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金陵春》作者：吱吱

第469章 不甘

　　周少瑾胀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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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不至于那么的柔弱，只是太过羞赧，有些不适罢了。偏偏郭老夫人和程池都觉得她像被风一吹就倒似的，让她不知道怎么办好——接受他们的好意，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不接受他们的好意，又伤了他们的心。

　　周少瑾只好喃喃道谢，道：“我没事……还是在老夫人身边服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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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 L- X9 I+ t! m' `! T2 |　　吕嬷嬷常年在郭老夫人身边服侍，知道郭老夫人最是偏爱这个小儿子。程池又争气，会赚钱、会哄老太太不说，还是堂堂正正的两榜进士出身，在老太太的支持下入了仕途，还借口为了给许大爷腾地方，搬到了朝阳门这边来住，甚至把祠堂也设在了这边的宅子里。袁夫人嘴里不说，只怕心里早就对老太太咬牙切齿。别人不知道，袁夫人的心结是什么，她和史嬷嬷这样常年在内宅走动的老人却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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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s3 n) }1 v( {1 X　　老太太年事已高，等到她老人家归西，袁夫人不会把她们怎样，可她们也别想讨了好去，特别是像她这样阖家都在程府当差的，最好剩早站队。就象这次长房和九如巷分宗，只有那些始终站在长房这边的人才没有被抛下，不是来了京城，就是留在了金陵那边帮着守祭田，就是那些不愿意背井离家跟过来的，也给了放籍书，赠了金银田产，还放了话，说有什么事都可以到京城来找大老爷、老夫人，让他们不仅可以衣食不缺还不至于被乡间的帮闲和那些小吏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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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 x2 p& A6 e　　她自己有程家荣养。可她的儿子孙子怎么办？

　　难道去田庄当个长工不成？

　　今天一早郭老夫人让她去新房看看动静之后，她就打好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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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 s  B2 k+ |: M# w　　与其去巴结和郭老夫人有心结、身边又不缺阿谀奉承之辈的袁夫人，她还不如巴结讨了郭老夫人和四老爷喜欢、又没有什么家底的四太太。

　　所有吕嬷嬷听了周少瑾的话之后，回答得也就格外的真诚：“四太太，您恕我多言。老夫人膝下三个儿媳妇，她老人家可是把您当女儿看待的，照我看来，您拿出一半当儿媳妇的心，也要拿出一半当女儿的心，老夫人定会十分的欢喜的。老夫人既然让您歇了，您就歇会好了。等到快用晚膳的时候再让丫鬟叫了您，您去老夫人面前服侍一番，既让老夫人知道您承了她老人家的情，又尽了做儿媳妇的本份，岂不是两全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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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7 \0 W1 N0 b4 T' z; o　　周少瑾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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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嬷嬷能服侍老夫人这么多年，当然不是个简单的人。想在她们这些人嘴里听到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或是想从她们嘴里打听到些什么事，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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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吕嬷嬷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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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什么也没有说，她倒像竹筒里倒豆子似的应该不应该的话都跟自己说了……殷勤的让人不容错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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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l, i* }1 C　　以吕嬷嬷的身份地位，大可不必啊！

6 J& O# z+ d2 O, Y/ x; y) K8 B　　这让周少瑾不由在心里嘀咕，却不得不承认吕嬷嬷的话有道理，她笑着谢了吕嬷嬷。

　　吕嬷嬷很是高兴，周到地服侍着周少瑾躺下，这放了我帷帐，这才出了碧纱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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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出嫁的前两天她一直担忧着新婚之夜怎么办，新婚之夜又强迫自己接受了程池，接受了程池之后程池又难以满足，直到此时，程池的愉悦，郭老夫人的欣慰，她的心这才落定们。她躺上床上，疲惫就如排山倒海般地袭来，她不由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朦朦胧胧间，她听到有人说话。

　　“……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轻重，等我们知道的时候，木已成舟……”说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就算我们提早知道了也没有用……她一介女流，又是内宅妇人，做人媳妇的，就是有这样的见识，也没有这样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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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睛，竖着耳朵听了一会，这才辩识出是洪绣的母亲，也就是二房沂大奶奶的母亲。

　　看样子，洪家是不希望二房和长房交恶的。

/ s5 G( P, c0 q% w; Y- O8 C5 Q　　她又躺了一会，见几位老太太一直在说话，她只好装睡，谁知道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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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U3 b' L' k# K$ Y+ q　　程家的花园里，袁氏招待等女眷们看戏。

6 P# Z7 r, m9 E2 u* i# ~/ p　　渭二太太邱氏领着程筝和程箫在一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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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见戏唱了起来，程筝和筝箫殷勤又不失矜持，她不由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阵疲倦就袭上心头。

　　她试着请几位老夫人和太太在京城多住些日子，等嘉善的婚礼过去之后再走。几位老夫人和太太都答得客气却带着些许的疏离，她一听就知道这是人家在敷衍她。就是郭老安人，也没有准备回金陵过年，没有在这里多做逗留的意思。

& T; D  d' ?% ~5 Y) l! |　　袁氏脸不由地就有些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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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O/ T3 L0 `' z) s3 S  ?4 w　　还好袁家的亲戚多在京城，这要是在桐乡，儿子成亲的时候她娘家的人还坐不满一桌，嘉善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1 L) M. n! w/ U　　想到这些里，她觉得自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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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这样打她的脸，她不仅给花了三百多两银子买了支古董簪子给周少瑾做见面礼，还忙前忙后地帮着周少瑾招待客人，打点厨房……还要做出一副欢天喜心、心甘情愿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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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 I  S0 P) `# i3 `0 E2 [　　她呕得要吐血。

　　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低低喊了乳娘来交待了几句，就借口头痛去了一旁休息的暖阁。

　　一直注意着母亲的程筝看着就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程箫走了过，低声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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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程筝下意思地答道，转念又觉得不告诉妹妹，家里来到这么多的客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就更麻烦了，沉默片刻，又道，“我怕母亲忍不住失态，你看着点！实在不行，就去陪着母亲好了。”

' N6 v( G7 m( M( P1 l% `0 }+ b5 P5 ~　　程箫想了想，道：“那我还是去陪母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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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不贬招待客人的人，却没有几个敢说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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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 A" s　　程筝点头。

+ n! L- ~0 W5 ~' Z+ p) v+ r3 j% u　　程箫去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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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 E/ Q+ |; |! L　　坐几位老夫人、老安人、太太身后看戏的吴宝璋就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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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4 @# V. R$ z: t/ v　　袁夫人竟然提前离席了。

　　可见程家也不是人人都待见周少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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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 k) {! {　　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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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2 p9 {* e) g　　那么多人，从一品大员的母亲到百年世家的宗妇，从四品官员的太太到花信年华的奶奶，没有一个不夸周少瑾长得漂亮，温婉柔顺的，却没有一个人提到她从前不过是寄居在九如巷的一个小可怜而已……原来世人都是一副势利眼，看着她入了这锦绣之地，就个个粉饰太平地当她是豪门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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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宝璋就想到刚才认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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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8 h8 Z8 |, T. N　　明明是旧相识，自己还是她的堂嫂，她却像不认识她似的，眼角都没有瞥她一下。

1 X, p5 ]0 d' ^  [( R- L　　不对，她现在不是自己表妹了，是自己的族婶了，难怪她眼睛长到了头顶上。

　　这世上哪有花开百日红，仕途一世荣的事，她就怕她哪天落魄了要求到自己的面前来？

4 a4 R7 ?. r2 o* z  L　　她不就仗着自己嫁给了程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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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9 ^, P* y$ z3 M　　想到了程池，吴宝璋心时就像有一百只猫在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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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W8 B+ V6 j! G4 p　　她凭什么嫁给程池？

　　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外甥女嫁给了舅舅，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去揭开周少瑾的真面目呢！

; y, A6 w! }' \8 n% o　　吴宝璋想着，目光就落在了来认亲的女眷身上。

% _0 k  ]. |  V! l7 }  B  _- Q2 ]7 _　　方家、闵家都没有来人，郭家、顾家向来和程家交好，申家？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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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看到二房沂大太太的嫂子，洪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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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要不要和她说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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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3 \2 O, r0 o. D$ l　　吴宝璋站了起来。

　　郭大太太也站了起来，笑道：“诺大奶奶，你这是去哪里？看见申大太太了没有？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吴宝璋牙齿要咬碎了。

- _; p9 s% W4 O/ ?　　这个郭大太太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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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婚礼之后就一直盯着自己不放，有事没有事拿申大太太压她。

& i7 d4 n. L1 p( y　　她又不是申大太太的儿媳妇，她凭什么天天服侍申大太太，一副要在申大太太面前立规矩的模样儿。

　　可这话她不敢说。

5 M( ?$ I( d0 [, _: R# ]% o　　申大太太的那双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好惹得，她公公正准备留在京城开铺子，她还想趁着四房的老安人、大太太都不在，赶回金陵去和汶大太太打擂台，趁着这个机会把汶大太太给扳倒，以后能在五房为所欲为呢！

$ H  [: X& A* ]3 M7 c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让申大太太和郭大太太坏了她的事！

　　吴宝璋恭敬地笑着指了指前面隔着一排和她坐着的申大太太笑道：“老安人正要和曲夫人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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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F; p2 p# G) D! D$ ?- R　　曲源的夫人今天也来了，还送了一套鎏银镶南珠的头面，那分心上的那三颗南珠，个顶个的有大指拇大小，一看就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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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p$ u4 a3 p, i　　吴宝璋胸口顿觉得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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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大太太已经道：“我要去官房，你陪我走一趟吧？”

　　吴宝璋无奈应是，和郭大太太去了官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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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p2 ^' c' Y. R　　等到散了戏，园子里还有烟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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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大太太却去了郭老夫人那里：“姑母，金陵知府家的那位诺大奶奶，您得留个心才是。照我看，趁早让她先回金陵府去。嘉善的婚礼横竖有汶大老爷和诺大爷，也不算失礼……”她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郭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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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面色微愠，道：“真是妻好一半福。汶大太太不靠谱，找得个媳妇也不靠谱，我看五房也就这个气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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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大太太不好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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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暂且别说去，盯着她了点。等过两天这这边忙完了，我再来处置这件事。”

, u4 p- M3 ~- i2 t! N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门外就传来了周少瑾甜糯的声音：“娘，大舅母，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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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a' V+ K% u( b- R; W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住了话题，笑应了声“来了”。

第470章 算盘

　　来认亲的女眷里面，没有去看烟火的，还有袁维昌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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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7 d4 `8 @; [7 w# X　　她正坐在暖阁里和袁氏说话：“是不是时间太紧了？怎么家里总觉得乱七八糟的。你公公的坟茔还留在金陵，你们一家子分处京城两处，偏偏祠堂落在了朝阳门这边，你们家大老爷是长子，老太太却跟着幼子住……姑奶奶，这件事您可别等闲视之，这都是朝人弹劾的事！”

　　“谁说不是！”袁氏满脸的疲惫，苦笑道，“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了吗？原先和我们老爷商量得好好的，年前把祭田义庄都准备好了，等过了年，选了吉日把祖宗的坟移过来，朝阳门这处既是老太太拿了体己的银子给四叔买了的，我们也不眼红，就给了他。把先头公公的小书房修缮出来，供了公公的牌位，正房的西间腾出来给老太太住……

　　“可老太太一来，全乱了套。先不说别的，就说这祠堂。老太太一句话，就设在了朝阳门。接着又说自己孀居，怕不吉利，要给嘉善腾地方。二叔家的是不是就得每天去朝阳门给老太太昏晨定省呢？老太太一心疼自己的儿媳妇孙子，得，二叔家的搬去了朝阳门住。二叔回屋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不去朝阳门去哪里？好了，现在就我们留我们长房一家住在杏林胡同了。然后又把四叔的婚期定在了嘉善的前面，在朝阳门的宅子举行了婚礼，生怕六部三院的人不知道他跟着小儿子过似的……

　　“我想想都佩服我自己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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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臊死！

　　“您再看看四叔的这婚礼，那简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比皇子成亲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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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K  G+ a" p) z1 Q　　“您让我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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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维昌的夫人不由地皱眉，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任由老太太这样糊涂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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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怎么办？”袁氏说着满心的屈委，“我一个做儿媳妇的，我们家大老爷不发话，我能说什么？”

　　袁维昌的夫人不由道：“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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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不满地道：“我们家四叔说了，老夫人一辈子都高屋大院地住着，没理由临到老了，养了三个进士及第的儿子，还要一大家子人拥在个三间五进的宅子里抬了头才能看得见天。言下之意，是以后老太太就跟着他住在朝阳门了，偏偏我们家大老爷唯唯诺诺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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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o+ D+ ^. u* \) n5 _　　袁维昌的夫人瞪大了眼睛，道：“那你就这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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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W8 U  ?) J: P5 i　　袁氏道：“他表明了态度，那种场合之下，我还能和他吵起来不成。不过，我也想通了，长子继承家业，没有谁家老太太还在世就分家的，更没有谁家的老太太是跟着小儿子过的。老太太要是铁了心住在朝阳门，我们也搬过来。大不了等老太太走了我们再搬回杏林胡同也不迟——二叔俩口子能住进来孝顺老太太，我们也能！”

