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妙偶天成》作者： 冬天的柳叶

第四百六十章 罗二郎的亲事

    “皇上，臣妾没有……”甄静花容惨淡，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和甄四对上，皇上那颗心就全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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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庆帝不耐烦地扫了甄静一眼，道：“从即日起，贵妃就在重华宫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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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 D4 |/ D" x0 V+ E    “皇上！”甄静全身力气被抽干，瘫软在地。

3 i3 R6 H  e' ?  h1 ~) c  J    辰庆帝不看她一眼，对甄妙道：“佳明，你随朕来。”

    二人来到长廊上，辰庆帝停住脚步，看向甄妙。

    “佳明，今日……是朕失态了，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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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甄妙面上冷冷清清，自嘲一笑：“总之，以后朕还是你的皇兄。时候不早，你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就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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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皇上了。”甄妙垂下了眼帘，规规矩矩的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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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庆帝轻叹一声，没有回头，大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朦胧夜色中。

    甄妙这才起身抬头，望了他离去的方向一眼，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若是能止乎礼，太妃又怎么会走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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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一想，心里就不剩半点怜惜了，对辰庆帝只想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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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幸福太小太平凡，天子的权利太大太任性，轻而易举就能毁了她小心经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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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H6 Y2 `3 [6 K. D  \    对这样的人，希望能离她的生活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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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o& \: Z" j- f% Y% o    这一晚，不知多少人辗转难眠，心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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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起了床，见眼下一片青影，让那伺候的宫女煮了鸡蛋，剥了壳，在眼下滚了又滚。又拿脂粉遮了遮，收拾妥当了，也没和甄静告别，直接去了太后那里，正巧赵飞翠也在，便一起拜别，总算出了宫。

    上轿前。甄妙回眸。瞥了一眼金瓦朱墙的皇宫，阳光下那光辉璀璨的景象却似凶兽的大口，人落进去。就会尸骨无存。

    她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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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5 C; s8 g. g4 n: |+ V    此时天光正好，澄碧如洗，白云似絮。甄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催促着轿夫加快了脚步。往镇国公府去了。

    回了府，甄妙先去了怡安堂。

    镇国公老夫人明显衰老了，所幸精神还是不错的，端详了甄妙几眼。松了口气，慈爱笑道：“大郎媳妇，昨日宫里派人传话。说你不舒坦，在那歇下了。我还吓了一跳，现在看来，脸色有些不大好。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老太妃也算寿终正寝，祖母说句不该说的，在深宫里能有这个结局，也算难得了。”

    “让祖母担心，都是孙媳的不对。”甄妙心生惭愧，又为甄太妃心疼，只可惜那番因由，却不能对任何人说了。

    老夫人拉起她，笑道：“怎么还多礼了，能早点回来就好。祥哥儿和意哥儿不见你，可是吵了一晚上呢。”

! P9 T( H3 ~8 W( |    甄妙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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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见了就笑：“两个哥儿离不得你，也是你当初亲自奶他们的缘故，没见过你这样疼孩子的。他们昨晚闹得厉害，就在我这睡下了，红福，带大奶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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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甄妙出去，老夫人侧头对杨嬷嬷道：“也不知大郎媳妇此番进宫，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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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l- _8 u9 T3 {7 X% F- E    杨嬷嬷年岁渐长，在老夫人面前甚有体面，能坐着说话，听老夫人这么说，心里打了个突，试探道：“老夫人——”

; P- e7 T( k: C( b. c- q+ ]4 ?# v    老夫人笑笑：“人平平安安回来就比什么都强。”

+ m; C5 e, O) M* U6 Z9 ^    她叹了口气：“两个哥儿也三岁了，大郎夫妻两个还是聚少离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添个重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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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老夫人皱了眉，有些头疼地问：“前些日子打听的户部韩郎中家的幼女，怎么样了？”

8 P1 y" m6 Z( [# R1 W, c    杨嬷嬷摇了摇头，有些为难地道：“三夫人托了娘家嫂子问过了，一听是二公子，就推了。”

/ I3 k, v; ?/ r' H' I; v  s. x. R  q7 h    老夫人揉揉额角，叹道：“二郎这亲事，委实难办。”

