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名门医女》作者：希行

第三十九章 狭路

    阿如原本是不想让齐悦跟着来的，但得到消息出门的时侯与从库房回来的齐悦正好撞见，阿如本想撒个谎，但她那肿眼的样子只能哄过一个瞎子，齐悦可不是瞎子，而且还是一个比她大将近十岁的“老人”，对她来说小姑娘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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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言两语就问出来了，听说是自己来这里后的第一个病人又受了伤，齐悦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要是旧伤再创，会很不好治，上次那样的小伤那个家伙都说不能治，我不去，你们怎么办？”齐悦利索的打发了屋子里的其他丫头，让阿如伺候换衣裳，“你们两个半大孩子，爹娘也没有，我不去看着不放心。”

    明明年纪差不多，而且以前的时候总是黏着阿如，就像是牵着大人衣角的孩子一般，怎么少夫人如今一下变了，倒是把她们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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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好私下底跟阿如笑过好几回，阿如能说什么，眼前这个少夫人已经不是那个少夫人的话，她只能一个人埋在心里，那次救阿好两人都说破了，但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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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话实在是没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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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还在纠结间，齐悦已经换了简单的衣裳，让阿如拿着医药箱，经过上一次跟阿好做手术，那些手术单手术巾，甚至阿如这段时间清闲还按照齐悦画的样子做出了一件手术服，这些东西今天自然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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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N3 q) s) G/ g( I0 x0 p7 a% z    “不用再去借你邻居家的衣服了。”齐悦笑道。

' N" k8 d' x9 w0 k" g" a& v    “少夫人和阿如姐姐做什么去啊？”站在廊下的鹊枝看着齐悦和阿如走出去，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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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W1 j* s3 S# I    “少夫人的事，她不吩咐，做奴婢怎好过问。”阿好说道。

    鹊枝知道她这是嫌弃自己多事了，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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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好姐姐，听说你梳的好头，教教我呗。”她笑着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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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阿如和齐悦出了门，便见到墙角蹲着个妇人，见阿如出来她面上松了口气。

    “快瞧瞧去，就在千金堂呢，那些大夫都救不得。”妇人一脸煞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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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邻居家的大嫂子，日常多托她照顾弟弟，阿如拉着她又哭又道谢。

    “我以为他真的去铁匠铺子，没想到是骗我，原来还和那些人混一起…”她哭道。

+ V6 P( q8 O$ t' r3 K" ?    “年轻人叛逆期嘛，没事没事，先别说这个，快，救人要紧。”齐悦在一旁说道。

    “是啊，大姐儿也别急，慢慢教。”妇人也不知道元宝是怎么受伤的，人跑来说她就慌得去看了，然后急忙忙的过来寻阿如。

    那妇人说着话就带路，阿如和齐悦跟着，走出巷子一拐弯，便来到街上。

' P/ g2 c. m8 `1 y3 d/ D; {    齐悦陡然僵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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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市的喧嚣场面热腾腾的带着新鲜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绝不是那些仿古明清街上能体会到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真实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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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v9 i% O$ W- ~; |    “…瞧一瞧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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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瑞祥斋来了新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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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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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凑出闹市欢歌，叮叮当当的是铁匠铺子，爆发出一阵阵叫好的则是茶寮里献给瞎眼的说书先生。

6 B& u& u4 z/ y% o+ S8 Y    齐悦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她跟着阿如穿行这其中，满脑子都是嗡嗡响，目不暇接的看着擦身而过的行人，古色古香的店铺。

  v0 o$ m* l6 ^1 a    这是真正的古代街市啊，看看这地面，这深深的车碾痕迹，可不是后世被围观的古迹文物，而是实实在在的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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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E: f. H- w! K    齐悦只觉得一句话可以形容自己的感受，那就是一万头那啥在心里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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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7 @: |* n: \2 `. y    姐来到古代了，真正的古代，这脚下踩是千年前的土地…..

    这感觉…..真是冲击的人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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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5 h  v' E9 b3 }: W    “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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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9 k+ v3 t: h: _, Z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听到那妇人喊了声，齐悦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抬手擦了下额头脸上密密的汗，见自己站在一个店铺前。

    如同一路行来所见的那些店铺一般，古色古香..呸呸..这时候要是见个欧洲风的才是见鬼了，齐悦自己忍不住咧嘴笑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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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 A* }. j- y3 h2 l    千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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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和那妇人已经奔进去了，屋内传出阿如的哭声，她忙收起视线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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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 T; y, w    堂内有很多人，或站着或坐着以及躺着的，但气氛却很安静，除了伤者持续不断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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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顾不得看一下这古代的医院，也没看屋子里都是什么人，反正在她眼里就是一群古人，看了也不认识，直奔阿如而去，一看元宝果然胳膊上受了伤，不过还好，是另一条胳膊。

- n0 W& D/ f8 E) O9 m: v* z    阿如又是难过又是气，一边哭一边数落元宝，无非是怎么又去打架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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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9 m, h$ L% x% z2 U; O* H: `    “我没事，姐你别管我，走啊走啊快走啊。”元宝挣扎要起身，一面大声的喊。

3 W9 q$ H! g0 C( b! Q; Y. F7 t1 T    但很快站在旁边的两人就伸手将他按住，瘦弱的元宝在这两人的手下如同小鸡崽子一般半点动不得，连声音也喊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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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y- C& m! m- [    “别动，小心血流的更快。”他们低声说道。

    阿如没有怀疑，反而感激的看了眼他们。

( y6 Q% k0 L9 e) F4 g1 ]    “你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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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听到旁边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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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 \4 ?5 o* R8 B, e2 f    “我怎么是大夫？你们这里的大夫呢，快给他治啊！”她听到这话就更急了。

! Y# |4 w' F% K    旁边没人回答她，齐悦已经走上前。

    “天啊，难道连止血都不会吗？”她皱眉说道，说着话动作利索的一伸手，“快，衣服，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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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7 o3 a4 q4 V. {    “还是让这里的大夫..”阿如的视线终于从弟弟身上转开，她这才看到室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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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人，自己身边，柜台后，以及堂里那背光的暗处都是人，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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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U$ C4 i0 g    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就抱住了齐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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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B. {" U) l; ]& x    “他们能治的话还让元宝流血流到现在？”齐悦问道，一面看四周的人。

    胡三被身后的男人踹了一脚，颤巍巍的走出来。

$ M2 e8 T5 ?% P- k    “娘子…”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看到他，齐悦和阿如恍然。

    “又是你啊…”齐悦说道，一面看着大堂，“这是你的医馆啊？看上去挺气派的，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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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m7 I: y9 _    胡三知道她的可惜是可惜什么，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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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真巧..”他结结巴巴的说道，额头上汗珠滚滚，干脆一弯身施礼，“还得有劳娘子了，小子无能…..”

    “他不能治，咱们回家，回家去。”阿如慌乱的喊道，一面就去抬元宝身下的门板，“大嫂子，大嫂子帮帮我…”

    “算了，来不及了！”齐悦说道，神色焦急，这要是再往家走要花费的时间太多，一面将放在一边的包袱打开，周围的人忍不住探头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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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什么啊….白色的布块？

- d; `& L) b, a    齐悦动作利索的罩上衣裳，戴口罩帽子。

    “拿水来。”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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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终于从最初的呆滞中苏醒过来，然后第一个念头便看向堂内的那几个男人，在见到其中一个男人一摆头之后，便有人依言去捧水盆，面带惊异的送过来。

7 A; z2 R, b! m- y4 y  k6 t1 ?    对于这些小动作，阿如一心在弟弟身上，齐悦正忙着拿出工具，谁都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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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给他剪开伤口衣裳，准备清创，你们再准备水来，要烧开的水放凉，越多越好…”齐悦一面飞快的洗手，一面说道，随后啪的打开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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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h5 M. ^) @" d1 F! m    “小娘子，这..这是什么啊？”站在最前边的大弟子此时忍不住出声问道。

    带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的齐悦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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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箱。”她简单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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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F1 R$ }0 t    这边阿如还在迟疑，被齐悦瞪了一眼。

+ Z( \# c  Q3 q, E! b, r    “我给你说过什么？动作要快，反应要快，大夫治病都是和死神赛跑，半点延误不得。”她凝起眉头，声音加重说道。

- k, [) B3 u9 ^1 b1 ~/ T    齐悦并不是一个态度和蔼的大夫，尤其是在一年的急诊室轮岗之后，虽然那时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但对实习的学弟学妹们已经很严厉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她自己当初还不是被导师训斥出来的。

    阿如被她喊的一个机灵，忍住了眼泪。

    齐悦没有再说话，拿起剪刀剪开了元宝的胳膊袖，接下来的场面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有些熟悉了，因为方才那个胡三做过，只不过没这个看起来…更狠。

    看着那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用水冲洗伤口，甚至还用手扒开血肉…..都忍不住打个寒战。

    “这..你这样是…”见到新奇的诊疗方法，对于大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当然，胡三来展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嘛，胡三嘛，他们太熟悉了，千金堂的学徒们也都忘了堂里这些凶神恶煞，忍不住都涌上来，还有人乱哄哄的问。

* v! T2 [6 b0 Z6 B- ^$ ]    “清创啊。”齐悦低着头再次洗手，换手套，一面答道，“清洗干净了才能缝合伤口，要不然会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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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染？清创？”大家更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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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v; J% g    “你..你真的要把伤口缝起来？”大弟子瞪大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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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拿出针筒抽取麻醉药，奇怪的器械动作又引得一片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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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N( c. J8 Z7 i1 O" s- a& {0 j- Z    齐悦嗯嗯哼哼的没有回答，也没法回答啊，这又不是一时半时能说清的，她不是老师，这也不是大学第一学期的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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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已经不再抗议了，低着头也洗了手，看着齐悦摆出针头拿出线来，便忙主动的选了块手术巾罩住元宝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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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引来一阵问询，自然也没有得到回答。

    很快大家都停止了问询，因为齐悦开始飞针走线，虽然跟日常缝纫衣裳的针动作什么的完全不同，针也很奇怪，夹住针的工具更奇怪，总之什么都奇怪，但却真的是在胳膊上飞针走线，堂里陷入一片静谧，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所有人都瞪大眼不错眼珠的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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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这样治的嘛..你们不信…还打我…”又窝回堂里墙角那个黑脸大汉的脚边的胡三委屈的只想流眼泪，嘟嘟囔囔的说道。

9 }2 q! Q' p& L9 Y* p: `- _    然后他察觉一道黑影罩住他，胡三只当又要挨打了，忙抱住头，却并没有拳头落下来，他松开手，看那个一直坐着的面带笑意手起刀落砍人的男人走向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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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b4 R- v: c. K+ {# c    但愿他不打女人…..胡三心里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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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缝完最后一针，用消毒纱布盖上伤口包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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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B) ?: E; M$ i    “好了，这次的伤没有上次重…不过，性质可是比上次严重。”她对着元宝说道，故作严肃，“你把你姐姐吓坏了，不是说好了不去打架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怎么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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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宝涨红了脸，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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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事了，不用按着了。”齐悦看一直站在旁边的两个男人，说道。

6 `3 \9 @+ M  u7 t# m2 |    这是这药铺的人吧？为了怕伤者挣扎所以才按住伤者的，果然是药铺专业人士多，都不用她吩咐，只是这个大夫技术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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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向她的身后看了眼，在得到首肯后，松开手站开了。

" }8 q- s( `( s# {1 ~! s    “咱们快回去。”阿如忙去搀扶元宝口中说道。

    “别急着走啊，这边还有个伤者没治呢。”有男声忽地说道。

3 R8 T; k6 k# \6 G! q    “姐，快走啊，是他们砍伤我的，骗你们来治病….”元宝这时也终于能说话了，嘶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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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齐悦和阿如没听明白，但她们这时都转过身来，然后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杵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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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M7 c% b" C& @$ c8 L    哎呦，齐悦只觉得眼一亮，帅哥啊，就跟从电视屏幕走下的古装明星一般，瞧着五官，这身材，这气势…

  _# @) e* |! [    但下一刻，她的眼便是一黑。

    “世….世…世子…”阿如颤声喊道，噗通跪下了。

第四十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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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噗通一声，在安静的大堂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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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觉得自己耳膜都突突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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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Q/ t" h; j. R' y+ n    能让阿如跪下喊世子的人会是谁？她来到这里认识的人一个手掌能数的清，但这个世子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只是名字….

    怎么会这么…巧？在家里那么近都碰不上，出个门竟然面对面…..

    如果此时她晕过去，会不会感觉更好一点，但装晕也是个技术活，她一时间还上不了手，于是她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张帅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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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v5 B  E) [$ V' f% P    帅哥也看着她，神情淡然，目光深邃，眉头微皱，似乎很是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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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O5 N* a& |1 Y    齐悦被这目光看着，就觉得似乎有双手伸过来，刷拉一下就将她披着的这身皮撕开了，露出她齐悦见不得光的灵魂，然后再日光下如同一把火燃起魂飞魄散。

    夫妻啊，这可是夫妻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也不对，貌似三年不闻不问的不像有什么恩，倒是像仇，不过不管什么吧，恩也好仇也好，这个跟齐月娘最亲密的男人，可不是这两个小丫头这般好哄骗的啊。

8 `$ D2 h8 V$ g# Z6 K. V( T1 }( m- E    齐悦还是觉得自己晕过去的话，是最好的结果。但事实是，她还是站的稳稳的，然后还说出一句很傻的话。

    “伤者在哪？”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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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6 Y" z' ]" ^* X    跪在地上的阿如如果说已经被吓得有些心惊胆战，那么在听到齐悦这句话，就是魂飞魄散了。

9 N- |$ ?( x9 G% A    “世子，世子，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死缠….来这里的，都是奴婢的错。”她连连叩头哭道,饶是此时乱了心智也还记得没有说出齐悦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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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哥看看地上哭的阿如。

2 f4 b% G, R! N+ g) h6 s    “你是..？”他面上闪过一丝疑惑，旁边有个侍从及时的凑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他这才恍然，旋即更惊讶的看向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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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不理会地上哭的阿如，而是冲齐悦摆了摆手。

8 K6 [  N% J& K" }  w    “这边。”他简单的吐出两个字，声音淡淡没感情。

    这是在回答自己的话，齐悦咽了口口水，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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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那帅哥的摆手。原本乱乱站在一起的人群瞬时分开了。

    “大夫，大夫，这边这边。”一个大汉冲她大声喊道，在他身前是一个门板，门板上果然躺着一个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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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B5 L% s9 e) [    齐悦抬脚就往那边走，阿如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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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g+ R  d    “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她口中哭道，泪流满面的抬头看着齐悦，满面惊恐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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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3 E- [8 f  V& U* }    不能。不能啊，您要是去了，当着世子的面可怎么解释…

# [, W. s. D2 }! V4 w    齐悦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拍拍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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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e0 i# B, H7 y2 c8 g    “见死不救是要遭雷劈的。”她笑道。

    爱咋咋地吧，反正已经这样了。齐悦挣开阿如，大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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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x! l' s, w& l! T& D+ _    这个伤者吓了齐悦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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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Q2 d+ @" q! F  [6 [    “我的天。这是你们的仇人吗？”她忍不住喊道。

; i' G5 }# Q1 f6 s' H    “这是我兄弟，我能用命换的兄弟。”黑大汉听这话很是受到侮辱，瞪眼拍着胸脯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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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笑了。

+ n+ Y( x/ f! g8 v) m# B    “那他伤的这么重，你们也不管就这样晾着，这人就要休克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她惊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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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等着你这位神医来救的嘛。”黑大汉大声说道，眼中满是惊奇，“原来真的可以把伤口缝起来啊，快快，已经看到了，你快给我兄弟治..”

