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九重紫》 作者：吱吱

第四百八十章 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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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小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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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4 }: C7 ?    那小内侍嘀咕道：“我曾受过吴大人的恩典，怕吴大人被你们牵连了，这才出头的。”

5 A3 N/ L6 }# O, S' `- C    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得这多了，拉着那小内侍就道：“你有什么办法？”

5 B9 I6 |3 {6 A/ W7 V" m1 l+ }  u5 w    小内侍笑道：“你们旗手卫的库房里有备用的，内库也有备用的啊！我正好有个老乡在内库里当差，不过，你们到时候一定记得把东西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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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p0 _0 {! R& p6 Q3 x    众人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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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进不去内库，这些内侍却能狐假虎威地去内库取东西。

    总旗摸遍了全身，只摸出了几两碎银子。

    其他的人见了，也都把身上带的银子拿出来，凑成了一堆塞到了小内侍的怀里，恭敬地道：“让公公辛苦了，我这就跟着公公去搬东西。”

    小内侍一点也不客气，笑眯眯地收了银子，领着他们去了内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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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库的大使见到腰牌，立刻笑呵呵地起身，要陪着小内侍去挑东西。

) u1 W" w! z2 i  d3 l" K3 _    那小内侍气势十足，朝着大使摆了摆手，道：“你去忙你的，有旗手卫的几位大人陪着我就是行了。”

* R! a/ m0 {# q5 \( s) }    大使点头哈腰，果真就留在了库房外，一副随他们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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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u9 I& J    旗手卫的几个面面相觑，不敢有片刻的耽搁，取了东西直奔旗手卫，总算是把这个窟窿给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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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m% U4 t# s& B) t, B    事后，他们不私底下议论：“平时看吴大人不声不响的，什么时候攀上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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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5 E8 a, X5 U    以至于旗手卫的很多人对吴良都比从前热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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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都是后话。

    宋墨得到消息，不由在心里冷笑。

6 r# c* h* U: J8 S( N1 x  k+ S    他早就拟定了十几种方案，有汪渊扯着皇上的虎皮行事，除非皇后肘着胳膊亲自上阵，否则有这局注定了套不住了。

5 O6 R, `- o5 c8 a& o3 m    尽管如此。皇上的仪仗走一半的时候，又出了状况。

    已经净了的街道一棵枝叶繁茂的百年大树缘无故地坍塌倒地，把通往西苑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差点就把站在旁边戒严的金吾卫给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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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吾卫的人吓了一大跳，跑过去一看，树被人锯了一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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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由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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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却不敢闲着，几个人使了劲想先把树挪到一旁再说。

    可那树太粗太壮，根本就挪不动，也有机敏一路飞奔找在路上巡逻的。结果半天也没有找到巡逻的人。眼看着圣驾就要经过这里，几个金吾卫呆呆在那里肩顶手推着纹丝不动的大树，好像这样，等会追究起责任来，他们的罪过就能少一些似的。

- Q$ J: O% R, Q- V9 N3 ^    其中一个拿出了家中大半积蓄打点才进了金吾卫当差还不到一个月的少年。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也有老成的恼羞成怒地骂“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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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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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树林就窜出几个人来，道：“我们是五城兵马司的，要不要帮忙？”

5 D* |" Z5 L9 [& a: ~    金吾卫的几个喜出望外，忙道：“我们是金吾卫宋大人属下，大家都是一家人。请兄弟们搭把手，把这树挪到一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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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C$ e& t5 b% O: l, R    五城兵马司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十分精神。闻言笑道：“这可是株百年老树，若是有那吃饱了没事干的御史添油加醋地说给皇上，人伤其物，皇上只怕会不高兴。我看不如我们齐心协力，把这照原样子暂时先竖在一旁，等过两天再倒也不迟。”

    “兄弟真是能干人！”金吾卫的人夸道，“不知道兄弟怎样称呼？敢天了请兄弟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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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五城兵马司的人笑道，“小姓姜。名仪，任南城指挥使。今天带着几个兄弟出来看热闹，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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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i. O3 M7 J- |' J  U2 [( ]1 f5 G    说话间，又有几个人跑了过来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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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拾柴火焰高。

    很快，那株大百年的老树就被用几根木桩顶着，立在了原地。

    姜仪拍了拍手，道：“行了，只要不乱动，一时半作倒不下来。”又道，“我们先走了，免得等会冲撞了圣驾，可那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也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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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吾卫的正当值，不敢擅离职守，纷纷向姜仪道谢，赶在圣驾的仪仗经过之前昂首挺胸地站好。

. }+ a, Y3 w: `/ w    在树旁当值的金吾卫两腿发抖，生怕等会有个什么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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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圣驾平安顺利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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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纸毕竟包不住火，特别是当事人比较多的情况下，旗手卫丢了旗帜和红罗曲柄伞，金吾卫当值的时候大树倒了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汪格的耳朵里，汪格听说去内库借东西的是个小内侍，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汪渊的身上。

$ P! o, _. X4 w3 |    没两天，皇上问汪渊：“没想到你和砚堂的关系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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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_# Z# x    汪渊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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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q/ M. {# V    皇上笑道：“听说旗手卫的事，是你帮他解得围？”

    汪渊在心里把汪格骂了个狗血淋头，神色间却无比恭顺微弯着腰道：“这件事还真不是老奴帮得忙，老奴实在是不好贪了这功劳。”然后道，“老奴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却和皇上听到的不一样——说是宋大人让人带信给宋家四老爷，是宋家四老爷帮着去内库借的东西。难怪别人说这谣言能杀人，老奴这可叫人给冤死了，上次您书房多宝格上的那株水仙到了春节还不开花，宫里就有人说是我浇水浇多了。”他说着，可怜兮兮地用衣袖着着眼泪，“老奴这可真是做也错，不做也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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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哈哈大笑，挥手让汪渊退了下去，转身却叫了西厂厂督进来：“你去查查，是谁到内库借的旗帜和红罗曲膝柄给旗手卫的。”

    一个庵奴身边的小喽喽就能什么手续也不办到内库搬东西，朕的江山岂不是这些庵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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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大怒，问身边汪格的一个徒弟道：“汪渊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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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o9 `, _7 s    汪格的徒弟没办法扯谎，道：“汪公公一直坐在庑廊下晒太阳呢！”

( M4 J: D  Y$ S0 ^7 m$ t, B  @$ N4 P    皇上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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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 O9 N  X    算这老狗知趣。

: R( q' ~  A9 E# t( |; m    而此时，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正架在内库大使的脖子上。

# ^) U" b5 z) O. L0 q. t    书案前，面无表情的西厂厂督正阴森地问他：“果真是宋大人来借的东西？”

    大使点头如捣蒜：“我若说谎话。让我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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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厂厂督朝着厂卫使了个眼色，厂卫收了匕首，朝着大使就是一阵痛打。

    大使一边哀号，一边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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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 D: T/ ?$ @! p* k    还好自己按照昨天晚上跳进他卧室的蒙面之人的话说了，要不然皇上疑心他勾结宫中的内侍盗窃内库的东西，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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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只要自己死死的咬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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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锦衣卫想谋害朝廷命官也得找个官面堂皇的理由，何况是西厂的人！

" Z  y" t+ L$ \+ Q    他叫得更大声了，而且还一边叫一边喊着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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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厂的厂督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转身去了宋同春那里。

    听说这件事与宋墨有关系，宋同春觉得自己若是矢口否认，肯定会得罪宋墨，可转念想到问话的人是西厂的厂督，他又觉得自己还是想办法撇清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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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同春一会说是自己。一会说不是自己，反反复复，让人觉得他这是想推脱责任。

    西厂的厂督也没有为难他，回宫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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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沉吟道：“毕竟是违反规章，宋同春胆小怕事，颠三倒四也是正常。”

, M! J/ S5 Y* k. T) P  }  G    至此信了汪渊，却对在他耳边总是嘀嘀咕咕的汪格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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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F2 v' N5 I) g) d    汪渊见状。高兴的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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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X/ S' {  u9 s    宋砚堂随手就把汪格给坑了！

8 k4 l0 q3 T7 C' y+ G5 T- u2 r3 w    这家伙，真是诡计多端，狡猾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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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6 Y! f+ }+ Y: z  T    念头闪过，汪渊又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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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9 H! _9 j) D& H3 `0 z6 X% E+ _    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宋砚堂吧？

    他在庑房里琢磨着。皇后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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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l, c: v% e  _  L/ {: q    汪渊忙上前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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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2 f! P0 ?; p& a+ N    皇后却亲切地笑道：“汪公公是服侍皇上的，我可不敢用。让汪格在旁边服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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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9 J  `4 g5 U    汪渊谄媚地笑着退了下去，心里却把皇后一阵臭骂。

% q/ R' _* y2 v) E, a! I( I5 c    我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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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z; I  Z' f6 @' }    等太子登基，看这宫里哪还有你说话的份？

    不过。如果辽王登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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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格可就站在他头顶拉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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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9 ^9 u' Z    被收的干儿子背后捅了刀子，他可就是这内侍中的头一份。万古流芳了！

9 \( ^4 N2 Y. T0 S  I3 S' G    汪渊心里像被猫挠似的，朝着给他垂腿的小徒弟就是一脚，道：“去，听听皇后娘娘都和皇上说了些什么？”

    小徒弟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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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乾清宫响起了“皇后起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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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渊忙跑了出去。

    皇后的车鸾已经走远了，汪格还站在门口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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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渊朝着汪格“呸”了一声，回了庑房。

  O7 A4 j  w/ F  S    他的小徒弟回来了：“皇后娘娘和皇上说起移宫的事，还说，宋大人的差事虽然囫囵着没出什么差错，可也让人提心吊胆的，不如给宋大人配个老成些的副手。皇上说，宋大人年纪轻轻的，能把事情圆上就不错了，比很多和宋大人年纪一般的人都强多了，金吾卫的事，还是让宋大人自己去折腾去。多折腾几次，也就不会出错了。还说，谁年轻的时候不出个错，宋大人这样，已是极好了。皇后娘娘听了，不再说什么，和皇上说起三皇孙的周岁来。”

    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

    要是前几年皇上还年轻，皇后这么一说，皇上就算是要抬举宋砚堂也会听从皇后的建议给宋砚堂身边安置个老成的人看着他的。

% d1 J0 J- j% N8 r2 o; @  B: g; H    汪渊冷笑，回到自己的宅院连喝了三大碗酒，想到元哥儿马上要过周岁了，让银楼用黄金打了一套实心的小碗小碟悄悄地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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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R8 X% m  M& b5 N/ k& P6 W+ R    宋墨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道：“这下汪渊总算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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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L) \# t4 `$ T0 m, u6 ~. X    窦昭抿了嘴笑，道：“你这算是一石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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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s4 s, H4 h, {% z    宋墨笑道：“能射下几只鸟就算几只鸟。”

    窦昭忍不住大笑。

第四百八十一章 抬举

    远在京城以西的西苑凤仪殿里，皇后端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细细地抚着马面裙上绣着鸾凤，表情显得有些肃穆。

$ R* @7 {# |( h3 E: \    没想到宋同春会为宋墨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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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9 ^1 |) @% g: G8 j    如果不是宋同春，汪渊和宋墨怎能如此轻易地过关？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有把宋同春这种人放在眼里。

2 s2 w2 L  l" m+ J    可见关键的时候，这些小人物也会影响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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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端起茶盅，慢慢地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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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初，老英国公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没本事的，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孙子身上，千挑万选，为宋宜春娶了蒋蕙荪为妻。自己也因此从来没有把宋宜春放在眼中。可宋宜春到底是宋墨的父亲，那宋同春那种小人都能坏了自己的事，宋宜春不可能一点用处也没有啊！

    她温声吩咐身边的女官：“叫了小顺子进来。”

    宋家的事，得让史川好好地查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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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n5 U" [4 Y    她现在既然明面上动不了宋墨，那就只能暗中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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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P: f9 C5 }$ }# ]6 L0 q6 p  K    想到这些，她嘴角微翘，露出一个愉悦的表情，问身边的宫女：“辽王爷的寿礼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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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低眉顺眼地道：“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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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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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a: C4 |$ |$ p$ Y1 @3 e    “在清风阁和淮南王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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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q1 X+ @. G) l    她想了想，道：“如果皇上今天晚上过来，你们就赶在皇上来之前把辽王爷的寿礼送过来。”

9 n# Y$ I9 }) F' P9 Q    宫女恭敬地应“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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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R  t, H- q! l& W% h    等到掌灯时分。清风阁那边传来消息，皇上往凤仪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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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打发了身边的人，把辽王爷送给皇上做寿礼的一件丁香色五彩龙拱寿直裰抱在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皇上见有些头痛地道：“你这是干什么？”

    “没，没什么！”皇后忙擦了眼角的泪水，把衣裳放到了一旁，接过宫女捧得茶奉给了皇上。

. b' n) f4 U& q9 U6 d) \# H% W    “还说没什么？”皇上将茶盅放到了一旁的炕几上，道，“你在我身边快三十年了，如今又母仪天下，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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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 G# v2 k% W9 u    “真的没什么。”皇后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听说辽王爷的寿礼到了。怕这孩子鲁莽大意，失子礼数，就让他们先抬过来给我看看……他走的时候，才十七岁。刚刚娶了亲。如今长子都已经五岁了。我一时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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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把皇后拉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不无歉意地道：“几个孩子里。辽王不仅长得最像我，而且性格也最像我，不仅果敢刚毅，而且豪爽大度……可储君却是国之根本，乱不得……所以我才把辽地分封给他……太子为人宽厚，以后太子登基，必定不会亏待他。他偏居一隅，何等的逍遥自在……”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皇后横他一眼，嗔道：“皇上这么说，臣妾觉得很委屈！你也说了，我在您身边快三十年了，我是怎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我为皇上打理后宫，管束宫妃，教养皇子，可我有时候心也会偏一点，想起自己怀孕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儿子，你总不能让我连这点念想也不能有吧？那不是人，那是庙里的泥塑！可恨我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地步！”