　　袁维昌的夫人闻言犹豫道：“这件事你也别操之过急，得好好地和老夫人说清楚才是。免得别人以为你们夫妻俩要夺产，传出去可就太糟糕了！”

　　“我知道。”袁氏道，“除了您，我谁也没有说！”

8 A5 f9 t3 |. C7 }- Z2 c2 V　　袁维昌的夫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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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道：“您也别为我担心了。我不管老太太想干什么，忙完了这几天就让我们家大老爷去跟老太太说买祭田设义庄和迁坟的事，等到嘉善成亲的时候，怎么也要把老太太接回去。”

% A8 v4 a- S7 E; c　　“那就好！”袁维昌的夫人道，“若是有事需要我出面，你只管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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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6 [' l4 B; z　　袁氏忙向袁维昌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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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 A' [. x" }. I2 P　　汀香院里，郭大太太也郭老夫人说着这件事：“……虽说是您拿了体己的银子给四郎置办的这处宅子，可到底大郎才是长子。您若是想想把四郎分出来单过，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您这样住在朝阳门这边，只怕会让大郎为难。嘉善成亲的时候，您还是搬回去好了。亲戚间说起来，也只当是四郎成亲您太高兴了，所以在这边住了几日，颇此都保住了颜面，岂不是两全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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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别怪我说您，你可太偏心了，给四郎置办了这么大的一处宅子，看了就让人眼红。您这一碗水可没有端平，只怕大郎媳妇会心里不舒服。”

( ?. M9 N2 k7 y　　郭老夫人不以为然，笑道：“她不舒服，我还不舒服呢！我问你，我若不这么闹腾一出，你们知道朝阳门的宅子是我送给四郎成亲的产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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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大太太一愣，道：“您的意思是？”

+ y. q- z' a, A7 V% z! G8 u　　“你姑父死的时候家里有多少家当？分宗的时候我们拿出了多少的银子？难道是天上掉了馅饼不成？”郭老夫人道，“这都是四郎赚下来的家当。袁氏吵着要分宗，四郎阖家当都给了他，我要是再不贴补他一点，我这心里如何过意得去？可我又不想长房刚刚和九如巷分宗，等我一归西，他们兄弟又闹出分产的丑闻来。那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可就全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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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1 ]8 ]( ?& V' z6 j5 @　　“您是想现在就把他们兄弟间的产业分清楚了？”郭大太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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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1 i8 {$ ^　　郭老夫人点头，道：“我准备活着的时候就给他们兄弟分家。

; z* ^: p+ a0 @3 r8 E9 \　　郭大太太思忖了片刻，道：“亲兄弟，明算账。也未必就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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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1 A4 Z4 J! x! U4 t. P# I　　“所以这宅子我是要留给四郎的。”郭老夫人道，“正好趁着大家都在，说清楚了。”

　　郭大太太忍不住笑着摇头，道：“您要是我婆婆啊，我可得气死了！”

' y9 ?: a7 u  o7 w　　郭老夫人反驳道：“怎么不见邱氏气死？”

　　郭大太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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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s& ]/ ~5 X5 Q- u　　顾大太太和邱氏站花园的桂花树下说话：“你婆婆可真是大手笔，瞧瞧这宅子。”然后压低了声音，“你婆婆对你们可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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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邱氏是表姐妹。

　　邱氏道：“你也知道我们家那位，向来是不争这些的。我也觉得没必要争。银子是婆婆的，她喜欢谁，多给点，不喜欢谁，少给点，那都是她老人家自己的事。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做好自己本份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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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这性子，可真是随了姨母。”顾大太太笑道，“不过也对，你婆婆的性子是极刚烈的，有时候你越争她越不喜欢。你看你那位新进门的弟媳妇，性子就和软，你婆婆也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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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笑道：“那是因为我婆婆最喜欢四叔！”

0 W7 W2 j- D) @9 r& e  i　　两人不由笑了起来。

3 v& \! h4 i, G. K　　顾大太太不禁犹豫了一会，道：“让哥儿的婚事，你有什么打算？”

# M( O6 o: Y8 z0 p　　申大太太想把小女儿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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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对这种事实在是不敢拿主意，她笑道：“这件事我想还是得问问老夫人，她老人家见多识广，想来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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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大太太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大笑起来，道：“好啊！别人说下雨天留客天，你这是想结亲家就得留下来参加嘉善的婚礼，你可真会给你们家留客啊！”

　　邱氏就抿了嘴笑，拉了顾大太太：“我们去看放烟火好了，再不济，也找个有地龙的地方说话，站在这里把我都吹成了冰棱子了！”

( F' Q* G+ G2 z* w　　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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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少瑾却被程笳神神秘秘地拉到茶房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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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4 W" E) r" A　　她神色暧昧地悄声问周少瑾：“成亲好不好？”

5 ?2 T4 H9 q. u8 t* w　　周少瑾愣了半晌才明白程笳的意思，她“呸”了程笳一声，甩手就出了茶房。

　　程笳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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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G$ b7 w, A9 ~　　周少瑾一头撞到了程池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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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 u+ d9 x- W+ L, I　　“小心点！”程池眼疾手快地扶了她，道，“怎么没有去看烟火？和笳丫头躲在这里说体己话吗？”

　　周少瑾自正堂认亲之后就没有再见到程池，此时只觉得心花怒放，哪里还有心思去和程笳计较。

# b( c  W/ [. A3 e: w. ]1 C  v　　她忙道：“您怎么在这里？不用陪客吗？”

　　程池笑道：“想看看你在干什么……谁知道却没有看见人……遇到了顾大太太和二嫂，我说过来给母亲问安的……”

) t" B9 W  A3 m6 S5 c　　程笳窜了出来，笑着朝程池喊了声“池叔父”，道：“您来接少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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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笑着朝程笳点了点头。

　　程笳就朝着周少瑾眨眼睛，道：“那您和我四婶慢慢说话，我先走了。”

) y# K4 Q$ ?5 r$ _. l5 d3 t7 K* t　　程池“嗯”了一声。

( @1 z* H5 N! b/ A　　周少瑾却觉得程笳笑容里充满了揶揄，羞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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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S1 X# ~9 A7 M　　程池笑道：“她又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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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g  S1 J; P: }" C7 a0 L　　“没有！”周少瑾直觉地否认道，“我现在可是她婶婶了，她要是敢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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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0 X4 @2 B4 H  m+ O/ b4 z　　程池讶然，随后大笑起来，紧紧地搂了搂周少瑾，道：“我们去给娘问安，然后就回屋歇了吧！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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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f8 s' i" z7 x  k& A; K　　“我不累！”周少瑾把自己在郭老夫人的碧纱橱里休息了一下午的事告诉了程池，道，“我们这样回去好吗？”

2 S* g, B2 {5 n0 _. \　　“有什么不好的？”程池笑道，“大家各忙各的，有谁会注意到新娘子和新郎官不见了呢？何况我还有东西送给你呢！”

　　“有东西送给我？”周少瑾很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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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h& |# F% Z5 q9 f　　程池就拉着她花园的湖边。

　　湖边一个人都没有，树林黑鸦鸦地藏在阴影里，冷风吹过来，寒冷而又寂寥。

　　周少瑾紧紧地抓住了程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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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7 n' U　　程池带着她一块大青头上，笑着对她道：“你看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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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G) w) _) _7 h/ O% ]　　清冷月光照在大青石上，青石上凝结着一片片六棱的霜花，熠熠生辉，仿佛在她的脚下绽放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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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周少瑾结结巴巴地望着程池。

第471章 礼物

" J! K4 z- a$ C, w　　程池笑着问周少瑾：“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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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0 ^/ [9 F& a- g6 X5 A( ~　　“好看！”周少瑾忙不迭地点头，不由蹲下身去摸脚下的那些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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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 `& A; p6 [7 ?　　温暖的手指骤然遇到冰霜，差点被粘住。

　　“是真的霜花耶！”周少瑾惊讶极了，“又没有下雪……就算是下雪，这霜花不是凝结在玻璃窗上吗？”

: N7 d0 k! M1 B) Q　　而且并不是时时都能凝结得这样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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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W: P: k1 N+ A6 z, Y) _　　程池低声地笑，拉了周少瑾起身，顺势把她抱在了怀里，道：“这块石头是我早年前去天山的时候发现的，它在月色下就会呈现出如霜花结冰般的模样，后来我就想让你也看看，差了人去把这石头弄了回来。路有点远，我去济宁上任之后才运回来……”

　　之前她也就没有机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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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和程池有了比这更亲密的关系，周少瑾很自然地抱住了程池的腰，依偎在了他的怀里，用脸蹭了蹭衣领上镶着的粟色貂毛，低声笑道：“真漂亮！那它平时就是块很漂亮的大青石吗？”

+ d' s) ]7 I  S1 d% a! R" r　　程池点头，笑道：“白天一点也看不出来。那次我去天山，也是因为走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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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2 ~5 @! [8 F$ k　　“你去天山做什么？”周少瑾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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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采天山雪莲。”程池笑道，“那时候我刚出师，觉得天下之大，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正巧从书里看到说什么天山雪莲长在崖壁之上，花瓣如雪似霜，晶莹剔透，是圣花，可以令女子容颜永驻。结果我在药材铺里看到的就是朵枯萎了的菊花。药铺里的人告诉我，那是晒干了的天山雪莲，我就想去看看。”

1 N9 i+ R( h2 D, d　　周少瑾抿了嘴笑。

8 ~1 @7 S8 `1 k) P7 |　　少年时的程池，一定很顽皮。

　　她道：“那最后你采到了天山雪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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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到了。”程池大笑，道，“原来也不过是像菊花一样的东西。世人多夸张。后来我又去长白山采了灵芝，也不过是木耳般的东西。再后来就很少去做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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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 C7 S; f. _6 K　　“是因为世人多夸张吗？”周少瑾仰着头望着程池，目光灿如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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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5 p& ]& G: h. {0 d6 `　　“嗯！”程池觉得自己好像觉醒在了那颗星子里，喃喃地道，“后来我觉得，有些事还是要亲眼看看，亲自经历过了才知道……”他的唇轻轻地落在了她的眼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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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E* F/ K, P. t　　周少瑾闭上了眼睛。

　　呼啸的风，寒冷的空气，婆娑的枝叶摩擦声……都消失了。她所能感觉的，只有程池灼热的唇，温暖的怀抱。

: F8 t& S; L* X$ M" T) P: h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 }0 l( O- j. l8 l/ ~5 T0 O& M7 ?　　可以这样名正言顺地抱拥在一起。

　　可以这样堂堂正正地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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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W% k- o& E　　周少瑾此刻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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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就悄悄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程池愕然，忙道：“怎么了？”放开手臂，想要看看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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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8 D# w! h. F6 D- h. [) t　　周少瑾却把脸藏埋在了他的怀里，任他怎么也不肯给他看，瓮声瓮气地道：“我，我很高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吧？”

2 S4 t5 w: g5 s. g6 b3 [5 g" J　　人就是这样的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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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来只想悄悄地惦记着他，后来就想远远地看着他，现在却想有生之年都能拥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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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h+ H7 }+ o- m+ a# ^　　原来是因为这个！

! X: [; o7 _- v, \; c/ [　　程池呵呵地笑，道：“当然！我们肯定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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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在他怀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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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她只活了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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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F- p1 H1 Q6 [$ w9 V" g　　如果今生她能活到八十岁，一直陪伴在程池的身边，该有多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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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个念头，等到晚上程池褪了她的中衣，把只穿了件肚兜的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她虽然感觉很是羞涩，身体还有些痛，还是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有凉凉的东西箍在了她的手臂上。

3 [. P5 w1 l- `4 M$ U8 H　　她不由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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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y, R# ~2 F, ~9 z. X# E　　是枚汪水般碧绿臂钏。

　　比寻常的臂钏都要细，乍眼一看，像是扁镯。

　　可能是因为她的手臂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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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以后胖了，还可以用做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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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5 e; d( ?. a# r0 g　　“真漂亮了！”周少瑾赞道，“这是送给我的吗？”

　　程池点头。
5 k( K% L0 S# A3 J  U" a( F( w6 W
# E1 t& m) D- d& v) s2 C　　那时他把这镯子丢到了一旁，转过身来又鬼使神差的找了出来，吩咐朗月放到了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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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没有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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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P2 b# F* x　　她戴着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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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不禁道：“给我看看。”

! V; B/ ], Z: B0 H, W　　屋里温暖如春，填漆床上挂着的帷帐，又让床内更暖和，可就算是这样，只穿肚兜，还是有冷。

　　但周少瑾还是乖乖地从被子里爬了起来，满脸霞飞地半垂着眼睑蹲坐在那里任由程池打量着。

　　大红的肚兜，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青丝，还有臂间的那一抹绿，组成了世间最美的颜色。