    齐悦皱眉头，这句话她听出意思来了，正飞快的剪去层层包裹着伤者的衣裳布的手停了下，然后就看缩在一边的胡三。

    “喂，你是不是果真试着做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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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装作不存在的胡三把头埋在膝盖上。

4 L* s$ P5 I% P7 L/ d* N    “元宝的伤…”齐悦又想起元宝刚才的话，一时间所有的事串联起来，她猛地站直身子，“哦，是你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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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b9 x3 k) z7 @+ \3 Y. x1 B: e4 z    很显然是这个胡大夫见了伤者，不管怎么回事吧，反正就是说出来自己治伤的事，然后这些人可能不信，于是自然把活标本元宝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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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没有说，我没有说，他们…”元宝对阿如的说话声传来，“我没有和人打架，我在铁匠铺他们抓我来的，我不说，他…他们就砍我…”

    “你们太过分了！”齐悦喊道，这是真的生气了，“哪有这样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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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忙伸手拉住还要说话的元宝，冲他摇头，又按着他给眼前的男人，定西侯世子叩头。

2 y4 i+ |- z! v$ L4 h( v    听到齐悦的话，包括黑大汉在内的几个人都互相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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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 n! E7 e0 s7 ]2 w& ^    “这位娘子，我们救人心切，偏这小子就是不说…”黑大汉迟疑一下说道。

    “你兄弟的命是命，那他的就不是了？”齐悦气急失笑，这是什么逻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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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人是我砍伤的，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让你这个大夫这么神秘呢。”定西侯世子哼声打断了她的话，说着话，从腰里解下一个钱袋，啪嗒一声扔在元宝和阿如面前，“赏你的，拿着养伤吧。”

; M% ]1 A( {0 V3 u" [  O5 d& b2 `    齐悦眼睛瞪的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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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T0 V2 m9 ?+ O    这可真是在齐悦现代常听的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欠扁做派啊，这就是阿如和阿好口中那个只是稍微有点顽劣，脾气稍微有点急的，其实人可好了的世子？这要是搁在现代围观的群众还不用板砖砸花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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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q; {3 T5 q1 v6 R1 n    万恶的旧社会啊，看看四周这些群众的神情，竟然更多的是感动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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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世子，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当事人家属阿如拉着元宝诚惶诚恐的叩头道谢，却是不敢接那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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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害者元宝也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已经不再愤怒了，除了有点委屈，跟着姐姐低着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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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看着这个男人，真是无法言语表达心中的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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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快不行了！”忽的一个大嗓门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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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6 ~& o4 ^* U- z    是一直关注这伤者的千金堂大弟子。

    这话让所有人都看向那伤者。

# w6 t" T) T* U5 z& {9 S9 K( A    “江海，江海。”黑大汉以及定西侯世子都忙过去大声喊道。

    “让开。”齐悦喊道，制止陡然围过来的人，撕拉一声就撕开了这伤者的上衣。

    “表情淡漠，意志模糊…口唇苍白渐紫…心律加快肢端温度降低…外创性出血不止导致失血性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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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E+ H& M" F  M& x2 W' L2 ]5 ~    齐悦转身从医药箱里翻出一包大弹性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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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静脉通道….”齐悦看着手里那唯一的一条橡胶管，一咬牙用剪刀剪开了。

    “阿如，起来。别在那哭哭啼啼的浪费时间，去熬我教给你的盐糖水..”她口中喊道，“给我备酒备炭火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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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e' Q, F, P! E6 m3 N* s( Z' u    阿如在地上咬唇。一狠心站起来，大声应声是。

9 b7 X4 u& X7 ~" Z( u' h8 d6 D    “请带我去能烧水的地方，还要有糖和盐，再给我找一个瓶子，空的瓶子…”她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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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8 {5 ?' \% S8 q6 Q: k    满堂的学徒到此时才回过神。大家都看向大弟子。

. D) t4 g, n. s& Z/ @! n/ V/ p    师傅不在，他就是主心骨。

    大弟子也是一脸震惊，面色纠结，看了看齐悦，他自己是大夫，虽然还没出师。已经能够撑起千金堂的半边天了，也接诊过无数病人，对于齐悦的方式完全的陌生。但他看着齐悦此时的神情，那种神情很是熟悉，那是师傅在接诊病人时会有的神情，自信淡然一切尽在掌握中，他又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元宝。最终一咬牙摆手。

    反正这大夫是他们找来的，出了事跟千金堂无关。就当看了场闹剧，最多晦气点当个证人走趟官府什么的。

    “跟我来。”一个学徒立刻说道。

    其他的学徒们也都像无头苍蝇一般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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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1 c4 P5 o9 F2 S+ g    这个伤者的伤口大多集中在右臂以及前胸。

: F9 ]6 E6 O7 ^3 I9 b5 h    “帮我抬起他。”齐悦喊道。

( |2 V" W' m& v  @    伴着一声喊，那黑大汉等人立刻上前，将伤者平平的抬起来，看着齐悦动作利索的用大大小小的白布开始包裹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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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止不住的，不是说缝起来吗？”黑大汉喊道。

" l7 ^9 I5 _1 R6 W' I* N- x8 q; Q' @    “他休克了，先要抗休克。”齐悦百忙之中答道，一面开始压住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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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阿如捧着一个酒瓶跑过来。

# _& n3 w$ H) Z$ e8 S/ f5 ~    “冷水里冰好了。”她喊道，“我还在熬着。”

- ^$ q- {4 U2 ]. Y    齐悦在指压止血，冲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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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那个胶皮手套上，铰下一块，包住瓶口，再把针管扎上去，接上这个胶皮管…”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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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来吗？”阿如一脸惊慌，捧着酒瓶有些发抖，“我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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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你行的，你见过我怎么做的。”齐悦冲她喊道，鼓励的点头。

    阿如咬着下唇咽了口口水，重重的点头，转身站到药箱一旁摆开的工具前。

& g% h; Z. V! C2 n7 d3 Y2 N    “先消毒..”齐悦提醒她。

4 ?( M) P  C  \( e; c  u# m+ q. \    阿如点点头，用颤抖的手拿起剪刀，学着齐悦的样子放入一旁的盛酒的盆子里，然后拿出封闭袋里装的一个手套，这个手套已经不能叫做手套了，被剪成片了，她笨拙的从上再次剪下一个圆….

; h( o8 g" D1 L1 x) U2 G    “做好了。”她捧着这个简陋的点滴器给齐悦看，神情忐忑不安。

7 I) L5 S- ]' e0 ~2 E! C    “很好。”齐悦点点头，扎针阿如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了….

    她扭着头四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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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 I  ^" }1 j" e, C8 s! {8 V    “那个，姓胡的。”她喊道。

    一直站在人群里的胡三被喊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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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过来，给我按着。”齐悦冲他摆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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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胡三瞪大眼，同样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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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E! |) j- Z- G9 ^& {# c    “你惹的麻烦，难道想一点也不管吗？”齐悦瞪眼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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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三只觉得浑身哆嗦，噗通竟然跪下了。

    “你干嘛？”齐悦吓了一跳。

$ t& o. L9 ]; j" j    “多谢娘子抬爱！”他重重叩头说道。

    齐悦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啊。

, ]- R% B  f1 ?6 k. }    “你快点。”她喊道。

    胡三踉跄着起身三步并两步就过来了。

    “用酒洗手，去拿个手套戴上。”齐悦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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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9 X7 ~2 }5 e, O  w/ C4 U    胡三尴尬的忙站开，果真撩了酒擦手，但这个手套….是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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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这样戴上去..”阿如站过来，低声说道，给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封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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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G) ~+ w% D% h  n    “多谢姑娘。”胡三一脸讨好的笑对她说道，这笑容里更多的是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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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自己招惹了这次的事，还让人家的弟弟无辜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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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转过头没有再理会他。

8 ^3 i- C7 J. t/ g! r    胡三讪讪的讨个没趣，笨拙的戴好这个难戴的手套，满眼的惊奇。

    这是什么东西做的？这感觉……

: P% `) t) U. K/ A; j' F" A    “过来，按着这边。”齐悦已经等着不耐烦了，喊道。

5 z2 d. }9 v& N% S- V$ D' e6 p+ V1 n3 c    胡三忙过去了，看着齐悦的指点，同时还有几分防备看了看身边的人，尤其是自己那些学徒师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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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是这里？”他终于下手按了，摸索着试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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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胡三总算是按对了地方，齐悦这才忙忙的再次消毒，接过针头给伤者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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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奇怪的东西刺入皮肤，大家再忍不住疑问，那大弟子开口问道。

8 A: p& {( j! `* g4 F    “这是盐水，嗯，也算是吧，反正就是补充体液的..呃体液嘛就是体液…”齐悦含糊的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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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7 A3 @+ ^6 ]9 J' k# Q    一旦大弟子开了口，而且看齐悦还不是那种什么都不说的人，立刻一群人呼啦啦的开始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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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j: ~* |& \  w9 w# P  w    “都闭嘴都闭嘴。”黑大汉敲着桌子喊道，“你们这些废物，都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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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5 o3 a- t/ e4 }* p1 q    这话让这些人安静下来，面色很是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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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也不可能什么都会啊，怎么？当医生不是当大夫的就该包治百病啦？治不好就是废物了？就成罪人了？什么逻辑，别人会，你不会，你就是废物了？”齐悦哼声说道。

    相比来说，她还是跟同行亲近，更何况这些人哼哼…我救人是职责，可不是原谅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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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大汉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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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你是常爷家里人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他哼了声，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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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齐悦会帮他们说话，学徒们神色都欢悦起来，但也没有人再问了。

    “要是你们遇到休克是怎么治的？”齐悦反而和他们说话了。

+ l3 _# ]. ?: h1 l4 u7 y4 d# v    大家精神一震。

( N$ @9 X: Q3 ?4 J& W" \: o2 p    “我..我们….”胡三抢着就开口，张开嘴才发觉自己不知道。

8 Z- Y4 c1 q% u$ H- I6 k- Q    “娘子，你说的休…休克，也就是脱阳之症吧？”大弟子稳健的开口了。

( g! W/ r2 f- X* Z; Q8 d2 \    哦对，中医是这样么说的，齐悦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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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固气防脱，煎生黄萸肉山药灌服。”大弟子答道。

    “那快煎来给他服下，双管齐下起效更快。”齐悦忙说道。

    大弟子迟疑一下，最终点头，一声吩咐下去学徒们立刻去了，不多时便端了药过来，用鹤嘴壶给伤者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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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p2 O: q* _7 I    就跟方才他们看齐悦那般，齐悦也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动作方式。

& n3 D) I, ]3 d    过了一刻，拿出血压计量了量，齐悦稍微松口气，不管黑猫白猫，老鼠有抓住的希望了。

第四十一章 敢否

    “可以给他缝住了吗？”

    黑大汉忍不住又问道，看看齐悦手里奇怪的东西，又看着那边胳膊酸痛满头大汗却动也不敢动的胡三，简直受罪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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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 z0 T& V9 l! L, |    “是，下一步就可以了，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备血。”齐悦答道，一面看向眼前的医药箱，黑大汉可以清楚的听到她说的一串听不懂的话，“..这家伙是什么血….哦太好了..符合欧盟DIN3155标准的急救箱果然齐全，怪不得他们吹得那么厉害，说就是个医疗急救站…竟然还有ABO血型快速检测卡…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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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9 G5 J! r    “这..是什么？”大弟子忍不住问道，看到她拿着一张奇怪的纸片，这是纸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纸啊。

    齐悦从伤者身上取了血，认真的看着试纸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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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啊，是可以分辨出人的血型。”她一面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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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5 ]3 R$ c! e5 P" V    “血型？是什么？”大弟子非但没释惑，反而更糊涂了。

    “血型就是…就是人和人的血不一样，呃…就是…好了。”齐悦有些为难的说道，从口罩里发出闷闷的声音，““..A…”

    然后她停下手，目光看着堂中的人，

    “那么现在，这个伤者需要血。谁来把自己的血给他？”她问道。

    “什么？血？把血给他？”

% H" N0 v. a+ p; z! I2 b    “这位娘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 ?6 w6 P' \1 R3 Q' a& H$ R  S. T# }    满堂的人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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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这个人身上的血流出的太多了，失血过多，人是会死的，知道吧？”齐悦说道。

    知道知道，满堂的人都点头，傻子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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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d) U- M: v# x! @    “所以呢，就需要补充血，也就是说把别人的血给他一些。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了。”齐悦接着说道，“那么现在谁来试试。看血合适不合适，好给伤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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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B: ?* @; S* I' b    “天啊，把血给他，那岂不是那个人就要没命了？”有人喊道。

+ V" J2 A1 E. u  u; A    “怎么把血给他？”也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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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大堂里瞬时乱起来，每个人面色惊惧议论纷纷。

: I* B3 a. F) N: _" o4 F    “我来。”黑大汉大声说道。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我的命就是我兄弟的命！把我的命给他！”

    齐悦虽然对着大家说话，但她的目光看向的是站在一旁的定西候世子，“自己”的丈夫。

    定西候世子的视线同样看着她，然后嘴边浮现一丝笑。

: z7 @0 d3 B9 m' {    “我来。”他迈步上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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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c  Y; `    见他竟然开口说话且站出来，很多人面色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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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d8 m+ n- @    “世子。不可。”他们站出来阻止，然后更多的人站出来，争先恐后的要用自己的血。

% u  \# W! q, {3 P    看起来倒真是兄弟。且有些血性，竟然不怕，齐悦心里的火气稍微小了一些。

0 G% X+ G* ?4 y- d    “不是要命，只是要一点血，也不是谁都可以的。我得看看，那个人的血跟这个伤者相同。”她说道。一面从盒子里捡起一根干净的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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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看？”定西候世子问道，他已经走到齐悦面前，从上由下的俯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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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T6 w) T  A2 k7 k, p7 s! q    “伸手。”齐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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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西候世子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身边一片劝阻声。