    皇上呵呵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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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 I* P! U1 t9 B+ b    这就是他的皇后，大事上从不糊涂，但偶尔也会自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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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她在一起，没有那些颂扬，觉得很是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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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朕不好！”他安抚着皇后，“等辽王生辰的时候，朕一定好好的赏他。”

    “赏他就不必了。”皇后笑道，“你要是能让他带着两个孙子回宫给我看看，我死都可以瞑目了。”

- P+ p/ ~2 @$ j1 R' O( R    她的话音一落，皇上一愣，她也好像失言了般一愣。

$ a( g& b2 e2 Q) f9 C6 c    “看我，越说越离谱了，您就当没听见好了。”她忙道，“您这是从哪里来？我还以为您今天会歇在刘婕妤那里？您用过晚膳了没有？我这里今天做了鸭子肉粥，最清火不过，要不要给您盛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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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苑的避暑行宫不像禁宫那么多的规矩，皇后带了好几个厨子过来，天天换着花样做吃的。

- C- D# I, T/ I7 s" R8 s* }    皇上拉了皇后的手，低声道：“你容我仔细想想…?-”

    打断了皇后的话。

    皇后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她哽咽道：“您在，他还能回趟京都，若是太子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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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为就藩的皇弟，锦衣卫时刻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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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R3 Z7 C7 n    “我知道，”皇上的情绪显得有些失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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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寿节，不仅诸位皇子和王公贵戚，各行省也送来了贺礼。其中七皇子送的一座万寿玻璃屏风高一丈，十二扇，展开后有二丈有余，拔了头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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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l- X9 y0 s3 y1 ]' W4 a    皇上很高兴，赏了他三坛梨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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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彩衣娱亲，嚷着赏赐太少，要皇上把乾清宫书房里的那本《法华经》送给他。

! {' N, e! ]1 n' i, a    经书是劝人向善的东西，皇上自然是欣然应允。

- r  I: R4 \$ n1 ]7 T( r6 z. m    其他的几位皇子趁机闹哄，逗皇上开心，也有让气氛更热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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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q! @1 V: |* g8 k2 |; u    一时间大殿里闹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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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 D- v: U; s    皇后由内侍女官宫女簇拥着从西殿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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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纷纷给皇后娘娘行礼。

    皇后忙笑道：“我这就走，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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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V, p4 u2 Z7 n9 Y/ y    大家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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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1 \% f7 k/ f* z1 }    自有瞅着这机会在皇上面前凑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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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就朝着宋宜春笑着点了点头。

    宋宜春忙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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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G; _+ Z; _$ R5 }! p0 w    皇后笑道：“我看见砚堂了，怎么没见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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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春立刻朝百无聊赖地站在墙角发呆的宋翰使着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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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s3 |* V3 Y' M* a( r* C    宋翰小跑过来，跪下来给皇后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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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受了他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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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站起来，又笑吟吟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对宋宜春道：“是个齐整的好孩子。”然后叹了口气，“自蒋夫人不在了，也没人带他们进宫了。女大十八变，这男子何尝不是如何？这要不是你引荐，我都不认识了。”又道，“他现在在哪里当差呢？”

: L6 K( q2 w! R! n$ w    宋宜春福至心灵，愁着脸道：“还赋闲在家呢！”随后道，“承蒙太后娘娘抬爱，去年帮这小子找了门好亲事，今年我让他分府单过了。却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差事。就这样闲在了家里，真是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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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0 g; W- D2 `  }5 y' G* @    皇后笑道：“你想要谋个怎样的差事？”

    宋宜春笑道：“金吾卫和锦衣卫是最好，可惜老大在金吾卫，又督管着五城兵马司。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旗手卫。神机营、五军营里候缺了。他的性子好，我怕离家太远，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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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听了。配合着做出了一副腼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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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笑着点头，道：“蒋夫人和我情同手足，她的孩子，就和我的子侄一样。这件事，我会帮着留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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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春和宋翰大喜，谢了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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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w$ h: G, a" _5 s8 p    没几日，皇后就给宋翰谋了个锦衣卫总旗的职位。

7 Z5 e% Y, E) |    宋宜春和宋翰喜得不知道怎么好。订制官服，打点上峰，拜访故旧，宋宜春亲自带着宋翰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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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知道宋翰来了锦衣卫，来见宋墨：“我要不要请宋翰到家吃个饭？”

    宋翰未必知道陈嘉是知情者。

    宋墨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笑道：“若是他愿意去你那里做客，最好不过了。”

    陈嘉会意，宋翰到来锦衣卫当差的第二天就去拜访了宋翰，不仅送上了价值不菲的礼品，还请他到家里做客，态度十分的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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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l2 G; @- t! G9 _  K    宋翰知道他是宋墨的人，忍不住露出讽刺之色来：“不敢当！您可是英国公府的表姑爷，锦衣卫的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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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谄媚地笑道：“一表三千里，怎比得上您是英国公府的正正经经的二老爷，又是皇后娘娘亲自推荐的，您这样说，可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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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宋墨给蒋琰选的丈夫。

! {" h& p' ?8 W  p" C    有奶便是娘的东西。

/ W6 X* Y' G( L" c3 z6 Q: r6 f( c    宋墨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宋翰心情大好。

; w% p" U& `( E, s$ p    还是皇后娘娘这张牌好使啊！

    如果宋墨看到陈嘉这样巴结自己，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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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要想想就觉得很是兴奋。

    “行啊！”宋翰大方地道，“你定个日子，我一定到。”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如何？”陈嘉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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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k/ c- F, n    宋翰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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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 c# {% S4 D' l- d1 J4 G    第二天，陈嘉不仅请了戏子唱戏，妓\女陪酒，而且还请了几个锦衣卫惯会溜须拍马的同僚。

    佳酿，美女，还有不绝于耳的奉承话，宋翰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不知不觉地喝得有点多了，道：“我那阿琰表妹呢？表哥来了，怎么也不见她来陪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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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的几个同僚不由得面面相觑，都停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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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I4 |6 U/ `. ^5 c6 A    让正经的太太和戏子、妓\女一块儿陪酒，那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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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Z& _/ s4 v! e% e    陈嘉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笑道：“您有所不知，我太太多半的时候都住在世子爷给她陪嫁的田庄里，由她从英国公府带过来的丫鬟婆子服侍着。要不，我派人去接了她回来？”

    宋翰听着酒醒了一半，强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了，下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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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3 P* I$ A6 o5 o    陈嘉闻言笑了笑，给宋翰又斟了一杯酒。

. i! e/ I$ Y5 T/ D    请来陪宋翰的同僚们也回过神来，纷纷举杯给宋翰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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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脚下的一块方砖碎成了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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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犹不自知，喝了个酩酊大醉，揣着陈嘉送给他的一千两银票回了四条胡同。

9 r$ c0 T; J4 u. A6 u+ _6 _    苗安素打了水服侍他梳洗，他却拉着苗安素要她和柳红一起服侍他。苗安素气得发抖，一路哭着跑去了东厢房，一夜没有回正房的内室。

2 ~7 T; v; E; ]" J    宋翰则趁着酒兴拉着柳红和季红在内室胡闹了一夜。

第四百八十二章 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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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想着蒋琰毕竟是做妹妹的，他在家里招待宋翰，蒋琰于情于理都应该出来和宋翰打个招呼，他怕宋翰心有怨气，给蒋琰脸色看，请客那天，索性怂恿着蒋琰去了颐志堂串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宋翰何止是心有怨，而是要存心羞辱蒋琰。所以他去英国公府接蒋琰的时候，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外院的小花厅里等着，而是问带他进来的小厮：“世子爷回来了吗？”

4 b; @% j; @& x    蒋琰出嫁的时候英国公没有露面，宋墨更是时常甩脸色陈嘉看，陈嘉从前又是在宋墨的门下行走，英国公的仆妇们心里对陈嘉不免有几份轻视，但好在陈嘉待人很有眼色，出手也大方，他又是英国公府正经的表姑爷，那些人倒不至于怠慢陈嘉，可在陈嘉面前就少了几分拘谨。听他问起宋墨，小厮笑嘻嘻地道：“世子爷还没有回来呢！您有什么事？要不要我跟书房里服侍的武夷哥打声招呼，让他帮您瞧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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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0 L6 n! e# o5 N    陈嘉笑道：“那就麻烦你了！”说着，塞了几文钱给他。

    “不麻烦，不麻烦！”小厮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忙去外面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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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1 m' n2 V1 d' U$ _    宋墨下轿就听说陈嘉在小厅里等他，他奇道：“大姑爷是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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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虽然娶了蒋琰，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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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厮听宋墨称陈嘉为“大姑爷”，心里“咯噔”一下，忙道：“大姑爷来了有半个时辰了。说是来接表姑奶奶回家的，听说你还没有回来，就一直在花厅里等着。”

  _  N2 [5 J) j2 D: k    宋墨点了点头，道：“以后大姑爷来，就请了外院的书房里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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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Q" ]; p* w1 I5 M4 J% c    小厮连声应“是”，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

! H6 m/ q1 [, a: p# x! Q  p3 t  a' O    宋墨和陈嘉去了书房里说话。

    陈嘉不敢打宋翰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宋墨听，只说：“宋翰因是皇后娘娘推荐进的锦衣卫，虽说是刚入职，风头却健，我今天还特意请了他到家里饮酒。看他那样子。颇为踌躇满志。要是别人。不免要吃志，他有皇后娘娘这块金字招牌，只怕史大人遇到了他的事也会斟酌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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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告宋翰的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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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听了只是微微地笑，等送了陈嘉和蒋琰出门。他的脸就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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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H, f# G" i) ^& b# \    皇后这是想用父亲和宋翰来以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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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v0 K7 Q/ E4 w) b, R    她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宋墨喊了陈核进来：“你帮我注意着宋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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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2 X$ t: C+ h0 M7 e    陈核曾经做过他的贴身随从。他的亲朋好友都认识。陈核成亲之后，他就让他去了回事处当差，陈核又因为与各府都熟。差事办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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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 Y* G, H    “是！”陈核恭敬地应是，退了下去。

# [& n/ p7 @" z1 A( B2 v# {* J    宋墨回了颐志堂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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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S/ f( J6 e, g: Q" T* g9 q    窦昭正和几个丫鬟开了箱笼挑先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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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他，笑道：“可算回来了！我看见你每次见到陈嘉都板着个脸，就替你累得慌——常接了琰妹妹回家做客是你的主意，你又忍不住给陈嘉脸色看。你看琰妹妹，几乎要代你给陈嘉道歉了。”

2 o( ]1 d+ d& E2 S    “他敢！”宋墨冷喝着，心里却不得不同意窦昭的话有道理。他心里顿时有些乱糟糟的，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顺手就拉了窦昭手中的布料：“这是要做什么？颜色有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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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件丁香色绣宝瓶纹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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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Y$ s/ }: b. a; n) {) j+ d  b2 @, e    窦昭笑道：“过几天元哥儿不是要做周岁了吗？我带着元哥儿去看看老安人，顺道带几匹好料子过去给老安人做秋衣。”

' A8 H' w6 k* i( o  E' o    她前几天和宋墨商量，元哥儿做周岁的时候不请祖母出席，第二天再去看望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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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笑道：“再顺道挑几件好皮子，秋天一起，就可以做皮抹额和皮比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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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C$ j  _. M+ n& d) R/ E    老年人都喜欢这两件东西。

, h  \5 O; H& Y; P# N; t/ m    窦昭笑盈盈地应“是”，两人又在灯下商量了半天要请哪些客人，这才歇下。

$ ^/ o  {% |' \) T    等到六月二十六的那天，宋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皇上，太后，皇后，太子，太子妃还有远在辽东的辽王，开了府的几位皇子都送来了贺礼，周岁礼显得热闹又体面。

5 }& t$ h* a2 k/ ~8 d    窦德昌做为窦昭的嗣兄，西窦的继承人陪着窦世英来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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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7 }1 e! e$ ^1 ]  e/ k    宋墨很郑重地将窦德昌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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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 ~9 J7 B    窦世英见宋墨的朋友都很客气地起身给窦德昌敬酒，放下心来，朝着花厅扫了一眼，看见魏廷瑜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喝酒，待到散了席，众人移到庑廊下看观，他喊住了走在最后的魏廷瑜：“明姐儿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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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廷瑜的蔫蔫的，像没有睡好似的，有些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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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闻言道：“没有——我怕她来了闹事，没告诉她今天元哥儿做周岁礼，等会回去了再跟她说。”

    窦世英皱眉。

( s# {; x8 a  ?- U) Q    他虽然觉得窦明蛮横不讲理，可窦明是他的女儿，他总觉得窦明走到这一步，魏廷瑜人品不端，才是罪魁祸首，窦明不过是受了其影响和祸害。这么大的事，魏廷瑜接到了请帖不告诉窦明，那就是魏廷瑜的不是了。