! b, `  i( `& I& v* O# P　　程池忍不住低头，隔着那顺滑的绫罗，噙住了那水滴般饱满的丰盈。

　　周少瑾“嘤咛”一声，慌慌张张地抱住了他的头。

　　又粗又硬的头发在她的手掌里，她感觉到了男子和女子的不同，脸红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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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了她一口。

　　痛得厉害，可也有着酸酸痛痛的酥麻感窜到了后背，让她打了个寒颤，不由地推了推胸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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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抬头，低声道：“弄痛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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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脸上火般的烧，说不出一句话来，垂了脸，却看见胸前湿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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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6 v8 B3 k　　她的脸又腾地一下，连烧得感觉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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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却想到粉嫩嫩的尖尖，小小的，像从未经过风霜的初绽的花蕾……他的呼吸就开始有点乱，低头又隔着肚兜又噙住了那小小的一处，手却自有主张从她的腰间攀越而上，握住了那粉粉的一团，心里模模糊糊地想着，实际上她身上的颜色都很轻，粉粉的，像樱花的颜色，好像还没有长开似的……可她皮肤白，就让人觉得娇娇嫩嫩的，特别的柔美……

　　那些旖旎的风光就从他的脑海里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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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N/ w) C$ O　　不知道假以时日，她会长成怎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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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V7 w# H. _1 n* t  X　　他突然间就有种护花长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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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低低地笑，手顺着那玲珑的曲线，慢慢地朝那干净的花谷探去……

" _; a7 T8 K/ u: D# p  B　　周少瑾当然知道程池要干什么。

　　她吓得半死，一动也不也动。

　　不仅仅是因为程池对她的意图，而是程池对她所做的事……好像她身上藏着什么宝贝，他要看个清楚明白，探寻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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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之间应该是这样的吗？

　　她陡然间好后悔。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好好地看看那春宫的……至少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样，不用像现在这里心里慌得不行，夜明珠的光彩，帷帐上的图样，空气的寒冷，全都不见了，她目光迷离，只能感觉到那温暖的手，所到处之，如火焰般的炙热起来……

　　她喘息着，一把就捉住了那只手，低低地喊了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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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来，咬着她的耳朵道：“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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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R" b; E8 F, n5 _% }　　她摇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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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他耐心地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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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哆嗦着，道：“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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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Z) O! t) v7 D　　声音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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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h8 f: ~  o3 ~7 ^　　不像恐惧，倒像逃避。

　　程池心里如万马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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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翻滚的情欲，爱怜地捧着她的脸，让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还怕吗？”

1 u8 V1 L& |1 z; Q　　俊朗的面孔，暖暄的眸子，温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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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V: M& q' O　　是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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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1 C4 D  b7 w, Y) S% R- K　　疼爱她的池舅舅。

; T7 n1 S! R  ?) R4 v$ H　　是爱怜她的夫婿。

　　周少瑾的心定了下来。

( I6 _; j; f8 P! u% z　　她赧然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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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E5 ~) z# d! F) J; J　　程池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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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1 R3 C) W5 j. c9 T　　周少瑾软得像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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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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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0 u3 e! i5 A　　主宰着她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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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他是程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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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X: b# n" H# R2 a: L  p5 \" ]6 \　　他想到昨天晚上，她也是这样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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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看着他。

　　好像只要是他，就能对她肆无忌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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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大悸。

　　他的手掌不禁贴在了她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心，怦怦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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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他跳着。

　　只为他跳。

　　他问她：“我是谁？”

+ |! w3 U1 B1 N/ i　　热气把周少瑾的眼泪都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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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哽咽：“是四爷！”

　　程池摇头。

0 r. k" U2 {. k  H( Y6 e　　她道：“是子川！”

" [8 j8 w$ T! N　　“不是。”程池吻了她的红艳如血的唇，含含糊糊地道着，“是四郎！乖，叫我一声四郎……”

- X/ ^* I% _; o, E, g# y　　那是母亲给他取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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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也给她。

+ e: |" I* U' I. \6 [　　周少瑾发着抖，喊了声“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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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控制不住情绪地在那花谷里纵情嬉戏起来……

　　※

　　人老了，睡眠就开始变短，何况是这几天家里办喜事，来来往往的应酬，喧嚣的更加让人睡不着了。

$ q4 d" f6 Z. u$ {' c$ g, L　　天还没有亮，郭老夫人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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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1 i2 x( x9 Z+ l; E* @4 y- e8 \　　她躺在床头的大迎枕上，一颗颗地捻着手中的沉香木佛珠，想着心事。

　　吕嬷嬷笑着走了进来，悄声地对郭老夫人道：“四老爷那边，说是到了三更天才歇下。”

6 F+ J+ M( s: |. ~( ~　　“是吗？”郭老夫人又惊又喜，停住了手，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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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嬷嬷点头，笑道：“不会有错的，我问过四太太的乳娘樊刘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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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郭老夫人不由双手合十，朝着西边念了声“阿弥陀佛”。

: `( [+ V  E( v- K# a' X2 Z　　她自己的儿子她知道，不是喜欢极了，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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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儿子寻得都是自己喜欢的人，虽然她不喜欢袁氏，但也觉得很好。

　　吕嬷嬷笑道：“恭喜您了！明年就能抱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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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高兴地笑，道：“得好好给少瑾补补才成，她年纪本就小，身子骨又弱，可别生产的时候遇到麻烦就遭了。”
8 R. o# |5 w  _* g, K: B7 @* f/ ^7 o
' K0 V% e( N8 ?/ A$ o9 U7 F　　“怎么会？”吕嬷嬷忙笑道，“吉人自有天相。四太太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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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5 ~8 y" i% W9 P　　郭老夫人笑了几声，道：“还是要小心。从明天开始就让她早上跟着我走一圈，晚上再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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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嬷嬷掩嘴笑。

　　郭老夫人一愣，随后也笑了起来，道：“看我这记性，就算是跟着早晚走一圈，那也是等他们回了门之后的事了。”

　　“可不是！”吕嬷嬷笑着，去试了试放在熏衣笼上衣物的温度，道，“您是再躺会，还是叫了小丫鬟进来服侍您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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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S; u1 H% e. W* @# f　　郭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珍珠就神色有些慌张的走了进来，道：“老夫人，四姑奶奶不知怎地晕了过去，夫人已派人去请大夫了。您看我要不要过去一趟？”

第472章 愿望

　　一大清早的，天还没有亮，就听珍珠来报说程笳莫名的晕倒了，就算是郭老夫人这样经历过风浪的人都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忙道：“笳丫头出了这等大事，你自然要去看看！”又道，“来禀的人可还说了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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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道：“说是昨天晚上用了晚膳就有些不舒服，早早地就睡了。李家姑爷还以为四姑奶奶吹了冷风，寻思着请大夫来看看。一来是天色太晚，二来四姑奶奶说自己不打紧，困得很，李家姑爷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早上醒来，丫鬟刚端了杯茶过去，四姑奶奶闻着那味道就吐了起来，人还没有站直，直接就晕了过去。李家姑爷脸色发白，直呼着去请大夫，又派人去请四太太的乳娘，说是奶过小姐们的人，比旁人都要细心，知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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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点头，赞许地道：“笳丫头的这姑爷倒是个能细事的。”转念想到周少瑾和程池闹到三更天才歇下，此时去叫，只怕还有一番折腾，忙对吕嬷嬷道，“你快跟过去，让四太太别急着起来，她去也没什么好办法，李家姑爷那边又去请大夫去了，大夫很快就会过来，她凑在那里反而不好。等大夫过来，给笳丫头诊过脉了她再过去也不迟。”又道，“谁去帮李家姑爷请的大夫，快拿了大老爷的名帖过去，最好能去御医院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珍珠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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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B& b) b& \* W　　可在消息传到郭老夫人耳朵里的同时也传到了周少瑾这边。

+ x  j9 r* E1 m" D: f$ V# H6 X4 {( Y　　周少瑾惊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身体的疲倦，一面迷迷糊糊摸着**，一面对站在帷帐外的春晚道：“你快过去看看。毕竟不是在自己家，李家姑爷行事只怕没有在家里便利，你这就派个人去跟管事们说说，李家姑爷怎么吩咐你们就怎么做，切不可有半点的怠慢。行事要知道轻重，不要惊动了其他的贵客，弄得人心惶惶的，让大家都跟着担心。”

' w! M+ o2 r  n7 q! |  j　　春晚应诺，匆匆下去传话。

　　周少瑾这才觉得花谷间有大团大团的东西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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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他把自己搂在怀里肆意妄为的情景骤然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面红耳赤，低了头，自己还寸丝未着，不由得又是一阵赧然，胡乱抓了件衣裳就披在了身上，转身去找分辩自己的**，却看见靠在床头的程池，赤裸着肩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结实的胸膛，正饶有兴趣地望着她，目光清亮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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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账里还弥漫着那暧/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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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4 \* g! i- |- e) z　　她心中大悸，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别过脸去，喃喃地道了一声“四，四郎”。

　　程池一阵笑，伸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低头吻了吻她头顶，道：“我的小姑娘长大了，如今遇到突然的事都知道怎样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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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肌肤相亲，让她又想起昨天晚上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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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的脸火辣辣地，心不在焉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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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D" @0 _* S7 ]　　“很对！”程池赞扬道，“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应该这样办才是。特别是不知道笳丫头怎样了，最好别让家里的客人知道出了事，这样对笳丫头比较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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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2 ^% _1 ?/ V( |9 d$ [- A　　他的话音未落，外面传商嬷嬷的声音：“四爷，四太太，四姑奶奶醒过来了。只说是不舒服，想吐，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家姑爷正在那里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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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6 L2 r9 u  c. m0 l' e( n$ w　　李敬对程笳的喜爱和尊重前世周少瑾就知道了，并不觉得冒犯，叮嘱吉祥：“让客房服侍的听李家姑爷的，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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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去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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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忙从程池的怀里挣扎出来，道：“我得过去看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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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也跟着起身，道：“我也去看看！”

　　这是他们的家，家里的客人出了事，他们自然要出面安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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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逃也似的下了床，躲在屏风后面清理自己，半晌才穿着连衣领都扣得整整齐齐的中衣走了出来，掀了帷帐出去，喊了圆圆和满满进来给自己梳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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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失笑，觉得掩耳盗铃般的周少瑾迷糊又不失聪慧，非常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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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5 N* H% q7 R# L! _, H　　两人一起去了程笳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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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还没有来，李敬正急得在庑廊下来回地走动，见到他们立刻就迎了上来，那么冷的天，他额头上竟然冒出汗来，急急地道：“多谢老夫人和池叔父……老夫人刚才让人送了泾伯父的帖子过来，向总管已帮着去请御医院曹御医了，我也让人去叫就近的大夫了。让池叔父和四婶婶担心了，您帮我去看看拙荆，池叔父，我陪您去旁边屋里喝杯热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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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明如李敬，遇到这样的事也有些慌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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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对他却印象大佳，和他去了隔壁的厢房喝茶。

: T( K3 M* k  t0 K; G　　周少瑾则由丫鬟领着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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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v( o) S$ A　　因昨天要看烟花，回去就有些晚了。他们没有回去，临时住进了客房，程笳身边服侍的除了翠环和别一个小丫鬟之外，其他都是程家在客房当值的丫鬟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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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k" A3 h1 I　　周少瑾走进去的时候蹲了一屋子，她也顾不上辩认谁是谁，直奔卧躺在床的程笳，坐在床边的锦杌上就拉了程笳的手，连声她：“现在感觉怎样了？”

) ~! q$ G$ ^, t. W$ k; Z$ s# |4 L　　“还好。”程笳模样儿蔫蔫的，面色有些发黄，“就是觉得没有力气，想睡觉又睡不着。”

, |. P7 p# {. L% _, [2 v　　“没事的！”周少瑾安抚程笳，“已差人拿了泾大老爷的名帖去请了御医了，等会大夫就会来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闭着眼睛先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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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笳有气无力地笑，道：“早知道这样，就不去打趣你了，这肯定是菩萨见我到处闯祸，故意教训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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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听了又是难过又是好笑，道：“看你以后还顽皮不顽皮？”

6 [- @1 V8 |+ r& H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李敬派人就近去请的大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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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i5 v6 `. n: ?+ q8 H- ^9 N7 R　　周少瑾回避到了屏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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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j& V8 Q4 G' m0 z6 [  |　　那大夫把了半天的脉，笑着对紧张地站在一旁的李敬道：“恭敬，奶奶这是喜脉！”

* K. y) m% L& j! i# R　　“喜脉？！”李敬睁大眼睛，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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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 ^: s7 I/ e　　还是翠环惊喜地向那大夫道谢，李敬才反应过来，语无论次地道：“您不会看错了吧？怎么会是喜脉？我这还在别人家做客呢？那我们得赶紧回洛阳才是。不是，得先去祭告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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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P( I) F( H8 c# |3 M6 Q2 V　　那大夫人从来没有进来给程家的诸人瞧过病，根本不知道李敬是什么人，此时见他掩饰不住的欢喜，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笑道：“您放心，我在这朝阳门附近行医也快二十年了，还从来不曾走过眼！何况这脉像很清楚……”