9 i& c( d* l9 U3 x2 k    这只手倒不如脸保养的好，有些粗糙手掌还有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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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心里说道，伸手拉住他的手。

    身旁的人都瞪大眼，还有些人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众目睽睽之下这女子是要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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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i# v- ~& d# D# G* Q$ |    定西候世子被这只女子的手突然拉住时，身子也是一僵硬，下意识的就想收回，但齐悦已经拿着棉球擦拭了他的一个指尖。

4 g( U' Z$ ^8 S6 m    “别怕疼啊。”齐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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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西候世子心里嗤笑一声，还没说话，指尖刺痛，本能反应的身子紧绷，齐悦已经取了血松开了他。

# j! N; `1 L# w" w3 |" z    “大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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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0 t3 d( i  Q4 l    立刻很多人把手递过来。

' R+ H: @" g; N+ D    “等一下，一个一个来。”齐悦说道，看着手中的试纸，慢慢的露出惊喜的笑，抬头看定西候世子，“嘿，真是好运气啊，你的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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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d3 B/ m. U% {, h# k# r* O    她的脸被口罩罩住，笑容自然看不到，但那眼里的笑意却是清晰的落在定西候世子眼里。

. g0 I) J  j( N9 [; q1 x1 [; @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愣了一下，旋即乱起来。

: z7 ?: v6 ^/ j3 d    “他不行，他绝对不能。”大家大声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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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r6 e% h- t    “看来我的合适，你很高兴啊。”定西候世子摆手制止众人的喧哗，看着齐悦，忽的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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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好笑的，被看穿心思的齐悦不自觉地有些不自在，你伤了人，自然要受点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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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3 f9 N: E) e/ E$ @    “大夫，你莫要胡闹。”另一个男人站出来，一面伸手按住定西候世子的肩头，“你也别胡闹了。”

    “谁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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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和定西候世子同时说道，说完了有些意外的对视一眼。

    “我说过了，死不了，只是用一点点血而已。”齐悦转开视线说道，一面将这个用过的针头酒里涮了涮，扔进一旁炭火里，再次拿起一个针头，“每个人只要一点，就足够他用了，来，下一个谁来试试。”

    听她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更多的争先恐后的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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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错，这个伤者运气好，这里有四个合适血型的人，虽然定西候世子是真的打算献血，但他还是被众人再三劝阻了，毕竟这种事是前所未闻的，虽然有那个孩子被治好的例子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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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来输液的那根橡皮管子再一次派上了用场，供血者躺在桌子上，伤者躺在地上的门板上，两个针头。一根橡胶管，这就是齐悦来到古代后的第一次输血的场景，简陋而且违规的令她都不忍直视，但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瞪大眼了死死的看着这场面，看着那血从一个人身体里流向另一个人身体了，而那个渐渐的就要死去的人一点一点的恢复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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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了吗？”伤者慢慢的睁开眼，发出呢喃声。

    “没死，有哥哥在，没人能让你死。”黑大汉第一个冲上去。将大头探在他眼前，大嗓门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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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8 S* ~! d1 L    伤者的脸上浮现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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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哥哥这大嗓门，就是有阎王在。也要被吓跑了…”他声音虚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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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h" N% t6 a( T3 U& |    这人还挺幽默的，精神不错，齐悦在一旁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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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 U  o3 z, I$ Q, Z    “我瞧瞧血压。”她说道，拿着血压计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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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者这才看到这个奇怪打扮只露出两只眼的女人，眼神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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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世子爷特意从家里请来的好大夫…”黑大汉忙说道。

    他并不知道齐悦和自己口里世子爷的关系。阿如见到世子的时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喊出齐悦的真实身份。

    “多谢世子爷，江海无以为报…”伤者挣扎着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怪异， “这这是什么？”他看着自己双臂上奇怪的东西，然后顺着管子看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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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爷。咱们的血是一样的..”那位供血者咧嘴一笑，满脸红光，与有荣焉。

2 ]6 Y; |' v2 |$ J    “你失血过多。这是在给你补血。”齐悦笑道，看着伤者的脸变得苍白，显然被这一幕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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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V/ c/ `  _  ~    “别动，让…让…”走过来几步的定西侯世子开口说道，最终含糊略过了齐悦的称呼。“给你治伤，早些好起来。好去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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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者带着满满的感激点头，齐悦这边也量完了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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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4 ?* H7 s3 F; h    “可以动手术缝合了。”她吐了口气说道，不管是自己的这些简陋设备还是灌下的中药到底哪个起了作用，抗休克这一步算是成功完成了。

    算起来她齐悦自从实习那一天开始到穿越前，做过如此的诊疗不计其数，但这次是成就感最强的。

    “阿如铺单。”她说道，一面走到药箱前，逐一扫过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器械，忽地脸色一变，“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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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众人吓了一跳。

" F1 i3 R; U6 U    “少..怎么了？”刚拿起白布手术巾的阿如忙问道。

    齐悦一个又一个的拿起药瓶，头上蹭蹭的冒出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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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都没了…”她喃喃说道。

* M' g+ _% k# j7 `    “什么没了？”站在一旁的定西候世子问道。

    “麻醉药..所有的，局部全身的..全都用完了…”齐悦喃喃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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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何止麻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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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的视线扫过医药箱，面上浮现苦笑，她带的是急救箱，已经不错了，还是她临时超配的急救箱，比平常急诊室配备的还要齐全些，不过饶是如此，手套针头等等那些能不报废的都被她消毒煮过晒过接着用了，但有一些东西是不可能重复利用的，比如麻醉药，比如抗生素，碘酒片，消毒片，缝线…..

    “回去拿。”定西候世子混不在意说道，一面抬手招侍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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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摇摇头。

    “没了。”她说道，神情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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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7 }; u3 i2 M; H    “没了？”定西候世子皱眉，对她的话有些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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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5 R  q6 x8 k$ j! V    “这手术我做不了。”齐悦啪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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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堂哗然。

( @9 g  B7 A% ^* _+ q1 J/ ]    “你说什么？”

    “怎么不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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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子已经搭起来了，鼓点也敲起来了，就等主角上场开唱了，突然嗓子哑了，可以想象台下的观众该是怎么样的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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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T1 T3 [( b" M. i/ `# X    “大夫，你是还在恼火我们砍伤这个人的吧？”黑大汉大声喊道，涨红了脸，呛啷一声拔出腰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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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M  _3 H$ S: O5 s& J  l2 v7 _    四周人吓的轰的一声散开。

    “不能打女人，不能打女人，要打打我。”胡三也顾不得按着血管了，噗通就跪在那大汉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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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i( X: E8 [    “我来砍伤自己给他赔罪如何？”黑脸大汉并没有举刀砍向齐悦，而是反手架在自己胳膊上瞪着血红的眼喊道。

    伴着他的动作，更多的人拔出刀或者剑。

    “我来！”

7 h% }  ~/ J  }3 G. N    他们纷纷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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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 r+ K# O) m( C) q+ k    千金堂里顿时乱起来。

第四十二章 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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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6 u" v5 {    看着这些急红了眼的人们，齐悦又是急又是恼火又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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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这个。”她只得举着手大声的喊道，盖过这乱哄哄的叫喊声。

5 r1 A4 n3 U( Z    “那是为什么？”定西候世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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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药。”齐悦将那些麻醉药的药瓶一把抓起来举给他们看，“是用来消除手术时痛苦的药，现在全部都用完了..”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

    “本来还有点，不过被你们用来实验了…”她说道看向一旁的元宝，“可见害人者必自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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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z% o- z0 i8 W    “少他娘的废话！”定西候世子陡然喝道，面容瞬时变得阴沉。

    自他来到这千金堂，一直是神情淡然，就连砍人时也带着笑，这还是第一次露出严厉的神情，以及骂人，还是骂一个女人….

4 V- x" x: f7 ?0 |7 |: S    这句话吼出来，让大堂里所有人的心跳都咯噔停了下，他们已经知道这个男人身份不低，是这永庆府第一高门贵族定西候府的世子啊，别说骂个人了，就是打死人，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J+ {$ O% {4 u7 B, D    “世子爷..”阿如眼泪涌出来，噗通就跪下了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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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娘的喊什么喊？还好意思骂我？”齐悦啪的将手里的药瓶砸在桌子上，并没有如大家猜测的那样掩面哭起来，而是竖眉瞪眼喝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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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o0 C- w# I0 U    满堂人的刚恢复正常的心跳顿时又停了，阿如更是吓得连眼泪都不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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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H" h) M* o4 d6 j: r6 Y    “你..”定西候世子盯着她，面色阴云密布，额头青筋渐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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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k  J3 x0 t6 \( c    “我说的不对吗？”齐悦毫不退让也瞪着他，什么样的家属没见过，什么样的医闹没见过，治病的时候。这里是医生的地盘，才不会轻易就被别人控制！怕你？！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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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O9 `: Q) Y" X, g    “好了，都别吵了。”一个男人摇头说道，一面伸手将定西候世子拉住，一面冲齐悦温和一笑，“这位娘子，没有这种药，手术是不是真的不能做了？”

    “那当然，你要知道是要用针线把血管，肉。皮缝起来的，得有多疼，没有麻醉药。人根本就受不了。”人给我笑脸，我自然给人笑脸，齐悦神情缓和说道，一面叹口气，想起什么看向那大弟子。“哎，对了，你们，你们有没有麻醉药？”

1 v$ a/ I1 T' b# i! \  l* u    “麻醉药？”大弟子面色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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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叫什么？麻沸散什么的？”齐悦问道，“就是华佗李时珍都发明过的..”

2 I" w/ E* [) ]! l+ |1 k    “华佗我知道，只是这李时珍是何人？”大弟子问道。

    齐悦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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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什么人吧。你们中医应该也有麻醉的药，快些给他用。”她甩开这个问题忙忙说道。

7 \' S+ J4 [4 c( x1 ?2 ^    “华佗神医所创的麻沸散我们无缘得见，如今只有睡圣散。不知道可否？”一个声音从外边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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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寻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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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千金堂的学徒们顿时满面惊喜的喊道。

    这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须发斑白，穿着长衫，面容慈祥，这便是千金堂的主人。刘普成。

/ ^. h/ S( m% K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被齐悦这边吸引了注意力。竟无一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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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普成说话时，正从元宝旁边站起身来，一面放下袖子，显然刚查看过元宝的伤口。

    “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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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4 p: Q. h. ^9 r" U    “师傅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弟子们纷纷涌过去问候。

    “且不说这个，救人要紧。”刘普成摆手制止徒弟们的喧哗，迈步上口中说道，“这位娘子，可能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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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看着这老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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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那老者的归来，满堂的学徒有了主心骨，很快按照他的吩咐端来了药。

: c1 W; |6 D. e7 ~1 }    齐悦停止了输血，看着那老者亲自喂伤者喝下药，然后等待药起效。

# T9 R( n" K0 G. g6 w$ Q; }' U% ?0 x3 D    “娘子，请试一试吧。”刘普成说道，一面让开位置。

2 y" t1 y4 K- h; w' Q  n3 a) f    也不知道行不行，齐悦深吸一口气，剪开包扎。

& K( L4 z8 f) g( g; @    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让阿如心慌，她忙转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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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w' h2 @+ V: j! x    齐悦拿着剪刀慢慢的接近失活的肌肤，伴着剪刀的动作，伤者陡然发出一声惨叫，但他很快咬牙忍住，却已经痛的浑身不自觉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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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咬着牙剪下了这块肌肤，然后拿起持针器慢慢的穿向一根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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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声无法克制，伤者浑身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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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齐悦放下针镊子，摇头喊道。

    所有人这才见识到有多痛，然后大家忍不住去看一旁的元宝，想起方才他缝合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一般。

    “这么厉害的麻醉药啊…..”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看向被齐悦扔在一旁滚落在地上的空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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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着方才的动作，再加上解除了包扎止血带的束缚，伤者伤口的血又开始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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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不行啊。”刘普成脸上也是失望，“当年传华佗神医剖腹救人，一碗麻沸散吃下去，无痛无觉，看来是真的，只是偏偏失传了…”

    齐悦一脸的沮丧，没有器械，她就跟聋了瞎了一般，没有药，她就跟没了手脚一般，什么用都没有….

    爸.，我真的是什么用都没有啊….

    爸，离开了那些器械，离开了那个环境，我真是什么都不行的…

% |% s+ |* N, d0 l- G( U; m: V    “大夫..”伤者虚弱的喊道，“没关系，我能忍的，给我拿根棍子咬住，只要不咬到舌头，我就能忍的，你别管我，继续缝吧..”

8 h: f% l* f7 @8 M  Y: W# p' v    “不行的，这痛不是你想忍就能忍的..”齐悦矮身在他面前，声音低沉的说道。

* N: O/ M$ B& N- q# C: o: }- x    矮下身，第一次认真看清这伤者的样子，还很年轻啊，也就十七八岁吧，这古代的人真是早熟啊，十七八岁搁在自己那里，还是被社会庇护的学子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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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 Y5 Q! _  |9 ?. B* X    “大夫长得这么漂亮，不是说秀色可餐嘛，我看着大夫，就能止痛了。”伤者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两排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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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料到他会说这个，众人先是愕然旋即失笑，除了惊惧的阿如以及依旧沉着脸的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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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调戏吧？少夫人当着世子爷的面，被人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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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b" s- I4 M& i    “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油嘴滑舌..”黑大汉笑骂一句，揉了揉红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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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n- I4 c) N4 F9 s# Q& ?* W    齐悦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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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真这样管用就好了。”她说道，旋即又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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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  ?7 ^  `$ s    “不管怎样，还是试试吧。”刘普成说道。

    “可是，真不行的，会活活痛死的..”齐悦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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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1 R* s7 Z" a    “不会，我们只会被人杀死。绝不会痛死。”定西候世子慢慢说道。

# m+ S+ ?, W- u' A: O* u7 j! a4 r# v    “话说得很好，但是这不科学…”齐悦没声好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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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a9 y! o' ~    “娘子，试一试吧。如果还有救的机会，那就试试吧。”刘普成再次说道，“如果不试的话，岂不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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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5 h& v, R    齐悦看着他的神情忍不住一怔，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怎么会对她如此的鼓励？他也是位中医吧？难道竟然没有丝毫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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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这孩子的伤口。”刘普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元宝，“你如果能保证还能跟他旧伤一般的效果，娘子，这是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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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郑重说道。

* A5 u2 C* Q6 f3 E- S    “可是。没有麻醉..”齐悦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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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2 i8 |% r    “治病，不一定都要靠药的，人的意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刘普成含笑打断了齐悦的话，神情鼓励又坚定。

' H$ |, A) m6 e: e, ~1 U    这种神情好像她的老师啊，带着她们上第一次实习课，第一次手术台的老师。

    没关系，别怕。胆子要大，心要细。手要稳，来吧，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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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咬着下唇，再一次拿起持针器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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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c/ v. _$ b# G+ r    千金堂门外的行人被吓得到了。

    “这是怎么了？里面杀人呢？”大家听着传来的痛呼声惨叫声吓得纷纷询问，有胆子大的要来看，被学徒们拦住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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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没事，治伤呢。”学徒们维持秩序驱散围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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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窗关上，惨叫痛呼声依旧传出来，让他们这些跟着师傅见过不少重伤者的学徒们都忍不住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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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G/ ?- Z& c" g4 f! V    得有多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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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的眼泪忍不住流出来，她很快用肩头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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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P! ?( u2 F$ W( d    渐渐的她的手由缓慢颤抖已经变得稳健，似乎已经听不到伤者的痛呼声，四五个人帮忙按着伤者，以防剧烈的颤抖无意识的挣扎影响了齐悦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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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抬肩头用口罩擦去影响视线的眼泪，缝线打结剪断穿线….

