Q: q3 [& g# @    可是，真到了那一日，听着宁王大军北上，西北大军南下，前后夹击京城于中间的时候，我并不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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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5 z4 o! I% t) `5 h+ a) L    我将自己关起来，用生命最后的时间去留下我心中曾经最美的女子。

    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刻，或轻笑，或飞扬。或策马，或嬉闹。

0 u8 e. Q) b7 m" [    都在我的刻刀下一件件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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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我的强迫，她只怕早已是枯骨一堆，不会留在这世上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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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F, p* a; }: `% o4 L    如今，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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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被破，便是我的大限之日。

4 _5 A5 k$ k  y    原本想着静悄悄的，伴着这一屋子的雕像而去，她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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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2 Z2 N$ K4 ^. `& r" _    她还在问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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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到死，我也不想告诉她这一切。

; V% b- l% H) d0 y( u/ n1 G    世上的为什么太多了，又有几个能解释的清楚？

4 S  S! A: N' T  d    为什么？

    老天爷也欠我一个为什么！

    死在她怀里，是这几年中最开心幸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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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很早就想说，却未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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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_- L3 K0 V3 O/ D8 @* s! v    直到死后，才知道人有魂魄，与肉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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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z: {/ p% F/ z! ?9 ]    它能穿越一切，看到自己未曾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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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r% f1 T2 c8 x    原来，生父睿亲王并不仅仅是害了父亲，他自私自利，不娶母亲，却也要强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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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时的他，我深深的厌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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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了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竟与他无异！

    我进了地狱，却也把阿音生生的拖了进来！

. ]$ a, O8 z8 d; G* S9 s    昭仁帝不知情，母亲是他一手安排进宫的，为了谋仁帝皇嗣的性命。

    我亲眼看着曾经柔善的母亲，将参了毒药的点心递给了太子身边的嬷嬷。

    因为那嬷嬷的儿子在睿亲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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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y# L- D' |$ x3 s  |; m    我们果然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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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都最擅长这种阴狠的手段！

8 x. F8 {& X$ D1 G# q$ ~    太子急病，需要御医之时，昭阳殿荣贵妃昏了过去，太医查不出原因，昭仁帝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喊来，不查出病因，统统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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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皇后在昭阳殿寻人不得，匆匆从宫外请人。

    只是太子却等不得，没等到大夫便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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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连蛛丝马迹都没能查出来！

    昭仁帝无子，昭阳殿里翻找出的药，我那时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这般！

! t5 A4 P# F0 N: Q6 L; ?0 L6 v    我想到阿音跪伏在甘露殿前一夜的场景，想到她为皇后收尸时眼泪已干的场景，想到她寻天无路，扣地无门，只能醉生梦死的场景。

    这些年，我为了仇恨，竟把曾经最心爱的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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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头来，这些仇恨不过是个权势欲的笑话。

$ p$ z5 @7 b: G3 B- X    我看着她自皇城跳下，百尺高台，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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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身碎骨，成全了她最后的尊严。

    这时，仿佛是来着地狱的声音，却从光明中传来：

    “你悔吗？”

    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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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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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愧对她，要补偿她，对吗？”那个声音充满了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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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住。

2 p  N6 w; u3 \2 a1 ^" l6 M    还可以补偿，对吗？

    “当然可以！”那声音笑的诡异，禁不住让人满身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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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补偿？她粉身碎骨于城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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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8 `' A8 i# U7 j8 l    她就算活着，也因为我的缘故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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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如何的去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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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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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 ?- j2 U) m/ t    我看着金光中的一幕幕，竟然呈倒流的顺序在我面前闪过。

    画面定格在我与阿音初遇那会，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被那个曾经温柔的少年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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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3 C5 k5 A( }7 @/ t    刹那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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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  n2 p2 d    “我可以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或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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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z, |( I2 N- L- R    听着这个声音时，我看向了金光传来的方向。

    ps：这个番外，大家先看看，与后文的某个情节会结合到一处。

第492章 幕后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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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7 d+ ~$ J- M2 o1 ~8 K    案子整整审了三个时辰，傍晚的时候白铭文才跟着顾衍和白莲出了刑部。

2 e8 `* Z6 I* N* i6 z2 v    有侍卫搀着白铭文上了马车，他的衣服也是顾衍一早便备好的，出了刑部的时候，那身囚衣便已经换下来了。

    白莲紧随其后上了马车，回身看着顾衍的时候，只听他说道：“你随岳父进去吧，我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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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点点头，撩开车帘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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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上马的时候，之前在刑部大堂给他回话的那个领头的人，小跑着来到他面前，低低的说了什么，顾衍听了后，皱了皱眉，才让那人退下，之后便上了马。

    白莲跟白铭文在马车内，顾衍不进来，便是要给他们父女说话的机会。

    白铭文自白莲进去后，看着她的一身打扮，然后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多亏了顾将军了！”

: u1 ~$ d# m, S; j3 ?    白莲也是面露喜色，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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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多亏了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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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看着是简单的解决了，可是这中间有多少曲折，有多少耗神，白莲知道也定是不容易的。

* H2 a1 T3 x, N7 \& y    “爹爹，经此事，你以后当谨慎行事才是。”

    白铭文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随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2 O9 z1 O9 [& }5 f" r+ R# r    虽然案子结了，但是，他到如今都想不明白，他与姜玉明无仇无怨，为何姜玉明对自己这般大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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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姜玉明为了除去嫡母姜夫人，但是利用威胁含玉，挟持安哥的手段，要将自己拉下水的事情，白铭文如何也想不通。

    莫说是白铭文了，就是一直在看着事情进展的白莲，也不明白，姜玉明为何会将主意打到白铭文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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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7 T3 N( D5 v3 E    白莲想不通，因此，心中也越加肯定，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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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些白莲却没有对白铭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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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9 a  \# K    如今案子已经结了，姜玉明杀人之事否认不了，含玉弟弟被胁迫，被逼与姜玉明演了这么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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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含玉陷害朝廷命官，公堂之上还作出假的供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其救弟心切，判了个流刑，也不是西北苦寒之地。安哥如今在翰林院，也是郑学士的得意弟子，届时他也肯定会为含玉疏通一番，想必也不会吃太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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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E5 A* }. ~/ k# @( e; ^    到了白府的时候，一早顾衍身边跟着的侍卫便通知了白家，马车刚进了那条街，炮竹声就响了起来。