　　他正说着，向管事领了曹御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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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夫忙退到了室外。

7 z( d: [+ u1 H' K9 U1 `2 G　　曹御医诊了脉，也说是喜脉：“不过，太太月份还浅，这两三个月最好小心养胎，不要乱动乱跑，我开副方子你给她先吃着，吃完了我再来给太太诊脉，看着再换方子。”

+ c/ C6 y) V+ F, \# Q　　既然是宫里的御医也说是喜脉，李敬再无一丝怀疑，恭敬地请了曹御药去开药方，又给了先前那大夫二十两银子的诊费，把那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的大夫送走了，这才兴冲冲地去见了等在隔壁厢房的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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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h$ w& K5 ?: B　　周少瑾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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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笳红着眼眶拉了周少瑾的手，道：“你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我刚说要个孩子，就有了孩子呢？”说到这里，她“哎哟”一声坐了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我前些日子去红螺寺求子了，还许诺菩萨，若是能得偿所愿，我愿意损十斤黄金给他镀金身的。我得去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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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q% p% Z9 I9 m/ j+ _4 N- i　　“你没听见大夫说了些什么吗？”周少瑾一把按住了程笳，道，“你月份尚浅，不宜走动，你还是好生生地在床上歇着，先让李敬去给你还愿，等你身子骨好了，再亲自去趟红螺寺也不迟啊！”又道，“你可别这样一惊一乍的，这样最容易动红了。”

" y8 n" S- i9 y/ `% g6 W  [$ t　　程笳果然不敢再乱动，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对周少瑾道：“你刚成亲，怎么也懂这些？”

　　周少瑾灵机一动，道：“你别忘了，我来京城就是照顾姐姐做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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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3 S; E/ P　　“哦！”程笳不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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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V& {5 w: |2 w  _$ b　　李敬大步走了进来，笑容明晃晃地，喜不自禁地冲着程笳道：“阿笳，辛苦你了！你如今有了身孕……”一句话没有说完，眼睛也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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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n7 p0 W; F  T　　周少瑾忙贴心地起身告辞，留了他们夫妻两说着体己话。

　　程池笑着扶了周少瑾，笑道：“虽然大清早的就被吵醒了，可听到的是这样一桩喜事，倒也值得！”

$ V! \# \) }/ {" b　　周少瑾抿了嘴笑。

% t# R$ [# W# E5 @　　程池就贴了她的耳边道：“真是让我羡慕！”

　　这是什么意思？

5 w. p- O. J/ Q1 g; w　　他也想做父亲吗？

8 E/ x) Z4 U% C: P8 R7 b　　周少瑾脸上飞起一团红云，瞪了程池一眼。

　　程池哈哈地笑。

4 y  T/ {. w4 f( W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程笳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

6 y+ W, o3 P! L; D　　郭老夫人念了声“阿弥陀佛”，只道是好事，若是周少瑾也能跟着沾沾光就好，让人赏了两支五十年的老参和燕窝、桂圆等补血益气的药材过去。
( y& r( }( |7 {6 a* F- }$ ]( `
! `% p4 q4 j0 a4 F( ?7 M　　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去看程笳。

　　程笳没办法好好休息。

# Z; v$ @9 p9 L0 K- b! q9 `　　李敬给郭老夫人磕头道谢之后，就去见了程池：“给府上添麻烦了。我已安排了软轿，用过午膳我们就回去了。”

　　程池留他：“你也不用和我客气。若是大夫觉得笳丫头不宜行走，就让她在这里住些日子好了。你把平时服侍她的丫鬟婆子送进来照顾她就是了。回你们住的地方，又没有个长辈，还不如我这边方便呢！”

第473章 分家

　　程池待人很少这样的热情，诚心诚意地留了别人家里住。

　　可见程笳有了身孕，他也替李敬高兴。

　　周少瑾若有所思。

, u8 S8 M" l( |8 ^9 J　　李敬却觉得住在这边不方便，他又不是没有能力调了洛阳那边的有经验的嬷嬷和丫鬟过来照顾程笳，最终还是委婉谢绝了。

  y8 F+ a( r' `9 R6 P. u8 X/ P% g　　周少瑾和程池小心翼翼地送了李敬和程笳出门，程笳却瘪着嘴拉了周少瑾的手，要她过几天就来看她。

　　要做母亲的人了，玩心还这么重。

3 {, L" ~; y3 b0 @; d( X8 z　　周少瑾哭笑不得，答应她过几天一定会去看她，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轿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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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客人都议论开来，觉是这是件好事，猜测着周少瑾会不会也很快怀孕。

　　郭老夫人呵呵地笑，想着儿子和儿媳妇这些天的亲密，心里也期待起来。

　　可周少瑾的小日子却接踵而来。

2 |  t- Q0 f" @' B" S* v5 Q　　郭老夫人不免有些失望。

　　就是周少瑾，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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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S6 D& ?6 K' S! O　　程池却是有意为之。笑着刮着她的鼻子安慰她：“你年纪还小，再等几年才好。”

　　周少瑾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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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好像只有她想要孩子似的……所以这些天来才乖乖地任他行事，让她摆个怎样的姿势就摆个怎样的姿势，让她呻/吟起什么就呻/吟起什么……明明是他喜欢的不得了好不好？

　　她不由嘟了嘴，道：“要是娘以为我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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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F& B) N5 ~4 W! s; B" ?4 ]9 z: c　　“胡说八道！”程池轻声地呵斥，又拧了拧她的鼻子，“大嫂进门好几年才得了箫姐儿，二嫂的子嗣也很艰难，娘怎么会苛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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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9 ~+ \- q8 _& [1 @　　周少瑾这才觉得心中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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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r& l" F/ {9 P  D2 R- [# d6 E' G　　程池决定陪着她到花园里走走，散散心，免得她胡思乱想，自己给自己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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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的话刚说出口，朗月却走进来，低声道：“四老爷，石公公请您到酒馆喝酒，说是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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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i- d0 ?7 v0 b　　程池不由皱眉。

　　这石宽找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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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日子不管是东宫还是四皇子府邸都清泰平安，没有出什么事……

  P0 b5 L* i2 v+ K+ Y8 u　　周少瑾还以为石宽那边出了什么大事，忙道：“四爷，您去忙您的去。家里的人事有我呢！再不济，也有娘坐镇，不会有什么事的。”

, g, C, \/ G4 A; f3 x+ g! e$ f8 z9 E　　家里还有些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亲戚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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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S  }- f6 G% Z, Z　　程池点头，低声嘱咐了她几句“不好玩了就去陪母亲打叶子牌”之类的话，换了件衣裳，出了门。

! d7 ]7 j$ R5 L- B  X' ]　　周少瑾则往汀香院去。

　　樊刘氏想到昨天晚上周少瑾半夜的肚子疼，她进去服侍时屋里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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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老爷毕竟是个男人，床上虽然草草地收拾过了，可经过的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之前他们在干什么。他这样日日夜夜不知餍足，她还以为周少瑾受了伤，见是来了小日子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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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劝周少瑾：“四爷不在，您难得清闲，不如先睡个回笼觉了再去服侍老夫人也不迟。”

, C6 L: C; e" Y! i+ R" v/ _7 I) D8 |9 I　　周少瑾耳朵红红的。

. j% t# ^8 c' I, q* p　　樊刘氏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她和程池的事。

　　她不禁低声道：“我还好……四爷不在家，我还是去和娘做伴才好。免得她老人家孤单。”

! `! \( V5 t+ Q  ^' ?1 u; |　　前世她一个人住在田庄的时候，不管有多少丫鬟婆子陪伴，还是觉得孤单，因而每次姐姐来看她，她都特别的高兴，总是依依不舍地把姐姐送出田庄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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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 c4 U% N/ H　　这是孝道，樊刘氏不敢、也不能说什么，她只好一面指使着丫鬟帮周少瑾梳妆打扮，一面低声地叮嘱她：“那就中午早点回来，用了膳休息一会，您也要准备回门的事了。”

% o$ k! P- B4 M　　因周少瑾的娘家在保定府，按礼，她若是回门，得去保定，就不像住在一个城里那么方便，加之马上又要过年了，所以约了婚后九日回门，在娘家住五天就回来。

　　周少瑾从金陵到保定，从保定到金陵，又从榆树胡同到榆钱胡，对出行的事也有了些许的经验，不像刚开始那么慌张，出门该做些什么事心里也有个章程，并不担心到时候会出错。因而笑道：“没事。我们不过是去住五天，那保定府又不是穷乡僻壤，万一有什么东西没有带的，到时候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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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4 `5 h2 D& e0 W4 d  h　　樊刘氏见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好多说，吩咐春晚送周少瑾去汀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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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就想起春晚的婚事来。

2 A( l5 F- Q, P: T　　自己都成了亲，最多两年，春晚也该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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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a0 y3 |  q　　可惜程池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看来这件事还得托付碧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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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郭老夫人门前，她正巧就碰到了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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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 V3 E9 |/ M) P2 K& ?# P　　郭老夫人住进来之前，这边都是新进府的丫鬟婆子，碧玉管着内宅，也算是名至实归。可郭老夫人住进来之后，吕嬷嬷、史嬷嬷哪个不比她的资历老，内宅的事自自然然地就交到了吕嬷嬷手里，她则在一旁搭把手，权力没有从前大了，事反而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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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l0 c) e4 F5 A- l　　好在碧玉是个争气的，知道程池看重她，吕嬷嬷等人管家不管是手段谋略都不是她可以比拟的，倒也能静下心来跟着学东西，全当自己是学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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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笑着问她：“你这是过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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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厨房里看着灶上的师傅准备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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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玉笑着把手中的菜单给她看，道：“老夫人说过几天要请袁阁老的夫人吃饭，让我给她老人家拟了个菜单，我把菜单拿过给她老人家过目。”说着，压低了声音，道，“老太太喊了二太太过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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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5 B. k5 U0 H　　二太太，就是程渭的妻子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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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微笑着朝她颔首，表示感谢。

　　碧玉笑了笑，屈膝行礼离开了汀香院。

　　吕嬷嬷出来给周少瑾撩的帘子，却没有把她迎进去，而是找了个借口带着她去了茶房。

　　周少瑾全当不知道的，在茶房里喝着茶吃着点心说着话。

4 ^9 ~) r. {2 l9 W8 l% `　　而在正房的郭老夫人却正在对邱氏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偏心，喜欢四郎。可你们不知道四郎受过什么罪。我只对你这么说。从前二房掌家的时候，公中到底有多少银子，都是他们说了算，家里到底有多少家当，长房根本不知道。长房能拿出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和二房分家，那些银子全是四郎这些年来赚的，你大哥和大嫂说要，他就拿了出来。手心手背都是肉。有些话我要是不说出来，只会令你们骨肉生分，兄弟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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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X0 i& h  g. D- w" d　　“就像这件事，我大可只跟儿子们商量，但我还是把你找来了说这件事，那是因为你是我儿媳妇，就像我女儿一样，我不想你们夫妻之间有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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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j" q2 n0 M& D　　“娘！”邱氏不知道郭老夫人的用意，惴惴不安地站了起来，道，“您知道，我是个糊涂人。您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相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您想怎么？只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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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道：“我想趁着我还没有糊涂，把这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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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吓得脸色发白，急急地喊了声“娘”，道“这，这怎么可以？我们才和二房分宗，正是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子的时候，怎么能分家？”她说着，心中一动，难道相公不同意，婆婆这是让她说服相公？她不由道，“娘，相公知不知道？他怎么说？我都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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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笑着：“你别急！这件事我还没有跟二郎说。只是想先听听你的意思。杏林胡同那边是老宅，大郎是长子，自然得留给他们。然后嘉善成亲我出二万两银子，再补五万两银子给他们。朝阳门这边，四郎成亲的时候我就和亲家说好了的，是（给）要留给他的。他的宅子最大，我就不再留什么东西给他。他们一个占了长，一个占了幼，说起来，你们最吃亏。可轮到分家了，却不能让你继续吃亏。我想着，你们商量着看个宅子，不管多少银子，都由我来出，然后再给你们十万两银子。让哥儿成亲的费用，也由我出，和嘉善一样，两万两银子。我手里的古玩字画、金银首饰，活着的时候不分，我死了之后由你们三家平分。我把体己的银子都分了，祭田里的收益全归到我这里来，算是我的零用钱。等我死了，归你大伯家所有。你觉得如何？”

, p* K: e! `- t) l0 v# _　　一幢在京城的宅子，十万两银子，而且宅子还由他们随便挑，等到让哥儿成亲的时候，还另给二万两银子筹备婚礼……纵然邱氏是个安于现在，喜欢安稳的人，也不由被砸得头昏脑花，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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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n" l0 ]3 E. r! h- O　　郭老夫人也不是要她这个时候就答应自己，道：“我也知道，你素来敬重二郎。你若是拿不定主意，那就回去和二郎商量商量，若是觉得不妥当，可以和我直说。我就是想这个家里安安逸逸的，不要出什么乱子。”