    额头上的汗一层层的留下来模糊她的双眼，她不得不眨着眼，一只手拿着手帕忽地伸过来，有些笨拙的擦她的额头。

    齐悦微微愕然，终于有护士助手了，阿如这次真是长进了，她抬起头要给阿如一个感激的笑，却看到这个护士是定西候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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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看过来，再看周围人也投来惊讶的视线，定西候世子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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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3 F" c  b  ^# l$ L- I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看着..似乎汗水很让她受影响，不时的眨眼还用胳膊偶尔的擦拭…会影响给伤者治病的吧….

    “这边。”齐悦从口罩后发出闷闷的声音，将头微微扭了下，让右边的额头展现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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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6 z5 H7 ^. I7 s. ~3 S" Z4 a' z    这女人….定西候世子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下周围，迟疑下还是伸出手给她擦了。

    “世子，我来吧。”阿如这时才惶惶反应过来，忙上前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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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N' X; m- ^) ?/ e    定西候世子将手帕扔给她，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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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c5 W* H. J4 k6 {+ {    伤者果然因为剧痛休克了，这一次齐悦没有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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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再加盐水来。”她喊道，又看向一直在一旁认真看着的刘大夫，“再熬你们的那个..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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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 ?7 p7 i7 A4 w    “熬当归四逆汤来。”刘普成接过她的话，对徒弟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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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感激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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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6 P- _0 L& D7 p+ f- v    “娘子，继续吧。”刘普成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

第四十三章 同归

    缝合完毕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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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用了这个就可以不生脓疮？”刘普成拿着小小的药瓶，在灯下仔细的看，眯起眼很是小心又好奇。

, T0 T8 O! O" ~) K1 H% X8 E    “是啊，这是抗生素。”齐悦说道，一面将针筒里的药打进酒瓶里。

    “少….娘子，这些东西…”阿如过来请示，那些针头剪子镊子她都已经煮过收好了，只是那些用过的手套棉布棉球手术巾等等东西堆在那里。

    “挖个坑，烧了深埋。”齐悦说道。

    “都烧了吗？这些还能用…”阿如有些舍不得，在她看来虽然沾了血迹，还是能洗干净的，尤其是那些手套，都还好好的呢。

! ?1 ^" G  }3 f2 D    来时满当当的急救箱已经空了一大半了，那些绷带无纺布倒还是小事，关键是那些药，都已经彻底告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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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套留下吧，用酒泡一下然后找个锅大火蒸一下，也许还能派上用途，至于别的。烧了吧。”齐悦说道。

  }- g" o1 n" W- i" G4 o( w    阿如点点头，转身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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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C, q8 b% `    “我帮你我帮你。”胡三忙说道。

    “你别乱动，你不会。”阿如低声喝止他，低着头也不看他，“免得感染了，添乱。”

2 g) P7 S2 r1 C' x7 x    胡三讪讪的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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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u7 [9 x4 r4 q    “我帮你烧水。”他又说道，撒脚前面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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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2 l4 f0 L$ X8 U" G& y    这边刘普成放下药，又来看伤者的包扎，所有的外伤消毒药棉齐悦都用上了，但创口太大。她还是有些忐忑。

: E. Z: X, E0 G: l* e5 x    “这些都是能阻止生脓疮的？”刘普成问道。

. f6 Y8 w+ b! T    齐悦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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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O+ v; s& @& z  ?+ y4 |4 t    刘普成又一手扶袖子弯身给伤者诊脉，面上浮现惊讶，又有些迷惑。但什么也没有说。

    “老夫一直在旁边看，你是怎么用这个管子就把别人的血给他换入体内的？”他站起身问道。

8 V) m+ K& t  f! n" q    齐悦给他简单的说了，但因为词汇交流困难，说者和听者越发的糊涂。

    “也就是说，并不是任何人的血都能随便的给任何人输送？”刘普成问道。

3 W$ d. P3 ~! v! S  ?3 s    齐悦点点头。这一点她可得好好的嘱咐，免得又出现胡三那样随便拿针就去给人缝伤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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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师承何人？”刘普成问道。

    这话问的齐悦一愣，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 N9 C6 I% D1 g' }7 y% L: _    “这个，我的师傅很多，不..不也不是叫师傅…”她说道，话说完陡然想起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一个对“自己”熟悉的比自己还熟悉的人，舌头一转，“..说出来不怕刘大夫你笑。我原本是个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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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y" t& h# n" p. @6 l    刘普成哦了声，面上并没有瞧不起，反而多了几分敬佩。

    “所以呢，一路行来，遇到很多人。这个人教点，那个人教点。被狗咬了学怎么治，被人打了便学怎么治，拉肚子头疼，反正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也没个系统…”齐悦接着说道，一面笑，“还有，我奶奶会的更多，我都是跟她学的，这些东西也是她留给我的…”

4 l) n& k& H) v/ ^4 I* G5 {    她说这话，指了指已经收拾好的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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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R) R/ i# {    齐月娘的祖母在齐月娘被接入定西侯府前就死了，作为一个流民老乞妇，微小的连尘埃都不如，没人知道她的一切，定西侯府见过她的人只有老侯夫人，而老侯夫人如今也不在了，死无对证任齐悦随意将那些无法解释的事都推到她的身上。

0 U+ v) [3 y/ v  d* Y  G# g    刘普成面上没有丝毫的怀疑，点点头。

2 g4 k$ V$ _3 t+ n9 H7 `    “俗世多奇技，”他说道，一面伸手捻着胡须，带着几分追忆，“我们刘家祖上原本是做木匠的，给了一个上门乞讨的乞丐一个炊饼，那乞丐便留下一个能治蛇缠腰的方子，借着这个方子，我的先祖才一扬成名，开始走上这条路，所以至今祖上留下的规矩，子孙后代见了乞丐上门必不可慢待，每年还要专为乞儿施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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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神奇的传承，齐悦听得很好玩，不过她的确知道民间好多偏方治病的确用科学解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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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蛇缠腰这个病…

& g; @3 T# Z7 s* `    “你们怎么治这个急性疱疹的？那个方子真的特别管用？一般我们用阿昔洛韦片，也没什么好的办法…”齐悦带着几分好奇说道。

4 o8 E8 i5 i/ c" H    “疱疹？什么阿..起微？”刘普成听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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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搓搓手讪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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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Q% c" m! {    “娘子，时候不早了..”阿如从后边走出来低声说道，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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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T1 W2 m# v3 y; J    夜色浓浓了，街上早已经没了白日的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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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6 W2 [7 R% C    “那这个伤者…”齐悦有些迟疑。

    “娘子放心，老夫会亲自看着，娘子白日再来。”刘普成说道。

    阿如偷偷了看了眼一直坐在一边的世子，伸手扯齐悦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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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G& L7 O  ?    “那好吧，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齐悦说道，“我明日一早就来，今晚这个点滴不要停。”

    点滴…刘普成顺着她所指看那个倒挂的酒瓶。

  w# e4 a8 k- L    “这里面的怎么熬制的，我已经让阿如告诉你的学生了..”齐悦说道。

  l$ o, K7 _# V* K) L3 i    她话音才落，就见刘普成肃然站直身子。

4 J) N/ M0 }0 x7 X& Q    “是哪个？”他大声问道，“哪个知道娘子这个点..点滴怎么做的？”

    问询下去，立刻有一个小学徒诚惶诚恐的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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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E6 N# S# c7 d1 k4 j    “叩头。”刘普成肃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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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学徒噗通就给齐悦跪下了叩头。

    “这是干什么？”齐悦吓了一跳忙阻止。

    “你向娘子发誓，自此后是娘子门下，绝不会欺师灭祖吐露半点秘方…”刘普成肃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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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学徒看着刘普成，又看齐悦。一脸纠结。

! O% r$ c  b! \( }8 B( O    “师傅，徒儿我…”他眼圈都红了。

    “不是，这什么秘方啊，不是什么秘方，就是盐水糖而已..”齐悦笑道，忙制止刘普成的大惊小怪，古代医学很讲究传承，对于医术秘方更是严密的很，她心里一面对着这个老者很是敬佩，一面却不想让他如此生分。不待他拒绝就快速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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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J' j. \4 T# x    “这不是什么稀罕的，大家都知道了，用起来不是能救很多人。再说，也没什么稀奇的，还不如你们的药管用，也就是快速补充体液用用而已，没有输液管子。没有静脉注射，照样没用。”齐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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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普成这才稍微心安，但还是冲齐悦恭敬的施礼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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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7 G8 w  D3 ^    “娘子，放心，我会好好看着这个伤者。”他再次说道。

. p8 H; U( m4 y- w, e9 x* X    齐悦点点头，冲阿如摆摆头。

    “那我们走了。”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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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忙拎起已经包好的药箱跟着。看着齐悦看也不看坐在一旁的世子，她忙又伸手拉住她。

    “世子爷..”她低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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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在这里看着江海。”定西侯世子站起身对黑大汉以及其他几个人说道。

    “世子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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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快回吧！”

    “多谢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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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乱的道谢告别声中定西侯世子迈出门。

    门外早有侍从牵马等候。他也没有看齐悦和阿如，自己翻身上马，拍马而去，留下又惊又恐的阿如。

    “世子爷..”她不由追上几步，却哪里赶得上马儿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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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3 `. u7 O- B/ J    街道上得得马蹄声后人早已经不见了。就连那跑步跟随的侍从都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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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9 I. U+ T4 z& P1 _& d    “少夫人，世子爷一定是生气了。”阿如转身哭道。

9 |6 x: w! Q# z3 K; m0 v/ h    自己的妻子不守妇道抛头露面的竟然私底下出来给人治伤。只怕哪个丈夫也受不了，更何况还有定西侯府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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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完了…..

    没想到这夫妻二人分别三年竟然是这么个相见场景。

8 Y$ H. ]3 Y+ f4 ?# @3 ?- Q+ d    齐悦撇撇嘴，晃悠悠的慢行，没个男人气概，这大半夜的就把两个女人扔下跑了，更何况这个女人从法律上说还是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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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7 q; `9 w3 }    齐月娘啊齐月娘，你说这是什么倒霉命啊，摊上这个么人。

0 R2 U* z$ v. i6 e& ~    “这个人就是那个常云成啊？”齐悦问道。

    “是啊。”阿如一脸忧愁的答道。

2 ~2 n& [( }1 r  ~+ ?    长得倒是比兵马俑强些，只不过这脾气真是…齐悦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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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过分了，竟然随意伤人，不把人当人看…”她愤愤说道。

    “奴婢们在世子爷眼里算什么人..”阿如苦笑道，反而对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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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0 N7 W. e; s+ F    齐悦还能说什么，普及一下人权概念？阿如只会当自己疯了，只能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去可怎么办啊？”阿如才没她那个心思，一路上焦躁不安，又是哭，“出来这么久，家里可怎么交待啊..”

    说着抬手打自己，责怪是自己惹的祸，齐悦少不得安慰她，又是哭又是说走到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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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 R6 @' i4 Y8 v( ]    “咱们从这边绕过去离角门近….”阿如哽咽说道，一面抬手擦泪，一面想着回去后怎么解释，忽的眼睛一亮，“世子爷…”

    齐悦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就在定西侯府邸不远处，果然有几个人站着等候，她眯起眼，夜色中分辨出其中那个男人挺拔的身姿。

5 J( g9 I# `! q  _    “那女人到现在都没回来？”谢氏冷面问道。

    “是啊，夫人你看要不要去那个丫头家里找找....”苏妈妈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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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谢氏笑了，旋即笑脸一沉，“堂堂一个侯府少夫人半夜不归，她还想留在这个家里，是万万不能了…”

    那是自然，苏妈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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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已经吩咐把角门插上…”她低声说道，脸上带着满满的笑。

第四十四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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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D, y6 E0 S    谢氏点点头亦是露出满意的笑。

) P+ W: _" b# i& ?    “夫人，世子爷回来了。”有丫头在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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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氏顿时鲜活起来。

    “不是说要在外住几天，怎么今日回来了？”她说道，一面忙忙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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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3 D% X3 `: R) {$ m    “还是记挂夫人您。”苏妈妈笑着扶着她，一面问小丫头，“快问世子爷吃过饭没？吃了酒没？谁跟着呢？接过去没？”

! f/ K' u. F0 I+ g+ E0 P- R    “奴婢没问，世子爷和少夫人一起回来的..”小丫头答道。

    正外走的谢氏和苏妈妈顿时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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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谢氏一脸惊愕，“跟少夫人一起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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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头看苏妈妈，苏妈妈也是一脸惊愕。

    “不是说去丫头阿如家里了？怎么，怎么又跟世子一起？”她也结结巴巴的说道，瞪那小丫头，“你没看错吧？”

) N7 T( z* ]2 c: f6 A: d( K3 I3 I    “奴婢没有..”小丫头忙忙的说道。

, X0 w' t: O+ s* a3 D    这边苏妈妈已经不问了，因为她看到在几盏灯的引路下，世子迈进了院门，而在世子身后，便是那个女人。

    看着那一前一后走来的一对人，谢氏慢慢的收回手，转身又坐了里屋，脸色冰冷。

+ w" L- f' j* G$ K8 `, Q  T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出的儿子进门而没有在堂屋或者门口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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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灯照耀下，齐悦那粉色交领上的金线刺绣莹莹发光，谢氏视线不自觉扫过时，便总觉得一阵气闷，于是听儿子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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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1 V; g8 e4 l. E    “…没想到他带着妻子过来，便让人请了….”常云成说到这里时打了个磕绊，不由看了一旁的齐悦一眼。