    “她和寿姑毕竟是两姐妹。”他淡淡地道，“两姐妹，哪有那么大的气？这种场面，你就应该劝她出来走动走动才是，她这个样子，英国公府的亲戚朋友们会怎么说她？她要是坏了名声，你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光彩！”

    魏廷瑜心里不以为然，当着窦世英面前却唯唯应诺。

4 W/ P6 U( G+ W/ O    这个场合，窦世英不好多说什么，翁婿两个去了庑廊下听戏。

    回到家里，窦世英不免对窦德昌感叹：“明姐儿，真是嫁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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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嫁错了，那也是她自找的。

$ c* U2 }  S5 T) }+ c    窦德昌腹诽，笑着安慰窦世英：“儿孙自有儿孙的福。五妹妹有丰厚的陪嫁。你不必担心她。”然后笑道，“明天四妹妹和四妹夫会抱着元哥儿去看望老安人，我也准备过去凑个热闹，您明天早点下衙，去那边用晚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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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9 h, j1 z/ B' u    他牢牢着记得自己搬到静安寺胡同之前纪氏对他说的话：“不管怎样，明姐儿毕竟是你嗣父的亲骨肉，你千万不要沾明姐儿的事，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只管推五伯母那里去。寿姑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是嗣子。你五伯母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你的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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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4 l4 M3 c  N2 O; W" H- c" C; y    窦世英点头，一夜的长嗟短叹，第二天早早就去了寺后胡同。

, r7 B( X. p7 z    窦昭正站在正房前的西府海棠前和窦德昌说着话，两人都是一脸的笑。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窦世英看很是欣慰。悄声走过去突然问道：“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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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笑着和窦世英见礼。窦昭道：“正说着十二哥的举业呢！”

- Z  A9 X- f  d$ o    窦德昌准备参加今年的乡试。

    前世，他会一鼓作气地去参加了次年会试，并和邬善一起金榜提名。考上了庶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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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h3 p1 ?- ]( R: I% y& I5 Z    然后端午节的时候，纪令则有和他私奔。

0 B) F1 W& _) D; Y; b    窦家虽然极力为他奔走，但窦德昌的品行已有损，虽然没有被革职，但余生也就只能在翰林院里混吃混喝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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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C/ A0 f) J* X+ B    前世，窦德昌是东窦的子弟，和窦昭没有关系，这一世，窦德昌是她的嗣兄，纪氏更是和她情同母女，她又怎能睛睁睁地看着窦德昌就这样自毁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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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里琢磨了好几天，窦昭问宋墨：“如果你有个好兄弟，他看中了一大户人家的寡妇，甚至宁愿为此丢了前程也要娶她，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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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6 _7 K" z: g  y    宋墨多聪明，脑筋一转，就想到了窦德昌的身上：“你不会说的是大舅兄吧？他看中了谁家的寡妇？不如纳来做小妾？”又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千万可别告诉岳父，让大舅兄记恨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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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D9 i9 X% k6 |    窦昭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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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O$ {. w3 }# w; F/ m    宋墨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身边来来去去就那几个人，如果段公义他们，寡妇再醮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断然不会如此的纠结，至于顾玉，他肯定会先斩后奏，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大舅兄了。”

$ P9 b4 a" _2 J  h: X, t    “你真是的！”窦昭嗔道，“一点惊喜也不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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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哈哈大笑，道：“大舅兄看中了谁？我想办法悄悄地让她婆家知道这件事，这桩婚事也就黄了！”

3 l8 ^8 n( p; Z8 {! O! V    可前世，窦德昌和纪令则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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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年元宵节灯会，她在街上遇到窦德昌和纪令则在看花灯，纪令则还买了两串糖葫芦给葳哥儿和蕤哥儿。

    她现在回忆起来，还记得纪令则脸上幸福的笑容。

  \6 B9 K1 j' `4 i" N% v. M. M    窦昭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宋墨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温声道：“照我说，这日子是自己过。只要大舅兄愿意，别人最好别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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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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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正色地道：“我看到父亲，就时常想起母亲。父亲和母亲的婚姻也是天作之合，可你看，最终又怎样？我和你，如果不是魏廷瑜背信弃义，父亲要拿捏我，我们又怎么可能在一起。”他紧紧地把窦昭抱在了怀里，那力道，让窦昭都觉得有些点喘不过气来了，“我觉得我很幸运！”他亲吻着她的额头、鬓角，“以后我们孩子的婚姻，也不能一味地讲门第出身才是。”

6 y1 S0 l. v* i8 q    莫名的，窦昭心中激起万丈的柔情。

    这个人，尊重她，敬慕她，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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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E1 V% J& c0 Q1 x    得夫如此，还有何求？

    窦昭使尽力身的力气回抱着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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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4 c, w7 v( O+ m/ p    窦德昌的事顿时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6 s/ V" |4 S& |% ~6 V: p) Y    他既然爱慕纪令则，那就去争取好了。

% p. T& W. p: i) K) G    大不了事发之后想办法提早为他掩饰，让他不至于身败名裂。

第四百八十三章 告状

0 i( g. M  B( g; @3 u. n    窦昭打定了主意，决定顺其自然，不再为窦德昌事的烦恼，毕竟这日子是他自己过，是好是坏，别人都无论权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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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L- f. q! w% u. K    她开始准备过秋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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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e3 [4 l9 _    宋宜春却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续房继室了——他屋里没个正经的女眷，总不是个事。

  o- E" K* e2 @8 f2 D    可和谁结亲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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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里，宋宜春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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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k7 v% O% o# R    如果不是宋墨那逆子，他又怎么会连儿子都管不住，成为京都勋贵圈子里的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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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好皇后娘娘开恩，帮宋翰安排了一个差事，挽回了自己的一些颜面。

, O- v- C) Q5 U/ k1 D: ]) J) w    这样想来，他应该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谢个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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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0 z) Y: q- a    宋宜春吩咐曾五开了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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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5 b7 B0 F4 a8 p4 J$ u; S    宋翰带了姚记炒货的糖炒花生过来看望宋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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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D3 r0 N" I5 H$ v    宋宜春很是高兴，从箱笼里拿出一副前朝的古画，道：“等过几天，我们一起进宫去给皇后娘娘磕个头，谢谢她老人家对你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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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2 D% \; U0 I: F- `    这也是宋翰此行的目的。

    父亲不靠谱，宋墨靠不着，他唯有想办法紧紧地抱住皇后娘娘这根粗腿，不然他在锦衣卫也不过是混吃等死罢了。

  _, @- m( G, ~' l    宋翰高高兴兴地应了，回去做了好几件新衣裳，等到进宫那天，又拉着苗若素和柳红，季红几个左挑右选的，穿了件宝蓝色团花杭绸直裰去了宫里。

0 `  K9 a8 o: o& j6 _    皇后见宋翰高大英俊，文质彬彬。不住地颔首，笑着对宋宜春道：“国公爷的两位公子都是一表人才，真是难得。”

    宋宜春却是见不得有人夸宋墨好。闻言立刻道：“这是您抬举这两个孩子。天恩还好，老实本份，忠厚宽和，天赐那却是个刺头，撞不得，惹不起，不信您派个人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英国公出了个混世魔王。”

/ o5 p; e) P6 T+ U: Q* M0 n" K% S9 t    皇后哈哈地笑。道：“可见这做父母的都是一样。看别人的孩子都是好的，看自己的孩子却这也不顺眼，那也不顺心。照我说，你们家砚堂已经够不错了。你看这满朝文武。有谁比砚堂的年纪还小？你就知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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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Q1 p6 \0 L: i% k+ m) _% h    宋宜春隐隐觉得皇后并不反感自己非议宋墨。

    难道是因为宋墨拒绝了辽王求娶蒋琰之事让皇后娘娘觉得没有面子？

# @# }4 G* T7 E0 w/ A& U    他正好也想找个机会在皇上和皇后面前狠狠地告宋墨一状。因而笑道：“您是不知道。他从小被他母亲给惯坏了，任性的很，什么事都说一不二。可这世间的。不如意的十之八九，哪能什么都顺他的意，他的这脾气啊……哎！远的不说，就说前些日子，天恩的大舅兄有个朋友想进五城兵马司，跟他去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正烦着，不仅没帮忙，还训斥天恩，说他目无兄长，不知道规矩，天恩当时臊得满脸通红，到今天也不敢见他大舅兄的面。还有前几天……”

) m1 y/ j2 a% g9 U6 c2 |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宋墨很多的不是。

8 u' h& R0 u3 [; X5 V+ d4 h: B    皇后开始还笑盈盈地听着，后来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道：“我平时看着砚堂是个十分乖巧懂事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如此。可见蒋夫人去世之后，他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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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w( G" ~- K& d; ^    如果能让皇后出来面收拾宋墨，那就再好不过了。

    宋宜春想到皇后的手段，笑意就忍不住从眼底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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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2 u( G# H+ n2 l    “可不是。”他叹道，“他母亲在世的时候谁见着他不夸一声‘好孩子’，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偏偏他如今又大长，不仅娶了媳妇，连儿子都有了，我总不能当着他媳妇、儿子的面训斥他吗？可他要是长此以往，以后只怕脾气会越来越暴躁，我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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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 x5 t2 D- u- i( L4 ~    皇后微微一笑，语气中就带了几分试探，道：“要不，我找机会说说他？”

# A& \& b) `$ W    宋宜春心中大喜，脸上却流露出几分无奈摇着头道：“他现在位高权重，只怕等闲人的话他也听不进去。要给他个教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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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5 X2 ^0 b+ }8 X    这下轮到皇后心中大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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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H8 H6 Q" e2 |. Y    她笑道：“这件事我记下了，哪天抽空我教训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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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春感激地道谢，和宋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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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路无语地出了宫。

5 _3 y. [9 K/ f    宋翰忙道：“父亲，皇后娘娘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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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春狠狠地瞪了宋翰一眼，道：“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不该问的事就别问。你只要记往了，这天下还是皇上的天下，是宫中贵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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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点头，直到回到家中，眉宇间还难掩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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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0 F& R! ~& o3 }* j: U& e    晚上，他和柳红，季红胡天胡地一番后，懒洋洋地使柳红和季红服侍他梳洗。

    苗安素坐在东厢房的大炕上，不由暗暗后悔。

* f: }' K6 @: v4 |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应该赌气跑到东厢房来过夜的。现在好了，宋翰竟公然地带着柳红和季红歇在了内室。还好自己分了府出来，这院子里又都是自己的心腹，若是还在英国公府，恐怕只要是个有头有脸的管事都能啐自己一脸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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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闪过，她心中一动。

    季红和柳红不过中人之姿，宋翰如果只是喜欢美人，不何不买几个俏丽的丫鬟进来服侍他，非要季红和柳红侍寝不可？

' L" U: Z& j, K1 q. g% v1 v( f0 e    或许，他只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想到这些，她心如刀绞。

    自己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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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苗安素默默地垂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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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r1 @0 e6 [( _$ E9 h& z    季红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 P: t6 j# A) M    苗安素忙掏出帕子来擦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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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却扑通一声跪在了苗安素的面前，无声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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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胸中刚刚涌起的一股恨意顿时化为了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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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P# p5 N* n9 J) K    她轻轻地扶着季红肩膀，道：“你快起来吧！你过几天跟二爷提提。看能不能让他纳了你做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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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流着眼泪摇头，脱了衣衫，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上面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咬破了皮的牙印。

* m  c1 I" k; F( d# }    决不是正常的欢爱留下来的痕迹。

! {. f5 X) f1 F* P6 B    苗安素看得胆战心惊。

    季红哽咽地道：“太太，看在我从小就服侍您的份上，你就做主放了我出去吧？只要不是那私寮妓院，我哪里都愿意……”

: n. v# j+ q. ^9 h    苗安素咬着唇道：“那柳红？”

    “她还做梦哪天能被爷抬了姨娘呢呢！”季红道，“一直忍着。”

    苗安素一夜未眠，直到天色大亮才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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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u7 p0 V' F; D* P5 w- i  Q    可她刚刚睡着，就被一阵喧哗声给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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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浮气躁地撩了帐子。喝着旁边守值的丫鬟：“这是谁那里嚷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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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3 k( w1 M+ ]) M    小丫鬟忙跑了出去。折回来道：“是柳红姐姐，说是身子不舒服，让苗嬷嬷去请个大夫，苗嬷嬷说你歇下了。等你醒了再说。柳红姐姐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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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苗安素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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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M+ e. n* c$ w. g9 b    苗安素气得差点吐出口血来。

" |! ~, x2 I- H3 }/ E& |    不过是服侍了宋翰几夜，小丫鬟说起柳红的事就畏畏缩缩的了，这样是让宋翰继续这么胡闹下去。这个家里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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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v: p* M! `; U    她叫了苗嬷嬷进来，道：“柳红不是说不舒服吗？免得病气过到别人身上了，你带上几个人，把她送到田庄上去休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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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嬷嬷笑曲膝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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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3 }# W& U# k    但不到两炷香的功夫，苗嬷嬷神色尴尬地走了进来，低着头道：“夫人，柳红身边的小丫鬟跑去给二爷报信，二爷派人过来，把柳红接到外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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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只觉得口中一甜，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K1 j% W( r* H1 ]6 w3 ~% Y    待她醒来，已是掌灯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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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z2 }. X0 {. }) ^    苗嬷嬷和季红都焦虑地围在她的身边，却不见柳红和宋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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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8 w  `/ c% H    她不由恨恨地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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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4 v( a1 Q( p7 V    如果是哪家大户人家，新进门的媳妇屋里出了这样的事，大可找婆婆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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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6 j; U. k5 I6 R! J    她却没有婆婆！