. i8 V$ d, M7 W. S; v    马车停在白府门口，白铭文父女下了车，白莲扶着他自提前准备好的火盆前跨过。

    由着管家拿着系了红绳的扫帚在他的衣摆上扫了几下，嘴里说着吉利的话语，白家诸人才面带笑容的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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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v' R4 [+ R) A6 e    去拜见白老太爷和白老夫人的时候，顾衍跟着，白老太爷看着顾衍在场，训斥白铭文的话便留在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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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在女婿面前落了他的面子，之后就挥挥手让他回去了。

    白铭文自进来到现在，也未见卫氏一眼，几个孩子都在跟前，偏卫氏不在，白铭文心中已经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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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的低声问白莲：“你娘亲生我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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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撇着嘴说着：“关心您才生您气呢，您可不许回去发脾气，好好地哄哄我娘亲！”白莲说着，鬼灵精的一笑继续道：“我知道这个您最拿手，等会我娘给您摆脸子，您好话说上一通，保管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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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V6 Q* N5 n! D    白铭文看着她的样子，却是佯装的拉下脸说着：“鬼丫头，都要嫁人了，还没大没小的！”

2 R6 U6 v; F& c0 [    “本来就是嘛！”白莲嘟着嘴小声的嘟囔着。

    她说完，一抬头，便看到了顾衍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跟在刑部大堂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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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U; `3 @9 I- j- b    想到他的耳力目力都是极好的，刚刚跟白铭文的话或许他真听了去，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5 V8 O; b' P  \+ }    倒忘了他在身边了。

/ b9 m6 N# Y# ?+ ~8 a: P2 e    顾衍看着她低下头去，如今她还是一身随从的衣饰，想着她刚才俏皮的样子，许是爱屋及乌，看着她所有的一切都与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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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H6 k* G1 N% \# a! M6 j    去了玉笙院后，既然知道卫氏心中有气，白莲自然会给他们独处的机会，顾衍也听到了白莲之前跟白铭文说的，留着说了一会话，便要告辞了，称府中有事。

( h: Y# h8 q5 ~# x" ^7 a* H8 b* U    白铭文起身欲送他出去，白莲却说道：“爹爹刚回来，先歇息吧，我去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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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1 C0 L7 g+ x) D  _    白铭文没意见，顾衍自然更没意见。

    送顾衍出去的路上，白莲将白天压在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 Y* c6 y4 h4 t" v/ i/ S% n" ^    “将军，你如何知道有人绑了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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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放慢脚步，与白莲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说道：“从你将那些消息给我的时候，我就派人留意姜玉明了，最后查出平遥坊的事情，便更加确定是姜玉明了。他为了除去嫡母，我能想通，只是要安姨娘牺牲这么大却是个疑点。我看过你的那些消息，安姨娘虽与他暗通款曲，但安姨娘这个人却不是个会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人。这件事发生后，岳父被定罪，安姨娘也逃不脱，她自己肯定也知道，将这些串联起来只有一个可能。”

    白莲侧头看着他，听着他一言一语，字字清晰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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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p6 s) r+ I, e; C. F  P4 J    顾衍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便忍不住捏了一下她娇俏的鼻子，白莲躲开后，瞥了他一眼，顾衍一笑后继而说道：“这个可能是安姨娘是受了胁迫，我着人查了安姨娘，这些年姜钟芳给她不少金银钱财，她都周济了一个人，我暗查了一番，整个人正是你所说的安哥，今春的翰林进士安鹏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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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中了进士，白莲是知道的，名次不是很好，但是却得了今春主考郑大人的青睐，亲自点名进了翰林院。

/ z/ V) b5 u& C& ?; e$ ^* J    但是白莲却不知含玉跟安哥何时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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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究竟是谁绑了安哥呢，他如今是翰林院的，不再是以前那个清贫的学子了，谁能有这个能力，不惊动翰林院，绑了安哥这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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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绝对不是姜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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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s' i* h! {; U: b/ K5 z    “是谁绑了安哥呢？”白莲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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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沉思了一会才回答道：“开始我以为是姜玉明，后来见翰林院丝毫不知安哥失踪一事，说是一早便有人跟翰林院的郑大学士说了，安哥回乡去了。跟着姜玉明的这几日，底下的人发现姜玉明跟一个黑衣人有所接触，那人黑衣黑帽。跟了他两三天才发现了安哥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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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y9 x  n2 Z/ C3 ]- t2 n6 F* c    顾衍说完，白莲莫名的有些紧张，开口问道：“那黑衣人是谁？”

第493章 喜欢

7 z2 f7 g/ |* E9 b. l2 ]2 k    顾衍听了白莲问起，却是叹了口气，说道：“人没抓着，只救下了安哥。林虎说那人功夫了得，见势不对，便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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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S* ~9 i  ~4 M    “逃便逃了，安哥救了出来，我爹爹也平安无事，这些都是将军的功劳。”白莲含笑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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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她，神色郑重的说着：“你只管安心，无论幕后的那人是谁，我都不会再让他伤你分毫。”

    顾衍见白莲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与情绪，顾衍补充说道：“还有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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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一直低着头，跟在顾衍的身边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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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E1 a, e- _+ ?, ^& M    天色已暮，他们两个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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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i4 q* F$ M, E    许久，才听白莲低低的说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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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却是停住了脚步，白莲不知他因何停驻不前，也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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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是武将，却不是粗心之人。

    白莲的情绪有异，他不是察觉不到，刚才的话他想了又想，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但偏偏白莲的情绪却是异常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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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z" J$ Q! {% P! y! H. S; \    顾衍不知她在想什么，这时候看到她抬眼看着自己，顾衍看了她一会，心中叹了口气，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说着：“傻丫头，跟自己男人客气什么！”

. i; M6 [6 I% Y/ e% C    白莲拉下他揉自己头的手，无奈道：“好好好，我是傻丫头，你是聪明将军。”

: K8 W5 A/ s1 h3 ]3 W5 `8 E) o/ M    顾衍笑了两声，拉着她继续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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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受到顾衍情绪的感染，白莲方才低落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

, s( A$ M" x9 }    顾衍与她说着白铭殊在江淮的事情，白莲认真的听着，许多事情顾衍并未亲眼所见，只是根据传来的消息，有些话便不敢轻易的决断，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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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Y+ M8 C" \- @% Y3 t- M    “过了上元节，我便请旨亲自去一趟淮州。漕帮的人你知根底，七叔的官风人品又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件事跟岳父的事情很巧合，我怕旁人去了处理不当，再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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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c& L6 ?3 h    “你亲自去？”白莲惊奇着，京中也才刚稳定，顾衍如果不再回西北，此时正是在朝中稳固根基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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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X; V) y% J8 d9 \  g# _    淮州的事情，若是顺利，这一来一去也少不得要两个月，若是不顺利，三个月也是有的。

