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奇情]《名门贵妻：暴君小心点》 作者：闲听落花

第四十章 那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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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J9 N4 O1 ]4 u    李思汶一早就被郑桔约去樊楼吃茶。

    这一阵子，李思汶和郑桔越来越要好，郑桔一天比一天发现李思汶钱多人傻，既然这样，这钱不拘过来给自己享用简直没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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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V4 ]. Y7 O0 k* V& c    李思汶则发现郑桔不但最理解她，而且眼光极其独到，总能发现她身上那无数美好的闪光点。

    两人各得其所，这关系一日千里，没几天就成了亲密无间的闺蜜。

# V' K  J0 Z2 h: U, }    “你大哥中了二甲第七名！”郑桔压根没听到李思汶的抱怨，她正聚精会神听外面的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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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让他踩了狗屎运了！”李思汶忍不住啐了一口。

3 y& u* o/ n/ v; H1 b3 p% T# ~    “你怎么这么傻！你大哥中举，对你只有好处，旁的不说，往后攀亲，你们府上一门两进士，谁家不得高看一眼？”郑桔眼珠骨碌碌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你大哥不小了吧？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大嫂定了哪家？”

: ]# a+ z; B  d, s0 C, K4 E3 T    “哪有人跟他们结亲，跟他们的娘一样，都是没人要的货……”

8 f( o; j" P. H4 o/ v    “真没定亲？不会是人家定好了，不让你知道吧？”郑桔两眼放光，几乎屏着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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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S1 ^% d9 A- E& w    “肯定没有！我阿爹说没有！”李思汶不高兴的驳了一句。

# ?4 U% A* M6 ]- n+ g! I    郑桔心花怒放：“唉哟，那这下你大哥可就抢手了，年年榜下捉婿，不知道闹过多少笑话儿呢！我还没恭喜你呢！恭喜二娘子！贺喜二娘子！你如今不光是进士之女，还是进士之妹了！这一门两进士，满京城也没几家呢！二娘子真真好福气！唉哟哟，我也得沾沾二娘子的福份，二娘子就这只禁步赏给我吧，这样的难得的大福气，无论如何得让我沾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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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被郑桔奉承的浑身舒泰，爽气非常的解下赤金禁步给了郑桔，又往前凑了凑，和郑桔咬着耳朵低低道：“我看你比亲姐姐还亲，我告诉你啊，我阿娘可不愿意大哥考中了，阿娘说，她只生了我一个，太太生了两个儿子，要是再中了举，那府里就没有我们娘俩的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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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B& }- K: G! @7 d( I    “你真是个傻子。”郑桔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沉甸甸的赤金禁步，斜看着李思汶带笑道：“你虽是姨娘肚子里出来的，可你是堂堂正正的李府二娘子，正经的主子，姨娘是什么？妾通买卖，就是个奴儿，你和你们姨娘这身份天差地别，哪能论在一起说？太太再不喜欢你，她也不敢怎么着你，更不敢不给你活路，至于姨娘，”郑桔咯咯笑了几声：“一个姨娘罢了，什么活路不活路的，哪家夫人、太太把个姨娘放眼里？打发了这个，还有那个，谁有功夫理会这些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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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听的一个劲儿的眨眼睛，把她和柳姨娘撕掳开分说，又是这样直白，她还真是头一回听到，呆了一会儿，就有些悟了：“你这话也有道理……”

    “什么叫也有道理！我说的都是正理！你一直跟着姨娘，没人教导你这些正理罢了，唉哟哟，你可别怪我多嘴，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向来是逢人只说三分话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明儿我请你去相国寺吃素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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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别了郑桔，兴冲冲进了桃花筑。

    “阿娘！大哥考中了！”李思汶一进屋就跟阿娘报喜。

    柳姨娘一口气冲上来，噎的胸口痛，委屈心酸各种气不打一处来：“人家考上是人家的事，跟你什么相干？你当你就能沾上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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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n# O6 G8 I$ l    “怎么是人家的事了？他姓李，我也姓李，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大哥！大哥中了进士，那咱们府上就是一门两进士……”李思汶根本没注意到她阿娘的脸色，继续兴高彩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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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涂东西！你怎么不想想，那个老虔婆生了两个儿子，这又中了进士，往后这府里哪还有咱们娘俩的活路？”

! N4 P% @$ ^, z0 A5 A) g6 b- ~    “阿娘你想哪儿去了！”李思汶只顾沉浸在郑桔那番话带给她的新鲜喜悦中：“太太哪会跟你计较，你一个小妾，没了你还有别人……”

    柳姨娘气的浑身发抖，扬手给了李思汶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把李思汶打懵了，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噢不，第二回了，可被自己爹娘打，这是头一回。

    李思汶反应过来，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顿足尖叫：“你打我？你打我！你竟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我说错什么了？你竟然打我？你一个妾！一个奴儿，凭什么打我？我是主子你是奴！你竟敢打我？”

! X/ \, w1 w. M: B+ e    柳姨娘听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只气的两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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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嬷嬷也听傻了，见柳姨娘气的浑身发颤，急忙上前把李思汶往后拉：“二娘子今天撞客了，怎么能跟姨娘说这样的话？那是你嫡亲的阿娘，我送你回去，好好醒醒神，等醒了再来给姨娘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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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嬷嬷边劝边示意岫云，两人架起李思汶，连哄带劝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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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姨娘软倒在炕上，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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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j: a! [  E0 H2 [9 v    长乡侯乔侯爷拿到榜单细看了一遍，见李思清高居二甲第七，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备马，径直往工部寻李思明他爹李老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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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Y0 Q3 z: S% S8 a. Z3 |* p8 Q3 V    李老爷正忙的出汗，兴奋的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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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 ~' r, O    进京以来，头一回这么荣光，刹那间又有了知县任上众星捧月、唯我独尊的感觉，甚至比做知县时的感觉更好！因为围在他身边恭贺的，个个都是他从前的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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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z, O8 v7 i' d: S    就连韩尚书也把他叫过来，客气热情的恭贺了一通，末了，还给了他一部善本书作贺礼，这是多大的脸面！

    姚侍郎更是体贴，听到信儿，不等他说话，就给了他几天假！

    李老爷飘飘然刚到工部衙门口，迎面正撞上刚刚下马的乔侯爷。

第四十一章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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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新到任的工部员外郎李燕广？”乔侯爷拦在李老爷面前，尽量客气的先开口打招呼。

: M' |4 n. i! k; _; p    “正是下官！”李老爷自然识得大名鼎鼎的乔侯爷，急忙长揖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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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儿子这一科中了二甲第七名？恭喜恭喜！”乔侯爷细细打量了一遍李老爷，对李老爷玉树临风的外表甚是满意。乔家父女虽说自己长的不怎么样，可对别人的外表，还是有相当的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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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_! x' z& D( s    “谢侯爷垂爱！侥幸之福，侥幸得很！”李老爷躬着身子谄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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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O& w  X% c% i3 q    “你还有个二儿子叫李思明？”乔侯爷出了名的直桶桶，自以为已经委婉够了，可以直奔正题了。

) _6 O5 p( c( X: k) n" J' i    “呃？是！”李老爷反应不慢，可还是愣了几个神才从大儿子高中这事转到二儿子身上。

2 d* }( n$ {. L    “今年多大了？定了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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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7 U( U" |9 q% U0 e    “今年……”李老爷眼睛眨的飞快，老二是哪一年生的？今年是十七还是十八？要不十九？

* ~% ]: d' |0 o' k    “订亲倒没订定，这个……不知道侯爷问这个……有什么事？”李老爷心虚气短哈腰陪笑。

    “大事倒没什么大事，”乔侯爷背着手，一脸的深沉：“你家二小子不错，嗯，很不错！本侯爷我很喜欢，嗯，非常喜欢！本侯爷有个闺女，就这一个闺女，跟你家二小子登对得很，嗯，非常登对，就是不知道你家小子跟我家娇娇这八字合不合，本侯爷特意过来问问，嗯，就是问问。”

: ~* ~3 \  Z# Q8 F8 E    李老爷惊的目瞪口呆，这简直是比大郎高中还要好的好事！居然、竟然就这么落到自家头上了？！这简直……这是真是假？莫不是自己高兴晕了，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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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n/ y" R& \6 s8 T9 F    “侯爷的意思？侯爷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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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看上你家二小子了！要招他做女婿！老子就说这个！”乔侯爷最厌人家跟自己叽叽歪歪，因为这种叽歪他多数听不懂。

    李老爷‘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喜的浑身发颤，拼命点头：“这是我李家之幸，李家之福！荣幸之至！求之不得！”

    “行了行了，赶紧把你家二小子八字写给侯爷我，这成不成还得看八字批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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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李老爷连声答应，握住乔侯爷小厮塞到手里的笔，这才醒过神来，老二这八字，他压根不记得啊！