    这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齐悦没有看他，低着头看上去很是恭敬，其实目光锐利的人还是能看到她偶尔打一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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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打算吃过饭就回来，结果许久未见说着说着就晚了。”常云成干脆不再提名字，反正大家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 H2 I( J# S; s7 e    “也该派人说一声。大半夜的，吓得一家人不安生。”谢氏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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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母亲，媳妇错了。”齐悦略一施礼从善如流的说道，“当时媳妇正好出去了，回转进家门时遇到世子爷派人来请，说的挺急的，不敢耽搁便忙忙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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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事实，一切麻烦就是这个常云成惹出来的，反正我又没错。你们母子俩解释去吧。

7 s# ^6 B- Z4 g7 d1 Z9 S& I    室内略沉默一刻。

: N2 a) W% v" K# j! d    母子两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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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1 r0 ^% {7 c    这个贱婢粗俗的令人恶心，从前是。如今更是，谢氏轻轻的握了下放在膝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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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n9 ]7 T, @$ y2 Q# u    “时候不早了，回去早点歇息吧。”谢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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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母亲担忧了，母亲也早点歇息吧。”常云成起身说道，一面施礼。

% j1 M7 G+ f3 {- s# w: E) K    谢氏看着儿子露出笑容。

5 L8 Y2 X+ j6 Y$ Z! u/ z9 y    “快去吧。”她笑道。

$ J( @: i  d$ p0 C4 ^; z* w    常云成这才转身。一直被当做透明人的齐悦自然跟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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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U/ M& n. p5 T1 R    这边苏妈妈亲自送他们出去了看着走远了才转身回来。

    “出了门，世子一句话也没说，看也没看她一眼。”她一面帮着谢氏卸去钗环，一面低声说道，“夫人，想来真是叫去陪郭小公爷的夫人而已。您看，方才世子爷连喊她一声名字都懒得，更是瞄都不瞄她一眼。”

    谢氏也想起方才的场景。自己这个儿子性子直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藏着，方才的表现的确是跟这女人比陌生人好不到哪里去。她的面色这才稍微好点，散开头发倚在引枕上。

    “也怪不得他。”她缓声说道。“那女人说到底是他的妻子，顶这个名，有些事还真非得她去不可。”

/ U5 p( r. {1 |0 @: y/ z    说到这里面色阴沉，“由不得咱们成哥儿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几个字说出来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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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A5 K6 A7 G    苏妈妈也叹了口气，给她轻轻揉着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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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y5 V5 N! f- }    这边主仆怎么怨愤，齐悦并不理会，她只觉得今天身心疲惫但还有一丝兴奋，因此离了荣安院就一路面容欢悦的走回去，至于那个世子，他走得快，自己走的也不慢，两个不同的方向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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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麻醉药完成一次大面积的外创缝合手术，虽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光这敢下手搁在现代就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在艰苦的抗战时候了，到时候回去跟别人说的话，只怕都没人信，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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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w$ f* N2 u5 n    “…少夫人，您怎么也不跟世子爷说句话就走了？”阿如在一旁打断了齐悦的胡思乱想，“认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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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人，我根本就不指望他能认错。”齐悦摆摆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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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0 B+ C# Q/ H# O& H7 ^    阿如哭笑不得。

    “少夫人，是您认错。”她紧走几步跟上低声说道。

    “我？”齐悦看她，“我有什么错？我救死扶伤还有错了？”

    “您是少夫人，是不能随便出门，更别提做这个。”阿如苦笑道。

! y4 B' Z" i  E# g    齐悦冲她摇摇头，脚步停下。

    “你这是什么道理，是他骗我去的，而且还是那么恶劣的手段。”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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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一想的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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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怪奴婢，那次就不该让你给元宝治伤，要不然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她叹口气，自责的哽咽说道。

    “天啊，你想什么呢？”齐悦瞪眼看她，“你这是说，宁愿自己兄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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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g" y& r  k    阿如凄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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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j8 l' \' T; F    “奴婢们都是贱命，死了也就死了。”她喃喃说道，眼泪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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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看着她无语，这都什么逻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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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T: G7 {3 r1 x    “阿如，我不是少夫人。”她略一沉默之后说道。

& y5 R- J5 n6 {  j) |# u( g( i1 ^    阿如一怔之后便自然明白她说的什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抬手就去捂齐悦的嘴。

    “您是少夫人，您就是少夫人。”阿如咬下唇眼含泪说道.

( s* j. F) _4 @& d    齐悦被她逗笑了，拉下阿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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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阿如，我知道你们规矩多。女子不抛头露面啊，身份尊贵的人啊不和身份低下的人来往啊尊卑分明啊什么的，尊敬婆婆丈夫啊，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可能做不到的。”她笑着说道，一面继续前行，看着明亮的星空，“在规矩身份和救死扶伤面前选择的话。我永远不可能选择前者的，在面临紧急情况的时候，我所考虑只是怎么最好最快的救人。而不会去想什么身份啊规矩啊面子啊什么的，或许这就是生活习惯环境的差别造就的，又或许我不想变得不是我吧。”

    而且，也许，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 G; g: l' l+ c. W6 y/ a    阿如似懂非懂。

    “可是。你这样会不讨喜的，不讨喜的话…”她低声说道。

    “为了讨喜，就改变自己吗？”齐悦若有所思的问道，叹了口气。

    这种问题阿如实在是听不懂也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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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果真是个大夫？”她迟疑一刻，第一次问出这个话。

    “是啊。”齐悦也第一次正面回答这个话。对她一笑点点头。

    “可是，做少夫人不好吗？”阿如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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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C7 y$ x) ?: B    这次倒让齐悦一愣，没明白她的话。

    “将来是侯夫人。多少女子，都希望这样过一辈子。”阿如低头说道，“不惹恼夫人和世子，让他们都喜欢，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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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 x! l" K3 O: A; O    “这样啊。”齐悦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忍不住皱眉若有所思，“吃得好穿得好。还有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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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阿如点点头看她，“将来可是侯府夫人呢。”

1 O  W. j  @- v    她在侯府二字上加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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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抬手抓了抓额头痒，笑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皱着眉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也很好吧。”

    她抬手忍不住搓搓脸。

. w! Y- ~" k/ ^6 }' K; _& P, {    阿如被她的表情弄得有些迷糊了，很好，为什么表情一点不像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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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H$ \/ _& ~5 _, |) X    “可是，我还是想回去。”齐悦放下手，看了看夜空，虽然那里没有如此明亮的夜空，没有如此清新的可以大口呼吸的空气，没有成群结队的仆从，没有一屋子金银财宝首饰亮瞎眼，有的是没完没了的工作，越来越高的房贷，越来越难以稳定长久的爱情和婚姻，但那里却是她熟悉的，有她的亲人朋友以及事业，有了那些才能让她如同入了水的鱼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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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T% K' E7 {. S5 _' s( L" W    如果这一切真的再也无法拥有了…..

2 o* q% c: q; D9 m. T    做齐月娘，过着齐月娘该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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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5 D! h* O8 X8 Z# j; |  l    那么她还是她吗？

/ t) D5 T# a9 B    如果我不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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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3 W9 B7 K$ e3 f: I2 F! n    阿好看着她，感受这女子瞬时满面的忧伤寂寞以及恐惧..…

    “阿如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很害怕。”她低声说道，“一个人也不认识，吃的穿的用的说话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3 d; t* X. S0 q; `3 M/ R' ^4 l, M6 ^    齐悦看着这丫头，惊讶过后浮现笑容以及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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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q% {9 h    “你，那时候多大？”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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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l9 M8 ^2 N: t* |    “我啊，那时候十岁。”阿如答道，带着几分追忆，“娘病了，弟弟还小，家里的地也抵了债，没活路了，一家人在一起也是等饿死，爹便把我卖了，这样家里和我都能寻个生路，后来，跟着人牙子正赶上侯府要人，我就好运气被挑进来了….”

' a7 c; C. P. G- c, U6 ]; r4 W    “这么小啊..那你刚进来时都做了些什么？他们打不打你啊？晚上让睡觉不？还是跟凡卡似的干活无数….”

# E1 S5 T. b& {& t    “刚进来在洒扫上做事，然后才有机会学规矩….做不好事当然会挨打，打手，罚跪….睡觉还是让睡的，偶尔饿一顿罢了…那个，凡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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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W: M' }2 `; I' Z6 I& T( m    主仆二人一边说一边低声交谈，随着夜色弥散在身旁的忧伤寂寞恐惧渐渐的散去了，直到走到了秋桐院附近。

    秋桐院里灯火通明。

2 ]6 M7 t3 f$ c  |& U) b: O    “…少夫人去哪里？轮到她们这些下人打听？少夫人要做什么便做什么，轮到她们指手画脚？”阿好正竖眉训斥一个低眉顺眼的丫头，“再有人乱打听，给她一大耳光..”

0 z, C  |! f# E1 U    “对，把名字都记下了，明日都赶出去。”鹊枝在一旁跟着说道，一面伸手扶着阿好，“姐姐站了好一会儿，去躺一躺…”

3 @- w0 \3 `# E  Q2 q2 |$ L* E& W    正说着话，外边有小丫头们乱嚷少夫人回来了，待听到还是和世子一起回来的，满院子的丫头婆子都做梦一般，原本惶惶不安明日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等着，一下子竟然反转如此，不仅回来了，而且最关键是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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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U6 e2 B6 I" v    自从世子爷回来，夫妻二人连面都没见过，满府的人嚷嚷遍了，世子这是要休了少夫人….

    这一下不声不响的竟然和世子爷作伴出去了，看谁还敢乱嚼舌头！

    齐悦就这样被欢天喜地众星捧月一般接了进去，待院门关上还可以听到内里的欢笑声，一直站在路边树影里的两个丫头才转过身。

    “好了，让角门那里的人都回来吧，快去告诉三少爷，没事了。”其中一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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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丫头点点头飞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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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在进门前和常云成定好了口供，所以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少夫人是和世子出去会客了，只有阿好在晚上睡觉时，才有机会从阿如口里听到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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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I6 \5 X2 r9 w: \    “我的天啊这太太…巧了。”阿好唯有重复这句话来表达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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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千万别说出去。”阿如忙拉她躺下嘱咐道。

    “我又不是傻子。”阿好忙点头，在枕上手拄着头，“当时，少夫人和世子见面，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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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 }, u4 A4 T. d9 H0 c    她说着自己掩嘴吃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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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忍不住也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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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吓死我了，哪里还看的到少夫人世子什么神情。”她说道，“不过，世子爷好像也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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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x5 U" l3 d& ~$ Y    “那当然了，换谁也得吓到。”阿好吃吃笑，眼睛闪啊闪，“世子爷还跟以前一样吗？是不是又好看了很多？他看到少夫人做哪些，是不是惊讶的很？是不是看着看着就特喜欢少夫人了？我就看着少夫人做哪些的时候，感觉特别嗯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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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Y4 s8 V4 e) v    又是血又是肉的哪里好看！阿如被她逗笑了，抬手拍了她的头，将阿好打倒在枕头上。

    “快睡吧。”她说道，吹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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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C+ ~" `! w" d    “那明日，少夫人还要和世子一起出去吧？”黑暗里阿好又低声说道，声音满是喜悦，“这样，世子会越来越喜欢少夫人的…”

    是吧..阿如嗯了声，然后又重重的点点头，虽然黑夜里谁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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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的，少夫人那么好的人，世子一定喜欢的，只要他们能多在一起一些。

第四十五章 借力

" U! K1 r5 y7 F% S    虽然昨晚歇息的晚，但早晨齐悦还是准时醒来，待用早饭时看到管事婆子们走进来，齐悦有些惊讶。

    “哎呦，今日怎么来的人多了几个？”她一面擦嘴一面对阿如低声笑道。

    透过软丝垂纱帘，看到那边屋子里站着的妇人比前几日多了很多，也没有像往日那样在齐悦没出来时聚在一起低声的说笑，而是恭敬的垂手侍立等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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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鹊枝从外边走进来，婆子们都笑着和她打招呼，这是以前鹊枝从未得到过的待遇，没进齐悦院子前，这些管事娘子根本就不会正眼看自己，而进了齐悦的院子后，也不过是终于肯正眼看自己一眼，仅此而已。

    今日竟然主动笑着和自己打招呼，顿时让鹊枝喜上眉梢，她下意识的就要弯身顺着说几句讨喜的话，但忽的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再想以前的那些情景….

    你们终于也有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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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鹊枝将头抬高几分，学着往日这些管事娘子们的姿态，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晃晃悠悠的也没多说一句话掀起帘子就进了齐悦这边的屋子，只把身后的管事娘子们气的撇嘴。

: W. u! b3 m* @7 j    看到鹊枝这样，阿如摇头，齐悦则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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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x3 X1 k0 b    “少夫人，少夫人，您昨日出门真是出的太好了。”鹊枝一进来便没了那故作的高高在上姿态，三步并两步喜喳喳的冲过来，压着声音忙忙笑道。

    “怎么好？不是说吓死你们了要？”齐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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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是吓死了嘛，谁知道原来是世子爷和你一起出去的..”鹊枝的眼睛都笑没了，一面晃着头看了眼外间，“这一下看她们还怎么瞎说世子爷不待见少夫人您…”

    这也不算她们瞎说，这个世子爷还真的有些不待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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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p) t" c  ?    齐悦笑而不语，不过看来这个世子爷倒是挺管用的，就这么一同进个门。自己的地位顿时又进了一大步，如果自己和他同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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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D+ n6 j, @4 {+ s* N. v5 [; i  ?    想什么呢！齐悦忙摇头，甩去这个恶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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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V0 z; X. S9 @- v3 ^" q: R    “我今日还要出去呢。”齐悦站起身来，对鹊枝说道，“待会儿有些事，你就替我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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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q8 L$ C' B# q, D& b    “去吧去吧，少夫人你和世子好好玩，奴婢一定把家里的事办得妥妥的…”鹊枝笑道。

    齐悦笑着用扇子拍了拍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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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奇怪。”她纵眉看着鹊枝说道。

    “奴婢怎么了？”鹊枝被她看的有些不安，忐忑问道，自己虽然有些小心思。但这段日子可真是尽心尽力的干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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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一个聪明又漂亮又能干的丫头，怎么以前都没人要去用？竟然留到现在白白便宜了我。”齐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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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q5 B/ D) P, A    从来没有主子和下人这样说过话，要是换做别的丫头。比如同样为二等丫头的篮儿和那一个，听了这话，或者呆呆不知道该怎么作答，或者就认为齐悦这是说反话讽刺呢，而鹊枝则瞬时又笑容满面。

    “那是她们瞎了眼。”她一晃头。翠玉水滴耳坠子摇出漂亮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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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愕然，旋即扭过视线，实在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齐悦哈哈笑了。