) ~* h7 ~; d  p6 o% C9 p) ~4 |9 }    不仅如此，她还早早地被分了府。

  [; R6 Y* S) w- ?- t+ k) O    这样的委屈，她找谁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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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E  j, q0 A6 l    娘家？

, w; j. U" v& R, d) }' x8 e0 G    不喝了她的血就是好的，出头的事是指望不上的。

6 R; i; F6 {2 v0 J; `. ?7 ?# s    宋墨？

8 m: _: R$ Q+ |, `4 y    他连国公爷的死活都不敢，更不要说管她了事了。

    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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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踌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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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琰孀居大归，窦昭都能善待她，帮她找了个婆家，可见窦昭是个心底慈善之辈。

    而且窦昭是嫂子，而且是宋家的宗妇，她有什么事求嫂子出面，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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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她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挣扎着爬了起来，道：“你们备了马车，我要去英国公府。”

    苗嬷嬷和季红一愣，季红迟疑道：“这么晚了，要不您明天再去？我听说世子爷身边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下了衙就回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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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0 o, M" I6 ?# ^    苗安素毕竟是做弟媳的，要避些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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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D7 _" F* @. j: `    “现在就去。”苗安素却是一刻也等不得了，“悄悄的，别让二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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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f4 W9 h, S7 c2 ]6 X, s% T    这个家到底是宋翰，他要发起狠起来把她们主仆都软禁起来，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灵活，叫地地不应了。

    苗嬷嬷和季红不敢不从，一个去安排轿子，一个服侍苗安素梳洗打扮，去了英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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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 f. i0 @1 H2 r8 V    元哥儿过了周岁，就突然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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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想到三皇孙还需要人抱着，就觉得自己的儿子不是等闲之辈。

    他想到过些日子就要入秋了，让在暖阁里砌了一个大炕，足足占了暖阁的三分之二的面积，他每天下了衙就带着元哥儿的在炕上练习走路，一边练习，还一边鼓励元哥儿：“你可真行！我没见过比你走得更稳当的孩子，你以后一定是个习武的天才，你舅公据说一岁过了两个月才会走，你比他走得还要早，可见大长以后会像你舅公似的是个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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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5 A% I: p) ~/ r    元哥儿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反正每次宋墨这么说的时候，他就停下脚步，对着宋墨咯咯地笑。

5 d" P% ]+ N5 e2 e9 z    窦昭拿着帕子站在炕边，笑得直不起腰来——宋墨下衙之后，她就无所事事，轮为了端茶倒水给元哥儿擦汗的婆子。

第四百八十四章 吵闹

    窦昭一家人正高兴着，听小丫鬟禀苗安素求见，宋墨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耐地道：“她来干什么？难道就不知道事先送个帖子来？英国公府又不是菜园子，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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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U  Q: [# z) S1 {    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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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想着两人毕竟是妯娌，又没有什么罅隙，她找上门来，自己总得顾着大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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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f+ x) c7 y- S+ j    她笑着吩咐小丫鬟：“请二太太去花厅里坐。”然后对宋墨解释道，“我先去看看。若是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或是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我也不会由着她胡来的，这一点，你应该信得过我才是。”

6 f% z' M; p: F1 f3 [0 ?1 h    宋墨不过是气她来得不是时候，道：“少和她啰嗦，快去快回。”

    “知道了。”窦昭笑着捏了捏宋墨的手，这才去了花厅。

    苗安素正呆呆地坐在花厅的太师椅发着愣，听到动静忙站了起来，曲膝和窦昭见礼。

9 `# D5 @- D4 T0 L# f+ x$ E# ]* f* G, F    窦昭这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似的。她不知道缘由，自然不能随便搭腔，装作没有看见似的，笑着吩咐丫鬟重新给苗安素沏茶。

* u6 S1 T8 \. ?* Y3 P3 D    苗安素忙道：“不用，我也不过是刚刚坐下来。”

, O3 c: |2 S- l" r( ?  ?3 ]    窦昭出门不过是抿了抿鬓角，换了件褙子，知道她所言不虚，也不坚持，开门见山地笑道：“你这么晚了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不提还好，她这么一提，苗安素想到进门她问丫鬟窦昭在干什么，丫鬟告诉苗安素，窦昭正和宋墨在暖阁里逗孩子，苗安素的眼泪就忍不住又落了下来，把宋翰如果抬举她的丫鬟和她打擂台的事讲给窦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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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听着心火蹭蹭地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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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宋翰，真是一瘫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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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还不觉得，现在越是越看越觉得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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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宋墨一早就想办法把他分出去单过。他这要是还赖在英国公府，把英国公府的家风都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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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n' z2 C/ m    她又觉很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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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是宋翰的胞嫂，蒋夫人不在了，不要说她亲自带人去教训宋翰一顿，就是她作主把那个叫柳红的丫鬟卖了，也说得过去，可现在……她只能道：“要不，你跟国公爷说说？子不教。父之过。有国公爷在，也轮不到我们这做兄嫂的出面啊！”

    苗安素何尝不知？

& H( z% o5 H  x- N$ A    可国公爷向来瞧不起她的出身，从不正眼看她一眼，她去求国公爷，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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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S2 [" @! v    苗安素又哭了起来：“嫂嫂，您看见过谁家儿子和媳妇置气，公婆向着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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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也是。

    就算是向着媳妇，也不过是面上的事，和稀泥似的快点把事态平息了事。

* W' A. i  s0 t  x: N    苗安素又没个能让英国公府忌惮的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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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6 l  r7 M" i8 x0 n9 N6 F    窦昭真心道：“这人病了要对症下药，这怎么过日子。也一样的讲究对症下药。如果是个好女色的，你给他屋里安置几个模样儿出挑的。言明了谁要是能先怀上子嗣就抬谁做姨娘，让她们窝里斗去。可照你说的，宋翰不过是要气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这件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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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听了神色间难掩失望，茫然地在花厅里坐了快半个时辰，这才起身告辞。

    窦昭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墨。

1 }" H2 h/ ^) _    宋墨听着冷笑。道：“我一直就想不透，他怎么这么能忍，原来是找到了个发泄的地方。也好。修身齐家平国治天下，他连自己后院的事都没个章程，又怎么能建功立业？我们袖手旁观地站在岸上看笑话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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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k& Y9 ]5 Z    窦昭点头，不由为苗安素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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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几日，四条胡同就传出苗安素生病的消息。接着，苗家的人来探望，发现苗安素身边只有季红在服侍，却不见另一个大丫鬟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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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1 j% z4 L5 j' g  K5 o. t    苗母生疑，悄悄地问陪嫁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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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嫁的嬷嬷原本就觉得宋翰之所以敢欺负苗安素，就是因为苗安素太老实的原因，她添油加醋地在苗母耳边嘀咕了一番。

    苗母气得差点倒仰，甩手就去了前院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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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z; k6 @  K5 F2 e    柳红正站在台阶上指使着几个小丫鬟打扫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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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2 ]( k( A* l% A9 u- M- k    她穿了件苗安素陪嫁的桃红色绣折枝花的比甲，还戴了支苗安素陪嫁的赤金掠子。

' r1 x. _& i# u  ]1 [    苗母差点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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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她亲手给女儿置办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揪住柳红的头发就是几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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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a% h+ q: @( _    柳红吓得尖叫。

1 k6 A5 d* ~* I1 l# A# T% t6 ~    书房里的小厮是服侍宋翰的，见状忙上前将两人拉开了。

4 P! ?' w; D7 ?4 u    苗母嚷着要把柳红卖了。

    柳红哭得如梨花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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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怒不可遏，对苗母道：“也好，你把你女儿的陪嫁带走的时候也记得把你女儿一起带走。”

    苗母傻了眼，道：“我女儿可是皇后娘娘做主嫁给你的。”

) ]( L8 _- S5 i- N. D    宋翰冷笑道：“不是你们家不满意我这女婿吗？怎么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 a; Y/ m# l8 N9 i* s    苗母见他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顿时泄了气。

    苗安平却不管这些，上前就要打宋翰。

/ ^1 r/ [3 ^  x( h; W8 ~    宋翰退后一步，扶着柳红转身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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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平反被宋翰身边的小厮给打了一顿。

    苗家怎吃得下这样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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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门板把苗安平抬放在了宋翰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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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_& E8 B$ w2 n% a) o+ W    看热闹的人把四条胡同都给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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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V  V6 r( H1 n    宋三太太对窦昭道：“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啊？还是快点给砚堂报个信，让他派人把姓名苗的给关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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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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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都不出头，偏宋三太太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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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 Q6 i6 R2 w    她笑道：“金吾卫是皇上的护卫，又不是世子爷的护卫，三太太如此急公好义，不去顺天府报案，跑到这里来有什么用？我看，与其求世子爷出面，三太太还不如求国公爷出面。毕竟英国公府是国公爷的，丢脸也丢的是国公爷的脸，我们世子爷不过是做人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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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三太太被噎得半晌都说不也话来，沉着脸走了。

    正在窦昭那里做客的郭氏担忧地道：“她会不会去你公公那里告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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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y- |' G5 L4 o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窦昭不以为意地笑道，“我听我夫君的，天经地义，难道我公公还能说我不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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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氏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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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腼腆地道：“还是我的胆子太小了。”

    白姨娘前几天刚刚诞下了庶次子。

2 {# z; I# \9 i1 ^    这已经是白姨娘生的第二个儿子了。

    窦昭道：“柿子捡软得捏。我们若是自己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别人又怎么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郭氏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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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阁那边传来品媛和元哥儿欢快的笑声。

) }# {5 p% S  ^4 R, E    窦昭笑着拉了郭氏：“走，我们去陪孩子玩去。别为这些糟心的事怠慢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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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W' W) ~5 Q! F    郭氏笑着应“好”，和窦昭去了暖阁。

    苗安素躺在床上，眼泪流成了河。问自己的乳娘：“我若是想和宋翰和离，不知道要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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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0 J" Q$ d0 t5 U    她和宋翰是御赐的婚姻，想和离，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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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的乳娘吓了一大跳，忙道：“我的好太太，您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念头。您要是和离了，吃哪里，住哪里？您别看苗家舅爷现在闹得欢，可您若是大归，他却是第一个不容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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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u3 V7 H; [+ F0 L% ~+ i$ d: r    苗安素何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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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Z. C" j) `$ Z7 L/ V! T    只是心里不止一次的冒出这个念头来。她一时没注意说了出来。

6 P  a2 g+ y! `* n& P7 N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苗安素的乳娘听了直皱眉，道：“我去看看。”

2 ^; R- A' D* l  }! I# s$ C    苗安素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r7 X6 b6 b. P% n7 N2 Z    乳娘很快就折了回来。

; Z1 u1 ~/ X  b5 a3 h! H    她的脸色铁青。道：“柳红那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是一时有事，灶上的把热水送迟了些，她就发作起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狐假虎威，小心被闪了腰……”

% h( }. f2 F; `$ R6 U    苗安素闻言发起愣来。

! _2 K+ c5 Z, P3 J) i# q! M& D. [9 ]    乳娘吓了一大跳。慌张地推了推苗安素：“您这是怎么了？”

, s" @* I. V2 f8 e6 M& E/ Y& N9 e    “我没事。”苗安素回过神来，越发觉得心中所思有道理，低声道。“乳娘，您说，柳红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不懂事，怎么突然间就张狂得没边没际了呢？”

0 I2 f7 X1 s3 r- R2 ^" }    乳娘忿忿不平道：“这些轻骨头，给她几分颜色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您别伤心，看我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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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 r9 J9 b3 a( r: ^. G' {+ t5 Q    “不，”苗安素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柳红又不是第一天服侍宋翰，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是宋翰许了她什么？还是她决定从此就跟在宋翰身边了？宋翰是个冷酷无情之人，连季红都知道，她怎么就那么笃定宋翰会待她与众不同呢？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乳娘想不出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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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4 g) k  [. `* i    苗安素让乳娘去叫了季红进来，单独和季红说了半刻钟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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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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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几日，她告诉苗安素：“二爷许了柳红做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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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嗤笑道：“宋翰的话她也相信？她可别忘了，宋翰想抬她做姨娘，我不答应，那就只能去求公公。公公是那种将丫鬟婢女放在眼里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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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困惑地道：“可我看柳红的样子，十分肯定。”

4 V, s9 \3 i2 V& C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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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选的陪嫁丫鬟是怎样的性子，没有谁比苗安素更清楚了。

    如果说季红因为忠心耿耿而显得有些木讷，那柳红就是机敏急智显得过于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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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2 {$ |7 Y2 c8 M: T    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又怎么会如此不顾后果地帮着宋翰打自己的脸呢？

" @- n$ ]' z( e" F7 y    难道是柳红抓住了宋翰的什么把柄？

    苗安素眼睛一亮，对季红道：“你一定是想办法查清楚柳红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能当宋翰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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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C% Y6 `% `( D8 Q    季红点头。