% D+ |+ G8 P0 r& O5 B    “侯爷，”李老爷拎着笔尴尬片刻，只好硬着头皮解释：“这八字，下官只记得七个字，还有一个字……侯爷见谅，下官在外辗转为官十几年，事务繁多，实在是事务繁多，记的有些个模糊，不敢乱写误了侯爷大事……”

    “爷的大事？就不是你的大事了？你就俩儿子，这八字还记不住？你也够混帐的！”见李老爷居然记不住自己未来女婿的生辰八字，乔侯爷不爽了，脸一沉话就不客气了，可人家记不住这八字，他发脾气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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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4 r9 C7 V3 ^$ s/ d# G3 P    “是是是，是下官的不是，下官罪该万死！”李老爷连尴尬带胆怯，连连长揖不停陪罪。

/ M" }1 I# ?& D* k: M$ L$ @' h    “行了！赶紧回去给本侯爷我问清楚，好好问清楚！干脆写个草贴子，一会儿赶紧让人送到我府上！嗯，送我府上！”乔侯爷吩咐完，腼着肚子转身上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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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爷呆站在衙门口，足足傻了半刻钟，总算理顺了今天的喜事，头一件，大儿子中了进士，第二件，二儿子要当乔侯爷家女婿了！

    李老爷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溜溜难过，高兴的是以后靠着这两个儿子，自己在这京城也能算得上有头有脸了，酸溜溜难过的是，这俩儿子居然都是田氏生、田氏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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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家也是一片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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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庆过后，姚侍郎举着榜单，越看越不是味儿，越看越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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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X- D1 V" B: y    儿子考了个二甲末名！这个名次，若是殿试时稍有不慎，就得跟自己一样，落到三甲里去，进了三甲就是同进士，这同进士就是仕林科举官里的姨娘，日后做官，一个三品就算到顶了，什么封疆大吏、六部之首，以至入阁拜相，那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 A8 T* ]. U2 h% s3 N3 ?! J" h    这同进士简直就是美味佳肴里落进了一只苍蝇，倒掉吧，可惜，不倒吧，心里总归横着份恶心！

    自己恶心了一辈子，无论如何不能让儿子再恶心一辈子！

# I- Q. m2 x2 T! P5 g9 Y' D2 B: X    “智哥儿的殿试，得好好打点打点！”姚侍郎拧眉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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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 w" ^& y4 ?. }/ `0 F9 T7 a    正围着姚章智说笑的众人停了说笑，齐齐看向姚侍郎。

/ |8 ]0 i/ b  h1 f& ~    “你赶紧去趟靖海王府，跟咱们姑奶奶说一声……不，你还是直接去寻林王妃，请林王妃出面，求一求林相，智哥儿殿试的时候，无论如何要高抬贵手，不能让智哥儿落进三甲！”姚侍郎指着夫人柳氏吩咐。

    “你去趟……还是你去。”姚侍郎的手指从姚章慧移到姚章聪身上：“你赶紧去寻高王……宗哥儿，是宗哥儿！跟宗哥儿说，让他无论如何也得跟俞相打个招呼，嗯，要是能跟太子打个招呼那就更好了，说一声，一定不能让你大哥落进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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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智越听脸越苦，苦着张脸看着他爹，姚章慧无语的扭过头，姚章聪正好背对着姚侍郎，用折扇支着下巴，只看着他大哥和大姐等他俩说话。

    “老爷担心的过了。”柳夫人先开了口。

8 w8 D& r0 e7 k1 s5 [    “是啊，这殿试是官家亲自主持，咱们家这样到处打招呼，就怕弄巧成拙。”姚章慧接着道，自从定亲常山王府，她在阿爹面前的份量一举跃过兄长和弟弟，甚至有跃过她阿娘的趋势，不过现在大哥中了进士，在阿爹眼里，她和大哥谁更有份量，这事就说不准了。

# O( f$ F$ v+ r7 J; ~  G5 @3 H    “阿爹，”姚章智带笑开口：“刚才在路上，高大郎特特过来寻我说了句话，高大郎说，我这次虽考了末名，也不必太在意，吉人自有天相，万不可轻举妄动，招来祸殃。”

% ]; l  v' p: i& c    “嗯？”姚侍郎眼睛睁大了：“这是高大郎的话，还是他们府上老祖宗的话？”

    “大郎说，老祖宗让他交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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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就好！既是老祖宗说的，老祖宗必有安排，他们府上老祖宗，那可是真正的老祖宗！”姚侍郎长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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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智和姚章慧对视了一眼，一齐无语挑眉，姚章聪用扇掩着嘴，瞄着他爹吃吃笑。

第四十二章 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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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6 f3 g8 z5 {/ T9 r    “若是你阿爹自己的事，他哪会如此？凡事一牵到孩子，做父母就容易乱了方寸。”柳夫人忙替丈夫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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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A. p$ W5 q8 X& Q4 C' u# U    姚侍郎也发觉自己过于失态了，正尴尬，听夫人如此开脱，急忙接话道：“你阿娘说的对，就是这样，咳，可怜天下父母心！”

9 G7 B5 _5 [( K+ |  _  ]    “阿爹就是太疼大哥了，大哥一有什么事，阿爹指定乱了方寸！”姚章慧也接话替父亲圆场。

    “岂只疼你大哥！那年你病了，烧的浑身滚烫，阿爹这样的圣人门徒，急的跪进了观音堂！阿爹不是一样疼你！”最近大喜的事一件接一件，姚侍郎心情愉快之极，难得放下架子，与儿女同乐。

' _; F1 g; ?" Z- V) R/ e4 I$ T/ b    “阿娘早就说过，能给阿爹阿娘当儿女，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份！”姚章慧很会顺杆子哄她爹开心：“说到观音堂，大哥下场前我和浅姐儿都许过愿的，明天一早我就和浅姐儿去大觉寺还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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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什么……去也行，聪哥儿，你明天陪你大姐走一趟。”姚侍郎犹豫了片刻，虽说答应了，却又指派了个小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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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8 Y$ q/ H% M7 _    姚章聪看着他爹没答话，他姐姐整天跑来跑去，什么时候用人陪过？再说姐姐又是和阿浅一起，自己去干什么？他不愿意看到阿浅那个小魔头！

    “你姐姐已经定了人家，怎么好一个姑娘家到处乱跑？你陪一趟！”姚侍郎加重语调、不容置辩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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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聪苦着张脸只好答应，姚章慧看着一脸好笑的姚章智叹了口气。

    自从她定给了常山王府，她阿爹就紧张的不知道怎么紧张才好，连她出门订几件衣服、烧柱香都要掂量了再掂量，多数时候是掂量完了还不肯放行。因为她爹一会儿怕大长公主嫌她乱跑没有大家闺秀的教养，一会儿又觉得她乱跑小高王爷会不会想多了……

    唉！

. p6 k( n# h. m# g- i: `5 K/ L    姚章聪更烦恼，他最不愿意见李家那个小魔头，他打定主意，明天不管那个小魔头说什么，他只当没听见！看她能怎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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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Z9 X0 w( m; \! V    李府还是一片喧嚣，李老爷一头扎进二门，竟连这份露脸光鲜也顾不上了，一路直奔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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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把明哥儿八字写给我！不光写八字，赶紧起个草贴子！快！”李老爷冲进上房，顾不上解释，兴奋的吩咐李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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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草贴子？你要跟谁家议亲？”田太太一下子窜起来了。

    李思清紧紧盯着他爹，李思浅和李思明满脸紧张。

    “长乡侯府！长乡府乔家！就刚刚，乔侯爷亲自过来寻我说的亲！快写份草贴子给我！”李老爷腼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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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C& }) k( o: M9 i    田太太跌坐在椅子上，指着李老爷，气怒交加，嘴唇抖的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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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眼前立刻浮现出那颗通红的大肉四喜丸子，看着她爹，竟心情平静，她觉得自己已经出离了愤怒！

! j8 S* @" |) D, R$ L1 l2 {    李思明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爹，双手握拳直握的骨节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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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6 `8 M: Z4 `  c- V8 |, Q, B# ?8 ]    李思清看向他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悲伤，这个爹从来没当他们是他的孩子！从来没有！他不是他们的爹，他们不是他的孩子！

    “阿爹，还有件喜事。”李思清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虽勉强，却还能看得出是笑容。“常山王府宋太妃作媒，想把她侄女儿，就是工部宋侍郎家大娘子许给孩子为妻，就等阿爹回来作主了。”

0 ~2 x7 Q3 x# A0 t  W    “啊？谁家？宋侍郎？宋家？”李老爷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了，好事太多，幸福太多，他透不过气了。