    “对，没错，”她笑道，“就是她们瞎了眼。”

4 t2 i! u+ ?: E" f7 ?' i    这边的说笑声自然落在外边的管事娘子耳内。大家的神情更精彩了几分，唯有苏妈妈一如既往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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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 T" P2 w( m  S, Q) A    阿如和鹊枝打起帘子，齐悦含笑走出来。

3 i3 u& J+ `, e    管事娘子们纷纷笑着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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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今日气色真好。”一个妇人更是亲自上前扶着齐悦。恭维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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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T: M/ W    齐悦认得这个妇人，姓唐，夫家排行四，人唤唐四嫂子，是管内院花草树木的。属于后勤部门最末尾的物业园艺总管。

. E7 e1 N  J" a5 @3 j) I8 Y    “那要多谢唐四嫂子了。”齐悦笑道，伸手搭在她的手上。“这几日院子里的花草越发好，小丫头每日送来的花也都好的很，一大早睁开眼就看到新开的嫩嫩的花儿，自然心情好的很。”

    “哎呦我的奶奶…”唐四娘子被这话说的浑身瘙痒，笑都不知道该怎么笑，只是反复的说，这是老奴该做的。

    “该做是该做，可是该做的也有做得好和做不好的。”齐悦扶着她的手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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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鹊枝亲自端上茶，然后站到齐悦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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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6 w" e' m& D$ Z/ K    本来要过来的阿如见状停下脚。

5 I0 u% `4 }7 \' X& ]) `    听了她这话，在场的婆子们都诧异的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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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我今日要做的事也简单，快要中秋节了，为了图个吉利，这个月的月钱提前放，所以我打算今日放月钱..”苏妈妈似乎没有听到齐悦的话，而是含笑开始每日的例行答话。

- i( ?2 V! k' V+ o5 K8 V    “少夫人，我们库房这边要处置一些损坏的桌椅，把中秋节要用的桌椅收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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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我们厨房采办的三牲，并一些新鲜果子今日都运来了…”

9 x5 C% F) C+ d4 R    苏妈妈一开口，其他的管事娘子们也跟着开口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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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g; ~# P# M; L1 M+ c    齐悦没有再说话，一面吃茶一面听她们说完，待最后一个管事娘子闭了口，她才慢慢的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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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中秋节啦。”她笑道，“真快啊。”

7 t% _. ~. B) T- @6 p    屋子里有一半的婆子笑着应是啊是啊，还有另外一半如同木桩子杵着，不过这比昨日的冷场要好很多了。

    “月钱呢，先等一等。”齐悦看向苏妈妈笑道。

- |# v' ?8 b6 B5 m7 s    苏妈妈一愣。

/ k$ H; g, W9 b% z1 ]1 S    “少夫人，这个，是定制，如果等的话，怕大家心里..何况又是赶着过节…”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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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8 t$ ], I; x9 C; M    “没事，最迟明日。”齐悦笑道。

    苏妈妈面上有些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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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H2 D! d9 _6 ], N: l+ B    “少夫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说道，不再言语了。

9 @, }; K) \, G" ^4 u  g( l    气氛有些冷场，管事娘子们不由都低着头互相交换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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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2 h( _0 k% F6 Q+ ^+ C& I    “我今日还要跟世子爷出去一趟。”齐悦站起身来，“你们这些日子每日要做的事做得如何也都听了不少了，今日呢，鹊枝你就代我去瞧瞧，她们做得都如何。做得好呢..比如唐四婶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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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v1 _& ~/ k: L/ Z% H( t7 a    她说着对唐四娘子一笑，唐四娘子忙躬身陪笑。

0 X1 \( B" t/ u    “月钱照放，还要额外加个红包。”齐悦说道，“至于那些做得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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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p7 d$ ^  g7 j    她说到这里停顿下，似笑非笑的看过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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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对不住了，咱们得赏罚分明不是？”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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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C' T: R1 F# O6 X$ F    这个责任可就太重大了，鹊枝没想到是要她做这个，迟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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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p% g; j& m  ?% \    她还没开口，就有管事娘子开口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个妇人笑道，“不知道。怎么算做好没做好…我们都是鲁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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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齐悦笑道，冲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小丫头招招手，“小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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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e7 d8 L0 a- d: C1 S4 ?    大家这才注意到那里还站着一个小丫头。手里拿着笔和一个本子。

; J& R$ s1 F& E6 s, V    “少夫人。”她过来施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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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2 r# ^( y/ v    “每日你们说的要做的事，以及做得如何的事，她都记着呢，鹊枝，你就拿着这个去看。这都是大娘们自己说的，这样也不怕人说你不懂瞎评判。”齐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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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G5 q: U( N! C  G+ Q: i% ~    什么？管事娘子们面色大惊，纷纷看着那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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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c9 I6 g( z  Q1 a; u    竟然记下了她们说的话！怪不得每次回事，少夫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当她不过是要个样子，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却原来人家没忘心里去，都往纸上记了去。

! g7 ]- U2 ?& ], c! R& C: {% L    这叫什么事？她们说的事，她们说的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些事还不是随口一说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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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的神情有些慌，不由都去看苏妈妈，苏妈妈由最初的一惊后，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就好办了，我也不懂这个。只怕做不好呢，既然有了这个。那就好了，大娘们怎么说我就怎么看就是了。”鹊枝顿时松了口气，高高兴兴的接过那小丫头手里的本子，见上面的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真的是字，“哎呦，你竟然还会写字，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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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7 \$ |, x/ z- h9 x$ Z) z* n. i    认了半日才认得这个丫头还是自己挑来的，是一个家生子，父亲原来是账房，不过因病早就卸了差事，娘也早死了，这丫头也体弱多病的，父女两个不过是在府里挂个名，有一顿没一顿的混着罢了，那日去挑小丫头，她自然也不顺利，被推到眼前的也就是些傻的笨的，反正少夫人说了只要有手有脚的能跑腿说话就成，于是顺手就把这小丫头挑进来了，没想到还有这般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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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2 s# E& y' K  y) l    鹊枝顿时觉得与有荣焉。

8 l$ p" h: X: }8 C    “你今日跟着我，把这些念给我听。”她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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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9 E, Y& S3 u; u' S6 u    小丫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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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c5 I9 f& A% C, H1 |$ a9 N    齐悦笑着点头，一脸的惊叹，这古代的孩子们就是早熟，这么点个小丫头，瞧瞧这心窍，竟然知道做事先听直接领导开口不开口。

    “识文断字就是好，鹊枝你闲着时也跟着小碟学一学。”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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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T& x5 b, H4 r" I    这便是允许了。

    “奴婢可没那伶俐劲，榆木疙瘩学不来的..”鹊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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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不敢，有什么事请姐姐只管吩咐就是了。”小碟这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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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娘子们听到这里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她们什么阵仗没见过，最初的慌乱过后便也镇定了，只不过脸上再不掩饰几分不悦。

    好啊，竟然想拿她们的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那就试试吧，也好让你知道下什么叫踢到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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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说完这个，也不待管事娘子们说话，也不看她们的脸色。

" q. O2 @, ^) d# o/ {1 k    “都散了吧。”她说道，自己起身先往外走，“我也该走了。”

3 k$ }" r& z/ L9 d! K0 j+ b    苏妈妈等人停下脚步低头施礼，待她先行才跟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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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M$ v/ Q    阿如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屋檐下等着，见她出来便跟上，刚走到院子里，就见两个丫头走进来。

) O/ ^% u) R  q4 F3 S. Q    这两个丫头看在齐悦和阿如眼里很是陌生，但管事娘子们神色却是一怔，苏妈妈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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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8 L( W' C2 D) l$ e    “少夫人，世子让来问，可能走了？”其中一个身穿比甲衫裙的丫头施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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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h7 P$ k" Y2 J    她口中说这话，面上也掩饰不住惊讶，似乎都不相信自己回来传这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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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U8 V2 r$ I$ t8 V* z8 V& n    齐悦抿嘴一笑，忽的转过身，看着这些管事娘子。

    管事娘子正因为世子院里的丫头过来而惊讶，再看齐悦的笑，青天白日里不由打个寒战。

2 A; K: O: [8 A8 T( I1 r" N0 m, V    “对了，苏妈妈，月钱的明日办不迟，但有一件事今日就要办了。”她笑道，一面喊了声小碟。

    小碟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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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你整理出的从来不来回事的名单，你可弄好了？”齐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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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7 o% ~    小碟点点头，将手中的本子翻了几页，捧过来。

    “给苏妈妈。”齐悦说道，并没有接。

& x1 R0 T- s; P) H: v, |0 }; _; U    苏妈妈看着走过来的小碟，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

    “这些人，是自我说了每日来回事之后，一日不来的，或者只来过两三次的，我想，不来回事自然是无事可回…”齐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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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Z, [& q, n+ U. n    “不是的，有几个是因为忙走不开..”苏妈妈忍不住插话说道，心里已经猜到齐悦这是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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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不说话了只看着她，原本总是出现在脸上的笑也忽悠悠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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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J* d# Y; f. F0 s/ K    苏妈妈被她这样看着，声音不由小了慢慢的垂下头。

1 A2 J! Q% d% a/ O/ y% r/ m/ e    “忙？”齐悦这才说道，冷笑一声，“别人难道都是闲的？同样的管事娘子，别人都能完成手里的活过来开会，就只有这几个忙的半日也抽不出来？忙？还是说根本就做不来这些活？别人都行的，偏她们不行？既然如此，那就换别人来干吧！”

    看着这么多日子第一次露出冷面的齐悦，管事娘子们都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原来就等着杀鸡给猴看呢.

    只是这鸡可是能那么乖乖的就把头伸出来给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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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低着头面色变幻不定，却是谁也没出声。

( k& e8 J, x: U$ C( h    “怎么？苏妈妈，还没听懂我的话？”齐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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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这几位管事娘子都是积年的老人，这样是不是太仓促了…”苏妈妈迟疑一下含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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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原本要转身又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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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2 b+ M! I: s$ {# f$ J+ W    “太仓促？”她看着苏妈妈，“那好，咱们今天慢慢说。”

/ x& Q" @% _) C% `1 V* O; L    说罢又看向那两个早已经看呆了世子院里的两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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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M! g# k: x1 t: F, i' Y' Y    “你们两个回去跟世子爷说一声，我今日要处理家事走不开，就不去了。”她说道。

    此话一出，满院子的人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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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那丫头更是张口结舌。

    这是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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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N8 X3 ?4 u0 \/ t    苏妈妈等管事娘子都惊愕的看向齐悦，她竟然..敢？

0 w' f8 F# f5 L+ j1 w% I    世子爷来邀请你，那是给你的面子，你竟然…

    “还不去。”齐悦说道，看也不看众人的脸色，转身抬脚往屋子里走。

  z; _% }; z0 W' o% h$ i* P    那两个丫头你看我我看你，看齐悦的确不是像开玩笑的，只得一咬牙转身就走。

    “少夫人，这可耽误不得。”苏妈妈终于开口了，忙唤住那两个丫头。

第四十六章 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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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T6 _7 f' _. r    苏妈妈这一开口，让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

, M5 F. F2 e- ~8 |* _  l4 C    两个丫头也松了口气，还有些埋怨的看了眼苏妈妈，早说啊，也不看什么时候，她们还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世子爷开口呢，简直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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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您快去吧，这事老奴知道了，即刻就办了。”苏妈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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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也松了口气，要知道她心里可比谁都急着出去..…

6 s9 V8 A( g; b# _; P    还好，这个世子爷很管用。

    “苏妈妈要是为难的话…”她慢悠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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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您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不难为，有少夫人的话，有什么难为的。”苏妈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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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5 M" Q. a6 G3 E) n( i0 E    齐悦这才笑了。

: y! [9 K" j8 l    “那就有劳苏妈妈了，做事嘛，自然要赏罚分明，要不然，干得好干不好一个样，谁还肯干好？罚的罚，赏的赏，你们自按我说的去做，没事，这是我让你做的，有什么埋怨的，让她们对我来，与你、你们无关！”她笑道，逐一扫过管事娘子，最后一句是对鹊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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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F( ?& z2 h    鹊枝领会，不由将胸脯又挺了挺，对于今日的差事只觉得更加有劲，甚至想到一会儿话传出去，那几个眼高无人的管事娘子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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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0 g' y0 G- N$ Y/ |' Q    一定很精彩！她都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那些人的神情了！

    “那咱们快走吧，别让世子等。”齐悦笑道。

    您还知道让世子等了…

    两个丫头心里腹议，但面上半点不敢显，再看眼那些垂手肃立的管事娘子，忙跟着齐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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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 [( f1 Q. M6 H0 {1 M, d( s    “大家都散了吧。”鹊枝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管事娘子们，带着几分倨傲，“回去准备准备。我一会儿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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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狗仗人势的死丫头….管事娘子们看鹊枝，目光毫不掩饰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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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鹊枝却似乎没有看到，依旧带着几分得意仰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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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_: j3 K+ k/ M) P! \+ m+ p    “我知道婶子们想什么呢..”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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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气的管事娘子们又多看她几眼，听听，才几天，就连妈妈都不喊了，直接称呼婶子们了，那过几天是不是又该称呼嫂子了，再接着就该直呼其名了？这死丫头也太张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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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K: Q& u* ~6 E$ P9 f) F    “只是大家也别怨我，我也不想的。在人手下听差，不得不这样。”鹊枝越发笑的得意。

; y' x; P8 c5 p! V1 B    “鹊枝姑娘说的是，在人手下听差而已。大家都散了吧，该怎么样便怎么样就是了。”苏妈妈开口说道，一面自己先行走出去，管事娘子们便忙忙的跟着出来了。

    “苏妈妈，那几个人。还真的按少夫人说的处置啊？”

" M7 S5 i; C4 d: c$ Q* \' J    “苏妈妈，少夫人这样这样查，咱们就认罚…”

    苏妈妈只是沉着脸儿一句话不答快步而走。

    “苏妈妈，方才怎么就应下了，怎么也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可不该放她走…”一个妇人带着几分埋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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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妈妈一下子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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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9 |' ?8 x& h% s3 l    “你聋了吗？没听到少夫人要和世子出门吗？”她沉脸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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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f6 D' Y4 c. {    那管事娘子被吓了一跳，她一向自诩和苏妈妈关系亲近。这次突然被当众呵斥，顿时红了脸。

    “她..也就是拿乔，我就不信她真敢和世子说去。看世子不打她的脸。”那妇人咬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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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0 f) T) I0 |; L    苏妈妈冷冷看了她一眼。

    “说的好，那接下来就靠你为咱们出头了。”她说道。

    说罢不再理会这些妇人，自己加快脚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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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n# Y6 p& t% G0 u    苏妈妈走出好远，似乎还能听到身后妇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她扶着树儿站住脚。重重的吐了口气。