% W% l' X. Y1 V% _% u    可一直到起了秋风，她也没有任何收获。

  t; P+ o- h8 n0 u% `( G/ f9 g" \    辽王却从辽东回了京都。

第四百八十五章 将计

    正拿着个鞠逗着儿子玩的宋墨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笑着对窦昭道：“看来辽王不容小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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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前世，他可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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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m  x% M* ]0 k5 X    但前世，他中途并没有回来。

    那他为什么会回京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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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x: v' n5 |  e2 X* H7 C, ]    是因为这一世和上一世的情况有所变化让他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

& \* `6 R' M2 w! @4 u    窦昭觉得对辽王怎样小心都不为过。

: d3 f; S; S) w5 m8 y! e& ?7 M    她叮嘱宋墨：“你小心点。”

  b  [9 l) e! Q    “我们和辽王现在还没有翻脸呢！”宋墨笑着安慰她，“我会见机行事的。”

    窦昭还想嘱咐他几句，元哥儿扑了过来，抱着宋墨喊着“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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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g# b/ V  ~    宋墨忙笑抱起了儿子，对窦昭道：“我们去玩鞠去，别再说这种扫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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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5 w$ F. g) u8 w" _' V$ e    元哥儿直到周岁还不会说话，可一过周岁礼，他就像开了窍似的，不仅会喊“爹爹”，而且还会对着身边服侍的人招手，说着“你来”，然后指了茶盅要喝水，指点心要吃食，让宋墨激动的一夜都没有睡，第二天不无得意地对一直担心元哥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窦昭道：“我就说我的儿子很聪明，他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就是喜欢杞人忧天，让我也跟着白白担心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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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含笑不语，听着他抱怨，心中却是又酸又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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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魏廷瑜从来不管孩子，她的两个孩子到了快两岁，说话说的非常清楚的时候才开始喊“爹爹”。这一世，宋墨下了衙就陪着元哥儿，她的孩子不会喊“娘”先会喊“爹”……她别过脸去，眨了几下眼睛，这才回过头来，重新给了宋墨一个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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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告诉元哥儿怎么玩鞠。

$ T9 d) W! s' j8 G    元哥儿站在一旁拍着小手，鞠一下落下，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起来递给宋墨。宋墨让他也踢两下，他就跑到窦昭身后躲起来，探着小脑袋打量着宋墨。若是宋墨板着脸，他就招着服侍他的乳娘招手说着“你来，你来”，乳娘笑盈盈地走了过去，他不是要喝水就是要吃点心；若是宋墨满脸是笑，他就会指着鞠对宋墨道着“球球。球球”，意思是让宋墨继续蹴鞠。

    宋墨开始笑呵呵地蹴着鞠，几次下来，突然大悟，哭笑不得地对坐在一旁做针线的窦昭道：“赶情这小子是让我蹴鞠给他看啊！我成杂耍的了。”

    窦昭呵呵地笑。

    元哥儿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笑，但笑就代表着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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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咯咯地捡了球，讨好般地送到宋墨的面前，睁着乌黑亮泽的大眼睛看着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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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蹲下来抱着元哥儿就亲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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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 U: K. z  [    元哥儿咯咯地笑，可爱极了。

    宋墨接过元哥儿手里的鞠。笑道：“看好了，爹爹蹴鞠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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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蹴踢得高高的。几乎要打到承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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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1 e5 `* U- I% e  C7 ~    元哥儿拍着小心又是笑又是蹦的，欢快的像只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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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夷看着，站在门边犹豫着不知道是进去还是退出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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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i( M2 J. P# K! L7 q" ^/ {, G    窦昭就朝着他点了点头。

    武夷这才笑着走了进来，拿出了一张大红的拜帖：“世子爷，辽王府的耿立耿先生替辽王给您下帖子来了，说是九月十二在辽王府宴请您和夫人，大爷一起过去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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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2 ?+ I- ?0 p& F    辽王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辽东就藩。而是出宫后在京都住了两年才前往辽东。他在京都的宅子也一直由宗人府帮着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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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觉得宴无好宴，可辽王宴请，却不好不去。特别是不知道他会在京都呆多长的时候。一次可以找借口推脱，两次，三次呢？

# O8 f; `+ t, i/ b% C    她想了想，对拿着帖子沉思的宋墨道：“藩王结交朝臣是大忌，特别是像你这样戌卫禁宫的卫所都指挥使，这件事你要不要跟皇上说一声。”

    如果皇上能表露出哪怕是一分不悦，宋墨就有借口不去参加辽王的宴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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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笑道：“皇上那里自然是要打招呼的，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几乎没有什么应酬？我这是要向皇上表忠心呢？不过，辽王那边这些天做一些什么？宴请哪些人？最先给谁送的请帖？之后又给哪些人送了请帖？都要查清楚才行。”说到这里，他沉吟道，“还有宋翰那里。皇后可不是那种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人，她这样抬举宋翰，我就不相信她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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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不住地点头。

    翌日清早，杜唯就把辽王进京后的一举一动都查得清清楚楚摆在了宋墨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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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s7 ?$ \1 m* Q) L1 Y    宋墨先看了情报才回内室和窦昭、元哥儿用早膳。

    窦昭问他：“杜唯都说了些什么？”

    宋墨一面夹了块肉松喂给元哥儿，一面道：“他请的都是些皇亲国戚，按着年幼送得请帖，倒看不出来什么不妥的。他昨天人还没有进宫就递了帖子进宫，如果没有意外，皇上今天下了早朝就会如见他。到时候就看太子会不会在场了！”

. O+ \2 m2 v: g! C3 K0 a7 C2 A    如果太子在场，那至少证明皇上虽然宠信辽王，但头脑还是很冷静理智，依旧如往昔一样维护着太子的储君地位。如果单独地见辽王，甚至是撇开了太子，和皇后一起见辽王……太子的地位就会变得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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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Y) A- _) H# B, R# {+ t1 y    窦昭也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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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送宋墨出门的时候不禁轻轻地拍了拍宋墨的手。

, g4 u. e, r9 u- W    宋墨笑了起来，见丫鬟婆子都远远地跟着，转过身去，飞快地窦昭的脸上啄了一下，这才上了轿。

    窦昭脸火辣辣的，半晌才神态自若地去了英国公府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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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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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f4 @3 t$ X$ N3 K    皇上不仅单独地见了辽王，而且对前来提及辽王宴请的皇亲国戚笑道：“我不过是想儿子了，招他回来叙叙，他也不过是想见见你们这些叔伯兄弟，你们也不用跟他客气，他这几年在辽东又是贩皮子又是挖参采珠，赚了大钱，你们只管让他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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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3 r* c: [6 ?  _: f, C    淮南王等讪讪然笑着应“是”，都很有眼色地转移了话题，问起皇上辽东这几年都有些什么生意好做。辽王赚了多少钱之类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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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显然被辽王取悦了，谈意颇浓，不仅转述起辽王给他说得那些辽东的奇闻趣事，而且还说起高丽等地的风土人情来。

3 N0 J0 l* I# ?4 n  H" T5 m% f( _$ ~5 j    淮南王等哪一个不是察颜观色的主，笑吟吟地顺着皇上的话说，逗得皇上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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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站在众人的最后面，垂下了眼睑。

- w9 b6 c) J, t/ B; Q8 G    东宫的太子却急得团团转，他焦虑地问崔义俊：“我该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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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7 h; o1 G3 C    崔义俊此时没有了半点贪小便宜时的猥琐。而是不动如山地道：“殿下，曾先生临终前是怎样嘱咐您的？你是国之栋梁，只要您不动，就没有人能动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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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先生，是指已去世的三朝阁老曾贻芬。

    太子想到曾贻芬临终前那殷切的目光，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走到了大书案前，挥笔连写了十个“忍”字，然后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去了太子妃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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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  \1 ?, q! P' P( N    崔义俊默默地把太子写的十个“忍”烧成了灰烬。这才叫了小内侍进来打朝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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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王很高调地出现在了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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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这家串门，明天去拜访那个。等到九月十二那天，辽王府门口更是车水马龙，他请得人一个不落的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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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王并没有带辽王妃同行，但将自己的长子带回了京都，他带着自己五岁的长子在大厅门口迎客，内院则由三公主帮着待客。

/ t' x. X% p" t1 V! [5 @% F    窦昭一下马车，就看见了紧跟在宁德长主公身后的苗安素。

    她很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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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来的不是超品的夫人就是一、二品郡主。苗安素并没有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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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g4 n% I( L7 [8 ?+ N, b& a) ?    苗安素望着满眼都是穿着大衫霞帔的贵妇人，也很是不自在。她悄身向窦昭解释：“昨天快掌灯的时候辽王府才派人给我们下了帖子，说是之前不知道二爷已单独开府。只给公公和大伯送了帖了过去。我觉辽王爷不过是客气话，可二爷却非要来不可，还说，这是辽王爷抬举他，能来参加辽王的宴请，他以后在锦衣也说得起话来。我只好跟着来了。”

    窦昭一向和苗安素相安无事，苗安素用这副口气和她说话，她觉得有些不习惯，笑道：“难怪我之前没有听说你们要来。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地欣赏一下辽王府的菊花。我前几年从丰台花市淘到了两株墨菊，据说就是从辽王府出去的花匠养出来的，可见他们府里有养菊的高手。我这次来，也正准备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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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t% K# U& l% M+ z* k- B+ i    妻凭夫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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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3 S0 v0 y$ D1 N( G    宋翰没有功名权势，别人也就没把苗安素这个做妻子的放在眼里。

    苗安素深知这个道理，趁机就跟上了窦昭：“嫂嫂，我和你一起吧！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走路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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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笑道：“那就你就应该像刚才似的跟着宁德长公主才行——她老人家出身高贵，气度雍容，你跟着她老人家，那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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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能感觉到窦昭对她的疏离。

    她神色微黯，勉强地笑了笑。

3 y* x* J+ E7 Y2 M    正巧长兴侯夫人走了过来。

    窦昭装作没有看见似的，笑着上前和长兴侯夫人打着招呼，随后两人说说笑笑地并肩进了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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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o/ }- {: F, M    待给三公主见了礼，窦昭坐到了宁德长公主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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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德长公主悄悄地指了苗安素身边一个穿着玫红色妆花比甲的女子道：“那是谁？你可认识得？”

第四百八十六章 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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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m3 R& {; P; y1 E    窦昭顺着宁德长公主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了个十五、六岁，做丫鬟打扮的女子，杏眼桃腮的，颇有几分姿色，只是面生的很。

    “我也不认识。”她笑道，“不过她既然跟弟妹，想必是弟妹身边服侍的。您怎么注意起这丫头来？要不要我帮着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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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4 W5 G. Q- i/ a0 m    “那倒不用。”宁德长公主道，“你刚才没来的时候，苗氏跟在我身边，我是看她说话行事不像是个寻常的丫鬟，可苗氏待她却又淡淡的，我就猜，她会不会就是那位让宋家丢脸丢到大街上的。苗氏也太绵柔了些，这样的人就算是拿捏不住，也不应该带出来应酬，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也难怪宋翰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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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的不满。

    窦昭没有搭话，只得朝着宁德长公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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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D2 w/ z    宁德长公主皱眉，还欲说什么，花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过来和宁德长公主打招呼，宁德长公主无暇和窦昭说话，这个话题就这样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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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d3 d+ R: E2 t6 |2 k6 X% m    窦昭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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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0 ]1 [# _5 I# H8 A! Q9 m' O    随在宁德长公主左右，一块儿坐席，一块儿听戏，一块儿赏菊，从不单独行动。

' ~. }% h3 |% r/ y/ c2 E    苗安素暗暗奇怪，悄声问窦昭：“嫂嫂不是说要仔细看看辽王府的菊花吗？要不要我帮你服侍长公主一会儿？”

6 p' N- U- G0 s" M- E+ l4 J    “毕竟是来做客的。”窦昭笑道，“看菊花，有的是机会，若是在这么多长辈因爱失礼。不免有些轻浮，让人小瞧。”

9 a% r* K( A4 \( Y. h' n    苗安素恍然，也跟着窦昭行事，惹得三公主对宁德长公主笑道：“您看您两个侄孙媳妇，对您多少恭敬啊！”

3 M9 Z/ |6 X5 S, b& ?( l1 [+ o$ k    宁德长公主呵呵地笑，看苗安素目光却显得很是冷淡。

. [& t; V1 _. a. N! T    苗安素心中苦涩，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宁德长公主——除了她们，她既不认识别人，别人也无意认识她，一转身。好像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似的。

' s1 J, a+ Y. D7 p" V7 S) o, ~5 u# f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散席的时候。有辽王府的小丫鬟过来悄声对窦昭道：“夫人，英国公世子爷说，他在门外等您。”

    窦昭笑着点头，赏了那小丫鬟一个封红。待送走了宁德长公主之后。才辞了苗安素。出了垂花门。

    苗安素笑盈盈地送走了窦昭，自家的马车却不见踪影，身边却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她孤零零地站在垂花门口等了半晌，眼看着辽王府的丫鬟拿着扫帚站在一旁等着收拾院子了，自家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 S9 @0 H# e2 ~) i% p6 ~! b. i    她不由恼道：“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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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H% w" K" ?    马车夫不敢应喏，畏畏缩缩地给苗安素行礼，宋翰却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朝她喝道：“哪来的这么多话？还不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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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只得把满腔的不满和委屈咽了下去，自己踏着脚凳上了马车。