& l; @" k+ b" O" _　　邱氏的脸胀得通红。

　　她知道郭老夫人指得是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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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N( W# B' s5 p$ ]! M! g　　可她这个做弟媳的明明知道嫂子是怎么想的却不敢去规劝她，一样也没有尽到做儿媳妇的本份，难逃其咎！

　　她喃喃地应诺，见郭老夫人面带倦色，忙起身告辞，去找程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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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T$ ^6 f) [, X( O　　等到周少瑾进来，郭老夫人也没有瞒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周少瑾。

! A' G- l  M/ Z3 V7 e8 }8 n　　周少瑾的经历让她对物质生活的要求比较低，大屋也是住，小屋也不嫌窄，何况现在还有程池陪着，她真正是别无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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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我也不懂。”她道，“还由四爷做主吧！我听您和四爷的。”

第474章 作用

" n8 P$ Z3 _, e　　周少瑾的回答原在郭老夫人的预料之中，但听到她这么说，郭老夫人还是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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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了拍周少瑾的手，道：“好孩子，别人看着我买了这么大的宅子给你们，只当是你们得了我多少东西，委屈你们了。可这三个孩子里，四郎最善经营，就是白手他也能起家，你大伯和二伯却没这本事，你就当是我偏心他们俩个人了。”

6 X& m) ~+ ?9 C' I  R# Q7 W　　周少瑾猜郭老夫人可能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七星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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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t* q* y0 a8 ^9 Y　　二房当初和长房分家，狮子大开口，不就是因为七星堂在程池手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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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4 r0 b' [* n+ p/ F　　如今老夫人分家，表面上看是程泾和程渭占了便宜，实际上只要七星堂还在程池手里，朝阳门这边就会赚得盆满钵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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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忙道：“娘，我们不委屈。四郎这些年做生意，也得了大伯和二伯不少照顾，这么分才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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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虽然不太懂外面的事，可她也知道，程池早年间能那么顺利地开了票号，接了给九边运送粮草的生意，两个在朝为官的哥哥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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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D7 [" K* k+ y. b5 `# e　　她说的极其真诚，郭老夫人看她乖巧懂事，不住地点头，道：“我的箱笼多在这边，这么大的宅子，一年四季总得按着季节布置，缺什么，少什么的，你直接去跟史嬷嬷说，开了我的箱笼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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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暗中补贴他们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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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5 W  C- Z, v: U　　周少瑾恭顺地应“是”，并不打算动郭老夫人的东西。

　　但等程池回到家里，她服侍着程池更衣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并道：“那以后七星堂是不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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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k5 Z! C6 N+ p7 e　　程池和周少瑾还是新婚，周少瑾亲自服侍程池更衣，几个丫鬟自然走得远远的，偌大一个内宅，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池换了干净的衣裳，就抱着周少瑾亲了一口，道：“若是大哥和二哥同意这么分家，那七星堂就是我家的了。你高不高兴？”说完，见她面颊粉白如桃花，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周少瑾心里有事，加之两人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任由他亲着，喃喃地道：“我，我就是在想，既然是我们家的了，能不能把它解散了，或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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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9 O  w! B$ K* @& K0 z$ }$ {　　程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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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8 ?8 }( ]　　周少瑾忙道：“你看，你送了那么多东西给我，都做了我的陪嫁。我仔细地算了算，也有二、三万两银子的样子，一年也有两千多两的利息。娘跟着我们的时候，我们不仅不用花一分银子，还有节余的。我们除了这个大宅子，也没旁的支出。你会做生意，我把陪嫁拿出来给你做本钱，我们就做些小生意能把这日子过下去就行了。这天下没有白吃的东西，赚那么多钱，就要你拿了命去拼，我，我害怕……不想你出什么事……你还是别管七星堂了吧？虽说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我们平平淡淡的过些小日子好不好？”

! _" T( {" L9 z/ u　　她说着，望着他的目光不由流露出些许的哀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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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p0 I8 c0 r1 J$ o　　程池没有作声，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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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 ?( N$ t; h　　周少瑾想起他那天手持大弓追杀萧镇海的模样……是男人都舍不得这样的基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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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是拿命在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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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y4 C9 [: z" h　　她要他清泰平安，好生生地活在这世上，她不想那些华服宝石，不要那些他拿命换来的东西。

　　周少瑾的眼眶湿润起来。

6 j0 j" w3 p# Y7 {　　她低声地道：“四郎，我只要你就好，你做不做大官，有没有银子都行。去田庄里住我也行，只求你别再以身涉险，我会担心的，我会日日夜夜都不安生的……”

6 ?& z7 J* j# U" V- m' j* r1 D! i: k　　笑意就从程池的眼底慢慢地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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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个子高，又有力气，一把就将周少瑾抱坐在了炕几上。

# r' Q, Q2 R. f; b, H' t　　周少瑾惊呼。

1 V. q% X7 R7 p1 V% m　　程池低头，把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银子只要我，到时候可别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成亲的时候又是买宅子又是送田产的，你心里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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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不会。”周少瑾故意道，“我是小户人家出身，只会过些小户人家的日子。这样挥金如土的，我反而忐忑不安。”然后又道，“我，我会好好地跟娘学习理家的。”

0 I9 P) X$ X: Z/ r3 ?! g　　主持中馈的太太会管家，一年也可节省下来不少银子的。

　　她以后要和程池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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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闪过，她心里就像扬了张帆似的，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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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呵呵笑，道：“好，我看着呢！”

　　周少瑾握了拳，道：“我一定行的！”

　　或者是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周少瑾显得斗志昂扬，小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比起平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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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让她找点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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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z) @5 w* ?7 E8 S　　程池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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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7 o  M" m6 G* U7 @: z　　“哎呀！”周少瑾道，“把我的头弄乱了。”

/ W" v5 T4 O( i. U  D1 _1 c  R　　“弄乱了再梳好了！”程池不以为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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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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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丫鬟婆子肯定以为她和程池又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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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跳下了炕桌，脚却晃在半空中，不知道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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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哈哈大笑，觉得这样的周少瑾有趣得很，就站在炕桌前，把她的双臂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这样和她说着话：“之前总是嫌弃七星堂是个麻烦，现在仔细想想，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七星堂在江湖上扎根已久，骤然间散了或是让别人来掌管，就怕有人受不了诱惑，重新拧成股绳，为非作歹起来。不仅达不到解散七星堂的目的，还会引起众人的不满，惹下许多的麻烦。我看与其撒手不管，不如趁着这次我们需要人手调查四皇子的事，引了愿意洗白身家的人走条正路，让那些始终放不下的脱离七星堂，自谋出路去。”

5 I" Y( ^) A6 g2 ?/ D. x8 e3 C　　“那可太好了！”周少瑾不禁为程池击掌，道，“毕竟是制公门下，这样有始有终，才是君子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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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B; H7 S# G* m6 N2 F　　程池就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这样可高兴了！”

- i) q5 J, u3 @* S7 p( m+ l　　“高兴，高兴！”周少瑾笑弯了眉眼，任由程池刮她的鼻子。

　　程池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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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6 T% u( m  x( o　　周少瑾面露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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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9 {2 k9 [* G$ h　　程池笑道：“你还有话不好意思跟我说？”

4 D* e1 n+ [' p6 L- }+ u　　周少瑾赧然，小声道：“我也想做个好妻子嘛？”

) E. T- w5 Q% u8 R6 W: V. n# S　　“哦？！”程池挑眉，道，“说说在你心目中什么样的妻子才是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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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2 X5 c: K! E& z　　“当然是想娘一样啊！”周少瑾想也没想地道，“还有像我姐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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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8 }+ H( W　　程池笑道：“我看我娘和你姐姐好像都不是那种想前怕狼后怕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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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A& `( w2 ^　　周少瑾嘟了嘴，道：“可非礼毋视，非礼毋言……我也要做个守礼之人才是。”

　　程池就左顾右盼，道：“哪里？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非礼毋视，非礼毋言的时候？”

　　周少瑾被哄得哈哈笑，软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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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知道是谁主动，吻在了一起。

　　良久，直到周少瑾透不过气来，推着程池，程池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给了她透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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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什么？”他抚着她绯红的面颊，亲吻她湿漉漉如被秋水冲洗过般明亮澄净的眼睛，笑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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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想把她抱到床上，狠狠地疼爱一番。

; k! E( k* I; }- P　　可想到她现在身体……他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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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抿了嘴笑，道：“我想问你，石宽找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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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3 l7 D) [. e! J8 A9 ^　　程池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石宽有个胞弟，被他悄悄地养在一钱胡同一户姓郑的人家？那姓郑的是开米铺的。我让向管事和那户姓郑的有事没事多多走动，两人也算是搭上话了。前些日子石宽的胞弟帮着养父看铺子的时候一句不合，和街上的闲帮起了口角，被那些人打了。石宽在四皇子府当差出不来——就算他能出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给郑家出头，郑家知道向管事是我们家的人，求到了向管事头上，向管事就拿着二哥的名帖去了衙门……石宽知道了，特意为此向我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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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1 K. Q3 X) m0 u　　也就是说，程池正式和石宽说上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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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0 w. @7 a  J6 f" b, q* G　　周少瑾松了口气，道：“我记得四皇子登基之后，万寿节在十二月十二日……”

- C% e: L. L  U% r3 ]　　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程池笑道：“我们暂时还用不着和四皇子接触，有些事摸清楚了再说。”然后他问起回门的事来：“……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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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7 ~  [  x# T, J　　周少瑾红了脸，道：“樊妈妈在准备，还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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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才还说要做个好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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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却温文地笑，道：“走，我们一起去给岳父准备礼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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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周少瑾抱下了炕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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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1 N" Y- ~) \5 `1 z　　杏林胡同那边，邱氏却在和程渭说着悄悄话：“……你说娘是在试探我们还是真的想让我们分家？我这心到现在还怦怦乱跳的，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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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 R5 p7 Y7 \9 k2 w　　程渭想到七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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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6 p, z: W" j$ o# l. O　　那虽然是个骤宝盆，可也是个祸害。

　　以现在程家的身份地位，手里还捏着支江湖势力，只要有一点点风声透露出来，程家那就是个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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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 x$ [4 f% p　　难道母亲是想把七星堂丢出去？

　　可子川如今已经入仕了，就应该好好做官才是，再去惹那些是非实属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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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P; p7 c( d9 d  D　　他良久没有做声。

　　邱氏不安地推了推他，道：“你到底给一句话啊！若是娘再找我去说话，我该怎么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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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读《女诫》、《烈女传》长大的，是循规蹈矩的读书人家的姑娘，可没有和长辈顶嘴，仵逆长辈这一说。

　　程渭唬弄她道：“我这不是怕娘手里没有这么多银子，到时候给我们买了宅子，拿不出那十万两银子吗？”

第475章 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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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张口结舌，道：“娘，娘还会没有银子？她老人家说话从来都是一口一句的……娘还说要再分大伯他们五万两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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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7 y, s/ W+ L8 U9 C! I, Z# }! u; e　　程渭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 o3 z& e0 n$ ^6 J　　他论荣耀不及大哥，论贡献不如小弟，凭白地得一幢宅子拿十万两银子……他心里如同横了道坎，觉得迈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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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妻子如此的惊讶，他不免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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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1 j; D& d7 q( |2 B0 I, P' h　　是瞒着妻子呢？还是告诉她实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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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情涉及到七星堂，知道的人越多，这个秘密就越难守住，程家就越危险。

) Y0 K% |5 b  i/ v4 E7 R　　这次既然说到分家的事，不如劝母亲和小弟把七星堂散了吧！

  D! l6 }; M  P: R4 Q4 B+ e　　七星堂是把利剑，握得住的人自然征杀四方，所向披靡，可握不住的人却如小儿舞剑，只会伤了自己。何况七星堂的钱也来得太容易，自古都是邪不敌正。家里已受七星堂颇多的恩泽，不能因为一个“贪”字而让后辈的子孙放着科举入仕的康庄大道不走而去走这条歪路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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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7 T# u: n+ l+ T　　为子孙着想，这七星堂也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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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 H6 ]/ _! k+ y　　而且是趁着小弟有能力掌控七星堂的时候散了它。

$ x2 x1 n; L9 v' w# ~/ c　　他思忖半晌，最终还是决定瞒着妻子。

( o' V7 e3 ]; }. q0 Z　　反正他主意已定，无论如何也要劝说母亲和小弟散了七星堂。若是母亲和小弟不同意，那他就再也不管家里的事，只关了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关于七星堂的事，他也不会对后辈子孙说，既不会要七星堂的银子，也不会让子孙后代去接管七星堂的，何须让妻子知道了为这件事担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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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见丈夫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反而是表情越来越凝重，她不由轻轻地问丈夫：“怎么了？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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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9 E7 z/ ?' q! I　　程渭摇头，不再犹豫，沉吟道：“你也知道娘的性子刚烈，到了分家的时候就更不愿委屈哪个儿子了，不然你瞧四郎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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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愣道：“叔叔的宅子怎么了？我瞧着挺好的啊！”