    两三个月的时间，听着不长，但是就此刻京中的局势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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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想到他刚刚说要护着自己与自己家人的话，心中的暖流缓缓的蔓延至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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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G* U! x# ^* @8 O- T( X, p4 B7 @    顾衍看着白莲从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眉目慢慢的舒展，绽放的笑意让人看着十分的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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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S/ z4 f/ w* N) j, @/ j    这时，他听到白莲开口问道：“去淮州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京中一切你可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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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知道白莲问的是朝中的事情，想回答的时候看着她此时的模样，便忍不住开口说道：“放心，不会误了婚期的，五月里一准的娶你回去！”

    白莲一愣才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随即面色羞红，急急的说道：“谁跟你说这个！”

1 I# I& Z( B) A% k( p    顾衍看着她着急羞涩的样子，低笑了两声说道：“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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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白莲哼了一声，这时起了风，白莲打了个喷嚏，顾衍看着到了门口，便说道：“快回去吧，起风了，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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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白莲点点头。

    白莲要回去的时候，见到有小厮牵着顾衍的马来，白莲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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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4 ~% \7 z, t( ?, _3 v0 N    “等等。”

  e: `2 n7 N+ o" Z5 O9 M    顾衍回身看着白莲，不知她喊等等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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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白莲走了几步，来到面前说道：“你在这儿等一会，我一会就来。”

    白莲说完，便转身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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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I" s3 g    顾衍不知白莲何意，反正左右无事，便在原地等着她回来。

% ?; }0 A+ L+ X7 _- v; u    没多久，便见她手里拿着东西小跑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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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C6 x, \4 P8 X$ ]    跑到跟前时，由于跑的急切，面色泛红，眼神却是晶亮，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衍说道：

    “前些时候说要给你做对护膝，之前几日闲着，便做好了，那几日你忙着，便没给你送去，你拿回去试试，看合适不，再试试会不会太薄，太薄就不够暖和，不合适回头差人送来，我给你改一下。”

    顾衍低头看着白莲递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想到了那日白莲在自己怀里时，低低的说着将来怎样的话语，只觉得这寒冷的冬夜里，刹那间多了许多的温暖。

    他在西北习惯了，常年都是铁衣战甲，那几年西北动乱厉害的时候，每夜里都是枕戈待旦，战铠不离身的。

    西北的冬天，比京中的冬天更加寒冷阴森，莫说是护膝了，就是棉衣，也是在战铠里穿着薄薄的一层，只为了在战场上动作灵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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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9 n! u$ ?& o. I/ n: b3 D    是以，也养成了他粗糙的皮肉，与京中的世家子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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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白莲将一副做工精巧的护膝递到顾衍手中时，顾衍觉得比打胜了仗，皇帝给的封赐都要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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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6 t. F9 g6 @" ?. p; i: g    顾衍看着那对护膝，发现上面还绣着猛虎下山的图样，老虎绣的栩栩如生，格外的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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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9 `. g. N, ^; H    如此用心的礼物，顾衍如何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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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薄，暖和的很，都暖到心底去了。”顾衍的话低沉悦耳，在夜风中带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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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X0 c5 \  W1 _+ @    白莲想着这段时间的一切，嘴角微微翘起，说着：“外人都说你是个沉默寡言的将军，岂料你比那圣上跟前侍奉的人都能言善道，说起好听的话来，连腹稿都不用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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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h/ Y, Y) `# S1 X$ N8 R  g" Y    顾衍听着白莲的话，却是一愣，随后便恐吓的伸手去捏她的脸，佯作怒意的说着：“好你个大胆的丫头，把本将军与宫人内侍相比，看我如何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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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看着他的手伸来，低头弯腰从他手下逃过去，一边还笑着说道：“将军手下留情！”

- G# h- U) Q, h$ c4 d5 N( d" m, M+ i& k" F    顾衍的身手，又岂是白莲能躲得了的，一把便抓住了她。

    顾衍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扳着她的肩头正色的说着：“在你之前，我也不知，我竟能如此敞开心怀的去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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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突然如此正色的说着，白莲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

    在她心里，顾衍护她敬她，以后与他做了夫妻，自己也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敬重他，全心全意的待他。

    就像他所说的，让一切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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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g9 F- `( l6 A" K    白莲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了顾衍说道：“原本是做护膝时剩的边角料，我顺手做着玩儿的。”

第494章 记仇的丫头

    顾衍低头看着，是一个精巧的香囊，上面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与护膝上那只威猛的老虎大不一样。

( g- b) ]4 S$ l    顾衍从没有佩戴过香囊，他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配饰。

6 f7 ?6 N8 a" Z. ]  S  V    顾衍一直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天弄得自己满身的香味，跟那些擦着脂粉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白莲做的这个香囊，里头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香料，并没有刺鼻的香味，只有一直清新宜神的味道，顾衍闻着就喜欢。

    “这味儿闻着倒是很提神。”顾衍说着。

    白莲一笑道：“这里面装着迷迭香和银丹草，都是清新提神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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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z8 C0 A  c    顾衍对这些并不懂得，花花草草香料什么的，多是女人爱调弄的，不过，这个香囊的味儿，顾衍着实是喜欢。

* ]' p3 ~) e. S+ _7 X2 C0 ]    顾衍拿着香囊，看了一眼外头的刺绣，戏谑的看着白莲说着：“香好，外面绣着的这只猫儿也好。”

% l& R! V9 D2 K7 I4 |    白莲听着他胡诌着，将老虎说做猫，当即便说道：“你什么眼神儿，那是只小老虎！”

    “哦，是吗？”顾衍将香囊拿到面前，仔细的端详着，依旧说道：“明明是只花猫儿......”