' q& Y+ s& {' O5 M) s    “这个女人是留不得了…”她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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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畏惧的常云成其实早已经走了，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用了一次。当齐悦从马车上下来时，站在千金堂里的他已经很是不耐烦。

; [+ p% L9 ?3 y2 E" t: L7 q    “出个门，架子还真大。”他冷面说道，看着迈进门的齐悦。

    齐悦因为让那些人吃瘪而心情大好，再加上第一次坐古代的马车很兴奋，脸上带着自然的笑。

2 j' F- [& [  N/ N. Z  ?    这笑正好迎着常云成而来，让他不由怔了下。

    这个女人当时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印象，老侯夫人不喜欢他，而他从来就不会去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因此老侯夫人那里并不常去，就是去了也不过是站一站就走，连自己的兄弟姐们都懒得说话，更别提这个外边捡来的猫狗一般的人，对于这个人最多的印象，便是下人口中提起的，是个美人…

& u: d: `, [! y. M% V    美人，定西侯府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看多了，美人也就那样，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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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这个美人成了他的妻子，不过，盖头都没掀就守孝去了，孝期还没过就出征去了，他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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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d- u7 ]- f! n    这个美人，这么看来，还真是个美人，至少笑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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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刻，美人的笑脸嗖的不见了，小鼻头还哼了下，转头向另一边去了。

    “世子爷。”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忙施礼说道，一脸惶恐不安。

    常云成不会和一个丫头有什么交流，理也没理也走开了。

2 E$ h' [$ ?, X$ T- P    伤者已经醒了，确切说凌晨就醒了，疼醒的。

: C: R/ z3 A- C6 b( U' H+ n    “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止痛了吗？”齐悦向刘普成请教。

- u8 E) c) y1 E; x- D! {" M    “疼也不一定是坏事，该疼的时候就得疼，强行止疼，对伤情也不是什么好。”刘普成含笑说道，“娘子好像特别在意止疼这一点，哪有伤病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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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讪讪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习惯了。”她含糊说道。

( k6 F$ q1 `5 \    “习惯了？”刘普成却又好奇的问，“莫非娘子很惯用止疼之法？”

    齐悦哈哈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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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看看病人。”她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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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B( p: g# \" D" z    “你..你是…”另一边的伤者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很惊讶，听到说话就成惊愕了，“你是那个昨天给我治伤的大夫？”

" Y% s( `+ i5 B8 Y1 O    今天齐悦没有戴上口罩帽子，也没有穿着白布做的罩衫，挽着简单的发鬓，穿着米白薄纱褙子搭着浅紫纱裙。这分明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娘子，只会出现在上好的茶楼酒肆雅间素阁里，没想到径直进这大堂来，动作随意，问话自然，一开口，伤者才认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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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站的远远的对他一笑，一面冲阿如伸手，口罩，罩衫。手套这才穿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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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待会儿看看情况，还是给他换个单间好，进出人员都要注意消毒。”齐悦说道。

    “消毒？”刘普成不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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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6 U: k, z. C7 y8 E  V    “哦。就是用烧酒盐水之类的消除细菌。”齐悦说道。

& t% ?7 O7 j% F+ W% P0 r& x    “细菌？”刘普成更不解了。

    细菌微生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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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引起脓疮腐烂的那些东西。”齐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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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2 y% X) m7 s0 {# e; F' o    刘普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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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只要像娘子这样，就能避免脓疮腐烂？”他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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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比不这样做要好一些。”齐悦叹口气说道。

    刘普成点点头若有所思。

    齐悦这才过来查看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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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k( b& v. m    “听诊器。”她说道，然后又转过头问。“睡得怎么样？”

4 _" t8 e2 t  y: F* O1 W    这是问一旁的刘普成了。

. Q) v9 J' o$ u" {/ [    “盗汗，不安，体热，伤口痛。”刘普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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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_4 h) U) c3 B" \3 W8 W/ R    “排尿如何？尿液颜色如何？”齐悦又问道，伸手接过阿如递来的听诊器，一面掀开伤者身上搭着的一条薄单子，露出层层包扎下精装的胸膛，下身只穿了一个短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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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q) C# a) v$ S1 k4 T0 v7 J    伤者吓得嗨了声。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扯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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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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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6 I2 R9 [7 r, d* w    还排尿如何？一个女人家怎么开口问这个？她..她不会还要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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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5 y' x6 M9 a$ h' A! B    “还好。”刘普成也有些不习惯，但还是认真答道，然后他便被齐悦手里的听诊器吸引了。

    “这个.娘子是用来做什么的？”他问道。

4 e1 a" ^3 P$ x0 {    齐悦在伤者胸膛听来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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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啊，是听诊器，”她答道。“可以测心压、听心率，炎症以及胸腔积液的诊断…”

    她说着站直身子。摘下听诊器看了看，这个听诊器有些旧，在燕京的时候，她不常用，还是来到大青山后，因为设备缺乏才又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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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燕京，连诊治判断个感冒，都靠医疗检测设备，开口就是抽个血化个验，谁还用听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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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l% z* _+ G8 D. K7 |    “以前导师称医生手中的三宝，大家还都笑，那么多设备呢，这几个算什么宝！”齐悦又拿过温度计和血压计，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今日才真正的体会到…”

    她说这话俯身下去，拍了拍早已经被他们的对话说傻了的伤者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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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Z. G/ h7 X3 ~3 s$ y1 E  p    “来，小伙子，咱们试试体温，量量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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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T1 D; L. j+ m5 R    伤者被她温热的小手拍的一阵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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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小娘子，你可是把我看遍了也摸遍了…”他说道。

    齐悦哈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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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得胡说。”阿如听不下去了，低声呵斥道，一面悄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常云成。

    常云成肤色有些黑，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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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很快做完检查，神情放松，第一天的情况不错，三日能保证如此的话，就闯过这一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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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小伙子身体壮。”她笑道，“等两日后我就能给你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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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k. B" d4 d' f$ w    说道换药，神情一停滞，转头看向药箱。

0 i9 f, ^/ a7 x' b2 d$ a% ?$ x    药箱里那些用完的药瓶都被收起来了，余下的只是手术器械，以及几包重复使用的手套，碘伏片酒精片以及伤口敷料包都已经不见了，以后这个药箱就没有必要再带出来了。

7 o& e7 N! `) r" X8 _" I0 x: a# s    “娘子？”刘普成诧异的唤了声，察觉齐悦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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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w7 X% K! H) `5 I3 s    齐悦回过神冲他笑。

4 W1 J: @, L& z# L% h    “..我会每天来看看伤口变化..”她接着未说话的话说道，一面转过身，拿出最后一只抗生素，看了又看，似乎要看到眼里死死的记在心里一般，看的周围的人都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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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娘子自出现以来，哪个动作不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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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了…”齐悦自言自语，忍不住将药瓶凑近嘴边亲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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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的意思是说，用针缝合如此大的创伤，最终能够痊愈，是因为这种药么？”刘普成问道。

' p7 E/ p. l2 O2 G    此时他邀请齐悦来到一旁的小室略坐坐，因为提前说明是要交流一些医术问题，所以身份尊贵的常云成并没有获得邀请，但阿如跟着进来了，安静的侍立在齐悦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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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创伤引起死亡的原因多数是失血过多以及感染，而这种药叫做抗生素，就是能够解决感染问题的。”齐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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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普成神色沉沉，起身从一旁的小格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 F* g/ a& F) I) X( U1 c    齐悦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然后刘普成将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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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放着的是几根大小不等的针，以及奇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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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6 r% L' O    “这是…”齐悦惊讶的站起来，看向刘普成，“原来你也会缝合术啊？”

第四十七章 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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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桑白皮做的线，分别打制了弯针、直针、钩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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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n1 J% y. ?' j  `0 z/ j( Q    刘普成伸手拿起一根针，神情有种隐忍的悲凉。

    “我的师傅曾经授我技艺，他自己也曾实施过这等技艺，但很多伤者都起脓疮皮肉腐烂或高热抽搐昏厥而亡，为此，我师父被人追打，药铺也被砸过多次，最终师傅将针线封存，认为此法并非治病良法，违天理医理不可行，并嘱咐我也不可再为人如此诊治。”他缓缓说道，抬头看向齐悦，眼中有难掩的激动，“那日老夫归来，见堂中一片混乱，本有心呵斥，却看到娘子您在实施此技，老夫大吃一惊，然后又看了那位小哥的伤，竟然..竟然愈合的如此的好….”

# u& z. j' R; x3 @    他说道这里，激动的有些不成言。

    “娘子，请受老夫一拜，如果老夫的师傅尚在的话，不知道该多么..多高兴…”他说着果然郑重的俯身大拜。

% S. p" T# a6 N6 z    “刘大夫，使不得。”齐悦忙起身扶住他。

    齐悦也是大夫，当自己一贯认为的病忽然有了治愈的方法，那种激动的心情她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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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p: j- s' m3 T    “这都是…都是前人的功劳。”她又带着惭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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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s/ V4 D9 b9 `' u6 h    这是历来医者传承才有了她今日学到的技艺，与她齐悦没什么关系，要说谢也该她谢谢这些前人才是。

) c5 U- _- O* k% C8 h    “如今好了，有了这种药，是天下人之福啊。”刘普成一脸激动的说道。

    齐悦神情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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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_2 F3 e    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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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她苦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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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普成一愣，显然不明白。

    “娘子，此话何意？”他问道，“当然，老夫不是问娘子要此药，只是因缝合术终能再施行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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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叹口气，将面前的药盒慢慢的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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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夫。这缝合术，还是轻易不要用了…”她苦笑道，“就连我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做了。”

/ I2 b7 Y' q& d; c. @2 M7 g; Q4 y    刘普成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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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2 f9 H  D. @/ Q    “娘子此话何意？”他问道，“可还是因为麻醉药？”

    “麻醉药是一个，最重要的是，这种抗生素药，我也没有了。”齐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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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b* [6 E* \) L2 A! r+ C( ^: R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一只后，世间再无第二个了..”齐悦看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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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刘普成和阿如都吓了一跳。

, B! @  q+ \6 ~0 m, ~- x% e, D    刘普成想到了那时齐悦提到的麻醉药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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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6 J: g5 D2 D& l! q    阿如则想到自己兄弟以及阿好用过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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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如此的珍贵？天啊。世间再无，那岂不是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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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0 j5 h$ P" P/ p" |! I  Y    稀世珍宝！

    天啊，少夫人竟然就这样给她们这些下人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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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不由伸手掩住嘴。有眼泪在眼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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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难道没有配方？”刘普成大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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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 P! l) o  q& J    “配方啊..”齐悦不由伸手捏了捏鬓角，一脸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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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一定申请去药厂进修三年，而不是来大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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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 P# q- r. ~/ X( s0 I5 X# G    “..这也是我祖母从一个异人手中得来的。并不知道配方。”齐悦说道，只能再次推到那个逝去的老妇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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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普成神色顿时颓败，竟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呆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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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I; G2 t# F- y- J/ y. O) c    “刘大夫，刘大夫。”齐悦吓得忙上前探问，“您没事吧？”

    “没了…没了….”刘普成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忽的捶桌大恸，“没了啊…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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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出现了。又没了…

    世间还有比这个更悲痛的事吗？

    这个老者竟如同孩子一般放声大哭起来，捶桌子顿脚，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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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看傻了，慌忙上前劝，这边阿如看到这刘大夫哭成这样。想到那些药基本上都是跟自己有关系才被用完的，忍不住跪下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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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劝了这边劝那边。颇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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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哭声引起外边的注意，刷拉门响，常云成一步迈进来。

    “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你们嚎什么嚎！真是晦气！”他冷面厉声喝道，满眼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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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后跟着探头的学徒等人都忙缩头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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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5 }6 L; o2 y; l3 Q+ G' {1 q    刘大夫和阿如被这声喝喊的激灵一下，果然半点声音不敢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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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瞪眼看着他。

    这人怎么这脾气啊….

    常云成扫了眼这两人，对自己的话造成的震慑看起来很满意，转身出去了。

4 }! h% c  z/ p4 k9 z1 h/ a    “刘大夫，你别难过，这些药将来有一天肯定还会有的，那时候，我们想做什么缝合手术就做，开膛剖肚开颅什么的也不在话下，一定会有的。”齐悦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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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普成枯皱的脸上泪水纵横，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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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w/ Q3 z# v, W    “是，既然那位高人能制出来…”他喃喃说道，原本迷茫无助的眼一下子亮起来，“最重要的是，那高人证明了，这种技艺行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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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4 n( e. p: @2 U3 M8 m  W    “是啊，正是如此，既然有人能造出来，那么早晚有一天，还会有人能造出来的。”齐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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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造出来，有人能造出来，能造出来…”刘普成喃喃说道，动作麻利的站起来，一把推开齐悦转身就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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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D3 S& }: ?4 d    直到齐悦告辞离开，刘普成还在药房里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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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 H: E+ K" n/ V9 Z, t0 H8 W    “刘大夫没事吧？”齐悦对他的大弟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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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G/ E: u' }& J  t1 e    后世的西药对这位老者刺激太大了吧….

  J! w0 D6 ]' q7 a    “娘子放心，师弟们已经看过了，师父是在看书。”大弟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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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L7 a/ F  V- e# O7 a    齐悦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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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日再来，根据你们惯用的诊断用药吧，这个，我就不太懂了，总之是补充元气驱邪败毒之类的那类吧。”她对大弟子嘱咐道，“还有关注他体温啊排尿啊情况..”