    窦昭和宋墨此时却已经快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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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正一面帮窦昭按着肩膀，一面和宋墨说着话：“累了吧？好在他十月初一就得起启回辽东了。”

9 \1 x/ J. @9 e    窦昭伏在宋墨的膝头，舒服得闭着眼睛，道：“累倒不累，就是心里膈应得慌，不想和辽王府的这些人虚与委蛇。”然后她问起辽王来，“我们没有带元哥儿过来，他没有说什么吧？”

    “问了。”宋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窦昭靠得更舒服些，道，“我说孩子太小，怕到了熟悉的地方受到惊吓，他倒没说会。”

    窦昭的心这才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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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没过两天，宋宜春告诉宋墨和窦昭，他将在英国公府回请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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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面无表情地盯着宋宜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辽王是藩王，你就不怕太子心中不快？还是你觉得反正英国公府以后是我的，是好是坏都与你无关？要不这样，你这就进宫去跟皇上说，你要提前把爵位传给我，那英国公府倒霉的时候，你估计可以幸免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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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春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喝道：“你这孽子，皇上都没有说什么，偏你要跳出来说三道四的，也不看看别人眼里有没有你！你不喜欢大可不呆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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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T  d2 p  }" {$ E/ Y    宋墨就真得跟着窦昭和元哥儿去了寺后胡同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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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新上贡的糯米，宋墨也得了几斤，他见年纪大的人多喜欢吃糯食，送了一半到祖母这里，他们去的时候，祖母正和红姑用新磨的糯米和刚腌渍好的桂花糖在做汤圆，洗了洗手，穿着个围兜就迎了出来，高声地吩咐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快，还不去把前天六太太送过来的点心拿出来给元哥儿尝尝。”

    窦昭很是意外，笑道：“六伯母来过了？”

$ X+ S7 T' t/ y' E* q2 V    “嗯！”祖母笑道，“说是过来给我请安，还带了很多吃食过来，有几件点心据说还是宫中御赐的，看着就好吃，我让人收了，等你们过来拿出来给元哥儿吃。”

! C1 _/ y2 m$ ]& ]    御赐的点心对别人说来很稀罕，对常在宫中走动的元哥儿算得上什么？可祖母的心情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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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上前扶了祖母，一面往堂屋里去，一面和她老人家寒暄着：“我们有几天没来看您了，您这些日子可还好？家里有没有什么要添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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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好，都好。”祖母望着宋墨，欢喜从眼底溢了出来。

    宋墨真是和长辈有缘！

! q" ^8 y* F' ?) E$ Y; d( @    窦昭不无妒忌地想，抱着元哥儿进了堂屋。

5 J4 A3 Z) j7 w, c2 E    晚上，得了信的窦世英和窦德昌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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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说说笑笑的，直到掌灯时分才散。

* C" }) D! w' f    可让窦昭和宋墨没有想到的是，英国公府这个时候才散席。

9 y& {0 z' @) ?# u0 [, ?    他们和送辽王出门的宋宜春，宋翰碰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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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王上前就朝着宋墨的肩膀一拳，并笑道：“你这小子。就算我们不比从前，你也不用躲我躲得这么明显。你也太让我伤心了。不过，我可不是为了等你才逗留到现在，而是在宫里被母后问东问西地来晚了，你不必多心！”

1 N6 Y7 R( J' r. U    前世，窦昭曾远远地见过一次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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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q  v3 l. B2 s    虽然没有看清楚辽王，但那时候的辽王，给她的感觉是威严，霸道，还有喜怒无常的神秘莫测。而此时的辽王。年轻。豪爽，语言风趣幽默，让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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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飞快地睃了一眼辽王后就立刻垂下了眼睑，曲膝行礼。站到了宋墨的身后。

8 j3 H& F0 V8 _0 W0 Z* X8 P1 n0 ~4 `    宋墨却有些不上道。他恭敬地给辽王行礼。道：“那时候是不懂事。现在知道君永远是君，臣永远是臣，不免有些慌恐。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最怕这些纷争了，只好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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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来！”辽王大笑，“你是怕事的人吗？我看只怕是对我有所不满才是。”他说着，伸手就要揽宋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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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b6 n) _( y0 X1 l) c    宋墨却突然转身，吩咐窦昭：“王爷的王妃没有过来，你带着元哥儿先回屋吧！”正好错过了辽王伸过来手臂。

. a5 I) h/ x3 @) t/ X    事情好像只是个巧合，却未免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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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春怒目上前，低低地喝了声“宋砚堂”，警告之意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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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B# e1 x- H' p! D    “算了，算了，您也别教训砚堂了，”辽王全然不介意地挥了挥手，显得十分大度，道，“我也知道，今日不同往昔，有些事是再也回不去了。”他说着，神色一黯，“我这次本来就不应该回来的。”

; ]. [$ X) U. H$ P3 m& H- |# @# R    “王爷误会了！”宋宜春忙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可都盼着您能进京来瞧瞧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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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这些了。”辽王笑着打断了宋宜春的话，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爽朗，指着玩累了在乳娘怀里睡着了的元哥儿笑道，“这个是你的长子吧？听说乳名叫元哥儿，和皇兄的三儿子是一前一后出生的，名字还是父皇给取的。你倒是个有福气的。那天没有见到，”他解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递了过来，“这个就给元哥儿作见面礼好了。我们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你陪我喝两盅。”他转身朝走进了英国公府，“我正好有想问问你和柏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连母后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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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 h- m: ]. `2 Y! n    宋墨想了想，跟着进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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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春和宋翰见状，忙簇拥上前。

" k: X+ }* [+ g4 N    窦昭目光一扫，看见了低眉顺目地站在小厮中的刘章。

    她瞥了刘章一眼，往颐志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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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B7 P! L5 m& k2 _- ~7 a* j+ _    等她拐过仪门时，朝后看了一眼，刘章也不见人影。

7 }$ \: K- f( D9 e    窦昭微微点头，带着元哥儿回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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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O0 K9 P( Q1 L1 J- c    帮元哥儿洗澡，喂他喝了羊奶，哄他睡下，耳边隐隐响起二更的鼓声。

) K. R5 g" f4 V$ p5 \$ E    窦昭隐隐有些不安，问若彤：“世子爷还没有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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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若彤道，“樨香院那灯火通明的，酒宴还没有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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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J, `. u, r& g    窦昭沉思片刻，吩咐若彤：“你去请了陈先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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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2 @: H) H9 d4 V    若彤应声而去，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领陈曲水进来。

    窦昭悄声把宋墨在樨香院陪辽王喝酒的事告诉了陈曲水，并道：“夏琏刚才护送我们回来的，他总不能寸步不离地跟在世子爷身边，您让段公义和陈晓风他们想办法悄悄地潜入樨香院，别让世子爷一个人落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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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曲水大吃一惊，立刻意识到了现况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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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顾不得年事已高，小跑着出了正院。

    窦昭就坐在监窗的炕上打着络子等着宋墨。

. o; t2 W5 J* I3 H/ z; L% q% B    过了几刻钟，陈曲水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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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y5 o: J: k+ \2 g    他的表情有几分怪异地道：“夫人，陆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府。”

, L1 r7 p$ O, p; U. @    也就是说，宋墨身边有人在暗中保护他。

& f; }# w' ~5 }$ J' o0 e    窦昭念了声“阿弥陀佛”，随后感觉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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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什么时候把陆鸣给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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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P  t2 ?/ i( D) J* p% l    他为什么要把陆鸣给如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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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陆鸣是负责帮宋墨训练死士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高呼

: l" W0 Y3 A0 ~( P    窦昭想了想，对陈曲水道：“世子爷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他秘密调了陆鸣回来，肯定是要防着辽王和英国公，烦请你再去跟段师傅他们交待一声，务必要保证世子爷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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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q- f5 t) [( p! a    “夫人放心，我这就再去叮嘱段公义他们一声。”陈曲水道，“除了陆鸣，段公义他们还发现了常护卫，他也带着一帮人躲在暗处，段公义说，其中有几个绝顶高手，面生的很，他怀疑是辽王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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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i8 V0 S" R6 V1 m7 @% l0 q% K    窦昭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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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1 u! [3 H# v  Y& |* X  k    她不收眉角一挑，冷笑道：“姓常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之前是因为看他这人没什么大能耐，英国公又把他当左膀右臂般的依重，觉得与其收拾了他，英国公又找来个更厉害的人，会给我们添乱，才一直没有动他的。他倒好，一心一意地做起英国公的狗来，连世子也敢咬！”她说着，神色渐渐严峻起来，“陈先生，突然多了几个绝顶高手，段师傅和陆鸣联手，可有把握把人给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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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也发现了那几个人。”陈曲水道，“来之前我和陆鸣，段公义碰了个头，留下来有点困难，可若是生死不论，却能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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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1 n# s! d- D* a    宋墨在明，陆鸣在暗，陆鸣这是要窦昭拿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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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笑道：“那就放手一搏好了！纵然拿不下那几个面生的绝顶高手，也给我趁乱把那个姓常的收拾了！”

0 Q8 \3 z9 E1 Z- a. T    陈曲水笑着应“是”。这才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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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 ]% c0 |- o" L6 T- L# s- o    好像要挥拳打过去，却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致使的弱点在哪里，不过是个蛮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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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3 o2 ~# F: d0 d3 y( ]    她在屋里来来回回地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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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是辽王，遇到像宋墨这样阻扰她大事的人，她又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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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U7 T1 n4 F- V    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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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宋墨出身显赫，又是朝廷命官，后果太严重。

    那就只能是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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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Q( w6 u8 t! s    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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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o/ Y' @' w3 q    一来宋墨从不贪墨；二来栽赃也是个技术活，牵扯的人太多，就算是成功，以宋墨的身份地位。皇上说不定私下一笑了之。明面上把宋墨叫去狠狠地教训一顿完事，万一事情败露，却会暴露辽王的野心，风险太大。

    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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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G4 W( q' j  k# x    贼通常都不敢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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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F) J7 R  P- m: ?    有什么办法能让宋墨从金吾卫都指挥使的位置落马而又让皇上心生厌恶。从此再不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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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A$ g6 K; I# c    窦昭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细细地喝着茶。

6 D1 q, m  \. P5 ~" B. G    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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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宋墨的品行出了问题。再也得不到皇上的信任，辽王和皇后才有办法把宋墨挪开！

3 z# Q; ]- I" E, s" L    不错，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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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宋宜春诬陷宋墨母孝期间与蒋母的婢女通奸，不就是用得这一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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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e# T" ^- t) |+ N4 O3 x* U% N7 ^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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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_2 I+ _8 }" B0 p1 r% o. o- P    是因为之前她已破了这一招吗？

2 T" ^: M% r& O# z, S    窦昭“哎哟”一声站了起来，来不及多想，高声地喊着“若朱”：“你去把刘章悄悄地给我叫过来。”又吩咐若彤：“你去请了陈先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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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6 K+ Q6 h' ]* O    两人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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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章在内院，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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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问他：“宋翰过来陪客，都带了些什么人过来？”

* ]0 m- F% {, F2 _# @    刘章恭敬地道：“除了两个护卫，再就是两个小厮，两个赶车的车夫和二太太，及二太太的两个婢女，两个随车的婆子。两个护卫和车夫，随车的婆子都照规矩在轿厅旁的暖阁歇着，两个小厮也被拦在了二门，只有两个丫鬟跟着二太太去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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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4 j! G' |2 r/ }. A; Y& y    “二太太过来了？”窦昭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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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 D0 l. b9 B    按道理，她们没有婆婆，她过来应该来给自己问安才是。之前她不在家也就罢了，可她现在回来了，苗安素却依旧没有影子……是回去了？还是不知道自己回来了？

    刘章细细地道：“二爷和二太太好像都不知道世子爷和您去了寺后胡同，二太太见您不在家，辽王那边又不带女眷，就准备回去。二爷嫌二太太多事，把二太太丢给了国公爷的通房杜若，二太太气得脸都白了，可国公爷在旁边，又不敢说什么，只好随着杜若去了后罩房，到现在还在后罩房里由杜若陪着呢！”

$ F1 R" n! |: J6 I: o    让一个没名没份的通房去陪正妻，这种打脸的事，还就真是宋翰作派。

! b  t2 s3 O- I* t, m- _    窦昭道：“二太太不知道我回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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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 ]0 S% h% q2 R    刘章沉吟道：“小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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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音刚落，陈曲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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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5 l6 M, E. Y    窦昭朝着陈曲水颔首，示意他在一旁的太师椅坐下，继续对刘章道：“你速去看看二太太都在干些什么？带了哪两个丫鬟进府服侍？这两个丫鬟和杜若都在干些什么？”

    刘章应“喏”，给陈曲水行礼，跑了出去。

4 j2 F! I: k1 R! d- s8 Z9 M    窦昭就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陈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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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D& R. ]6 T: `1 l% A    陈曲水笑道：“这可是英国公府啊！陆鸣他们还在暗中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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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h: \+ E" K! f8 `/ Z    窦昭不以为然，道：“上回还是在世子爷母孝内呢！出奇制胜，辽王不可能到英国公府来就是为了喝顿酒，和世子述述旧。要知道，他们之间若是撕破了脸，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 _5 s3 \2 G, Y; Y# G    陈曲水还要争辩几句，可是想到之前发现在宋墨身上的事，说是匪夷所思一点也不为过，那再发生点出乎意料的事，也就不那么让人惊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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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道：“我们先看看刘章都打听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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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曲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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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说起窦德昌的乡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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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今天去寺后胡同，七老爷都怎么说？”做为屡试不第的举子，陈曲水特别关心这一类的事。