) j+ X" g0 l2 ]6 h' @4 z9 G    “虽过了四五年了，当初那些风言风语对二公子影响还是大的，那韩郎中官位虽不高，却是进士出身，很是重视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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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X8 A% l' s* e    罗二郎看上父亲小妾的事虽被压了下来，可他临考之际，被人当众扒了裤子露出胎记，传出被歹人强了还推到孪生弟弟身上的事，是为士林不齿的。

    这还不止，田家倾覆，身为外祖家，不能给罗二郎任何助力，田氏离世，罗二老爷眼看着就要在那闲职上呆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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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8 ^& [( q7 v: c* u, R    这么多年冷眼旁观，朝臣也不是傻子，都琢磨出罗天珵对罗家二房的冷淡来，这种状况，哪怕顶着国公府公子的名头，也没人愿意把闺女搭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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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前年二公子参加了春闱，能中了进士，说不准会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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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的是罗二郎守孝期满后，恰赶上的敬德十七年那次春闱。

# N) o# m" c0 A! S7 u  \    老夫人紧绷着唇角道：“二郎虽在田氏坟前结庐守了三年，可我瞧着，他眼中戾气未消。做官先做人，不然品行不正，能力越大，祸事越大。”

    那次春闱前，是老夫人命人端了一碗补品过去，罗二郎喝了，当晚就发了烧，自然又没赶上考试，现在婚事受阻，老夫人仍是不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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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太太看来，国公府地位够高，财富够多，早已不需要科考得意的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子孙品行端正，能守住了才是最要紧的。

& m6 B) v; R4 a' u- h1 [    而罗二郎，三年的磨练，不但没让性情沉淀下来，反而戾气更重，他自以为无人能察，可有什么能瞒过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老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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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子孙，她情愿压得死死的，安生呆在家里，而不是一朝得意，惹出大祸来。

* w! A7 ^% d9 W  W* n( U: w% y    不过再怎么压，罗二郎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亲事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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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把蔡氏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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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8 {1 G8 ^; e+ p! Z2 g    蔡氏是罗二老爷的继室，前年进门的，出身没落的勋贵之家，性子有几分泼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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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中她，也是因为她是长女，在娘家时是个能支撑门户的。

9 j5 n2 O0 o# V8 ~1 |9 g6 H7 h    二房年幼的孩子多，老二又是个混的，要是娶个性子太温顺的，恐怕没出几年，就要步田氏的后尘。

7 U3 y9 m, M7 m2 V    没过多久，蔡氏就过来了，听了老夫人的话后，沉吟一下道：“要说起来，儿媳外祖家的大表哥，长女性情温婉，是个妥帖的，就是出身低了些。外祖家早年出过参议官，到了大表哥这一辈，就只有大表哥中了举人……”

第四百六十一章 罗天珵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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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听了，却很有兴趣：“等哪日府里办敞会，请那姑娘过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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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m' F+ J    这就是要相看的意思了。

    蔡氏笑着称是。

  k( D1 D( T% W3 j    她自打嫁过来，鲜少见着府上的二公子，这两年冷眼瞧着，老夫人对二公子淡淡的。

    她娘家早已没落，自幼尝够了人情冷暖，却觉得被歹人强了之类的风传，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不过是栽了面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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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T1 c- r% I, M    在柴米油盐过日子面前，面子顶什么用？

    罗二郎是举人，就算不再考了，只要国公府活动一二，都能谋一个官身，且背靠着国公府这棵大树，日子总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表侄女嫁过来后，还能给她帮把手，也算两全其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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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敞会，却因为北边传来的消息，暂缓了。

" t, L; z# e$ {+ W0 M    罗天珵受了伤，不日即将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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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听到这个消息，心头发慌，连着好几日都噩梦连连，等接到信说人已经到了京外不足百里，再忍不住对老夫人打了招呼，带了青黛和瑶红，骑上马奔着京郊去了。