2 a9 I. D8 V8 i9 b5 g' c4 n    “是啊，宋家大娘子人品性情如何且不说，宋侍郎如今是阿爹的上峰，若孩子能娶了他家姑娘，与阿爹的仕途大有裨益。”李思清已经抹掉了笑容里的勉强，脸上浓笑，眼底冷冽如寒潭。

3 ?, `3 n& R* P    “好好好！到底是清哥儿有孝心！知道替阿爹着想！这是门好亲！好亲！”李老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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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9 K: \. ~- z    “阿爹，长幼有序，咱们府上如今不比从前，这规矩礼法上不好错了让人家笑话，您看，要不要把老二的亲事先缓一缓，等宋家这门亲事过完礼再说？”李思清说到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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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5 Q' f  t, n% C3 \, Y0 L! Z    “嗯……”李老爷沉吟了，清哥儿说的不错，他们李家这一眨眼就奔着名门大家去了，这规矩礼法上……是不能错了。“那长乡侯那边？”

. d) C$ k, P: c) }# B: i& g) B    长乡侯脾气一向不好。

    “阿爹备份厚礼，上门好好解释解释，咱们府上先和宋家定亲过礼，之后再议老二的亲事，这样才能不落人非议，再说，乔家必定也愿意咱们家和宋家先结了亲。”李思清话里有话。

0 g8 f9 P) t: T$ N    李老爷一听就明白了，可不是，自己家老大中了进士，再和宋家结了亲，那就和常山王府，和宋皇后都成了亲家，身份大不相同，乔家姑娘嫁进来，才不至于过份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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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有道理！让人备份厚礼，我这就去趟长乡侯府！”

    这份厚礼备的飞快，田太太特意点了谈大侍候李老爷去了长乡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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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也不能让明哥儿娶那个……泼妇！”田太太恨的眼泪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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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O1 R# c. N7 ?0 O( P: I0 e    “阿娘别生气，我们兄弟，还有浅姐儿，断不能让他得逞！”李思清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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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0 Y) [. m5 G1 Q' x    “阿娘放心，二哥不会娶那只肉圆子！二哥的亲事除了阿娘您，谁也别想插手！咱们还收拾不了他？哼！”李思浅也忙宽慰阿娘，阿娘气性大，千万不能气伤了阿娘！

    “好。”田太太脸色灰白，想笑眼泪却落如滚珠。

0 d" k% o$ H/ B    “阿娘！”李思浅扑到阿娘怀里给她拭泪：“阿娘别哭，有大哥、有二哥，还有我，什么事也难不倒咱们娘四个！阿娘别哭了。”

& f' i/ n; x! B! x+ _" u    “好，好！阿娘不哭……不哭。”田太太咽下眼泪。她并不是觉得这件事无法解决而伤痛，她的绝望源于李燕广这个父亲全无半分父母心肠，他不配做父亲，可他，却是他们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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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办法把乔娇娇要嫁给二哥的事传给二娘子听，要快！”李思浅出了上房，想着心事，走走停停，突然吩咐丹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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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 ^& `/ h5 }# v4 F' t    用大哥定亲的事拖不了几天，这几天里，他们得想方设法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让二哥从这场婚姻中脱身出来。

' F8 x- h; \: A8 [% Z    李思汶挨过乔娇娇的巴掌，这样一个煞神要嫁给她眼中的仇人，她要愿意，那简直是出鬼了！

/ E- Z$ c. `! B/ Y$ g( q' i. v( o+ l    她和她那个阿娘，很多时候可以左右阿爹的决定！

第四十三章 闺蜜的作用

    果然，李思汶话没听完就跳起来了，那个泼妇丑八怪要嫁给老二！那她岂不是要天天挨打？她还活不活了？！

    李思汶一阵风冲进桃花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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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爷这一趟长乡侯府之行果然顺顺当当，乔侯爷一听李家大郎要和宋侍郎家结亲，越想越觉得自己眼光独到，给女儿寻了户潜力之家，高兴之下，满口答应，规矩本来就是这样。

5 t% \. z! K8 X9 W; f    李老爷得意洋洋回到桃花筑，头一回觉得田氏也不是全无是处，至少给他生了两个好儿子，这两个儿子大大长了他的脸面。

    “爷，听说长乡侯乔家要和咱们府上结亲？”柳姨娘十足小意的侍候李老爷换了衣服净了面，偎倚着他，柔柔媚媚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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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老二那个不争气的混帐东西，没想到是个有福的，竟被乔侯爷看中了！”李老爷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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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 Z3 f* K5 W" j! I$ m# t    “乔家是太子＼党还是林党？听说林贵妃独宠专房数十年，官家最疼二皇子，最不喜太子，人家都说官家肯定会把皇位传给二皇子。”柳姨娘目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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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k, @* w% u1 ^; ^: z' W% V    “无稽之谈！”李老爷断然呵斥：“乔侯爷是乔太后嫡亲的侄子，官家以孝治天下。太子也罢，二爷也罢，还能怎么着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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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事，史不绝书呢。”柳姨娘低低接了句。

. C8 a0 F0 C5 ~- G( [6 S; s' g    李老爷恼怒的紧蹙眉，却没驳柳姨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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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思浅就坐车出门，会和了姚章慧出城去大觉寺。

    姚章聪骑在马上，离姐姐车子足有七八步远，浑身竖毛、满眼警惕的盯着从自己车上下来，再上姚章慧车子的李思浅。

' M. s& O( s$ X% r7 r    他回回见她回回吃亏。

* P) U* I! e7 D    可李思浅竟象没看到他一般，径直上了车，这让他轻松之余，又有几分诧异，好象有点不正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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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李思浅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已经三言两语将乔侯爷要招她二哥做女婿的事说了。

    姚章慧几乎不敢置信：“啊？乔娇娇看中你二哥？她那性子，你阿爹也太混……”姚章慧赶紧咽下那个‘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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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不是人！”李思浅咬牙切齿：“大哥你知道的，难得生气，昨儿气的大半夜还在后园转圈，二哥说，他真敢替他定下这门亲，他非杀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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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听的扬眉瞪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咳了好几声：“你别急，总归有办法。”

    “嗯，办法肯定有，这不是大事，就是……你说他怎么能这样！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爹！一丝人味儿没有！”李思浅非常生气，倒不是生气这门亲事，要破坏这桩婚事，她们兄妹三人还是有点办法的，她气的，是她爹丝毫没有父子血脉之情！

& ~! j' X" D5 }4 o; s. O4 \    姚章慧忙伸手替她抚胸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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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口气在心里憋了一夜半天，这会儿和姚章慧一通发泄，李思浅心情顿时爽快多了，摆着手道：“我没事！他不当我们是儿女，我们也不必拿他当爹，父慈子孝，先有了慈才能有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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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见李思浅神情缓和，松了口气。

    姚章慧和李思浅一路叽叽咕咕，很快就到了大觉寺，在门口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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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这才看到姚章聪：“是小聪啊，有一阵子没见你，你又漂亮了！咦，怎么穿这么深的颜色？这颜色你穿不好看，姐姐不是告诉过你，你就穿葱黄葱绿葱白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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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聪拧着脖子，默默念叨：“不理她不理她不理她不理她……”

5 H. {6 T6 Q3 C# i/ M2 J    “乖小聪还是这么腼腆，聪聪啊，姐姐前儿得了本兰草，兰谱上居然没有，你想不想……”

    “要！”姚章聪果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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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m+ o" R$ {3 a- D; e8 a    “咦？要？要什么？我又没说要给你，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只要有好吃的，让你学青蛙跳你也肯哦，这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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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7 X1 d: w' C9 S, \, g! g    姚章聪懊悔的恨不能把自己的嘴缝起来，说好了不开口……可怜小聪含泪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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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同情的看着一如既往一个回合就溃逃的弟弟。

    头一回见阿浅，聪哥儿就被阿浅逗哭了，从那时一直到现在，小时候回回哭，后来大了，回回这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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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D! w; c% Z2 u, h% `" N+ E    李思浅和姚章慧发泄了一大通，又欺负跑了姚章聪，心情大好。和姚章慧一起进了大觉寺，从前往后，一间间磕头上香。

    上了香，两人从寺院后门出去，往观景亭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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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D& R& Y" [9 n% E& h    大觉寺后门出去，一边路通往一处接一处或大或小的院落，是供香客或居士可暂住亦可长住的客房，另一条路转个弯，是高高低低、大小不一的四五间亭子，亭子往前数尺就是百丈悬崖，这里就是有名的大觉寺观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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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转过弯，两人就看到前面亭子里有人正舞成一团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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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K$ N1 H, `6 y; z    光影里杀气逼人，两人顿步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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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团光影越舞越快，枪影连成一团一片，处处是枪又看不到枪在哪里，杀气开始往四下里弥漫，侵人魂魄。