( k0 k# q" z, g    顾衍说花猫的时候，尾音拖长，低沉暗哑，透着他声音特有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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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见他还在说着花猫，伸手就欲夺回来，哼了一声说道：“笑话人就还回来，不给你了！”

% q  O! a1 D* Z7 g    顾衍拿着顺手就塞进了怀里，口中说道：“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有收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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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顾衍收入怀中，白莲才收回了手。

    顾衍看她脸色红扑扑的，眼中早没了之前的沉郁之气，也放下心来，说道：“快回去吧，护膝日后我时时戴着不离身。”

    白莲却哼哼说道：“这么两只大猫儿，带出门再折了将军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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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1 Z, G8 @8 W& B% h, B    真是个爱记仇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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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一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只要是你做的，莫说是猫儿了，就是老鼠，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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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d3 J3 C% j3 z  T$ @+ {) T6 E0 V    顾衍说完，没等她说话，便转身出了大门，翻身上了马。

7 @* P$ H* ~2 P3 p1 v; o/ b. p% x( `  V    白莲看着顾衍的背影，又气又觉得好笑。明明是威猛的老虎，怎么就扯到了老鼠的身上了？

    直到晚上睡得时候，白莲都未再想起之前在自己脑中盘亘的前世的某些亲人被伤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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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异常的心安。

    转眼就是过年，这时就彰显出女儿多的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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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 X8 g+ Y( T6 m- S  a    各房出嫁的女儿都送来了年礼，就是远嫁的，也都提早送来了。

    顾衍无疑是又出了一回风头，只是他位高权重，就是在这上面压倒了其他人一些，也没人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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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闺中姐妹更羡慕白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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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u$ V, ?$ U2 k3 H3 I; u    原本自小在家中的地位就比别的姐妹高，无论是在永州还是在京城，她从不去交际，也不混闺秀的圈子，却在一众的贵妇人圈中名声极好。

    这是别的闺秀挤破头都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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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C8 R5 \; k1 l% R+ p4 T    如今又投资了潜力股周弘文，认作义妹，晋封公主，这得祖坟上冒青烟才能有这样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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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r/ K3 r' \; {; T2 c. p    更有顾衍这样的如意夫婿，关心疼爱不说，面子做的十足，内外都风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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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面子上有光，整个五房都沾着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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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_* L9 }9 {& a! l/ J    白荷的亲事本来没有着落，因为白莲的晋封和顾衍的亲事这两件，京中许多的夫人们望风而动，纷纷将目光投到了白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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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是庶女，好歹是白莲的亲妹妹，而且姐妹关系一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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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 |; O    白莲对新帝有恩，德音长公主的封号都能恩赐了，更别说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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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能跟如今的护国将军顾府成了姻亲，这可是求之不得的。

$ r( J0 N4 }" w: u( [& p% r    原本白荷的亲事一直在庶子或是寒门嫡子上打转儿，现在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大多是京中大员的嫡子或是一些根基浅薄的世家，比往日里的亲事不知好出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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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知道那些人，也在给白荷把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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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荷跟别人不一样，她的性子倒是合适给卫氏做女儿，纯良的很，一点心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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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F2 ?; f5 j! m5 s, i7 q    那些世族大家，白莲是压根不考虑的，没有独当一面的男人，根本护不住小白兔一样的妻子，但是这样的男人如何会因为想攀附权势去娶白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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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7 |- B" a, g5 @    那些京中大员们的心思白莲倒是清楚，只要白家势力不倒，顾衍权势一直在，就是白荷做了他们的宗妇，有不足的地方，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那样靠着权势去维持的光鲜，白莲觉得太委屈白荷。

    想来想去，便打算将这些给白荷分析一下，让她找心意相投，能想扶相持，举案齐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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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A, t, L2 l- S8 @* \    白莲去白荷院子找她的时候，刚一说这些，白荷便红着脸喏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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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0 A$ D# E0 a' @) K8 M) a$ _    “我跟姐姐想一块去了。”

    白莲听了倒是十分的吃惊。

0 V& v" [# p% i7 Z7 i    像白荷这个年龄，还有庶女的身份，没有不巴望着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挤破头的要嫁入豪门。

    哪怕是外面光鲜，也愿意去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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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荷现在这样说，倒让白莲另眼相看。

- O4 r# n& V6 J9 X5 \7 T    若是以前没有机会，她不奢望，现在机会就在眼前，白荷还能如此的清醒，却是有点出乎白莲的意料。

# z; P) E6 K; {6 c    白莲拍着她的手说道：“你放心，爹娘给你留意着呢，绝不会委屈你。”

    “嗯。”白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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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荷一直都很乖巧，经历了白蓉的事情后，她惶惶了一段时间，那时候见到白莲总是低着头，后来白莲找她说了几回，她才放下心结。

    白莲离开了白荷的院子，就去了卫氏的玉笙院，她有事跟卫氏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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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  S) _& o0 K. _! g6 T    去的时候卫氏正在拿着各府送来的帖子，按着关系亲疏远近区分着。

    正月里就是走关系拉感情的时候，各府都有宴会，广发帖子，给谁发不给谁发是有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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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  I; j7 R    收到帖子的，去谁家不去谁家，是门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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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P2 S( K2 H$ y5 F& x    卫氏进京这几年，不能说是独当一面，却也是没有出过大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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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去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的帖子，随手拿出来几张说道：

    “娘亲，这几家不用去了。”说完又补充说道：“以后凡是他们的帖子也不用接了。”

8 q  x2 l8 M5 m* Q0 e    白莲拿出来的那些是原本睿亲王党派的官员，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卫氏也不知晓。

    白莲又拿出几张说道：“这几家八成是想给十妹妹提亲的，墙头无根草，不去也罢。”

. u8 g$ j4 \, R" ?9 M    卫氏看着白莲挑挑拣拣，每句话说的她都能听懂，却对她的话很是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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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白铭文常说她不是个儿子呢。

第495章 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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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剩的帖子，白莲看了一眼才说道：“剩下的，娘亲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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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也看了下，剩下的都是白家亲故的帖子，朝中那些重臣或是世家的帖子，都让白莲巴拉了干净。

. d/ v  i% D  K7 e% o( U* e8 ~    卫氏笑了笑，将那些帖子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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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坐下后，便与卫氏闲聊着，说起了白荷的亲事，卫氏说了几户人家，白莲听了，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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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2 S8 l2 \: E( s, t- p3 @; v    卫氏与白铭文寻的人家也都是与白家门户相对的，有两个白莲知道，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想着回头让下面的人打听一下，看看后宅里有没有什么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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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了这些，白莲便又与卫氏说起了白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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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十妹妹是您看着长大的，她生母与胞姐那样的性情也没能影响她的天性纯良。眼看着她如今议亲，庶女的身份是美中不足。现在来提亲的，不管是世族大家还是那些朝中高官，都是一些势力之人。真正的清贵之家，是不屑于用嫡子来与庶女结亲的。”

/ P' a% @+ t" Q- w" X    卫氏也明白这些，只是白荷出身限制，若她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情况自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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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L( u; J, x% V9 c    白莲见卫氏还没有明白，便直言说着：“娘亲，我有个主意，回头，您跟爹爹商议商议，看可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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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说完，卫氏抬头看着她，问道：“什么主意？”