　　程渭道：“四郎的宅子是我们和九如巷分宗之前买的吧？一口气买下三路宅子，房屋家什全部重新翻修，多大的手笔。可你再看现在，大哥那里分得七万两现银，我们这边是十万两，再加上说好给让哥儿的二万两，一共是十九万两……而我们买个宅子，最多也多不去一万两银子吧？只怕这些都是分宗之前准备给四郎成亲用的……”

　　自古以来儿子成亲拿钱出来是责任，孙子成亲拿钱出来是人情。

6 w: J; \' U: Z* M2 X) t$ k; ~　　当初他们成亲的时候，公公婆婆也不曾亏待他们。

9 f& W3 q' J, a7 _$ ]+ Q5 ^: W　　邱氏心中一跳，脱口道：“难道我们现在用的都是叔叔的银子？”

2 N' o9 V  ]. }) r" j9 }　　“十之八九是这样的。”程渭说着，很是苦恼地起身，背着手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两趟。

$ p. u1 e$ [2 I1 |　　邱氏见丈夫如此的为难，不禁踌躇道：“要不，我们不要那银子了，让母亲给我们买个宅子，宅子也买个小的，二进就成……可让哥儿成亲的费用我还是想要着……一来是祖母所赐，让他知道个好歹，二来是我的陪嫁少，我们分家之后也实在是没有钱了，我们可以紧着过，总不能让哥儿也跟着我们紧着过……要是实在是不行，把这件事也跟让哥儿说说，这两万两银子到底要不要，由他自己决定……还是别跟让哥儿说了，他就是心里想要，嘴上也不会说，到底还是让这孩子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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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渭听着，上前揽了妻子的肩膀，低声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孩子们能这么听话，全是你的功劳！”

　　内宅的女子，生所求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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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R; X0 {4 B9 {0 j' F　　邱氏顿时热泪盈眶，忙道：“相公您过奖了。自我嫁过来，不管是娘还是大伯小叔对我都很好，特别是娘，把我当亲生的女儿一样，如果家里遇到了困难，我怎么能只顾着自己……”

　　程渭点头，决定还是叫了儿子过来问一问他的意思：“既然是分家，也不能让儿子以后怨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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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氏不好拦着丈夫，只是暗暗后悔不应该说出这番话来的。

　　程让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还不知道生活的艰辛还是对人生充满了向往和期待，很真诚地道：“我不要外祖母的银子，若是外祖母想给我留下念想，就让她老人家传几幅字画和字帖给我吧？以后可以做传家之物。”

　　程渭很是欣慰，摸了摸儿子的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们程家祖上也是一穷二白，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你有个两榜进士的爹，有个贵为阁老的大伯父，有个懂水司的叔父，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了，我相信你能振兴起家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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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让腼腆的脸上露出飞扬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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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B' s& v2 V　　程渭微微地笑，像对待同辈的好友般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那好，明天等我下了衙，我们就去朝阳门那边去给母亲请安！”

4 @6 x) x8 K7 h　　邱氏和程让笑着颔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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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和程池却在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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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B! n8 D* h" m( }* [　　明天他们一大早就要启程去保定府了，除了给周镇和李氏、幼瑾的礼物，周镇的同僚、程家的故旧，也要准备些土仪，免得别人说他们失礼。

* f& ]9 h: j, n　　程池却心疼周少瑾身体不舒服，早早地就让她上床歇了：“这些东西有樊刘氏帮着收拾，还有个樊祺在一旁协理，你就别管了。万一有遗漏的，到时候我们在当地买些茶叶之类的补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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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多花些银子罢了。

* h/ I5 o: Z( X# B% F9 k　　可这话他却不好当着周少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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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w  u( y4 S0 {6 }& }　　小丫头刚刚才下了决心要好好地当家，他要是这么说，她肯定以为他觉是她不行。

　　别说，周少瑾还真得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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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她虽然不能服侍程池，可程池总不安份，一会儿捏捏她的这，一会儿摸摸她的那，　弄得她就没有睡个好觉，比服侍他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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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8 c& v2 y2 X  W) M3 s; }　　她忍不住就打了个哈欠，红着脸拉了拉程池的衣袖，低声道：“那你今天别闹了，让我好好睡个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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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讶然，道：“你睡得不好吗？我看你每天身都不翻……”

. ^/ m. @6 I$ q4 b! t3 w　　那是累坏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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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 B) y$ C% f( n& \0 x* t　　周少瑾瞪了程池一眼。

　　程池呵呵地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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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放下心来。

! R, o4 a* X/ ]. S7 e　　谁知道了上了床他把她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吸吮着她丰盈不放，弄得她体内的热浪一阵高过一阵，最后低声求饶他才放开她……可手却一直放在她的胸前，抚摸把玩着那处……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和他抗争了，最终怎么睡着了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目光敛滟，红唇欲滴，一副牡丹承恩的模样儿，羞得她在心里把程池腹诽了个够，这才起身出了内室，和程池去向郭老夫人辞行。

　　郭老夫人细细地嘱咐了他们很多话，让他们代她老人家向周镇问好，请李氏得了空来京城玩……直到秦子集过来禀时辰已到，程池这才扶着周少瑾上了马车，在郭老夫人的目光中驾着马车，“得得得”往保定府去

, d+ Q2 A& H$ P3 ?6 j: M　　待马车走远不见，吕嬷嬷这才上前去搀了郭老夫人，笑道：“四老爷和四太太定会一路顺风的，您这几天也忙坏了，快回屋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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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夫人从善如流，随着吕嬷嬷回了屋，和那些留下来准备参加程许婚礼的女眷们说话解闷，吃饭听戏，很快就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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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渭一家过来了。

7 E3 [9 C' W% c; N2 x% O4 s　　郭老夫人让人安排他们用晚膳，自己则叫了吕嬷嬷过来，道：“消息递到杏林胡同了吗？”

) K0 O: Q: D% b# _　　吕嬷嬷笑道：“老夫人放心，昨就让人传了话过去。只是昨天袁夫人那边招待闵大小姐的姨母和舅舅一家——据说是闵大小姐的姨父放了山西按察使，舅舅擢了礼部给事中。怕是还没闲听贴身的丫鬟说些什么。”

　　昨天不知道，那今天肯定会知道了。

+ ]% L/ q- _; z3 i1 _+ X& }2 @* C　　郭老夫人问：“大老爷是按时下的衙还是提前下得衙？”

　　吕嬷嬷知道郭老夫人就会这么问，已派人打听的了，因而笑道：“比平时提前了半个时辰。”

　　郭老夫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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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却是暴跳如雷，对程泾道：“娘是什么意思？不要说弟妹了，连周少瑾都叫了过去商量，偏偏把我蒙在鼓里！我才是长媳，我才是这个家里的宗妇！娘这样，让我的脸往哪里搁？娘这次做得太过份了！”

　　程泾满脸的疲惫，道：“你也不过是听那些丫鬟婆子们嚼舌根罢了，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娘不是那种喜欢私底下嘀嘀咕咕的人，若真是要分家，她老人家肯定会叫了我们过去商量的。你别总是听风就是雨的，好事到了你面前也变成了坏事。你若有这空闲，不如多去朝阳门那边走动走动，在娘面前尽尽孝心，总好过你这样隔着几条街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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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r: M! g; ?2 _) ]/ b　　袁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 z1 A' x3 a6 q4 G% ^2 N　　她总不能说自己安了人在朝阳门，这消息得来的十分可靠。

　　程泾只当是自己说话的语气太生硬，忙道：“我也不是责怪你，只是让你以后别管这些事了。就算是分家，分得也是母亲的私产，她老人家想怎样就怎样，我们可管不了。你若是想她老人家多分点你，你就得常去讨了她老人家的喜欢……这个道理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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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m5 Q8 y- a! B　　袁氏当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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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凭什么郭老夫人每次看她时连眼神都冷冰冰的。

8 \- M7 X* U% s/ m+ K　　她实在是不甘心！

第476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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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袁氏不甘心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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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泾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婆婆不愿意多分给她银子，不是婆婆偏心，而是她没有本事，没有办法讨婆婆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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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q8 A5 s& w/ W! n& K% }) a　　她噎得胸脯一起一伏的。

: e' x8 ?, ~/ d3 _　　婆婆的体己银子，愿意分给谁就分给谁，愿意分给谁多少就分给谁多少，她虽然有些眼红，却并没有觉得婆婆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她在意的是婆婆的做法。三个儿媳妇，她既是长媳，又是宗妇，分家的事不找她商量，却先跟二媳妇邱氏商量，甚至连个人身量都没有长齐的周少瑾，也被叫去问了话，等婆婆正式提出分家的事，邱氏和周少瑾都得了她们想得到的，肯定一句话也不会说，二对一，到时候怎样分家，还是按照婆婆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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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亏得丈夫一口一句婆婆的性情刚烈，不是那种喜欢私底下算计人的人，这难道不是算计？

　　要怪，只能怪婆婆太能装了，所谓刚正不阿的形象深入人心，就连她的儿子也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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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半天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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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 u0 E) \9 X; b. v　　程泾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们只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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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 L. c) W4 ?/ c0 J7 v# y　　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今天四郎他们回门，你可曾去送他们？”

　　袁氏根本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在她的心里，周少瑾就是个篱居在他们程家的小可怜，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也就悲春悯秋一番地吸引吸引那些不谙世事的少年，做些不知深浅的的白日梦，就算她因机缘巧合嫁给了程池，一样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她怎么会把周少瑾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6 F! a* A2 n6 [0 a, Y) m' D' h& U) \1 `　　程泾一看就知道她压根就忘了这件事。

: V, o2 e# j9 w, }8 i5 r% i( Z! d　　他顿时脸色有些不好起来，道：“树木难成林。你从前怎样闹腾，那是为了长房，为了嘉善，我很是感激，可现在我们和长房分了宗，京城程氏就是一家，有些事，你也要想清楚了。没有程家，袁家也好，方家也好，只怕对我们也没有那么客气。孰亲孰疏，孰近孰远，你心里应该有杆秤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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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脸色大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声音尖锐。

% @( t; j" L. p/ Y5 Y/ s8 L" I- D0 H. x　　程泾皱了皱眉，道：“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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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J/ }& o9 S* H4 A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他，鸡蛋只要放在不同的篮子里才安稳。

　　程泾喜欢不喜欢程池和宋景然走得太近，可若是程池真的能得了宋景然的器重，他对上袁家就有了更多底气，于他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1 d% h( x9 }) r' ~% J  \" L) I　　袁氏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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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Y7 E! _0 B  E/ k" @( Z) Q6 d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道：“你明天就去趟朝阳门，向母亲解释解释，免得母亲还以为你轻怠了三弟妹。过两天吏部侍郎王简的长子成亲，我们几个商量着过去给他道声贺，今天晚上就不回来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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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抿着嘴送了程泾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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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0 k( A. p; p$ |/ a+ y　　回来的时候袁氏的乳娘就劝她：“老爷这些年也不容易，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夫人有时候该软和的时候还是应该软和，等到儿媳妇进了门，老爷尊重您，您也体面不是。想当初，老太爷多尊重老夫人啊！”

　　所以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儿媳妇的没有一个敢慢怠郭老夫人的。

　　袁氏叹气，苦笑道：“我何曾不知，可就是忍不下心头的这口气。”她说着，若有所思地打住了脚步，道，“走，我们去二弟妹那里窜窜门去。”

- s' F  n& L& l4 S/ M( R　　袁氏的乳娘想劝劝袁氏，可袁氏已朝后院走去，她只好把那些劝慰的话咽了下去。

9 z; c" F4 l/ U+ E　　邱氏屋里当值的丫鬟却道：“二太太去去了朝阳门那边，说是四老爷和四太太今天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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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 b! [* W6 h　　袁氏道：“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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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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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b) g  r0 E1 Y1 Y　　晚上，袁氏又差了人去问，回来的人道：“二太太让人带了信回来，说是四老爷和四太太都不在家，怕老夫人身边没有个服侍的人，二太太带着让二爷这几天就住在那边了。等四老爷和四太太回来了她再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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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眼底不浮现些许的讥讽。

: h) X. P' M' k% \5 d, D1 X　　不知道老太太许了她些什么，巴得可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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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屑地吩咐婆子们点灯，厨房里留了夜宵等程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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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4 G: m1 t8 n: m/ x　　周少瑾从前最怕出门，马车颠簸得人骨架子都要散了。

　　这次出门马车却非常的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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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l/ w0 M7 u+ q4 @/ G: h$ y5 q7 F　　她不禁“咦”了一声，悄悄地撩了帘子看。

　　程池正闭目养神，额头上却像长了只眼似的，她一动，他就知道了，微睁了睁眼睛就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笑道：“不用看了，赶车的是怀山。他是北疆人，还没有学会走路就先学会了骑马。”

　　周少瑾像滚到棉絮里一样，软软的，暖暖的，还带着程池干净的气息。

  ?; R2 y9 C$ f' ~　　她有些贪婪地缩在了他的怀里，笑道：“就算是这样，他肯定也是最厉害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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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 ]4 ^( \2 v3 R　　程池哈哈地笑，道：“你这话倒不错。”