    李思浅紧紧抓着姚章慧的手，被那股杀气冲的浑身战栗，可这没妨碍她一声接一声惊叹，真是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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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更是看呆了。

7 B% N' R* ?' ?6 p' Q    光团突然停了，端木二爷一身蓝衫，枪立身侧，气定神闲的扭头看向李思浅和姚章慧。

    李思浅嘴巴半张，看傻了，这不动的时候比舞成光团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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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T' @9 p5 ~/ _    姚章慧手忙脚乱的曲膝行礼，一眼瞥见李思浅的傻相，心里咯噔一声，差点哀嚎出声，这死妮子，花痴病又犯了！

    姚章慧这份福礼行到一半就不行了，一把揪住李思浅拖着转身就走，李思浅被她拖的‘噔噔’退了两三步才反应过来，指着端木二爷正想说话，姚章慧一声低吼：“快走！闭嘴！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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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李思浅这会儿反应快了，她还以为姚章慧定了亲，再见端木二爷自然不好意思兼带着要避嫌，当然得快走了！

    端木二爷头微侧，看着两人的仓惶，眉梢轻挑，眼里的笑意渐渐溢出，漫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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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d5 ?+ j0 C! ?& Q: R) U- p9 Z    这小妮子，傻呵呵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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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上了车，姚章慧一指头接一指头点着李思浅，气急败坏：“都这么大了还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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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 X' v  f9 h9 y; d3 j    李思浅也知道自己大意了，赶紧认错顺带拍马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多亏有姐姐，下回再不敢了！也是跟姐姐在一起，才敢不小心大意了，以后再不敢了，我一定改！”

    “你呀！”姚章慧狠点了李思浅一指头：“那是什么人！你也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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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李思浅赶紧转话题：“他居然真会功夫？他们端木家虽说也是军功起家，不是听说第一代靖海王是太祖的军师么？以智计得的军功么？原来他家功夫也这么厉害！刚才那股杀气，真吓人！你觉出来没有？”

第四十四章 另一个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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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q3 z: G9 p  K   “怎么没觉出来！我的腿一个劲儿的抖！”姚章慧的激动一点也不亚于李思浅。“端木家哪有什么功夫！你怎么忘了，二爷的阿娘是广川王府上的！广川王赵家的功夫多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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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赵家的功夫肯往外传？这功夫秘方什么的，不都是父传子、子传孙……”李思浅在想葵花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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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无语的斜了李思浅一眼，根本没理会她这个白痴问题：“赵王妃嫁进靖海王府的时候，陪嫁的家人婆子就不说了，上百口子，除了这些，赵家还陪送了二十个护卫，据说个个本领高强、身经百战，听说啊，”姚章慧往李思浅身边凑了凑俯耳八卦：“赵王妃近身侍候的大丫头中，也有会功夫的。”

    李思浅听的不停的眨眼睛，她隐隐约约听说赵王妃是受气瘐死的？这样的阵势，赵王妃还能受气死了，这简直匪夷所思！

9 v8 R5 F5 U4 h. R  ^& M, x- D    “他这功夫是赵家护卫教的？那他大哥呢？怎么没学功夫？”李思浅纳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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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么……”姚章慧挑帘子左右看了看，李思浅急忙挑自己这边的帘子也往外看。

7 Y0 P: ^: d/ J& V6 e- A# Y    “他们大爷是早产，听说生下来时跟死了一样，不哭也没气，也不知道怎么救过来的，反正他们家银子成山能人成堆，大爷身体一直不好，我阿娘说，象大爷这样的，要是个笨人，只使力不用脑子，那么多好药喂下去，也能象常人一样活一辈子，可大爷太聪明了，唉！”

    姚章慧长叹了口气，大爷一死，她堂姐就成了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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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 ?1 ~7 w% e    “听大姐姐说，大爷也会吐纳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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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x& L/ ]& x$ [+ a$ R/ {    李思浅眉梢高挑，他这打坐吐纳，只怕跟修道一样的性质，都是为了活的长一点，可不是练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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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姐说，大爷活着的时候，盯二爷练功盯的特别紧，每天寅末都起来问一句，二爷开始练功了没有？听说二爷一生下来就泡药汤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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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z) B0 e6 ~' G; E: e    “咱们那天听到的……他们大爷真是被人……”李思浅贴到姚章慧耳边，边说边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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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4 f4 g: |/ ]    “谁知道呢。”姚章慧皱了眉头：“这话除了咱们俩，哪敢跟别人说？大姐姐一提大爷，就说自己命苦，一提林王妃，就由衷的说林王妃怎么怎么好……”

    “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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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r9 K0 r7 l  x5 p  `. c; R( L3 Y    “能怎么好！也就是年年年例她和莲姐儿都是上上份儿啦，她时常生病林王妃如何尽心延医问药啦，吃穿用度如何都是先尽着她和莲姐儿啦，就是这些。”

    “听你说她这样子，真有什么事，她肯定也是一无所知！”李思浅嘴角往下扯了扯。

    “嗯，我也这么觉得，阿娘说她聪明面孔笨肚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好、什么是假好，不过，笨也有笨的好处，搁她那位置，要是个聪明伶俐什么都明白的，还不知道死活呢。”自从订了亲，姚章慧对她这位堂姐和端木家的大事小事，越来越一幅置身事外看戏的态度。

2 t& V) `" Z4 I+ v$ B5 @6 P    “那倒是！”李思浅点头赞同。

    李思浅出门，李思汶跟在后面也出了府，她约了郑桔到越秀茶坊喝茶吃点心说话。

  ^# s8 O1 Y6 B, f, v    两句寒喧话还没说完，李思汶眼圈一红就开始诉苦：“姐姐，你不知道，我家里……我都不想活了！”

    “怎么了？”郑桔吓了一跳。

2 }1 O9 |7 r  }) i    “你不知道，”李思汶掉着眼泪，先说了乔娇娇要嫁给她二哥的事，泪眼汪汪：“阿爹说给大哥定好了亲，就往乔家下聘礼！”李思汶想着上元节那天的漏风巴掌，委屈的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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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G, |5 t, G    “你大哥要定亲？”郑桔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一个八度，李家大郎中了进士，她昨天刚和阿娘说过，这两天正要寻人往李家递话，这大郎竟要定亲！

% ?; A0 k+ \9 q6 v    “是啊。”郑桔的惊叫把李思汶的眼泪都叫回去了：“就是工部宋侍郎家大娘子，宋大姐姐对我可好了，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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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桔脸色铁青。

% ^: t# d( p; o* e    “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李思汶有点害怕了。

9 |6 i2 E( S" x8 R! c    “没，事。”郑桔深吸了口气：“我没事。”

    郑桔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茶，又倒了一杯喝了，勉强冲李思汶挤出几分笑容：“没事，刚才突然一阵心痛，我自小身子弱。”

3 X6 U$ r0 S! }3 h, I7 k    “那姐姐可得小心些。”李思汶忙殷勤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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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没事！”郑桔正心如刀绞，她的亲事……她们府上的亲事有多难，她不愿正视却心知肚明，这京城但凡象样一点的人家，哪家肯跟她们府上结亲？

0 M7 L$ u3 W) a9 t; n' E: p    李家虽说门第太低，可他家一来豪富，二来人口简单，李大郎又生的那样一表人材，又是少年进士，她以为捷足先登、慧眼识珠，从此就能从家里那潭烂泥中脱身出来，以后过的就都是富贵清闲日子……

) U- U( q2 p( Z' R    宋侍郎府上，她们家怎么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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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5 D# c; A6 x+ y7 l8 {2 h    “姐姐，你帮我想想办法，说什么也不能让姓乔的泼妇嫁进我们家！”一眨眼，李思汶的心思又全数回到自己身上。

3 f' e6 a+ x+ q9 ?# q4 x) W7 e- L& ?    “那宋家的呢？你就愿意让她嫁给你大哥？”郑桔绝望中寻万一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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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宋大姐姐对我好的不得了！”李思汶一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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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6 {7 l: c/ t8 F: }$ P; T) q, b    “她还没嫁进你们府上，当然对你好，可这好，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可就难分了！”郑桔忿忿然心酸肉酸浑身痛。

' V7 c& y8 s! V. Q1 W    “我阿爹说，宋大姐姐和大哥是常山王府宋太妃做的媒人，再说，宋大姐姐的阿爹是我阿爹顶头上峰，就算宋大姐姐再不好，我阿爹也得结这门亲，不说这个，反正宋大姐姐对我很好，姐姐，好姐姐，你帮我想想办法，不能让乔泼妇嫁进我们家！”李思汶拉着郑桔的胳膊来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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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有什么法子？你当我是谁啊！”郑桔心里还在翻腾难受，这口气自然也不好听，一脸厌烦的又拍又甩要把李思汶的手从她胳膊上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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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4 {0 T/ o7 w: |7 e8 k. @: U6 y1 B    “这京城，有什么事能难得倒姐姐？姐姐就帮帮我吧，事成之后，我打幅最时新的红宝石头面谢姐姐！”