    京郊驿站，一队兵马停下来整顿休息，罗三郎率先下马，吩咐道：“准备最好的饭食，马也要用上好的饲料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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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手一扬，一锭银子落入了驿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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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丞大喜，忙吩咐人张罗去了。

    罗三郎这才来到一辆青帏马车前，掀了帘子，扶着一名玄衣男子下了车。

    过路的人不少，摄于这队兵马气势凛然，皆不敢大声言语。却难掩好奇打量着那玄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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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S- q8 f( k  O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修长，俊美中带了多年征战浸染的杀伐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驿丞一抬眼，看清玄衣男子的模样，身子一震，忙行礼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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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摆手。淡淡笑道：“不必多礼。我急着赶路，快些把吃食准备好就是了。”

! O) l6 b, D0 R; }" B8 t    他说完，并没进屋。由罗三郎扶着到驿馆旁的八角亭里坐了等着，显然是无心多留的。

  V% `6 Z, ?3 b* _. V+ e. i    那驿丞认出罗天珵的身份，腿脚都是软的，对他的话比圣旨还当回事儿。

    毕竟大周天子他一个小小的驿丞无缘得见。这上将军，他是真真切切见着了。

$ {5 B+ N5 q4 D7 y% t& u    想了想。一咬牙去了后院，对自家婆娘道：“老婆子，你最拿手的不是红烧肉吗，快去炖上一锅来。”

3 h  ]1 g+ i2 o& R9 z7 V* E    说是老婆子。那妇人不过四十来岁，听驿丞这么一说，低头咬断线头。把绣了一半的帕子往旁边一丢，就往外走。边走边问：“看老爷慌的，来的是什么人物？”

    驿丞只是不入流的小吏，穷苦出身，当然摆不起官谱儿，不但如此，要是来往歇息的官老爷多了，自家婆娘都是要帮忙张罗的。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他家婆娘做了一手好菜，许多官老爷吃着好，还会给个打赏，那就是难得的补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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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这里离着京城太近，往往刚离京的鲜少在此停留，能碰上罗天珵这般人物，是难得的机遇。

$ m  S0 }1 j$ |5 `- W5 r. O/ W    不求打赏，要是这位罗将军随口说一声京郊驿丞打理的妥帖，都有无尽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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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婆娘那手红烧肉，铁定能把罗将军的胃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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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7 s) `  Y1 D' `$ j    驿丞笑眯眯想着，就听一个娇俏声音道：“爹，来的是什么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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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丞回过神来，一看是自家小女儿，脸一板道：“小姑娘家，少打听这些，回屋绣花去！”

    那女孩儿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娇俏可人，半点不怕驿丞板脸，还跺了跺脚，笑嘻嘻道：“爹不说，我自个儿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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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O; D2 F8 m9 n4 ?    “燕子，你给我回来！”驿丞喊了一声，早不见了女儿的影子，无奈的摇摇头，忙跟上去了。

    那叫燕子的女孩儿扒着墙角，悄悄探了个头，向八角亭一望，整个人就怔了，脸上立刻飞起一抹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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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J+ E% E. `* H  X' O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这样有气度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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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是幼女，家境虽寻常，却是爹娘疼宠着长大的，到了这个年纪本该出阁了，街坊四邻却没有看中的，闹得爹娘也不敢违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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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心里是有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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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头两个姐姐，长姐嫁的村上庄稼汉，还算是小有薄田的，没过几年再回娘家，脸也黑了，手也粗了，和寻常农妇无异。

7 H! D1 i5 w  Y    而她二姐，三年前被路过歇脚的一个官老爷看中，讨去当了贵妾，去年那官老爷带了二姐回京，又在这歇了一晚，二姐穿金戴银，比三年前还好看了些。

) [5 a. H1 l- D% c+ [    二姐还说了，她虽是妾，因为出身良家，又年轻，那官老爷疼得紧，平日里连正经的太太都放到一旁了，这次回京，就只带了她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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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亭中男子，燕子下意识揉着腰间坠的荷包，心道，她是万万不愿成为大姐那样的农妇的，姐妹三人中，属她样貌好，她难道会比二姐差了么？