    白莲认真说道：“我是想，何不将十妹妹记在娘亲的名下，这样她庶女的身份再没人提起，说亲的时候也比现在要好出许多。更何况，就算外人知道了，也是说娘亲您大度贤惠。”

5 x; Q& O( h: L1 n3 O9 P, u    卫氏看着白莲认真的样子，嗔了她几句：“就你个鬼丫头会说话，想帮你十妹妹还要给给我戴高帽，在你眼里，我是那样小气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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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呵呵的笑着，站起来给卫氏捏肩捶腿，讨好的说着：“在我心中，娘亲是最好的人了。又漂亮又贤惠，就算没这件事，这京中谁不知道娘亲您性情纯良。哎...可惜我没能像你多一些，反倒是十妹妹那纯良的心性，倒真是受了娘亲的影响，天生就是给娘亲做母女的。”

7 z5 o: I% Z8 H3 O+ P    卫氏看着现在巧言令色的白莲，噗的笑出声来，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坐在大人的膝头，说着各种乖巧话语的小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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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嘴里就跟抹了蜜似的，小嘴甜的，哄得人团团转。

# _( g% Z, v  e* M    后来越大心思越难测，小时候在光华寺落水之后仿佛变了人一般，虽说看着明媚，眼中却少了许多的活力。

    最近仿佛又回到了她小时候一般，那笑是真的在笑，从眼底流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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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x1 Q, m$ C+ ~5 Q4 ~, X7 E! g, C6 V    不似之前给人恍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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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转变，是近来才有的，卫氏一直不了解她，但是也能看出这样的转变是因谁而来。

' I$ L) b2 w4 E) \    想到她以后能过得好，卫氏便更开怀了。

* L+ ~8 z  @& H/ E0 f    “怪不得你爹爹说顾将军对你言听计从，这样哄人的本事，换谁都得言听计从。”卫氏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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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却被卫氏调侃的红了脸，一跺脚，不依的喊了一声娘亲，随后撒娇的哼了一声，一溜烟的跑去找小吉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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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1 M/ K& V. T    谁哄他了......

    白莲一边走心里一边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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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k9 L: h5 K- d: z% P    正月里京中的贵族圈子里宴请不断，白铭文出了上次的事情后，便很少去再像以前那样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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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白家还有白铭殊的事情没有解决，因此白家并没有开宴，就是出门赴宴也是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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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料到这两次的事情是有人针对白家，白铭林也料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少出门，少说话稳妥些。

    顾衍也是一如之前在京中的时候，来往的都是以前的一些故旧。

* A0 V- n+ U; @/ i1 m8 ~    正月里赴宴也只是吴劲夫家，还有别的几个下属，朝中重臣一概没有结交。

    倒是严家给顾衍送来了帖子，顾衍也没有推辞，到了那日便掐着时辰去了。

    顾衍出身西北，曾是平西侯手下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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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此时他官位再高，就算当初在西北顾衍险些丧命于严立震之手，如今该做的面子情还是要做的。

, y2 Y& D! b! L$ U5 [    顾衍去严家的时候，是宋戟跟去的，王猛性子粗，在战场上是一把勇猛的好手，但是在这样言语机锋的官场，却不如宋戟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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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顾衍此时不能料准对付白家的人究竟是何人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更不能出错。

    在严家却没有出任何意外，顾衍宴会后出了严府的时候，想到严家的旁支，或是一些来赴宴的官员想将自家女儿送于自己为妾时，顾衍便不由得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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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U) _. f4 L    当初他还是一个官职卑微的武将时，随着平西侯回京一次，那时候作为下属，随着平西侯赴宴，与现在的光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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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自小就心性坚毅，加上在战场上多年，心性早已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那时候因为京郊的那些战死士兵家眷的抚恤银子，他前后的求人，谁曾理会过，只会在心中嘲笑，小小的武官，不自量力！

    如今当初那些自己求着的人反过来这样一副嘴脸，由不得他不冷嘲。

    还真是人识衣裳马识鞍，穿了这身护国将军的服饰，那些人便忘了之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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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们继续保持他们原本的态度，顾衍反倒也高看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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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E- A" F/ C* N( I, L4 M0 C8 Y    如今这样用女儿来拉关系的，他们可真是找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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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严家时喝了不少酒，顾衍回府后便挥退了下人，准备歇息一下。

1 i+ B0 }% f0 o; q3 h2 S. K: s    正要歇息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刘莹来了，顾衍便出去了。

! S' S. ~6 @2 O5 _) i    只见刘莹端着汤碗进来，看到顾衍后便巧笑嫣然的说道：“莹莹知道兄长今天去严家定然饮了不少酒，刚听到兄长回来了，怕兄长等会宿醉后头疼，我做了碗解酒汤，兄长喝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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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那碗汤，接过后，一口饮尽了，随后说道：“以后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行了，你安心照顾婶娘，我的事情自有三无三有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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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喝下，只因为她端来了，就这么端回去，下人们看到对她会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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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d9 N' Q/ @/ ~! J    但是对于刘莹插手他的事情，顾衍却是不喜，许是在军中的习惯，他的一应事物，除了亲兵，任何人都不许插手。

    刘莹听了心中一顿，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变，反倒是笑着说：“这不是嫂嫂还没进门吗，莹莹便越俎代庖了，等着新嫂嫂进了门，兄长就是想让别人插手，嫂嫂都是不依呢。”

第496章 人约黄昏后

    刘莹说的娇俏，一边说着，还皱了下鼻头，一副娇憨的模样。

/ M( O8 }. u. u$ |    听她口中一句一个嫂嫂，顾衍的心情便好了许多，想着她也是好意，说话间便没有了刚才的冷峻，稍微温和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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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有下人做的，婶娘身体不好，你安心照顾她就成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了下人即可。”

    刘莹含笑点头，乖乖的应承着。随后刘莹又笑吟吟的说着：

    “兄长，马上就上元节了，以前小时候哥哥带我上街看过花灯，后来哥哥投军后，娘怕街上有人贩子，便不许莹莹再上街逛花灯会了，刚好兄长今年在京中，过两日上元节的时候，兄长陪莹莹一起去逛花灯如何？”

' w. ]4 g: L1 d8 \    刘莹的话让顾衍一愣。

    花灯会这些东西，从来都没有在顾衍所考虑的范围内，这时听刘莹说起，又提到了她小时候由哥哥陪着，便想到了自他哥哥为自己而死后，她们母女的日子便过得十分的困苦，自己是一年后才寻到她们，原想着应了她，随后又想到什么，便开口问道：