    郑桔的手顿住了。

    “坏人家婚姻这事……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法子呢！说实话，红宝石头面我还真不怎么稀罕，你们家根子浅底子薄，只怕也没什么好东西，”郑桔眼珠不停的转：“我先教导教导你，头面首饰，时新的是要几件，可象我们这样的人家，讲究的是东西古雅有年头，时新的东西，不瞒你说，我还真看不上。”

第四十五章 姚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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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j- U6 Q& v1 u    “古雅的东西我家也有！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李思汶急忙表白，以显示她家根子虽浅底子不薄。

; x; Y" ?# f8 ^3 V* f+ T& x    “嗯，让我想想，”郑桔目光在李思汶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李思汶腕上那只通体莹透的福禄寿三彩镯子上：“我是个挑剔的，只爱好些的玉件儿，妹妹这只镯子倒还好，勉强配得上我那枚戒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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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要喜欢这个也容易！”李思汶只求乔娇娇别嫁进她们家天天打她，镯子不算什么，银子更不算什么，她家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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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镯子姐姐先戴着玩儿，明儿我再寻几件更好的玉件儿给姐姐玩儿，姐姐一定要帮我想出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乔泼妇嫁进我们家！”李思汶豪爽的脱镯子赠送。

    郑桔大喜过望，这只福禄寿三彩镯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一只镯子就得上千两银子，何况明儿还有更好的玉件儿！不管了，先答应了再说，东西先到手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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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1 q9 S) K8 h/ G- x" J5 x% \    “你放心，这京城，咱们姐妹想做什么事还不容易！”郑桔戴上镯子，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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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姚章慧定亲的信儿，姚世子妃的病当天就重了好几分，接连让人传了好几次话，让姚章慧过府陪她说说话，姚章慧实在不愿意见她和她的眼泪，可又不能不见，躲无可躲，死拽上李思浅，两人一起进了姚世子妃那间以清雅著称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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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房里还有别人：端木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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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面上羞怯柔顺，心里却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当初不知道是谁掌眼挑中的这位世子妃，她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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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已经定亲了，定给了常山王，应你的召唤过来看你，你却把人家定亲前的绯闻定亲对象摆出来，这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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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b  f# W7 Y! l! T- V* e* N, w    “正巧二郎过来看我，都不是外人。”姚世子妃柔柔的解释了一句。

    李思浅微微垂首站在姚章慧侧后半步，无语的连叹气都不想叹了，她们跟端木二爷，真是外的不能再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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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二郎碰巧来了，你大可让我们在厢房等一等！唉，亏得这一趟是自己陪阿慧来的，不然传出什么闲话，老祖宗再大度，心里也会有阴影，至少会觉得阿慧不够聪明想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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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正想的热闹，外面又有脚步声，端木家老四端木守志手里提着只青竹小篮，掀帘进来，先将手里的竹篮递给丫头，冲姚世子妃长揖先笑道：“今天去城外，正好有新鲜的鸡头米，想着大嫂爱吃这个，特意带了些给大嫂送过来。”

! s/ q) C* L0 N2 r7 M7 t    “劳你费心了。”姚世子妃看起来很意外，示意丫头拿篮子过来看了看，“鸡头米要过一阵子才最好，这会儿怕是过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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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守志脸上的笑容微滞，端木莲生看着他冷声问道：“太学一没放假，二不是休沐日，你怎么竟去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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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这一问，倒解了端木守志的尴尬，端木守志忙躬身答道：“是先生带着去的，出一趟城，一人要交一篇文章十首长短句。”

3 N) a3 o, k1 _# n! i    “嗯。”端木莲生脸上的表情一丝儿没变，语气却明显缓和：“好好读书！我那儿有几方好砚，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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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二哥，那我……我回去写文章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得回去做作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听起来端木守志很有几分不情愿。

: S6 C! ?8 W$ \0 @+ e2 `% k    端木守志出了院门，一路走一路回头，转了个弯，干脆找个隐蔽的高地儿站住，眼巴巴望着院子方向，他听说她来了，赶紧寻了篮子鸡头米赶过来，谁知道二哥也在！二哥怎么也在？

    唉！二哥身上煞气太重，他刚才连往她那边多看一眼都没敢！他不敢想别的，就是想多看几眼。

2 N' ]( J" \8 g% X" b% ]* ~& r    且等等，说不定就能等到了，就算不能说几句话，看看也行。

& f6 ]9 ~: h9 o3 U. s    端木守志走了，端木莲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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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世子妃在和他长篇大论的说家常，基本上都是在夸林王妃的好：“……前儿玉姐儿也就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韭菜蒌子，王妃真就打发人买了半斤韭菜回来，听说足足花了二千钱，蒸了两三只韭菜蒌子全给玉姐儿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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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想皱眉，皱到一半赶紧舒开，这是人家的家事，怎么惯孩子怎么捧杀，关自己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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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O8 |' H9 q9 M% a' ~7 ~) l- w7 C# a9 E    端木莲生面沉如水：“这不是真对她好！若这样娇生惯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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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话没说完，姚世子妃已经泪水涟涟：“你大哥就留了这么一点骨血，她生下来又弱，难得有想吃的东西，谁能忍心委屈她？再说也就是想吃几根韭菜，难不成咱们府上还吃不起？我一个未亡人，就看着她活了，我怎么舍得委屈了她？”

    李思浅听的无语加叹气，再一次感慨，当初是谁选的这位姚世子妃？这么位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第一才女，娶回来就是个祸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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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一声怯怯的童音从李思浅背后传来，李思浅急忙转头，帘后，一个精致细弱的小姑娘怯生生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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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z0 H/ l- n+ w& b2 X" W    这一定就是那位玉姐儿，李思浅知道她今年九岁了，可看她这模样，也就六七岁，那张脸一看就是端木家的人，只是处处都细小精致的多得多。

3 `+ }# {! i6 ~0 Y0 a2 S2 {9 ]    “玉儿醒了，到阿娘这儿来。”姚世子妃招手叫玉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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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儿却惧意十足的看着坐在姚世子妃下首的端木莲生，不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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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忙站起来将玉姐儿抱到姚世子妃面前，姚世子妃伸着手，玉姐儿却紧紧贴在姚章慧身上，头埋在姚章慧怀里，不时惧怕的溜一眼端木莲生，根本不愿意往姚世子妃怀里去，更不敢下去。

: c/ `) Y5 s& ^* x! p8 z- ]% k/ @    端木莲生眉头拧的更紧了，盯着玉姐儿，看样子对她的表现极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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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 I( ?  p# l% T% y" Z& }7 J    姚章慧不等姚世子妃发话，抱着玉姐儿回身坐下，李思浅头凑过去，看着玉姐儿笑着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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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儿从眼角怯生生看着李思浅，李思浅干脆凑过去俯耳嘀咕：“你二叔好凶噢！我觉得他太凶了，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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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儿脸上露出丝笑意。

第四十六章 小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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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可爱！我很喜欢你。”李思浅其实不大会哄小孩子，只好直接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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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Y, e- I5 F4 A1 L. f+ Q    玉姐儿脸上的笑意更多了，李思浅握住她一只手捏了捏：“你今年几岁了？”

! n& ?" g6 c+ Z4 i5 c' U$ h3 [    “九岁。”停了好大一会儿，李思浅都决定放弃了，玉姐儿才声音细细的答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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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年十五了，我比你大几岁啊？”李思浅不知道怎么哄这么只琉璃娃娃，这话问的，姚章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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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儿却答的很快：“六岁。”

: _2 |* @( I: \4 o    “哇！你真厉害！”这句夸奖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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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Z: r) k& F" C# i    “我都九岁了。”玉姐儿不满意了，声音细细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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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F0 S! q; q) v. U! L    李思浅不由的有些尴尬，玉姐儿看着李思浅的尴尬，眼波闪闪很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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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两岁就能背诗经了。”玉姐儿声音还是细细，却没有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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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E; {( a" e: s% M    “哇！”李思浅这声感叹也是真的。这么个瘦弱的女娃娃，两岁就让她背诗经那种东西，怪不得九岁了才长这么点，都是累的啊！这才女太能祸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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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g; n6 d2 N% `) L    “你太厉害了！那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画山水，琴也弹到高山流水了，我的字，连二叔都说写的好。你呢？”玉姐儿答的熟练、问的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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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干笑几声，捻着玉姐儿戴的那挂珍珠璎珞岔话：“你这挂璎珞真雅致，我也有一挂，跟你这挂样子一样，不过我那挂是用五颜六色的宝石做的，俗气得很。”