1 q% Q$ v8 L) u    阿如忍不住扯齐悦，示意她别再说说那个词。

    “哪个词？”齐悦扭头问她，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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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j# o& N. n2 y% D5 V/ I. t: K* I    阿如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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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o* u+ j! M/ b0 X    “弟子明白弟子明白。娘子放心。”他慌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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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 s6 L8 a' e& ~6 H( Z    齐悦和阿如坐上马车，因为亲眼看了伤者恢复良好，齐悦心中巨石落地，比来时心情好了很多。一路上忍不住掀开车帘看街景，满眼都是新奇。

    “哎，哎，那个谁..”她忍不住喊走在前边的常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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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慌忙拉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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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l, j* _! q0 @# n    “别这么喊，要喊世子爷..”她吓得白白的脸儿低声说道，又问，“少夫人要做什么？吩咐奴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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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9 ]* @. n2 G: q2 u3 [+ j; b    这边常云成已经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 F6 A7 _5 k3 ]' d* N: K    “世子..爷。”齐悦冲他勉强笑了笑。

    常云成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5 P+ u' t( E( Y5 O3 {    这小子什么态度，别说“我”是你媳妇，这个媳妇你不待见也就罢了。那我好歹还救了你朋友的命，道谢不说也就罢了，给个好脸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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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2 m; ~& e$ w0 s' d! w, N( r    齐悦本就对他积攒了一肚子火。顿时连勉强挤出的笑意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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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不是..车夫，赶车，我要逛街。”她也不理会常云成，直接对车夫喊道。

& g; C( m4 e/ O! g/ `    原本下意识的想说声借你家马车用用，这一错神想起来了。借什么借，齐月娘是定西侯府的少夫人，想用马车那就随便用。

$ q, S7 x. o" R1 ]    阿如忙拉她衣袖。

    “..去，去你们这..最热闹的地方我瞧瞧…”齐悦还在对车夫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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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云成面上浮现一丝不屑或者果然如此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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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得寸进尺。”他略收马停了下，待马车走近，冷声说道。

    “什么得寸进尺？”齐悦皱眉。

    “你心里明白。”常云成淡淡说道。拍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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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9 Q8 U: h" M7 T  u* n    明白你的头，齐悦心里呸了声，还要催着车夫赶车。阿如死死抱住她的胳膊。

    “少夫人，您想出来玩，等改日奴婢们陪你，世子爷还有事....”她一脸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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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说让他陪..”齐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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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脸上却写着你就是这个意思….

2 Y$ \' C  x8 [% R/ b$ L( D    “算了算了，那改天吧。”齐悦投降。一面又笑了，指着前边常云成的背影。“哎，那家伙不会是误会我要他陪我逛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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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阿如拉下她的手，无奈的说道，默认了。

    齐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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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P+ \# h1 R+ q    “真臭美。”她笑道。

. |8 p( [: r2 f    常云成察觉忍不住回头看，见这二人挤在车窗处低声说笑，哼了一声，又转过头。

) Y" H+ P# a" u: {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踏进家门，便分道扬镳。

7 Q, G( v" z+ e8 E9 y6 v    “那可说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去转转..”齐悦和阿如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话，“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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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B+ m. B9 `- P2 d    刚迈进二门，就见一个小丫头跳出来。

# i  y- m5 z( A    “少夫人，阿好和鹊枝姐姐让我来告诉少夫人，那些管事娘子们都在秋桐院门口跪着呢。”她慌里慌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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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和阿如一怔，认得这丫头是自己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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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起来了？

    “是我早上说的那些事所以才闹起来的？”齐悦问道。

    小丫头将头点的鸡啄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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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8 D: H0 p    “阿好姐姐让告诉少夫人，其中有个婆子是夫人娘家带来的陪房…”她又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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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的脸色变了。

    鹊枝这丫头来真的啊？真敢下手啊？好歹先从最不碍事的下手，怎么直接就冲难缠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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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8 L& N; C    “少夫人，是鹊枝这丫头惹..”她忙说道。

    齐悦抬手制止她的话。

7 V9 t9 `9 U& ^6 Y6 y- b8 ~    “这话就不对了，鹊枝她是按我的话行事，我既然说过，什么结果都推到我身上自有我担着。”她说道，不急也不恼，慢慢儿的抬脚前行。

8 ~8 p% }8 k1 @6 Z* ]: f; Q    “少夫人，还是别跟这些人面对面遇上，让奴婢先去看看。”阿如跟着忙说道，“少夫人不知道，这些人，可是什么脸面都舍得出来，更何况，如今只怕就是横着心要给少夫人您闹一场呢。”

    齐悦一边走一边点头，忽的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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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如只当她想通了，带着那小丫头就要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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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咱们不回去，”齐悦喊住她，面上笑意浓浓，冲她眨眨眼，“我想到个好地方..”

第四十八章 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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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_% g) t6 V7 }! V: P4 Y    秋桐院内的哭声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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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没法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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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l% f$ M, R1 a% T    “死也要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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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杂着一声声的诉说，引来无数看热闹的。

    “你没瞧，鹊枝那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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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有她好看的了..”

. y5 T5 x5 N+ V  X0 j    “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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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琴儿，长本事了啊，这话听着真文雅，没白在三少爷书房伺候笔墨…”

# T4 S+ H% X9 x# \6 O    一群小丫头聚在路上又是说又是笑又是探望。

    “都闲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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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有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3 [4 C) R8 M* U  _& w& }    小丫头们忙回头看，吓得忙轰的散了。

8 }# H1 F. J; d2 ]( ?. u% X    “姨奶奶，你看这事闹的..”阿金不喜欢那些四散开的丫头们，对身旁的周姨娘低声说道，面上难掩几分焦急，“少夫人这次太过于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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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7 V! {- f3 i    周姨娘慢慢的摇着扇子，嘴边浮着一丝浅笑。

2 e8 M- T4 o3 C    “那就瞧瞧，她能不能熬过去这一关了吧。”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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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v4 ?2 p; t8 p2 U$ m/ L    阿金面上闪过一丝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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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9 @9 @( W7 d9 V    “少夫人毕竟还年轻，怎么压得住阵仗，姨奶奶…”她忍不住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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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R7 \9 }/ p; J% Z; l& @    周姨娘瞥了她一眼，阿金的话便慢慢的小了直到噤声。

6 i) Z5 {! t% G    “阿金啊。”周姨娘抬脚慢行，“你心里是不是想我真是狠心无情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少夫人受难而不肯相助，真枉老太太当初对我百般的疼…”

) a" ]' _- Q; @* o) _    阿金脸都白了，顾不得是在外边，噗通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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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4 ~) G) D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姨奶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多个人相助…”她哽咽道。

    “所以啊。”周姨娘并没有叫她起来，慢悠悠的说道，“得看看，她有那个本事助我不，她能，我自然也能，她要是不能，我又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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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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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T# X% ?! Y7 f  T. \) G* \& z    “奴婢糊涂，奴婢糊涂。”她连连说道。

    直到额头磕碰的淤青，周姨娘才用扇子拍了拍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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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这是做什么呢。”她笑道。

    阿金这才敢起身，一路上再不敢多半句话，一直到了三少爷的院子前。

  A/ H) Y9 b, k5 o( \    周姨娘刚要进门。就有一个丫头一头冲出来，撞在周姨娘身上。

    周姨娘抬手就是一巴掌。

7 T' g% z- f6 s) J  }    丫头捂着脸跪下叩头。

. U' d! ]$ {- ~) k% I    周姨娘这才看清这人竟然是三少爷的跟前的二等丫头彩娟。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毛手毛脚的？”她竖眉喝道，“三少爷跟前的人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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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娟连连叩头赔罪。

    “姨娘，是我让她办事去，催的急了些。”常云起闻声从屋内走出来。忙笑道，一面看地上叩头的彩娟，“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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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娟起身就要走，被周姨娘唤住。

    “别跟我打着马虎眼，都是你的性子好，惯得下边的人没个样子。”她摇头说道。“说，办什么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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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娟果然一脸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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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话，外边又有丫头咚的撞进来。

    “三少爷。我看到了，少夫人去了世子的院子…”她急忙忙的说道，话没说完，就瞪大眼张大嘴愣住了。

    周姨娘看着她，一向娴静温柔的面容陡然铁青。

6 @6 H7 W9 e  n6 n' }" }1 Q    “拖出去。打死。”她指着那丫头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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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头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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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住嘴。”周姨娘又一伸手指着要说话的三少爷喝道，柳眉倒竖看着阿金。“还等我亲自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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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回过神，立刻招呼丫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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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奶奶…”那丫头才张口说了一句话，就被阿金用手帕塞住嘴，其他丫头们死死的按住她往外拖了去。

    “给我在这里跪着，没我的话，不许起来。”周姨娘又看一旁的彩娟，冷面喝道。

    彩娟早在那丫头说话的时候就跪下了，此时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叩头应声直直的垂头跪好。

    “姨娘。”常云起再忍不住喊道，“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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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什么，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心里可明白？”周姨娘转过头对他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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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做什么。”常云起摇头说道。

* N1 v+ |1 L* P6 f( `    周姨娘冷笑一声，几步上前就给了他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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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M( ~9 X* \# r. `0 q- w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她恨声说道，话没说完，被人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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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这是怎么了？”苏妈妈的声音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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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1 c0 E9 r7 o" g( W' R    周姨娘顿时收了神情，恢复日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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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周姨奶奶，怎么跟三少爷动手了？”苏妈妈在外不咸不淡的说道，作为侯夫人的陪房第一管事娘子，对这些姨娘们，她并不需要多么客气。

7 a  p+ A, R$ t    “拌了两句嘴，我一时没忍住，冲撞了三少爷…”周姨娘说道，一面说着话，眼儿微红，拿起帕子擦眼，似有千万种委屈说不出来。

0 \1 m1 p0 F, s# f* q    她是姨娘，是半个主子，但在少爷跟前，还有半个身份是奴婢，虽然这个少爷是她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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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  K, ^/ d( P0 M/ L# G4 |    “没什么，苏妈妈。”常云起说道，脸上的巴掌印很是明显，可见周姨娘是下了狠手的。

    “真是，这家乱成什么样了。”苏妈妈摇头嗤声道，“姨娘打少爷，管事娘子哭冤屈..真是..这才几天啊…都没法说了…”

7 N" X: \' T9 B8 p& r, h    一面对着身旁的丫头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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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看看，少夫人回来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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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Z4 F& Z! A* M# b7 y+ h    那丫头应声就要走，周姨娘猛地想起方才恍惚听到的一句话，再看那个说话的丫头已经被拖出去了，看了眼常云起，想来他打听的消息不会假，便站出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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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妈妈是要找少夫人？”她说道，“我方才过来时见了，少夫人在世子院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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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苏妈妈回头。

) m9 i8 G. {, C  F) ~    周姨娘面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满意的看着苏妈妈瞬时惊愕还有几分不安的神情。

# E+ q1 g+ `; u: k, O    “是啊，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才一起回来。许是什么话儿还没说完吧。”她柔顺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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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0 j$ I1 S* L    此时的齐悦已经随着阿如站定在一处院落前。

    “这便是世子爷的院子？”齐悦摇着扇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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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 v8 y* ~" H1 u' W$ r    这是一座五间正房，六间厢房的畅阔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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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8 a) N5 m" e; w1 M7 I    “是。”阿如答道，饶是事先说好了，真的来到这里，想到齐悦要做的事，她还是满心的忐忑不安，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催着他快些拉住少夫人的手，把她带回去，千万不能这样胡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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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消息从院里涌出来的丫头婆子们在两边站的满满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这位大少夫人。再加上方才听到的消息，皆是满目好奇惊讶的偷偷打量齐悦，第一个印象就是美人啊。

    听说当时老夫人说亲的时候。侯爷见了盛装打扮的少夫人，竟只说了一句此貌足矣，便再不提出身地位品性娴淑德。

    人美则样样好，这一向是侯爷奉行的准则。

, C4 u* h+ B4 L- h    对于侯爷那样阅美无数的人来说，能得到他如此赞誉的得是怎么样的美啊。今日可算是见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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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少夫人啊。”一个身穿比甲衫裙的丫头笑吟吟的说道，“少夫人怎么今日得闲过来了？有什么吩咐派人来说一声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这丫头年纪约莫十六七岁，长得不算难看，但在定西侯府美人如云中也算不上多好看。嘴角一颗美人痣，增添了几分韵味。

9 D8 Y8 _0 ^4 ^# z! y    或许是因为齐悦站的台阶低一些，从她的角度看。这些走出门的丫头们一个个看自己都是居高临下的感觉，说话的态度神态也显得随意，没有丝毫的敬畏。

2 S. v( n5 a9 r/ o5 v: P    “你的意思是，我没事就不能过来了？”齐悦笑问道，一面迈上台阶。大家平视了，感觉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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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7 F' ]. b7 b5 M2 ]: Y2 ?! S    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这呛口。那丫头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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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i2 S, y7 r& d    “奴婢不敢。”她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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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看出她脸上哪里写着不敢。

    侯府这一点规矩不错，从衣裳就能把人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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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世子跟前的大丫鬟？”齐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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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秋香。”丫头笑答道，依旧稳稳的站在门口，如同守门神，没有让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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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噗哧笑了，笑得那丫头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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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不错，好名字。”齐悦摇着扇子说道，又抬头看了眼门匾，“怎么没名字呢？”

% m# O6 k$ A; z" S) v. q# ?. x    抬头看着门上空落落的未有像其他院子那样挂着匾额随口问道。

+ Y. s6 N8 |; D  ^    “这里才弄好，夫人说，留着让世子自己定个名字。”秋香笑道，也跟着抬头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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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已经说了好几句了，双方都还站在门口没挪动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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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Q0 x/ J/ E8 l1 J0 T  ?4 n    阿如心里叹气，少夫人的地位根本还是没什么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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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M/ r+ B7 s3 U    “我想到个名字，世子是从戎之将，叫鹏程院好了，鹏程万里，好寓意嘛。”齐悦想了想，含笑说道，“你们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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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p# u6 {; b& B$ x$ G7 J8 ?" y    阿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含糊着，而世子院的丫头们则都是笑而不语，有的连笑都不笑，面上毫不掩饰几分不耐烦。

    “记下了？回头让人写了挂上去，住了人了还没名字，多不好。”齐悦笑道，一面抬脚往内走，“世子在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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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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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7 ]8 S, n* h) ?8 v+ C" i1 F    丫鬟秋香愕然的看大家，其他人也愕然的看她，然后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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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J* n* [# N/ {    真是…不自量力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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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q$ ]0 F2 O& n; B7 W! y    齐悦才不理会她们什么反应，硬是抬脚从她们中间过去，迈向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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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你要做什么？”秋香回过神忙问道，一面紧走几步，毫不避讳的挡住了去路。

    “进去看看啊。”齐悦摇着扇子说道。

) r7 @: ^/ l% G    “世子没在，去夫人那里了。”秋香没有让开的意思，含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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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6 t' j  a; r$ t2 X7 P    啊，那太好了。

    齐悦心里说道，面上更加轻松随意。

    “哦，没事，我就是随便看看。”她笑道，接着迈步。

    秋香挡在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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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这里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来看看的地方。”她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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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行，果然什么主子什么奴婢，瞧那居高临下看人的眼神，啊呸。

    “这是谁的院子？”齐悦看着她，停下晃动的扇子，忽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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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的。”秋香答道，嘴边一丝倨傲的笑。

    “我是谁？”齐悦问道。

    “你是少夫人啊。”秋香答道。

  m, Q/ G) m7 P3 [1 F  R; S    “那么，我是随便的人吗？”齐悦脸上收了笑，看着她一字一顿问道。

    秋香一怔，从规矩上来说，当然不是，不过从习惯上来说，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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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要看看，我怎么就不能进我的院子了！”齐悦缓缓说道，在我字上加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