    “什么也没有说。”窦昭也很关心，但因为有前世的印象。却并不焦虑，“我想着考都考了，再问也没什么意思，又怕十二哥没考好，不愿意提，所以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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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曲水不免有些失望，道：“听说今年北直隶乡试的题目是‘明明德，止于至善’，南直隶乡试的题目是‘中者，天下之正道’。都是做烂了的题目。想出彩极不容易。等到时卷出来。我倒要仔细读读两直隶的会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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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呵呵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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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j" M) J, E; O9 Y/ t# _    刘章跑进来回话：“二太太一直呆在在后罩房，说坐在那里枯等，睡着了，您回来也没有个人做主通报一声。至于二太太带进府的两个丫鬟。一个叫季红。一个叫柳红的。两人也都没有乱跑，一直在后罩房里服侍着二太太。”

    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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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又带了她出来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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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p0 |8 H; e" b+ I( [! f6 s    宋翰可真是不遗余力地打击苗安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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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5 B: G$ L5 _7 A0 k9 f, M: ^    窦昭不放心，悄声对陈曲水道：“你让段公义去看看。苗氏和她的两个丫鬟及杜若，是不是还呆在后罩房里？最好是派人注意她们的动向。世子爷身手不弱，暗处还有陆鸣，我倒不怕，怕就怕他们从我们容易疏忽的地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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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Y& L0 G" q    之前陈曲水觉得胸有成竹，刚才听了窦昭的一番分析，他心里也有些没底了，急急地起身走了。

/ [& L( Z5 d# p/ S  ~    段公义见几个人中只有他年纪最大，朝着陆鸣打了个暗哨，把人交给了陆鸣，亲自去扒后罩房的瓦。

    斗室内，一盏如豆的铜油灯，三个丫鬟打扮的漂亮女子正围坐在屋里唯一一张架子床前安静地打着络子。架子床帐帷低垂，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

3 R0 K0 C# u8 w    看样子苗氏好像歇在帐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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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f1 n) z% H    不过，窦昭既然嘱咐过，最好还是亲自看一眼得好。

    段公义想了想，怕惊动了常护卫带的人，把手中的瓦块捏碎了，“当”地一声打在了对面厢房的窗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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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住在对面的丫鬟起身查看。

- z) y* _2 ~% I( c" J& _    把后罩房的若杜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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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举着灯出来查看：“怎么了？”

    那丫鬟神色有些惊恐地道：“我听到有人不停地叩我的门。”

/ `( N9 H  Z7 w, ?0 ~7 S& }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屋檐下挂着的一盏大红灯笼，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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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a0 j- N0 |9 F# Z    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 m- d$ y. j* Z, ]& @$ I1 R+ }    那丫鬟声音都变了：“杜若姐姐，不会是有鬼吧？你让我今天晚上跟着你睡吧？”她拔腿就往杜若那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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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6 T, V5 u: n8 N* _% o$ q    杜若忙道：“不行，二太太在我屋里歇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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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让我也服侍二太太吧？”那丫鬟颤颤巍巍抱着杜若的手不放。

* i+ s5 ~" L5 f( w& Y    “这我可做不了主！”杜若没有办法。

    听到动静的季红走了出来，温声道：“这是怎么了？”

9 j  _, M$ b& c) c: p' ^" o    那丫鬟又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季红，求季红答应让她也服侍苗安素。

    宋翰不把苗安素当人，季红更发不敢得罪樨香院的丫鬟，而且她记得这个丫鬟好像和杜若一样，是国公爷的人，因而笑道：“那你记得别出声。”

. M2 I& h$ L7 I0 C/ a+ [    那丫鬟谢了又谢，由杜若陪着回房穿戴整齐后，和季红几个一会儿守在床前打着络子。

    没把人引走，反而又多出一个碍手碍脚的了，段公义悔之不及，正想着用个别的什么法子把几个丫鬟调开的时候，只见那个叫柳红的丫鬟站了起来，伸着懒腰道：“我要去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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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2 \/ E" v3 D" v# x+ K    杜若笑道：“外在黑灯瞎火的，姐姐就有屋里用马桶吧？我帮你倒去。”

    柳红听着瞥了她一眼，道：“我们二太太在你屋里歇着，我怎么好用你屋里的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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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Q6 p  K: Q5 Z2 ^# T    杜若脸一红，忙道：“那我陪你去茅房吧？免得你找不到地方。”

    “不用了。”柳红拉季红，“我知道地方。你们不用管我，免得二太太醒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说完，也不待杜若和季红开口，径直撩帘走了出去。

, R* Q9 y# @1 _. k8 P2 t, W    杜若不免有些讪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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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8 T/ J& Z. n) p' g: K    季红忙道：“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这个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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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Q  O$ p4 N% l0 p" [    杜若勉强地笑了笑，道：“我知道。她就是那个让你们二太太没脸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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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换季红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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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4 K) v# m% ]    到是那个丫鬟，能被宋宜春收房，也是个十分机敏，忙低声笑道：“姐姐们肚子饿不饿？我屋里还些米粉，我再去灶上讨碗咸菜，我们也吃吃夜宵！”

    杜若指了指静垂的床帷。

    那丫鬟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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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k, b# P, a' W, s/ I, D3 Z    季红见她性子很是活泼，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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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第四百八十八章 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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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4 A; C' ^1 y! p! r    屋里房顶的人都神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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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e7 n' ]* q4 ^/ H  [% H    季红更是惶恐地站了起来，道：“那，那声音好像是柳红的！”

. a0 O. f1 ?* D  z/ m1 G; R; W    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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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S7 w5 D$ p    杜若和那丫鬟面面相觑，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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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m5 d+ U1 S$ m7 `    三个人朝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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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檐下挂着盏大红灯笼，只有风吹过时树梢偶尔婆娑起舞，再远，就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怎么办？”杜若回头望了一眼静垂的床幔，问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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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咬了咬唇，道：“二太太好不容易歇下，总得弄清楚了再去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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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0 e& T    主子们最讨厌咋咋呼呼的仆妇了。

    那丫鬟就壮了胆了，抱着季红的胳膊道：“要不，我陪姐姐出去看看吧？”

. b8 o' l) B$ g" ^# |( r7 k' d    季红朝杜若望去。

/ s4 ~, o% A2 `. S! H    杜若忙道：“我害怕，我在这里服侍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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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 l0 a* X2 J" |" E0 a    季红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和那丫鬟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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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 l" Q    杜若送她们到了门口。

  k# E9 P" V, g. q+ T    段公义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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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看见杜若朝着左右望了望，见没有人，飞快地跑了回来，一边撩着床帷，一边轻声地喊着“二太太。”“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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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义心生困惑。

    这个杜若有点不对劲啊！

    他不由睁大了眼睛。

    床帷被撩了起来，宝蓝色玉簪的锦被被掀到了一边，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苗安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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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义心中一震。

$ H9 C& G& H1 x" e; g2 L5 s' k    抬头就看见隔壁花厅后面的小院里出现了宋墨的身影。

; x5 N; ]$ X& X; ^' J( n# ~2 Q! ~% e    糟糕！

    段公义立刻明白过来。

    但凡权贵人家，都会有几处隐密的地方，为的就是能不让人察觉做些掩人耳目的事。

    苗氏歇息的后罩房看似偏僻，实际上离招待辽王的花厅后院暖阁只隔着堵墙。

    而且还应该有个活门通往苗氏歇息的厢房。

    虽然不知道宋墨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花厅的后院，苗氏怎么会突然不见了，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宋墨上了当！

    他顾不得许多，提气就准备跳下去给宋墨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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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6 ?4 V& ?: b& s5 D5 N) s# ]    谁知道气运丹田，身子却是一沉，再也动弹不得。

    段公义大骇。

    耳边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别动，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处！”

( V, o2 t$ x/ n# y. D# w9 N( v7 u    段公义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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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死了，还管他有没有葬身之处！

. w* T' ~& F; }* d6 b4 ^2 F" K4 S# W4 }    可话到嘴边，都化成了浅浅的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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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D+ A" {  p0 @    他不禁又悔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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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自己这几年顺风顺水，太过大意，明知辽王身边的几个人身手不弱，也没提高警惕。恨自己受了窦昭这么多的恩惠，关键的时候自己却没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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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g+ y, D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 J& Z9 D0 S: ]8 P6 C8 v+ _7 j    眼睁睁地看着宋墨走进了暖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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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g  W  \# X  n: a6 C7 |+ a    原本不见了的柳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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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g4 n' ~4 |7 S    她鬼鬼崇崇喊着“世子爷。”推开了暖阁的门。

    “是谁？”暖阁里传来宋墨低沉却带着几分严肃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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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是二爷身边的柳红……”她说着，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3 H5 p" J* t6 \4 Y+ I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院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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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Z. s  f+ r! U# U2 P& a2 r    原本应该在花厅里喝酒的辽王和宋宜春却以不可思异的速度出现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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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王的随从更是像早有准备似的分散在了院子的角落，牢牢锁住了小院进出的每个角落。

& y0 \+ ]) W' N9 o    段公义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6 t7 a  [7 V$ J    “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宋宜春高声喊着，声音里隐隐透着几分兴奋，赶在辽王之前推开了暖阁的门。

3 U2 _% i) l# L    柔和的灯光像月光一样倾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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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义看见一个女子拥被瑟缩在罗汉床角，而宋墨就站在那女子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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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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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r3 f( I0 b1 _    那女子一定是苗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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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自己的弟媳有染，不管有没有证据，世子爷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 d. K5 I0 t3 I" k6 r  n    他闭上了眼睛。

    耳边却传来宋墨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真没有想到，父亲的性子这么急，竟然把辽王爷给引了来。哎！我原来只想教训宋翰一顿算了，您这样……让我可怎么收场！”又道“辽王爷，家丑不可外扬，让你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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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h6 {. V1 C- T, j5 }! M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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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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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义张开眼睛。

9 o$ d# J3 E+ _$ J. e, h1 o    明亮的灯光下，宋宜春和辽王的神色都显得有些滑稽，特别是宋宜春，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进去一枚鸡蛋了。

    他再定晴一看。

    宋墨站在罗汉床前不错，可宋翰却衣冠不整地躲在罗汉床旁的帷帐里。

    段公义眨了眨眼睛。

$ s7 u. S; O2 n+ J    他身上突然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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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义想也没想就跳了起来。

8 H$ E$ X1 L2 J3 U    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段师傅，得罪了。”

    段公义扭头。

    月光下，陆鸣正扬着脸对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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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义拳头捏着咯吱直响。

! o2 Y5 Y* K7 [    陆鸣却不以为意，指了指暖阁。

, l1 P2 D) E4 m! _    段公义只好收起满腹的不满，困惑地和陆鸣趴在屋顶窥视着暖阁里的情景。

; w; h" N! h( `3 X4 x    “出来吧？”宋墨冷冷地望着宋翰，道“再躲就没什么意思了！”他说着，随手扯下了半副幔帷丢在了宋翰的身上“有什么话我们到前面去说去，你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

0 f0 l& E4 `* u/ `! c: H) b. J    宋翰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像是吓傻了，又像是根本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似的，木然地扶着罗叹床的站了起来，喃喃地说了句“我，我这是怎么了。”眼中才渐渐了光彩，人也变得精神起来，厉声地道着“这是怎么一回事。”朝着四周张望……然后他神色陡变，朝宋宜春望去“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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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宜春的目光阴了下来，脸上也像挂了一层霜似的。只是没等他开口，罗汉床上的女子已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国公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在屋里服侍着二太太，柳红去上茅厕了，季红又去找柳红去了，奴婢撩开床幔一看，二太太就不见了。奴婢正要喊人，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等到睡过来，就睡在了这张床上，世子爷正站在床前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和二爷私会……”

    段公义下巴都会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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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刚才还在后罩房，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到了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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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的手脚？

3 X0 l" _$ F! O6 C# N3 n. N2 s+ p    那苗氏去了哪里呢？

' q* g9 S* P9 o8 }6 ^0 N    还有季红几个，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9 J8 b5 j3 c) }+ j    世子爷又是怎么发现有人谄害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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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陆鸣望去。

5 I& _8 i4 K* x% M, m    陆鸣笑着朝他点头，示意他暂且先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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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阁里，宋宜春已是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什么‘私会’？谁说二爷和人‘私会’了？”

' h; C9 f  d: d  `' T6 X- G( Z    杜若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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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5 x. G  j! j# }  l. `6 U    她惊恐地望着宋宜春。

    宋墨“扑哧”一声笑，对辽王道：“不错，宋翰怎么会和自己父亲的通房私会呢？定是宋翰喝多了酒，走错了房间。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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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2 S# W" N9 u/ ~    辽王神色间已恢复了原来的豪爽，闻言哈哈地笑道：“还是砚堂看得明白。宋翰不过是喝醉了，走错了地方而已。”然后对宋宜春道“我们走吧！都是一场误会！”

. P( M6 W4 e. B. _/ N" g    宋宜春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容，身子微曲，请辽王先前：“正是，正是。我们还是去喝酒吧！”