    “我也有！”女孩儿天生对珠宝感兴趣，读多少书都改不了！“是用红宝蓝宝绿松石什么做的，什么颜色宝石就配什么颜色流苏，可华丽了，是二叔送给我的，阿娘说太俗艳了，就让人做了这挂给我戴。
2 m# d1 x7 q5 N. B”玉姐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颊粉扑扑的比刚才可爱多了。

0 D* g' u7 m7 }  m5 \6 X    “哇！你二叔真疼你！那挂璎珞俗归俗，可值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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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也觉得值不少钱，我觉得……少说也得值四五两银子。”

5 C3 v7 `# s. b7 m    李思浅呆了，四五两银子！买流苏的钱都不够！这孩子要照这么教大，这就是个傻子啊！被人卖了，连数钱都不够格！

    有姚章慧带着玉姐儿，看样子姚世子妃放心得很，继续和端木莲生絮叨林王妃怎么怎么好、今年的花露居然没蒸好诸如此类人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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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1 @7 o8 \1 S" X* _    端木莲生坐的端直，眼皮微垂，脸上神情冷峻依旧。可姚世子妃的话，他没听到多少，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玉姐儿和李思浅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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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儿童音尖细，她的话端木莲生听的清楚，李思浅俯耳低语，他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不过从玉姐儿的话里大致也能推出来。

. Y" `% U3 r* e! [    她问她几岁，问她学了什么，又说到了那挂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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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挂璎珞怎么会俗艳呢，他一直希望玉姐儿能和她小时候一样，玉雪可爱、生机勃勃，她是他们端木家的人，端木家不用出才女，端木家的女子要和男儿一样……

    又说到了银子，四五两银子？是说那挂璎珞吗？肯定不是，再怎么着，他的侄女儿……端木莲生突然抬头看了眼姚世子妃，她再蠢也不至于把女儿教的如此全然不通世情……谁知道呢，她刚说，一把韭菜值什么……

" l+ w) Z# a' Y% F, ~2 a    端木莲生心里一阵烦乱，他极少在家，这一趟也不知道还能再呆几天，南边又有了零星战事，不过，也不能怪他没在家，就是在家，他又能怎么样？玉姐儿若是男孩子，他能带在身边教导，可玉姐儿是女孩儿！

. I+ r" e/ K) w0 a) ~! H, G  }    也许，自己真该娶个媳妇了，娶个能帮他处理这些事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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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R* ?( A8 {/ \    “二叔！”姚世子妃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端木莲生恍回神，抬头看向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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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也三四个月了，到底有看中的姑娘没有？你看看……”姚世子妃一脸委屈的指向姚章慧。

( W- j; i! `* B8 t2 n' U1 X, u1 i' r    “我还有几件急事，先告退，明儿再来给大嫂请安。”端木莲生截断姚世子妃的话，厌烦的皱眉而起，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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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恼的脸通红，李思浅极端无语的看着姚世子妃，幸好她的话被端木莲生打断了，不然，天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4 g+ ~/ Y0 L/ @+ Q: z. O) ^8 P, Q5 ~    “大姐姐！我是定了亲的人，你往后……”姚章慧再好的性子也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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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定了亲，”一听这话，姚世子妃伤感万分：“常山王是现成的铁帽子王，你一嫁过去就是王妃，人往高处走，我又没怪你。”

    姚章慧气个仰倒，李思浅瞪着姚世子妃，简直哭笑不得，这什么人哪！

6 @$ L# S% I$ y$ i: s# c3 z5 b' [    “世子妃不能这么说，”李思浅只得替姚章慧出头鸣这个不平：“这缘份的事都是上天注定好的，再说，阿慧姐姐要是不往高处走，世子妃能给阿慧姐姐找到落脚的低处么？难不成阿慧姐姐就算被人家当面拒了，挑挑择择都被人家挑剩下不要了，也不许嫁人只能站旁边干等着？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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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f2 i* y3 r  R/ q& n$ Y    姚世子妃瞪着李思浅，李思浅不客气的回瞪着她，真是个夯货！

    “大姐姐，我得赶紧回去了，来前太婆交待过，早点回去给她把经抄完，她昨儿在佛前许下的，改明儿空了我再来看你。”姚章慧放下玉姐儿，赶紧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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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儿牵着姚章慧的衣袖跟了两步，仰头却是和李思浅说话：“这位姐姐，你明儿还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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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浅哭笑不得，她都跟她娘呛成这样了，她明儿还怎么来？以后都没法来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教的？这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是连身边的事也一声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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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山石后的端木守志站的脚脖子酸，没等到李思浅，却先看到了二哥，吓的一头缩到湖石后，屏气敛声心里乱跳。

    路过假山石时，端木莲生的脚步仿佛顿了顿，径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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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q- S. z1 m6 P+ X& ?, k( k    这几步的功夫，端木守志就紧张的出了一头汗。

    端木莲生不紧不慢的绕过一二架花树，三四间亭子，上了一处小山包，在山上的梅树下站住，从这儿看下去，能清楚的看到猫在假山石后端木守志的背影和那条蜿蜒在花丛中，连着小院的青石路。

第四十七章 眼光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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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大会儿，李思浅和姚章慧就出了院门。两人说着话往端木守志藏身的假山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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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r7 G3 R5 k9 A3 d    端木莲生盯着开始紧张的整幞头、理衣服，上上下下打理自己的端木守志，眼睛微眯又松开，少年慕艾？那刚才那篮子鸡头米不过是个由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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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g2 {! a0 h" D1 e- Z( H4 T$ _    是哪个？姚家娘子已经定了亲，爱慕之人定了亲……这心情该是难过、痛楚而不会象老四这般乍喜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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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6 d8 u2 d; K2 Q    那就是李家娘子！

    端木莲生心里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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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以为那天驿站遇到的，是不属于人间的精灵，上元节重见那挂璎珞，他心里的失落难以描说，那天晚上，他喝的大醉。

. A# d$ [; ^, W, T$ R6 S6 J, B    端木莲生望着渐行渐近的李思浅，怔怔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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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要嫁人么？这个念头之前从未有过，今天被端木守志引出，在端木莲生心里挑起一阵怪异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她怎么能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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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守志从假山石后一步跨出来，人没站稳就长揖到底，直起身子，脚下却是一个趔趄，紧张的笑着招呼：“真巧啊！”

5 D/ S/ \  ?! C3 g6 E' _# O/ @    李思浅不动声色，急忙上前一步拦在姚章慧身前，阿慧已经是有主的人了，这位端木四爷也太不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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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巧。”端木守志看着和自己面对面只有一步之遥的李思浅，晕头晕脑更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每回面对面的时候就晕头呢？之前明明想的好好的，先说什么，后说什么

    “真巧。”端木守志傻笑着又重复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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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不是早就回去写文章了么？怎么走了半天还在这里？四爷有什么事吗？”李思浅的话就不怎么客气。

) ?9 ?$ m2 ^6 U    “是！是啊！没什么事。”端木守志脸涨红了，更加局促不安：“今天是和李二爷，还有高王爷去的城外，我是说……没别的事。”

    “既没别的事，那烦四爷让一让。”李思浅护着姚章慧，挥手示意端木守志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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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Y- F8 u8 E' I+ s& r    端木守志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一脚，这一脚却踩到了青石路外，脚下一个打滑差点跌倒，一张脸涨的血血红。

6 v2 e8 p' D: R- M) A$ ^! g    他这一打滑一脸红的功夫，李思浅已经拉着姚章慧连蹦带跳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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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O  o/ d9 o1 a& x! I    梅林下的端木莲生目送李思浅和姚章慧，一直到看不到了，再调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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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7 E$ ?0 ^5 b6 r    端木守志还在那儿靠着那块石头发呆。居高临下，端木莲生看不到他的表情，端木莲生的表情并不怎么好，不过他那张脸一向冰冷，要说区别，就是冷和非常冷。

    端木守志总算发完了呆，站直身子，突然往上挥舞着两支胳膊原地跳了四五下，欢欣雀跃连跑带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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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一张脸顿时又冷了几分，看样子刚才得了好话儿了！

    那妮子刚刚越过姚家娘子，自己迎上前面对，难道她还真看上了老四？端木莲生心里浮起股滑稽之感，老四有什么好？优柔寡断扭扭捏捏，这么大了还一事无成！他象他这么大时，早就独自领军攻城掠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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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5 i0 W: _  f7 k8 G9 u    难道她就这眼光？端木莲生心里莫名的一股忿然不平，她的眼光怎么能这么差？！老四怎么能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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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莲生转身往自己院子回去，越走越快，踹开院门，一路见什么踹什么，踹开上房门，再一脚踹飞了炕几。