　　赶着马车的怀山露出一丝笑意。

/ q4 H/ N3 S9 F- r3 I　　程池就拿了可以粘在棋盘上的棋子出来问她：“你要不要和我下几盘五子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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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周少瑾摇着头拒绝了，“我头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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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4 B; r& e9 j- u# y3 l　　有些人晕船，也有些人晕马车，甚至还有人晕轿子。

　　程池就笑着阖了她的眼睛，道：“闭上养养神，到了驿站我叫你。”

) ]; G) }" V/ A# f. m　　他们这一路都是住驿站，比较省事。

, h' I# d$ b! c　　周少瑾闻言乖乖地闭上了眼下，结果摇摇晃晃地睡着了。

% W+ ?! ]4 s: y/ {5 R　　程池失笑，吻了吻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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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b  Z, G  \! u9 s: B6 f　　那天她非要他要了他，痛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也不吭声，他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所以才会一直这样闹她，是希望她不要多想前世那些不好的记忆，让他留在她身上的烙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可她这几天的辛苦和疲倦他也看在眼里，正好趁着路上让她好好地休息休息，希望回到京城之后，她能把前世的那些痛苦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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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程池又忍不住吻了吻周少瑾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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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 x  M. U7 Y7 @　　周少瑾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好极了，等她睁开眼睛，看到驿站虽然简单却干净整洁的白色床帐的时候，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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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老爷去了哪里？”她问在守在她床头打着络子的春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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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晚这才发现周少瑾醒了。

) D6 B' p5 `$ I  W　　她忙放下了手中的络子，笑着去给她端了盅热茶递到了她的手边，道：“四老爷遇到了从前在淮安认识的一位大人，两人在院子里说话。”又柔声道，“太太，肚子饿了吧？四老爷让人给您炖了只老母鸡，樊妈妈守在厨房里看着炉火。我这就去给您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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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嗯”了一声，懒懒得不想起身，披着衣裳靠在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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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 x# ~. r' x　　春晚去了厨房。

9 A- @" @; i% H+ b( v　　听到动静的程池三言两语打发了对方，走了进来。

; h# J" m+ Y$ |0 h7 \8 u3 E4 }　　周少瑾笑道：“到了驿站你怎么不把我叫醒了？你用过晚膳了吗？天气这么冷，你也喝口鸡汤暖暖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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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笑道：“我已用过晚膳了，陪着你喝碗汤吧！”

　　周少瑾高兴地应“是”，却发现程池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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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z/ U4 G- C　　她温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程池脱了鞋，和周少瑾歪在了一处，沉吟道，“刚才遇到的那个人，原是淮安府的同知，现调任武昌府的知府，回京交办，据他说，程识让他的奶兄做了九如巷的大总管，帮着他打理庶务。前些日子，程识的奶兄去了趟淮安，洒了一圈银子，想插手九边的生意……”

　　九边是大同、蓟州、宣府、太原等九个兵家必争的重镇，为了解决军士的口粮，朝廷鼓励江南的商贾运了粮食过去号，换盐引，然后在各地的盐场支取食盐贩卖，是桩极赚钱的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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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愕然：“不是给了他们一百二十万两银了吗？还有裕泰票号……他们为何还要插手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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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9 t% a9 k  r% I) D! |- e　　程池淡淡地笑，嘴角噙着一丝清冷：“票号的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吗？当年我打出九如巷的名号还要借助歙县李家‘蔚字号’票号才能把这裕泰票号做起来，没有了裕泰票号，没有了我，那些兑票的人就够二房喝一壶的了。他以为我是这么好算计的？”

0 R% g" a8 h$ y4 X! n1 G) }. ]　　周少瑾听着眼睛一亮，道：“是不是说，因为你不再是裕泰票号的大东家了，歙县李家也退了股，所以那些和裕泰票号做生意的人都不再相信接手裕泰票号的二房，不再照顾裕泰票号的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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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程池懒洋洋地道，“当初裕泰票号的钱庄的库房里还有二十万银子，但实际上帐面上有五十万两银子，有三十两银子是存在其他的钱庄里，用来支付裕泰票号的银票，当初长房之所以能和二房把补贴的银子谈到一百二十万两，与裕泰票号以二十万两银子抵给了他们不无关系。可现在，那些在裕泰票号存了银子的都拿了存单去兑现，可用来给各钱庄支付裕泰票号银票的银子却不能拿回来——那些钱庄不可能拿了自己的银子给裕泰开出去的银票兑现，可裕泰不可能在各地都开分号，一旦裕泰开出去的银票不能对兑，裕泰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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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想把裕泰票号继续做下去，”周少瑾眼睛亮晶晶地道，“二房就得拿出三十万两银子先把这些人的银子兑现。二房一看，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刚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结果就拿了三十万两出去平账，一下子就慌了神，想着这样坐吃山空下去，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也没有多少……”然后七星堂是贩私盐起家的，他们就打起了盐引的主意。她说着，兴奋摇了摇程池，道，“那些去要银子的是不是你的人？”

第477章 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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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程池笑道，“哪家不是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做生意总不能只赚吆喝不要赚钱吧？他们不相信二房，不愿意把银子放在裕泰票号，那是他们思量之后的打算，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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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V  Q6 m　　周少瑾眯着眼睛笑。

　　这人，做了坏事也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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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f- x3 p) Q　　她道：“是啊，是啊，和你不相干！不过那裕泰票号是从你手里办起来的，他们除了你，谁都不相信而已。可怜二房还以为裕泰票号是个聚宝盆，想着法子从你的手里拿了去，却不知道却是道催命咒，只会让他们越陷越深。”话说到这里，她不免也有些感叹，道，“追根溯源，不过是个‘贪’字在做怪！”

" b0 {- S" i2 R( g* J7 {　　若是不贪心，早年间散了七星堂，长房和二房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4 x. V: i7 \6 D9 g4 V7 W% F; V- z　　她不由紧紧地抱住了程池，把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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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5 ^5 m4 `# M4 j4 B　　程池微微地笑，把周少瑾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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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z& H" X$ x/ a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想着九如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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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在裕泰票号存钱的人纷纷兑现，二房又找不到人存钱进去，想让裕泰票号正常的经营，就得自己拿银子出来周转。偏偏二房没有会做生意的人，银子放在家里又不会自己生银子出来，坐吃山空的感觉让二房的人感觉危机重重，利令智昏地把他从前定下一季一分红的规矩改成了和其他商家一样的年终分红，消息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裕泰票号的经营有问题，不愿意将银子存在裕泰票号，更不愿意用银子换取裕泰票号的银票，时间一长，裕泰失去的不仅仅是客户，还在声誉。而一个商家没有了声誉，也就离关门不远了。而那些和裕泰合作钱庄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会想办法合理合法地吞了那笔用来支兑银票的银子。

　　到时候二房损失可就不仅仅是这三十万两银子了。

/ _6 D( W, k1 s4 T7 Z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冷笑。

6 r7 |2 _4 e' F. @" f  g+ i3 L　　程叙真的看错了他。

　　他以为他少小离家就会念家，会珍惜那些所谓的“亲情”，用裕泰票号要挟他，不让他同意分宗。

9 Q* K) Z' ~" y0 `, h5 ~　　可区区一个裕泰票号，怎比得上他的生活重要？

　　没有了裕泰票号，他还可以再创建一个裕泰票号，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丫头嫁给别人，和别人温言细语，和别人生儿育女……他想想就是心如刀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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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 f5 p; T　　程池不禁又亲了亲周少瑾的额头，哑声道：“过了年，我们生个孩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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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y2 s5 K: f/ n　　这种事情还能控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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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红了脸。

　　她也想要个孩子。

+ {1 D- F, |0 e& c: I# Y' o. d　　而且她向来都相信程池，顺着程池，他既然这么说，她也就点头，喃喃地应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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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抱她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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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o% {! K0 T; a% F1 t  u　　翻过年来，小丫头又大了一岁，应该会更安全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起伏的山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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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看这身子骨，有谁会想到她才刚刚及笄。

0 U, ?2 A9 a0 j; K  h1 d. o9 L　　过几年，还不知道怎样的艳丽呢！

　　偏偏她又长了副清丽无双的面孔，春水般的明眸更是清澈澄净，像那不曾沾染红尘的山涧泉水，让人忍不住就想看看她落入红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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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1 A2 D; p' v& c% Q　　程池叹气。

　　还好小丫头的性子娴静，不愿意出去应酬，少了很多的麻烦。不然这美名传出去了，他们家的门槛肯定要被那些没事找事的妇人们踩得矮上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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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F: M! g! e- {+ P# e) F* u　　到时候小丫头肯定不堪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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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那情景，他就忍俊不禁，道：“明天要不要和春晚她们打打叶子牌？”

　　消磨一下旅途的无聊。

- @5 P- s2 j) |" E　　周少瑾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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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3 y/ |; ~5 L2 v  p; n　　她若是和春晚她们打叶子牌，程池就得坐到别一辆马车上去，她就得和程池分开……她想和程池在一起，哪怕是一句话都不说，只要能看到他，感受到他的气息，知道他在她的身边，她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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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却不能任她就这样整日昏睡，不然没过几天会就会焉焉的没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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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l) t3 G3 G& @2 k3 D. w　　他和周少瑾喝了鸡汤就早早歇下了，第二天用小被子把她裹成了一团抱在怀里，撩了窗帘和她看外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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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I7 _7 F$ k4 g- ?8 L" q　　保定府是京城南下的必经之地，虽然冰天雪地的，快到过年的时节，可路上还是有很多行人，且多是赶回家去过年的。

3 Y$ @$ O& ~1 W7 K' M) H# R　　程池就和周少瑾道：“今年的春节是我们成亲之后过的第一个春节，恐怕到时候要去杏林胡同用团年饭。”

　　既然嫁给了程池，是程家的媳妇，就不可能完全地避开杏林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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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J/ L" ]# F5 {8 g) Z) t0 N　　程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她也想为程池做些让他能够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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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捏住了程池的小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没事，我们到时候去杏林胡同吃团年饭就是了。”

　　好像这样，就能从程池的身上吸取些许的勇气般，那依依恋的温婉，让程池悸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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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了周少瑾的手，低声笑道：“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周少瑾当然相信，不然也不敢去杏林胡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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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胆小。

5 g8 f" u0 i. a　　周少瑾眉眼弯弯应“好”，说不出来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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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0 G; P( W( x　　程池好喜欢。

　　他好像有些时候没有看见她这么轻快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就到了保定府。

. X, G( d) Z, U5 p0 J' A$ ?8 k　　周镇早已得了信，一大早就催了人在城门口等，待李长贵派人来告诉他周少瑾和程池已进城，他再也坐不住了，丢下满案的文书去了内衙。

　　李氏才刚怀上没有多久，身形并不显，却不敢乱动，坐在铺了厚厚的褥子的太师椅上听着灶上的婆子报着今天准备的菜单，见周镇进来，忙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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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坐下！”周镇也怕李氏有个好歹，忙道，“有什么事你就吩咐李嬷嬷，少瑾素来贴心，就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然后道，“地龙都烧热了没有？住的地方可都换了新褥，午膳准备的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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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r* W2 u6 [: z　　他们担心的都是程池。

# m; J+ i. D4 s! I　　在九如巷的时候，程池就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 ]% ]5 K6 t' u& R- L* p6 ^　　常言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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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Q' [! G8 W  G& l. m, u　　周镇和李氏都不想因为他们的原因让程池和周少瑾之间有什么矛盾。

　　李氏应了一声，道：“地龙昨天晚上就烧起来，还放了些桔皮佛手在供盘里，我刚还进去看过，屋子里走进去扑鼻一阵清香。被褥之类的我前几天还专程拿出去暖了的，暄暄的，保证睡着舒服。”她说完，让那婆子把菜单递给了周镇，道：“我一个内宅的妇人，没见过世面，老爷帮着看看还有没有要添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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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镇匆匆看了一眼，道：“把那一品鲜的羊肉火锅换成味道平和些的汤，他们这一路车马劳顿，初来乍到，哪里有胃口喝这么油腻的汤，这汤放到晚上我和子川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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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立刻吩咐婆子换菜，心里却忍不住感慨，老爷何曾管过这些事？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大姑奶奶和大姑爷是年龄相当的少年夫妻，大姑奶又是个心里有数的，大姑奶奶和大姑爷过来的时候，老爷稳稳当当地摆着岳父款，坐在那里教训着大姑爷。二姑奶奶嫁了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两榜进士，又是个孩子心性，老爷生怕得二姑奶奶在二姑爷那里吃了亏，倒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

) N8 Q# l; J5 M8 B& u5 O　　但愿二姑奶奶和二姑爷能和和美美地过完这一生，不然老爷心里还不知道怎样的难受呢！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周少瑾和程池的马车就停在了内衙的二门口。