    三人朝外走去。

* {  d; W  k/ e* ]2 F    宋翰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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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Y. K9 a& }    躲在墙角的柳红却猛地跳起来去抱宋墨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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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灵巧地一闪，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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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 F) o) H    柳红扑倒在地，嘴都磕出血来，她不管不顾地朝宋墨爬去：“世子爷，救命！奴婢是被二爷逼得，我要是不做，二爷就会把奴婢卖到私寮里去，求世子爷救奴婢一条小命，奴婢什么都愿意说……”

. f* j+ E: @& K- [+ P    宋翰眼里喷着火，上前就狠狠地踢了柳红两脚，把柳红踢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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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红却知道，自己如果不能让宋墨回头，等候自己的，是比死还要悲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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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管不顾地嚷了起来：“世子爷，是二爷让奴婢给二太太喝的药，还让人趁着二太太昏迷不醒的时候把您引到暖阁来，让别人误会您和二太太私通……”

" h: q( O0 O8 U, ~0 i7 p    这个宋翰，是怎么办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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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事情暴露了，就应该一把将这贱婢捏死才是，怎么能让她胡说八道。

# h! ]' n* ^% X/ P! t/ E3 C    他回头瞪着宋翰，恨不得把宋翰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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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呢，气得脸色发白，上脚就踹在了柳红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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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红惨叫一声，睁大了眼睛，捂着胸口瘫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杜若吓得大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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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w& W' g" r$ j0 Y$ d% ]- W    宋翰上前掐住了杜若的脖子。

    宋墨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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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F6 o9 Z  x. j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略带几分威严的声音：“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婢女们有什么不对，也用不着这样喊打喊杀的，我们英国公府又不是暴发户，这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惹起非议？”

) ~. T4 f. L8 j4 i' U1 v    辽王不禁转身，就看见个女子虚扶着个十七、八岁的美妇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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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6 r  `; Y+ u$ h    她身量颇高，一双入鬓的长眉，顾盼生辉，英礀飒爽，像画本中的巾帼女子。

    是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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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1 j* G+ v, @/ Y/ X1 a1 K( q& s    他眼睛一眯。

& k# y1 y" r& D& \7 m    早就听说宋墨非常敬重这位比他年长一岁的发妻，上次见时也觉得漂亮，却不像此时，昂首阔步，风礀无比。

0 ~# a4 f4 b4 h5 s7 m/ a; J    再看她身边的女子，穿了件翠鸀色宝葫芦纹妆花，头上插着赤金簪子，耳朵上坠着金镶玉的灯笼耳环，个子不高，却也有几分礀色，神色间对窦氏很是恭敬，这应该就是宋翰的妻子苗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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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s( u# K& i    辽王暗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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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2 L0 P' O' F3 Q: I7 `2 K  y) w    看样子，这计策完全失败！

    他激流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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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7 }: g0 I9 _  ]6 e6 V  a# B    “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就先告辞了！”辽王笑着朝宋墨和宋宜春颔首，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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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S* z! a$ {, w5 p$ R    暖阁里一片死寂。

3 Q1 ~: Q0 R( L- P0 h: J: [. s& ?+ X    宋翰上前朝着苗安素就是一耳光：“你跑到哪里去了？竟然让柳红那小蹄子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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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一把抓住了宋翰的手，一言不发地冷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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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1 _9 O# s+ X    他目光闪烁，想挣脱宋墨的手。

    宋墨的手却如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8 m+ e6 O2 |9 A4 U( j) f7 P    “够了！”宋宜春喝道：“你们还嫌不够丢脸吗？快给我放开！”

第四百八十九章 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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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9 v( Z4 l, n  x    宋墨冷笑，甩手放开了宋翰。

+ [- k, x# f, U1 _/ c2 B    宋翰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目光闪烁地揉着自己被捏红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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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咬着牙，身子微瑟地朝窦昭身后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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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穿宋翰很容易，可揭穿了宋翰的后果却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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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  o+ ?1 W4 w4 C    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呢？

* X. x$ Y7 n2 k. L) b    她有些茫然。

1 s* A) o7 x) B: ]2 M" w    而宋宜春却混淆视听地喝斥着宋墨：“你这是干什么？你们是兄弟，怎么能为了个女子就动起手来……”

    宋墨懒得理他，转过身去，温声对窦昭道：“时间不早了，父亲的内院乱七八糟的没个干净人，你和弟妹先去歇了吧！我把这边的事处事完了，就歇在外院的书房了。”

    窦昭笑着应是，示意若彤扶着苗安素，由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出了樨香院，看也没看宋宜春一眼。

2 H2 f. j- L0 s0 y    苗安素心中微安，对窦昭道：“我还有个叫季红的丫鬟，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还请嫂嫂帮我找找，如果没有她，我也不可能给世子爷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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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j5 I! C3 I( m" o& @4 J    窦昭笑道：“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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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话吩咐下去，回到颐志堂，又趁着丫鬟们收拾客房的功夫问苗安素：“你跟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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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在屋里正焦急地等段公义的消息，刘章却突然带了苗安素过来，还道：“这是世子爷的意思，让您好生护着二太太的周全。”

    窦昭这才知道宋宜春和宋翰的阴谋诡计。

0 G; J$ f6 s3 q' [3 f    她顿时心急如焚。怕宋宜春和宋翰事情败露之后犹不放过宋墨，索性带着苗安素去了香樨院，有什么话也可以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怎么也不能让宋墨沾惹这样的是非，她因此甚至没来得及问一问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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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闻言眼泪就落了下来：“宋翰他不是个人！为了谄害世子爷，他不顾夫妻的情份，连我也一块儿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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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哽咽着把自己怎么发现柳红的异样，又怎么派了季红去查却一无所获犹不死心，不仅派人盯着柳红，还花了大笔的银子收买宋翰身边服侍的人。发现宋翰不仅悄悄地和辽王府的人来往。而且言谈举止之间都变得有些跋扈，一副很快让颐志堂好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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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却知道宋墨对宋翰很是不喜。

- T1 d% K* H9 w% O& k' X& l0 l6 v) J    她想借宋墨的手压抑宋翰，又觉得窦昭只将这件事当成内宅事。不好意思去说第二次。就派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墨。

) e6 H1 Q% [+ w* `# Q9 @) h. W    结果宋墨却查出来宋翰要陷害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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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愕然。

    没想一件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是发生在内院的争风吃醋，竟然会引起这样一桩致使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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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0 e1 I$ x4 A" B: C6 A    她不由道：“还好你心细，又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子爷。不然世子爷和你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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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 L3 {  V! \4 o) X% u    “我这哪里是背动挨打，”提起这件事，苗安素心就像被捅了个窟窿似的，血沽沽地流，“他分明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世子爷到时候大可以说是喝醉了酒走错了房间，可我却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楚了。”

% X, o6 ?6 R. |$ S; |8 w; i    她想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柳红，想到声败名裂的杜若。

/ Y3 z9 Q0 Z7 }- V9 [    如果自己不是多了个心偷偷地将这件事告诉了宋墨，今天柳红和杜若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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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a- Q9 {$ F    她不由地道：“先前世子爷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是让我留心，等到我被安置在杜若的后罩房，宋翰又强留着我不让我回去，世子爷好像就猜到了宋翰要干什么似的……”苗安素到现在也想不透宋墨为什么猜到宋翰会利用她和宋墨的身份做文章，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困惑，“他让季红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又让我不要吃喝樨香院的东西，我却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样宋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求世子爷惩戒宋翰。世子爷就让我见机行事，想办法蒙蔽杜若等人。

    “我发现杜若奉茶给我的时候手有些发颤，就偷偷地把茶水泼了，却伴装出副喝了她的茶水想睡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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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果然上了当，喜出望外地服侍我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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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做出一副为难柳红的样子，挑剔柳红的言行，把她给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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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去安慰柳红。

    “我则吩咐季红想办法拌住柳红和杜若，自己悄悄地溜出了后罩房，去了花厅后的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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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小丫鬟进来禀，说刘章带着季红过来了。

( `) i/ {# J! v: a5 ^    苗安素立刻打住了话题，撩着帘子就出了宴息室。

    主仆二人泪眼婆娑地抱头痛哭。

  r) `9 o) y: x! G: [# N& z    半晌，苗安素才推季红，问季红：“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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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红着眼睛连连点头，道：“我照着您的吩咐，一直守在床边，没让她们掀看床幔。后来柳红在外面装神弄鬼的尖叫，我正愁没有借口脱身，谁知道却被和杜若同屋的那个丫鬟拉了出去……”她急急地将之后发生的事告诉苗安素，“我就跟着那丫鬟一直躲在她的屋里，直到这位小哥找来。”她感激地朝着刘章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去道，“小姐，您可还好？二爷有没有伤害您？”

, u( s3 C& o, |# T6 N1 W3 z    “我也没事。”苗安素含泪笑道，“世子爷的人发现了我，把我带到了夫人这里。结果等我和夫人赶过去的时候，睡在罗汉床上的却变成了宋翰和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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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十分解气地呵呵笑了起来，吩咐季红给窦昭磕头。

; ^1 ^# r+ m9 u    窦昭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把事情的经过听了个七七八八，至于一些细节，恐怕只有等到明天问宋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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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吩咐若彤服侍她们主仆下去歇息：“你们劫后重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也不留你们了。世子爷向来恩怨分明。你们帮了世子爷这么大的一个帮，以后的事，世子爷想必早有安排，你们就安心暂且在这里歇下，有什么事，等到明天见了世子爷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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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感激地给窦昭行礼，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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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E' `: P5 o    待到夜深人静，季红悄声地问苗安素：“二太太，我们毕竟是四条胡同的人，世子爷管得了我们一时。管不了我们一世。我们现在和二爷撕破了脸，以后该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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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反对掺和到宋墨和宋翰之中去的。

    只是苗安素主意已定，她只好咬紧了牙关跟着苗安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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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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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 V. p: G/ T    季红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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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z' ^- d+ \6 G. H! T! F) x    “睡吧！”苗安素道。“这件事等我见过世子爷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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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2 N- o+ f8 U2 u. M5 w7 G0 d    季红哪里睡得着。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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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A( M& n0 x  f    若彤带着几个小丫鬟服侍她们用早膳。

2 u" R, U/ B- f8 O  ?' Y* ~' C    苗安素客气地道：“哪里就用得着若彤姑娘。这里有季红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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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彤也不勉强，笑道：“我们夫人吩咐了，让我们听二太太的吩咐。不要吵着您了。您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是。”领着几个小丫鬟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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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6 m9 J! p    苗安素不由叹道：“她们这是留了空间好给我们说话呢！这么细心周到，不怪世子爷把她当眼珠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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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知道苗安素嘴里的“她”，是指世子夫人窦氏。

( d* W' [& `# r# s/ O# D$ M& R    同样是嫁给宋氏的子弟，窦夫人和二太太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u4 b+ f9 ~5 c( U* t0 e: b4 [    季红神色微黯。

4 ~& w( b; }2 e5 X2 A  ?: M    窦昭却正在和宋墨说她们主仆：“宋翰哪里肯定是容不下了，我看不如让苗氏称病，你派人护着她去宋家的田庄里静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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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觉得这个主意挺好，道：“那你去问问苗氏的意思。如果她愿意，我这就安派人随她一起去田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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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v( x! E; S3 b+ X    窦昭笑着点头，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来：“刚刚陆鸣来讨陈先生的主意该怎么办，一转眼我你已经把宋翰‘捉奸在床’，让我白白地担心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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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8 d, f- u1 r; a! {! |    宋墨讪讪然地笑，道：“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下三烂的计谋。好在苗氏下决心要和宋翰分道扬镳，宋翰又得意洋洋地想看我出丑，背着父亲和辽王跑到我暖阁去‘捉奸’，这才让我有了可趁之机，把宋翰和杜若放在了一张床上。”

    窦昭倒有点可惜自己没有机会看到辽王、宋宜春和宋翰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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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禁道：“你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把宋翰给收拾了，偏生还给他找借口说什么喝醉了酒走错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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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o" N4 D6 u$ A+ }. X8 P5 M    宋墨却目光一冷，道：“就算是闹大了，也不过是让宋翰身败名裂罢了，怎么让我解恨！这样才好，让他身陷流言苦苦挣扎，投靠辽王，到时候收拾他那才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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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心中一动，笑道：“你是不是让他分府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

8 C5 t& r7 O/ n    宋墨笑道：“未雨绸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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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狡猾！

- e" r/ n: ~7 Q$ H* X( j    宋翰怎么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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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抿了嘴笑，又有些担心地道：“宋翰出事，真得不会连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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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道：“所以我得让京都的人都知道我们‘兄弟不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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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母抱了元哥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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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o8 Y$ z! Q! U; G    元哥咦咦呀呀地喊着“爹爹”，非要宋墨陪着他玩不可。

9 t1 {; S9 ~' F    宋墨陪着他玩了一会才去衙门。

    窦昭去了客房，把宋墨的意思告诉了苗安素。

    苗安素笑着称谢，神色间却有一丝的犹豫。

    窦昭感谢她给宋墨通风报信，耐心地问她：“你可还有什么要求？我帮你传达给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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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沉默良久才低声地道：“我想和宋翰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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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昭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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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红更是顾不得窦昭在场跳了起来：“二太太，您和二爷可是御赐的姻缘！而且您和二爷要是和离了，您去哪儿？舅爷是决不会让您大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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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 y- a  t! H7 H$ M2 ]' h7 @. P$ m" M    就算宋墨能帮自己和离，和离后，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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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安素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