    郑桔这几天很烦恼。

    李思汶一天两三趟的打发人过来，一会儿送包点心，一会儿送饼新茶，一会儿又是几支新摘的莲蓬，送东西是幌子，一趟趟催问她想出法子没有才是正题，可她哪有什么法子好想？乔家是她能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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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t! Q* H( ^; l' m2 X( D" U$ |* [! W    可这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因为她已经收了李思汶一只三彩镯子外加一支翡翠簪、一对红宝耳坠、一对蓝宝帔坠和一个三彩禁步，还加一百两银子活动经费。
5 g" C. d0 i: d  a这些都是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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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催了两三天，郑桔一来被催的烦了，二来，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事，且出去走走，就去撷秀坊吧，就算撞不到什么机会了，那先捞几件时新衣服再说。

    李思汶是金主，在郑桔这儿的待遇今非昔比。郑桔先到的撷秀坊，在门口等到李思汶，这才一起往撷秀坊进去。

    李思汶哪还有挑衣服的心情，胡乱选了几件，就追着郑桔问想到什么法子没有，郑桔一边精挑细选仔细盘算，一边随口应付李思汶：“……如今还没发动，你也太急了……这裙子边上给我多铺一道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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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K* k) _; E    正挑挑拣拣说说，外面一阵踩地极重的脚步声和粗沉的说话声传来：“……要最好的工，最好的料子，这是我出嫁以后穿的！”

) V& f% v7 @$ e& C    是乔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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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机灵灵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路往屋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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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桔眼珠连转几圈，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李思汶，一边拖着她往外赶，一边低笑道：“你看，这不是机会来了！走，咱们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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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李思汶吓的脸白，可郑桔这份力气不小，李思汶又不敢狠挣扎，被她一路拖出去。

    郑桔死抱着李思汶的胳膊一步踏出屋门，正正好赶在乔娇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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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娇娇瞪着两人，郑桔松开李思汶，含笑见礼：“是娇娇啊，好一阵子没见，你可越发漂亮了。”

    “是吗？呵呵！我也这么觉得！”乔娇娇最爱别人夸她漂亮，这在京城贵女们中间几乎人尽皆知。

    “来，汶儿，姐姐给你介绍，这是长乡侯府乔大娘子，娇娇，这就是工部李员外郎府上二娘子，李思汶，汶姐儿是家里最小的，两个哥哥极疼她，掌珠一般呢！”

    郑桔这话说的太明白了，乔娇娇一下子这样的，也一听就懂了，不过她并不怎么在乎谁是谁的掌珠，以后的李府，掌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乔大娘子乔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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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你是二郎的妹妹！那天不知道你是二郎的妹妹，行了，下次不打你了！”乔娇娇的道歉明快极了：“你是来做衣服的？庞嫂子，李二娘子今天的衣服记我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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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乔姐姐，乔姐姐真好！”李思汶又是发晕又是激动，原来那天她不知道她是谁才动的手，那这可不能怪她！她还替她付衣服钱，她对她挺不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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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2 l/ F) g" u& \    “那是那是，大家都知道我好！”乔娇娇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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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我就跟你说，乔大娘子人很好的。”郑桔急忙凑上前，大声和李思汶说悄悄话，乔娇娇更加满意的抬了抬下巴。

    “咱们也挑好了，柳嫂子，刚才我们挑的那些，李二娘子都要了！一起结帐，走，咱们一起走吧，正好一边走一边说话。”郑桔先把自己的衣服塞到李思汶的名下，再拉着李思汶赶紧和乔娇娇一起走。

    郑桔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如果能劝的李思汶觉得乔娇娇对她很好，好到可以做她二嫂，那她的差使也算办妥了，那些让人爱不释手的珠宝，自然就能拿的稳稳当当了。

第四十八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 A- L# d: o7 t% I3 G    乔娇娇的态度虽然让李思汶惊喜激动不已，可上回挨的太惨痛了，她对乔娇娇还是惧怕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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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5 m( ^3 l  `5 N4 Z    郑桔走在两人中间，左右兼顾逢源，这一路也算气氛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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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娇娇这样的份量，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这一回也不例外，刚出大门口，一位衣着讲究、眉清目秀，却明显先天病弱的少年目光由乔娇娇看到郑桔，带笑招呼道：“大妹妹也来订衣服？”

    乔娇娇横了少年一眼，顾自昂然走了，李思汶看呆了，这是郑姐姐的兄长？果然贵气、果然潇洒，果然……李思汶脸红心跳，挪不动步了。

    郑桔面色却不怎么好：“大哥哥能来，我就不能来了？订几件衣服罢了，不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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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好脾气的笑了笑，侧身相让，郑桔一把拽过呆怔的李思汶，昂然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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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你哥哥？你怎么那么对你哥哥？”李思汶替少年鸣不平。

    “他是我大堂哥，没用的废物！咱们不提他！”郑桔一脸忿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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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大堂哥郑桦是她们郑家长房嫡孙，一想到长房，一想到她那个面上忠厚其实一肚子坏水的伯娘林夫人，郑桔心里的酸气就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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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儿该放月钱，阿娘实在倒腾不出银子，跟她商量能不能宽几日，到下个月一起放，她咬死口不肯，说她们孤儿寡妇的，就指这几个月钱过日子，若没了这钱，她就只好到祖宗牌位前哭去了，阿娘没办法，把留给她们姐妹当嫁妆的首饰先当了……

    她没钱她那个废物病殃儿子能穿撷秀坊的衣服？一肚子坏水的坏种！

    四月初的殿试只考半天，放榜更快，李思清省试考了二甲第七，虽说一个二甲已经稳稳当当的了，可没想到殿试居然又进了几名，高居二甲第三。

    这份意外之喜掩盖了几分乔家亲事的忧虑，田太太忙着应酬各方恭贺和李思清下定过礼的种种繁琐礼仪，那份压顶的忧虑被忙碌暂时驱在了一边。

. f( z+ C* G7 A3 b/ o    姚家却是喜气盈府，姚章智的名字排在了二甲中间略偏后，只要在二甲，偏前偏后那就无所谓啦！

    姚老爷高兴的无缘无故都能哈哈大笑一通。过了年好事连连，这日子实在太称心了！

    姚章智自己更是欣喜非常，虽然他没怎么说过，可他比谁都怕自己落进同进士那一榜。

    “阿慧，”姚章智站到妹妹身旁：“大哥得好好谢谢你。”

    “谢我？”姚章慧惊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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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姚章智放低声音：“殿试的时候，官家到我旁边，先看了我的名字，又停步跟我说了好几句话，问我是不是有个妹妹，是不是和高家结了亲，说看我面相忠厚，让我以后好好为国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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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慧一张脸成了惊叹号，姚章智忙将她往旁边推了推：“这事不能告诉阿爹！我觉得我能平白前进这几十名，就是托了官家这几句话的福。所以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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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m& v6 h. v0 W9 s    “官家都说你忠厚，哪是因为我？再说，所谓天助自助者，哥哥得有那本事，自己到了那份上了才有的今天，可谢不着我！”姚章慧一脸灿烂，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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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7 j) |: `5 B1 C' A    谁不愿意自己是对家人朋友有助力的人呢！

1 d: S9 {. _9 K6 u% H    李老爷这几天颇有几分从前做知县的感觉。走到哪儿都有人凑上前捧场恭喜，往哪儿一站就有人围上来请教教子之道，一张张虚心的脸听他侃侃而谈，这感觉，真好！

    中午，樊楼雅间里，李老爷边吃边谈，洋洋自得传授了一翻教子之道，眼看时辰差不多，诸人起身准备回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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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z1 l0 }    李老爷腼着肚子刚出了雅间，一个青衣小厮迎面过来恭敬笑道：“李老爷，我们爷请您移步说几句话。”

    “你们老爷是哪位？”李老爷最近气势很足。

- N" b- K+ x0 n% X3 l/ Y$ U4 W0 F    小厮笑容谦虚眼神傲然：“李老爷过去就知道了。”

! A: @- I0 F/ q0 V    李老爷上下打量了一遍小厮，见他一身穿戴是那种低调的华贵，举止从容中带着傲气，有这样的小厮，这主子必定差不了。

7 X' k  z$ ^! G* T' x    “嗯。”李老爷示意小厮引路，小厮引着李老爷穿过过厅，进了后园，让李老爷进了一处雅静非常的小院。

    小院上房榻上，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蓝衫文士模样的人坐着。

4 q) O2 `0 _3 W; y' A    “李老爷请坐，在下身有残疾，未能远迎，多有失礼，冒昧请您过来，还望李老爷见谅。”中年文士长直见礼，客气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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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8 v& R9 |6 Z$ y    “不敢当，不知道先生是？”文士气度不凡，李老爷不敢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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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R. o0 H6 H    “小可姓雷，现在俞相公门下效力。”雷先生的自我介绍简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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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爷惊愕万分，俞相爷身边的雷先生，他可是久闻大名，据说俞相爷最信任这位雷先生，简直是言无不从，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寻他有什么事？