4 H8 {- o, q+ u4 [5 v& P( R    “姑娘家都爱逛花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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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9 [4 I5 C    刘莹心中狂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说道：“这是自然，花灯节的灯绚烂迷人，整个崇安街都成了灯海。有猜谜，吟对，联诗，路旁还有卖各种小玩意的，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刘莹说到这里，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顾衍一眼，发现顾衍在想着什么出神，刘莹声音低低的说着：“更何况，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是多少姑娘家心中所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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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莹看着他，不知顾衍听到没有，不过他就算听到，大概也不知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是怎样的一种情怀吧。

4 p' H+ Q$ b* Z- F6 J' ]    刘莹心中有些失望，更有些小期待，只盼着顾衍能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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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谁知顾衍听了点点头说道：“那日我安排宋戟跟着你，他身手不错，等闲的人贩子，几十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只管安心的玩。”

    刘莹却是一愣，失声问道：“兄长呢？不陪莹莹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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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那日有事。”顾衍简单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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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莹暗中咬紧了牙，什么有事，分明是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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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0 U, N5 f  R/ J, u4 Z: n8 I    只是，她却不能急，顾衍的性子她现在已经很了解了，那边琳琅院的女人已经遣散了许多，还有几个没走的，也都留不长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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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I- K* _    现在还不是时机，刘莹相信，只要她掌握好这种关系，绝对会是留在他身边最长久的人。

    刘莹退下后，顾衍回了内室休息，三无站在一旁耸了耸肩。

    别看他们家将军事事精明，但是这莹姑娘的心思却没看出来。要下人送来，怎么来你跟前刷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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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刷脸怎么能蹭好感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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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M5 S5 J/ x, r' G% X    等着夫人进了门，想到她身边的那个玉竹，这夫人也定是河东狮，到时候守得将军身边一个母蚊子都没有，她还怎么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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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0 G% z6 f. N/ z& U: `    三无坐在廊下的板凳上，看着刘莹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声“妾虽有情，怎奈郎心似铁”之后，便继续嗑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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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是上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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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j3 k0 }' I! y$ }3 k" C    花灯如海，灯市如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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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一身黑色的袍子，上有金银双线绣着蝙蝠纹，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这一身穿戴，又是来之前刻意打扮过的，生生的将周围的人衬得平淡无奇。

    冷峻挺拔中透着一种让人仰望的气势，高不可攀。

    站在人群中是那样的卓尔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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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3 {! w8 T9 v% c- N3 [    身边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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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里面穿的是一身浅色的绣如意纹的衣裙，外面的披风是顾衍之前送去白府的赤狐皮做出来的。

+ _: ]% b5 T( f! _    红似烈火，艳如彩云。头上的发钗是精工做成的，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哪怕是简单的挽了个发髻，也是说不出的华美和气韵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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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模样极盛，如今这一打扮，更如那跌落红尘的仙子一般，美的不似人间所有。

    她原本身上穿的不是现在这样的衣衫，而是一套蓝色的翠烟裙，顾衍却一早的便遣人问她，那赤狐皮子可做好了，说是想上元节看着她穿着。

8 v/ S# `+ I; O9 ]) L    白莲想着过两日他便要去江淮了，这一去便是两三月之久，还是为自家的事情奔波，是以，便没有逆着他的意思，出门前还刻意的打扮了一下。

! K3 |% \7 a2 C- d5 ^    来接白莲的顾衍，当时看到她出来的时候，着实被惊艳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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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注重外貌，就像他最先注意到白莲的时候，也不是因为她容色过人。

    只是，喜欢欣赏的女子，能有这样的倾城之色，有几个男人是不喜欢的?顾衍也只是凡夫俗子中的一员。

    他们这上街一走，频频的招来旁人瞩目的目光。

    有女子艳羡的，更有那些个浮浪子惊为天人，心痒难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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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8 w9 k; _0 J; u0 N7 ?" O    但是，在看了她身边的人后，都识相的缩了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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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强势的气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们的心思便熄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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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娇花身侧是刺丛，纵然有贼心，奈贼胆不足。

    顾衍却是第一次逛灯市，才知道刘莹口中“最热闹的一天”是什么意思，是真的热闹，人头攒动，一眼看过去，满街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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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k6 o* X3 b    顾衍没有带随从，白莲身后也没有跟丫鬟，顾衍一路护着她，好在他气势骇人，人群都尽量的保持着距离。

2 D" M8 A2 T& L  A8 M" R    白莲看着顾衍的脸色，却是抿唇一笑道：“不知道的还猜是哪里来的恶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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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C! m6 ?& M' F! f' H; E1 y& ^    从两个人确定了亲事以后，顾衍对着她时，便不是以前在外时冷峻的模样了，多有嬉闹，白莲想着之前的那个没有什么交情的顾衍，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 J, D2 e+ e( z2 g8 Z* e" X    此时看着他，又仿佛是陌生时候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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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听了白莲的话，却是头疼的说道：“我来之前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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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却是惊奇道：“你没逛过灯市？”

, b2 F5 |% v. C& D. P    “嗯，第一次。”顾衍如实说着。随后补充说道：“小时候，家在西北边陲小镇，那里上元节都是家人做个灯笼挑着跟附近的孩子炫耀着玩。后来跟义父在山野，也从未过过上元节。再之后投军，西北动荡，便没了机会，近两年在京中过了两次上元节，只是那时候多与王猛几个在饮酒。”

第497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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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这花灯本就是给女人孩子看的，从来没起过心思逛灯会。，”顾衍与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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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Y9 @" M) c% M    白莲却挑眉问：“今年怎么就起了心思了？”

/ L2 N( p! s. K- R    “现在有女人了，自然不同。”顾衍自然而然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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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p  u6 K# S& s    白莲手肘去撞了顾衍的胳膊一下，他总是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般不正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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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看着白莲羞着脸往前走去，在她身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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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都有别出新巧的灯，各式各样，精致玲珑，猜灯谜的更是花样繁多。

% K3 r2 H6 {1 ]* f    当年年幼的时候，身为公主时，也时常的乔装参加这样的活动，那个摘月阁她更是常客。

3 ^  x9 \# O8 C% \  X3 |% h    只是如今可能是心境不同了，便也没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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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 C4 G7 q9 @6 _% n7 ]    顾衍见她只逛，无论看什么都是看看，丝毫没有想要的欲望，不由得想到刘莹之前说的，姑娘家大多喜欢这样的节日，莫非是说错了？