　　程池扶着周少瑾下了马车。

　　不远处，黄太太正隔着花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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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听说程家的二小姐今天回门，她对娶了周少瑾的人很是好奇。

8 F. s( J1 Z* l0 s　　那长身玉立的身材，雍容的气度，俊朗的面容，特别是那自信淡然的神色，让颇有些好奇的黄太太看了，也不得不承认这周家二姑爷是个不管出身还是相貌、学识还是风度都比那常秀才不知道要高出几截来，也难怪那姑爷比二小姐大好几岁，周家都立刻就应了。

　　周家的二小姐看着人比花娇，比走的时候漂亮了很多。

　　她转身吩咐站在她身后的贴身嬷嬷，道：“你去跟常秀才说一声，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周家的二姑爷一表人才，和那二小姐十分相配，让他趁早别惦记，好生生地快点说门亲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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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m( }* D# r　　那嬷嬷笑着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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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已由程池扶着进了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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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镇和李氏都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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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M  X0 j* }　　周少瑾的眼泪莫名地就落了下来，她提着裙子就要给周镇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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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镇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扶了她，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就算是要磕头，也要进了堂厅，在烧了火龙的地上磕头啊！这么一跪下去，你的膝盖不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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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哭笑不得。原本见到父亲和李氏涌动的些许悲伤顿时烟消云散，拧着帕子笑了起来，倒是程池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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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 Y! b8 Z; W7 X　　周镇望着程池那淡定从容的面容，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道：“来了就好，进屋去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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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进了厅堂。

　　周少瑾和程池跪下来给周镇行了大礼。

. o  V' K  ~8 P0 s7 A$ B　　周镇忙让人把他们搀了起来，说了些夫妻要相互体贴，相互忍让，相互照顾，白头到老的话，就放他们去更衣了。

. S) x& g. Z( F9 f4 a' Z1 m( G, J& ]　　周少瑾讶然，悄声和程池道：“父亲怎么这么快就放了我们，姐姐说，她和姐夫回门的时候爹爹足足说了他们半个时辰，要不是衙门里有急事找他老人家，只怕他老人家还会继续说下去。”

第478章 嬉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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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4 b& D* `" W　　程池失笑，道：“绍棠能和我比吗——他还是个少年郎，我可已经是大人了，岳父自然更放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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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想想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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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还要靠家中的钱财养育妻儿，程池却已经负担起长房甚至是原来九如巷的开销，父亲肯定更放心他了。

　　她挽了程池的胳膊嘻嘻地笑。

　　程池就看见那领他们往客房去的婆子忙低下了头，满脸的通红。

　　再看看周围。

4 Z' s3 _0 Y" k  e4 G& v3 z% M　　当值的丫鬟婆子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装没有看见。偏偏少瑾那个傻丫头一无所查，继续小声地和他说着话，叽叽喳喳地像只快活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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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s9 S0 |( V　　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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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傻丫头，还是养在屋里让人放心。

　　岳父这里，能少来还是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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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h) N* A  ~  X  k* q9 t　　中午他们简单地用了个午膳，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周镇请了自己在保定的几个好友作陪，给程池接风我，李氏则和周少瑾在内室说着悄悄话：“……二姑爷待你可好？”

　　周少瑾红着脸点头，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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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 F5 e0 Q! V8 l' l2 d　　一路上陪她说着话，看到有趣的东西就买给她，虽然赶路有点累，可她却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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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0 I; E2 d% ]& d$ b) d( T& v6 G　　李氏语气微顿，犹豫道：“少瑾，姑爷有没有……有没有和你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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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7 p& }8 ]. h　　周少瑾的脸腾一下子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喃喃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 d. E% B- K6 P. u. Z　　毕竟不是亲生母女，又没有过养育之恩，有些话两人都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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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r( x: f1 s- ?5 W; z　　可李氏受了周镇之托，又不得不问。

) v1 o7 s! Q9 r5 X　　她也有点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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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t; R: Q' Q' P" H　　低了头喝茶。

( u& w" J2 q5 E' Y1 r　　屋里顿时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周少瑾尴尬得不得了，几次欲言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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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她鼓起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有小丫鬟隔着帘子禀道：“太太，果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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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招待周少瑾和程池回门，周镇特意托货行的弄了些苹果和梨子。

　　两人听了都不由得如释重负，齐齐松了口气，那吐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内室是那么的清晰，周少瑾和李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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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顿时由不安变得欢快起来。

　　周少瑾含羞道：“太太不用担心我，四爷待我极好，我能嫁给他，此生已无所求。”

# h1 q7 @$ ~/ S　　一番话说得李氏都红了脸，不好意思继续往下问。

* z, y5 Q2 W( \7 ^* s8 q　　等到周镇回屋，她只说周少瑾很欣慰能嫁了程池，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周镇是父亲，怎好过问女儿的闺中之事，也就默认为一切都如程池婚前所说，不再追究，随后想到今天酒席上程池对自己的恭敬，渊博的学识，随和不失真诚的交际手腕，心里就更加满意这个女婿了，把手头的事都推了，今天和他去游大悲阁，明天去逛古玩店，后来去见朋友吟诗作赋，不像是招待女婿，倒像是遇到了多年的好友，以至于李氏不得不私底下提醒周镇：“他们是回门的，不是来这里串门的。您总要让她们夫妻出去走动走动吧？”

　　周镇不以为然，道：“少瑾不是不喜欢出门吗？再说我和子川去的地方也不合适带她，她在家里陪着你，给幼瑾做做针线不是正好吗？”

% O* D- |4 }: O; Z; @* A　　李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着还好只回来五天就走，不然新婚燕尔的，新郎官不陪新娘子倒陪起岳父来！

　　她安慰周少瑾：“别管他们了，我让人买了很多景泰蓝的青花小罐子，你带些大悲阁的卤菜回去送人。老夫人不是金陵人吗？我和你李家舅舅帮着弄了些咸鱼咸肉、灌肠什么的……记得要和老夫人好好相处，二姑爷去了济宁，家里就剩你一个人，有什么事也没个出头的，你不把老夫人拉拢到你这边来，吃了亏也没个喊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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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从前她母亲告诉她的，但她嫁了个上面没有公婆的，没用上，现在拿出来告诉周少瑾了。

* q- \' N" ~) a　　周少瑾抿了嘴笑，向李氏道谢，并道：“您什么时候生？生之前告诉我一声。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过来陪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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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氏心里十分应付，嘴里却嗔道，“哪有让你回娘家照顾的道理。你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我这边有老爷呢！”

　　两人七七八八地说了一大堆，都感觉到比平时更亲密了几分。

2 M2 j" L% @0 ?　　程池敲了二更鼓才回来，先去嚼了半天茶叶才盥洗上床，不好意思地向她道歉：“原本想早点回来的，结果遇到了个同科，接着怎么也不让走，岳父也没有走的意思，结果多喝了两杯。”他说着，用汤婆子捂了手脚，这才上了床，“这两天也没空理你。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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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B3 M% {& B: ]! s　　周少瑾实际上很喜欢这样父亲和程池如朋友一样走得很近。

　　这是她前世渴望却求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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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身帮程池掖了掖被角，笑道：“父亲难得这样高兴，你就好好地陪陪他老人家是了。我在内宅和太太一起做针线，准备过年的东西和带回去的礼物，带着幼瑾玩沙包，也挺有趣的。”

　　程池点头，身上燥得很，把脚伸到了被子外面，闭着眼睛拉了周少瑾的手，细细地摩挲起来。

　　周少瑾微微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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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下，程池的五官深邃分明，却又比平日里看上去更为柔和俊朗。

3 Q. k1 J5 j1 s　　她迟疑着，几次伸出手去都缩了回去，半晌才轻轻地落在了他脸边的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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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均匀。

　　一副熟得很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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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j; A$ c4 ^1 B& }/ w+ W$ u　　周少瑾这才大胆了，手指轻轻地触了触他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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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皱了皱眉。

  }6 I2 C1 L" U# f- \　　周少瑾吓了一大跳，手嗖地一下就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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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0 Z5 ^( V6 M. \　　程池眉头舒展，又沉沉睡去。

' A, s2 U4 {- w8 K8 |  c/ `3 ?　　周少瑾趴在枕头上看着他。

& ^" V, v/ v3 \7 N3 `　　眉毛又黑又浓，睫毛却又长又翘……就像他的人一样……算计了二房的老祖宗，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这件事与他无关……真是个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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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瑾轻轻地哼了两声，咬了唇笑，又大着胆子去触了触他的眉头。

: w; J/ H. R! T0 n# {/ g　　又粗又硬，让她的指尖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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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Z: u/ F9 B/ @　　她抬起头来打量他。

　　睡得很熟。

  O; D$ e2 v0 Y8 f, {　　她顺着他眉毛的轮廓抚着她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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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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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r. F  @　　他本是冷清的人，这两天陪着父亲胡吃海喝的，想必很累了。

) ~. C2 H9 ]* n+ X; {+ X　　周少瑾心里顿时软了一块，唇软软地印在了程池的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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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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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印在了他的嘴角……然后是眉心、眼睑、额头、发顶……怎么也不够……乖乖地躺在那里，任她为所欲为……有种他是我的甜蜜。

5 w0 h2 e* H# s% v3 Z　　周少瑾忍不住捂了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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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 x& V" T; H　　程池豹子般地翻身，把周少瑾压在了身下，笑道：“好啊！居然敢趁着我睡着了的时候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少瑾吓得尖叫，等那叫声溢出喉咙的时候才惊觉不妙，忙戛然而止，却还有留下短促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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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当值的樊刘氏还没有歇下，忙道：“四太太，怎么了？”

　　“没事，没事！”周少瑾忙道，“我好像看见一只老鼠从床前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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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i- G2 p% R2 E/ h  ^3 ^　　“老鼠？！”樊刘氏困惑地道，“知府衙门里还有老鼠？你把帐子扎紧了，今生晚上先对付过去了再说，明天一大早我就去跟太太说去，让他捉只猫过来……”然后嘟呶着上床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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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7 J& X  D9 R4 K% u4 Z1 {6 H( F　　周少瑾这才发现程池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她的半边身子都僵了。

4 t! i, p+ c0 `, e# {* P; N　　“快起来！”她赫然地道，“小心妈妈们看出点什么来！”

, R! @  C. q/ I　　不知道是因为在她的娘家不方便还是这几天程池喝了酒，他没有像在京城似的总喜欢和她“动手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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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Z2 |- X4 R　　程池却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老鼠？你看见了只老鼠？在哪里呢？我怎么不知道这屋里还有老鼠呢？让我找找……”

2 X5 v# D& l7 Z! ~/ e* L0 n　　手就伸进了她的衣袖里，握住了她的丰盈。

7 w3 i( H, o4 p  Y# Q% W. _　　周少瑾急起来。

6 w5 U/ B. `; F! F　　她回来的那天李氏还问她和程池圆房了没有，他也曾答应过父亲等她再大些了再圆房的，这要是闹得李氏和父亲知道了……程池肯定会给父亲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周少瑾抓住了他的手腕，忙道：“别，别这样……”

  I* }2 |3 f  [! S2 A　　程池就笑着放开了她，低下头去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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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缠绵绵的吻，让周少瑾的和身体慢慢地软了下来。

　　程池的手又去摸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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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痒得扭着身子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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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咬了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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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荡漾，红着脸去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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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去吻她的锁骨。

# o0 w3 v8 s/ |; `  ]* t+ @　　周少瑾止不住地笑，有点明白过来。

1 p- B2 t$ O9 O5 q0 o( ?　　和那些带着情欲的探索不同，此时的程池，只是在亲密地逗着她玩。

　　她心里的那些防线哗地一下子就被冲垮了。

　　周少瑾咯咯地笑，试着去挠程池的痒痒。

7 b- V/ j. J+ u& J　　程池笑着，在她的胸前的粉樱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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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h0 h8 y, |( [　　周少瑾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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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m6 N  c: K. ^7 Z9 \7 N　　程池又咬了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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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9 x6 R2 W8 M$ o9 l' S; P3 K/ B( m　　周少瑾就做了件她刚才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她揉乱了他的头发。

　　程池低低地笑，抱着周少瑾在床上打了个滚，温柔地吻她……和她嬉闹着……气温渐渐的灼热起来……

　　周少瑾渐渐放松，对他再也没有一丝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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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1 S# n! ?6 n2 d- [5 I　　程池叹气。

　　这么好的气氛，怎么就在少瑾的娘家呢！

$ ^; [! A0 x6 q/ k, L5 b　　他紧紧地抱了周少瑾，低声在她耳边狠狠地道：“回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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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9 m, u+ g6 K8 |( r　　周少瑾一愣，随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 I7 B( D: n; N9 ?　　那笑声，明媚又欢快。

　　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惬意、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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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池的心也跟着快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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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_: y, N, n( D　　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少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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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没有一丝的阴霾，再也没有一丝的困苦。

" e$ X$ Q1 u; w( \　　像个不谱世事的小姑娘一样，欢快地笑着，肆意地活着。

/ R4 ]- D. t/ a2 s2 j　　他再次紧紧地抱住了周少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