% a9 f: C) g2 `) [: |$ ?% v    “李老爷请坐，请喝茶。”雷先生看着愕然失态的李老爷，只是淡然一笑，越发显得气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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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仰雷先生大名！”李老爷总算反应过来，长揖到底见礼。

' w; @' Y& ~0 W/ h    “府里还有好些人等着见我，我就直说了，还望李老爷海涵。小可今天来寻李老爷，是受俞相公之托，有件大事要跟李老爷商问。”

8 Z( f6 K" t+ P7 ~; m  ]% k9 f, B    李老爷忙躬身示意雷先生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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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爷两子两女皆是人中龙凤。”雷先生一句话说完，顿了顿，李老爷有点发晕。

7 k2 F! |$ f6 {- F! X- O    “俞相公有位爱女，今年十七，容貌秀美，性子柔婉，听说李老爷府上二爷不管是人品、长相，还是才学，都是上上之上，只不知道这位二爷定了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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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没……没有！肯定没有！”李老爷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俞相，是俞相！要把女儿嫁进他们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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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太好了！”雷先生也明显松了口气，抚掌笑道：“初时俞相公还有几分犹豫，后来，你父子三人两进士，这样的门第也不算辱没相府门第，只不知李老爷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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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l2 C: k8 m. J/ j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李老爷头点的磕头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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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好了！”雷先生继续抚掌：“看来我这份媒人礼是拿定了！另外还有件事。”

第四十九章 打你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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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爷洗耳恭听。

' k2 C$ `  L" W    “我就实话直说，李老爷且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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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爷觉得雷先生对他简直是太客气了，正要更客气几句，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以后他就是俞相公的亲家，算是他半个东主了，客气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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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爷如今的官职，实在低微。”

, w/ H& b9 b3 G. G9 p    李老爷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跟当朝相公比，他确实太低微了。

2 L) c+ r$ ]0 {5 J# s, X& V7 Z1 h    “相公的意思，定亲前，李老爷这官职，还是升一升的好。”雷先生语调淡然，仿佛在说中午吃什么这样的小事，李老爷却听的如雷灌耳，激动的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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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部正好有个合适的位置。相公的意思，若是刚定了亲立刻将李老爷高升……人多嘴杂，御史台括噪起来，实在惹人厌，不如先升了李老爷的职位，过个半个月一个月的，再议亲事，这就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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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是！极是！”李老爷已经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D$ Q% S3 n) n; {$ z$ A    “那时候，正好你家大郎也过完了礼，与情与礼，都是极妥当的。”雷先生看起来很满意，李老爷当然更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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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t! U  R* v    “既是这样，这件事……李老爷是当世少有之才，这话是我多嘴了，所谓臣不密丧其身，君不密丧其国。”

: ]  M4 h0 E$ G/ n: ^    “明白，明白！先生放心！请转告相公，放心！放心！”

    李老爷兴奋的深一脚浅一脚、晕晕乎乎从小院出来，一直出了樊楼，灿烂的阳光照在脸上，李老爷仰头看着日渐热烈的太阳，只觉得这蓝天白云和耀目的日轮，美的仿佛只有梦里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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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结亲宋大娘子这事，平平静静并不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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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p# }3 }+ d8 u8 y1 f& W2 X4 `) d    朝风世风都敬重读书人，进士出身的清流官身份高贵，作为家资丰饶、出身不差的二甲第三，李思清结亲宋侍郎这样的人家，并不算太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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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7 z9 k+ n5 \    这门亲事是两家早就议定的，一应物什早就备好了，过起礼来既顺且快，在李思清考上庶吉士隔天，小定大定礼就都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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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被乔娇娇这座大山压的心事忡忡，眼看大哥定礼过好，实在忍不住，守在二门等到李思清回来，冲上去急吼吼问道：“大哥，那只肉圆子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这事你帮我搞定！我死也不娶那只肉圆子！”

    “没事了。”李思清眼里全是笑意，伸手揽住弟弟，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

    “嗯？没事了？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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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5 {/ A5 w7 }& p5 s& P" X    “就是，好了。”

# k" w2 A$ u* _, a* O: l( w    李思明呆了片刻，挥着胳膊‘嗷嗷’叫了两声，跳起来一脚踢在旁边树上，在一片片青翠的落叶中原地转了几个圈，撒欢跑了。

( b- v1 v; R4 C$ U3 p! s  l    乔侯爷安坐家中等李老爷送草贴子上门，一等不来，二等不来，乔娇娇急的一天催八百遍，连等了两三天，乔侯爷再也坐不住了，上马又找到了工部衙门。

    李老爷磨磨蹭蹭出来，虽说还是长揖到底态度恭敬，可要和俞相做亲家的那股子底气顶着，这气度明显不同。

9 l1 z+ ?/ S5 ^" p    “你们大郎定礼过好了？”乔侯爷努力让自己显的客气点。“草贴子写好没有？爷今儿路过，正好拿上，嗯，正好拿上。”

+ U6 D- T# k2 x- G    “草贴子？什么草贴子？”李老爷装傻。

5 o2 ?/ }; ], v* [, D! i    “嗯？”乔侯爷不精明可也不算太傻，一听这话就知道有点不对。“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你要悔婚？我长乡侯府还配不了你姓李的？啊？你敢悔婚？把爷当猴耍？”

/ w! L0 p; z; Y. ]$ w    “侯爷这话下官听不懂。”李老爷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周旋，唉！他这可都是为了儿子！

    “放你娘的屁！”乔侯爷的耐心只有豌豆那么大。“你给爷说清楚！这门亲，你是不是悔了？不肯了？啊？不肯了？你给爷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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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Q3 t: i3 d8 U4 w( v7 g    “下官不敢，”李老爷咽了口口水，“下官哪跟侯爷攀得上亲？实在攀不上，实在攀不上。”

$ \& N: [( m8 ~. V; O2 F2 Q    “放你娘的屁！”乔侯爷这回听明白确定了，只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堂堂一高贵侯爷，竟然被这个混帐汉子耍了！这回去怎么跟女儿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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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小人！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乔侯爷干脆直接的扬巴掌就挥了李老爷四五个漏风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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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侯爷牛高马大，这几巴掌饱含怒气，力气用了十足十，把李老爷打的一张粉白脸刹那间肿成了红猪头。

    衙门口的衙役小吏急忙上前拉架，这位李老爷是宋侍郎的亲家，可是部里的红人，帮着往乔侯爷身上打回去他们肯定不敢，可一窝蜂上去拉拉架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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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T& |* T  H- q# s    李老爷嘴角滴血、顶着一张猪头脸回到府里，先冲到田太太面前，呜呜噜噜含糊不清的叫道：“你瞧！瞧爷这脸！这都是为了你儿子！为了你儿子的前程！”

    说完，昂然拂袖而去。

' q, y# [/ E$ F1 Z' G* h6 e7 R# |7 F    这是怎么了？什么叫为了她儿子的前程？田太太大瞪双眼，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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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L" i! L0 @3 m! u2 Z    李思浅在旁边郁闷的几乎吐血，连吐了几口恶气，才俯到阿娘耳边将大哥用俞相女儿和给她爹升官诱她爹回了乔家亲事的事说了。

  {2 I& z. A- B7 t7 e$ b* t( c    田太太攥着拳头，一下下用力捶着胸口，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他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也越来越……他怎么能这么蠢！俞相能跟他结亲？结亲前还要给他升官，这样的话他也信？”

    “我当初也这么和大哥说，可大哥说，当年他在雪地里跪了半天，起来时就知道了一件事，他的阿爹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现在你看到了，大哥说得对，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偏偏还自以为聪明绝顶。”

1 _$ }* k+ L* h    “唉！”好半天，田太太才长长叹了口气。“听说俞相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事……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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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1 C! n1 Z6 E4 q8 Y    “大哥说没事，”李思浅一脸的好笑，趴在阿娘肩上附耳道：“我听老祖宗说过，俞家大娘子，是备着做太子妃的。大哥让人盯着阿爹呢，等他往俞相府上找过两回，知道那个雷先生不是他见的雷先生，他再蠢也该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了，到时候再让人放话告诉他，俞家娘子是内定的太子妃，那这个亏，他只能和血吞下，敢闹事坏了未来太子妃的名声，俞相能剥了他的皮！”

    “你大哥也胡闹！”好一会儿，田太太明显并不生气的薄责了一句，她这三个孩子，个个胆大包天，这回竟敢拿当朝丞相当枪使！真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