    “你不喜欢吗？”顾衍问着。

" E2 h5 a- S) C8 T" ^: l* f+ e: t    白莲却回身看着他，说着：“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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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B8 B% \1 b# K+ A( B8 _    喜欢就行，顾衍看着那些新奇的花灯说着：“喜欢哪个，我买一盏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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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听了他的话，却是抿唇一笑，道：“今夜的花灯买来的可就没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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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却不懂白莲的意思，问道：“为何？”

0 E( F  s' p* G  h  n/ _0 P) G3 y    白莲指着几盏花灯说道：“这每盏灯上都有一个灯谜，凡是精致的花灯，都是这些店家的镇店之灯，等闲是不会卖的。而是要用灯谜吸引更多的人，最好呢，有些才子佳人能解了这灯谜，成了佳话，他们的店也就随着名声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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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话本子里常写的，而且也确实存在过的，白莲这样说，顾衍头一回听说，不由得说了句：“无聊。”

    白莲却是呵呵的笑了几声，说道：“我看呐，咱们英武能干的顾大将军是被这谜题给难住了。”

7 y* m  H; F: H8 S9 t) U; C- T7 {    白莲说的时候，带着挑衅的意味，心中想着，让你平日说话戏弄人！

+ q5 y, q: h$ }) g( S2 Z& ~    顾衍却不被她激将，反倒是一派坦然的说着：“这些都是白面书生玩的游戏，真男人谁玩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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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有理了！

- `4 R/ t1 z; w: p    他这话要是说出去，朝堂上一多半的大臣就都不是真男人了。

) A# Y) p" ^& G; s) v    白莲却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这大周朝，就咱们顾大将军一个真男儿......”

    白莲说着声音拖长，打着转儿，随即取笑道：“不会猜谜的真男儿。”

    顾衍不是文武全才，这灯谜是真的没把握，而且他性子使然，没把握的事情，任别人如何说也是不会去做的。

$ D) k' @7 j3 U% D* U# h9 Y    白莲取笑完了却被顾衍扣住，靠近她耳边低声的说着：“我要是不花钱给你取一盏花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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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2 W. M: b5 d2 S    白莲侧头看着他的脸，挑眉说道：“那必须由我来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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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i) \* }& _5 s2 t( h    “可以。”顾衍应着，随后问：“若我取到了灯呢？你要如何？”

1 e! N! H: g9 Z: R) x6 K3 I2 [9 ^    “你想如何？”白莲问着，她就不信了，她亲自挑的灯谜，顾衍能猜出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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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9 ^% ?8 i( }6 u" `    顾衍听白莲如此肯定的问，也知道她的心思，便说道：“我想如何便能如何？”

    白莲看着他这么自信的样子，尤其是眼中此时流露出的笑意，让白莲觉得仿佛是伺机而动的猛兽一般，她心中犹豫，随后想到京中的灯谜，莫说是顾衍了，就是许多才高八斗的学子都猜不出，白莲就不信找不出一个为难到他的灯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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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W' u2 t( W$ V    当即便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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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应完，随后问道：“若是你答不出呢？”

    顾衍却说：“若是那灯我拿不回，我也应你一件事。”

    白莲听他说完，便认真的想了起来，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答应的。

7 T' G! {5 f7 `8 F" r: u3 I2 N1 K    顾衍见到白莲的样子，当即笑了两声说道：“丫头，你还是想想等会怎么还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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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未必，我一定会选一盏特别特别难解的灯谜。”白莲说着特别的时候，还尤其的重，对顾衍能猜中灯谜是一点也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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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拭目以待。”顾衍环胸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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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白莲挑什么，在他眼中都是没什么区别的。

    白莲也没注意顾衍的话，从头到尾他说的只是说把灯拿到手，却没说把灯谜猜对。

5 l& c0 [) a: ?1 b: |    白莲一路高高兴兴的找着最难的灯谜，看了许多都不满意，她一下便能猜出的。

0 \+ \0 r- P6 h  e2 r8 T    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寻到一个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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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渭水河畔的时候，白莲也没有找到一盏满意的灯谜，白莲有些挫败，顾衍还在一旁说着：“你要是找不到，我就随便寻一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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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哼哼着，不理他继续找。

    渭水河畔有射箭比试的，朝着水面，也不怕伤到人。

" T# p. i' B9 E! H/ ~    白莲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有些泄气，说道：“将军，要不刚刚那个不作数了？这里的灯谜都太简单了。”

4 ~. W- v/ J4 @4 C& c! |    顾衍看着她耍赖的模样，却说道：“刚才谁信誓旦旦一定能难倒我的？你要是认输的话，可就随我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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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听着顾衍说的话，心中一跳，脸红了红说道：“谁认输了，还没走到头呢！”

    “那好，我陪着你继续找。”顾衍始终拉着她的手。

/ ^8 L( k3 p" t5 f7 m" j    又往前走了一段，白莲发现一盏八角琉璃灯，做的十分的精美，挂在一家店外，灯的八角垂下来的是几个绿色的琉璃球，趁着那几面色彩斑斓的灯身，十分的精美华丽。

    白莲看着下面垂了一张谜语，白莲仔细的看了，皱起了眉头，想不到谜底是什么。

    随后，白莲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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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R! d! `; v: h. M    自己猜不到，顾衍便更猜不到了。于是白莲指了指那盏琉璃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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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_; ^5 X1 X  |    “将军，我就要那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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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是对着顾衍说的，所以声音并不高。在她说完后，便听到一个女子脆生生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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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家，你这盏灯本...姑娘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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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声音，白莲跟顾衍同时看了过去，只见琉璃灯下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身穿着浅粉色的百花群，身后是猩红色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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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D5 I7 ?* L( e3 e    白莲跟顾衍看向她的时候，她也看了过来。

1 o3 Z6 I' b8 E$ l9 K$ {; o! \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周弘文封了静思长公主的周德音。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卫，都是一身白灰色的常服，左右不离的紧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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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1 P' a: B: Z, k5 K4 m    白莲顾衍对看一眼，知道她这是微服出来了，既然她不亮明身份，他们也乐的装作不认识。

    白莲见她指明要那盏灯，当下就秉着人不与狗斗的精神，拉了拉顾衍说道：“咱们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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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_3 s5 ^8 Z: Q) s    顾衍却拉住了白莲要走了的身子，对她说着：“就这盏。”

    那语气坚定，平稳中透着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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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6 O, ]+ i$ I  [    笑话，自己的女人凭什么把喜欢的东西让给别人。

第498章 丫头，过来

9 g8 V, |6 V# z    白莲被顾衍拉住，听他说着，随后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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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的他脸上没有笑意，又仿佛是那个骑在马背上，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人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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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1 n9 t2 x    周德音看到了他们两个的举动，也听到了顾衍毫不退让的话语，当即心头的火儿就被撩了起来。

/ l: g& O+ B2 q8 s" v  w    周德音对着身后的侍卫骄横的说道：“拿钱给他，取灯。”

0 O) s# R) ^( h! Q; u+ D    周德音说着下巴向着店家点了点示意，店主看到这个女娇客和这边这对璧人都看中了这盏灯，周德音的侍卫走来，态度倨傲的要买灯。

    店主心中不喜，便委婉的拒绝说道：“抱歉了，这盏灯非卖品，姑娘若是喜欢，可猜中上面的谜题，自可将灯取走。”

# i1 k; L8 E2 i$ r; K    周德音听了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似乎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拒绝她给钱不要的人。

# v' W: O0 _: J1 d    但是店主已经说了，总不能自己强行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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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琉璃灯上的灯谜。

3 B+ b9 f$ K1 o% e6 T6 q    只见上面写道：

' ~* J7 w) q! w( ~    上联：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猫狼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下联：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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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 n1 c8 D    上下联各打一字。

- B0 |0 j, C- ]2 ^    周德音一看，头疼了起来。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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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顾衍白莲那边，仿佛是看笑话一般看着自己，周德音心里的火儿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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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谜语说的如此云里雾里的，周德音不信他们能猜到！

5 t9 e" q& ]: }/ X( Y    顾衍却是连那个灯谜看都没看，走到那店家面前，客气有理的说道：“店家，方才这位姑娘夸赞这盏灯精巧，不知里面的的烛火是如何安置进去的，在下与她打赌，能隔空灭了里面的烛火，而灯不动，她不信。我二人便打了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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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E( A+ _$ k& j! K9 O    顾衍说着，就附耳在店家面前，不知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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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见那店家笑着拍了拍顾衍的肩膀，看了白莲一眼，惊艳之后，理解的说着：“好好好，年轻人，若真能有此本事，我便将这灯送与你。”

8 T, Y$ M  w' n& F3 t    顾衍听了店家的话，拱手道谢。

/ i. M4 \8 I; K- G% ^3 ^: s: J    那盏灯悬挂在二楼处，若凭人力，怎样也没办法灭了里面的灯，尤其是那盏琉璃灯做工精巧，下端只有一个小方孔透气，店家也奇怪顾衍怎能在一楼就灭了那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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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 v+ |+ O" n    顾衍看了看位置，随后对着那店家说了句稍等，走到白莲身边说道：“等我。”

    之后走开一段，去了渭水河畔那个弓箭比试的地方，借了一张弓来。

2 K. p/ i+ D7 |0 X* _+ I1 C    顾衍回来后，白莲看着他手里的那张弓，有些惊奇，莫非顾衍想用弓把火射灭？

    可是，也不对啊。

    他手中只有弓，却没有箭，要如何射？

% U! W* C) O: }0 w4 e    这个疑惑不止是白莲，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奇怪。

    顾衍站在灯正下的地方，试了试弓的强度，将弓拉开，弦上也未搭箭，顾衍慢慢的举了起来，对准了那盏琉璃灯。

0 C6 f# Z7 z4 {6 E3 F    这时许多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顾衍拉着一张空弓，也都十分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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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 C% P# m, W    只是看着顾衍神色认真，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让在场的众人都噤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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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音看着顾衍故弄玄虚不知他在做什么，低声叫来了身边的侍卫，问道：“他在做什么？”

    侍卫都是练家子，看了看顾衍此时的动作，低声猜测的说道：“回长公主的话，这应该是凝神静气，以意发力，不用箭，靠着气流灭了那盏灯。”

+ Y- L+ x4 }" W    周德音一愣，他说的什么，完全没有听懂。

    “能扰乱他吗？”虽说没听懂，但是周德音却知道绝对不能让他给得了去。

9 u% n/ w1 i/ n  E    那侍卫面露难色答道：“属下无能。”

- q9 ~# q3 l& C% V* s4 r    听着他的回话，周德音不满的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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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手中的弓并未拉满，他掌控着距离与力道，若是拉的太满，那琉璃盏易碎，若是拉的力气不够，只怕不能达到灭灯的效果。

5 i. ~5 Z" y  f5 ]    顾衍看好位置，控制好力道，突地松了紧绷的弦，仿佛是仙人的法术一般，他这边刚松，二楼的那盏琉璃灯瞬间灭了，随后晃了晃，便不动了。

6 l0 S- g6 H. V    人群沉默了一瞬间，瞬间爆发了一阵喝彩与掌声。

    顾衍在人群的喝彩声中转过身，看着立在不远处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她浅笑盈盈，也在鼓着掌看着自己。

    这满街的花灯，流光溢彩，都及不上这一抹红色的身影，仿佛天地都为她淡了颜色一般。

    “丫头，过来。”顾衍冲她喊了一声。

    白莲看着顾衍此时的意气风发，似乎比打赢了仗得胜归来时还要神气。

    众目睽睽之下，白莲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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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D* K7 \) G1 ^# _  Q: g. n; V    顾衍拉过她，指了指楼上的灯问道：“你男人厉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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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的脸噌的一下便红了，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她难为情。却不知顾衍一直都在西北，西北民风朴实也开放，全然不似京城的风气。

( [! T  F3 y4 C$ l    她抬头看着顾衍一本正经的样子，低声的说了两句厉害，又央求着：“快别耍宝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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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5 R- Z8 o4 _. z+ h    白莲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顾衍看着她的小动作，高兴的揽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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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a+ L) D. d( C    那店家也对顾衍竖起了大拇指，吩咐底下人去楼上取灯。等灯取下来的时候，店家送到了顾衍手中，还在赞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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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本事，老夫是开了眼界了，这盏灯便赠与这位姑娘，愿你们早日喜结良缘，白头到老。”随后递给白莲说道：“姑娘，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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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面色羞红的接过那盏灯，尤其是那店家说着喜结良缘白头到老的时候，白莲真的是满面都是羞色。

  ~/ H) Q) f+ F/ m    顾衍却十分的享受她此刻的娇羞，揽着她对店家道了谢，这时人群也散开，顾衍辞别店家欲走的时候，却听到周德音娇喝道：

" ?% \& m& o, t; a    “店家，你不是说你这灯只能解了灯谜才能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