6 X( g# a; H, i7 g0 E$ Y" V! ?    亭子里，罗天珵不知道这么一坐，就引来了少女的遐思，正与罗三郎说着话。

" {6 F1 H# H2 ^: q6 r4 b    “那厉王未免太狡诈，设了陷阱累得大哥受伤，还逃到了白岭以北，让人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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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受了伤，罗天珵面色有些苍白，气质却随着心境不同，越发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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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以前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现在则是一块打磨光滑的美玉，当他收敛了气势时，任谁见了，都以为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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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i2 X8 I0 m) [    “厉王是枭雄人物，自然不能寻常看待。白岭是天险屏障，靖北军暂退白岭以北，大周借此休养生息，未尝不是好事。”

    “可是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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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t" H+ Y1 ]" s, b0 ^9 L    兄弟二人一起打过仗，情分就不同了，罗三郎有些担心，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罗天珵受挫回京，会让某些人看笑话。

    “胜败乃兵家常事。”罗天珵笑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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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_4 q* N( F& P$ Q/ C" S6 E    他当然是不把这场胜负放在心上的，厉王已经穷途末路，若不是他悄悄松了网，又怎么能逃回白岭去。

    同样的坑，他不会掉进去两次，兔死狗烹的滋味他不想再尝试了。哪怕和辰庆帝君臣相得，这一世，主动权他也要牢牢抓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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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敌、内乱、朝廷、罗家军，把握好了那个平衡点，才能换得他和家人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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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二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同时止装题，望向一处。

    一个俏生生小姑娘端着托盘，面色微红：“二位大人，请用茶。”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夫妻相见

- R; \8 a0 e) Z& d9 Y2 L+ h    罗天珵扫了一眼，轻轻点头，等那姑娘把茶奉上，端起来抿了一口，继续与罗三郎聊天。

    因为有外人在，聊得就是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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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g& w  t3 y! z" _. U" S    只是，那小姑娘一直没走。

    罗天珵诧异看她一眼，淡淡笑道：“退下吧。”

/ E. ~3 V3 e1 ~9 L0 G: E5 j    说话了，说话了，他对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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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K! P& H2 S( B8 I- g8 u/ }    燕子捧着脸，晕乎乎就下去了。等拐过了墙角，才猛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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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怎么就下去了，手帕还没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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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二姐就是掉了手绢被那位官老爷捡了，才成就的一段姻缘。

    燕子咬咬牙，重新沏了茶，又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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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热的天，口渴的厉害，见那小姑娘又上茶，罗天珵不以为意，接过来喝一口，对罗三郎道：“这处的驿丞，还算周到。”

+ n% ]; r5 ?% Y( T0 d8 T    燕子一听，喜的抿了抿嘴，把那绣着双飞燕的帕子悄悄丢在罗天珵脚边，红着脸，扭身走了。

    到墙角处，正碰见驿丞亲自端着饭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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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V. S7 ^. o& t    驿丞吓了一跳：“燕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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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Y/ t. |1 F: f$ n# G$ L    燕子脸微红，抿了唇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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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丞目光落在燕子手捧的托盘上，讶然道：“你给两位大人上茶了？胡闹，不是有春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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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梨是驿丞家唯一的丫头，人如其名，身材就像个梨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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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B% a9 q$ @) q, l# }7 I$ Y$ K    燕子哼一声：“爹，您不说那是大人物么，春梨笨手笨脚的，万一闹了笑话怎么办？刚刚那位穿黑衣的大人还说……说您做事周到呢。”

    驿丞一时没琢磨出来这话的意思，一听罗天珵夸赞了他，登时喜上眉梢，顾不得数落女儿了，忙端着饭菜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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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老远就闻到那股红烧肉的味道了。早就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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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 W+ u1 ~5 z, P: x% f! T, i. ~    “两位将军，饭菜好了。都是粗茶淡饭，还望莫嫌弃。”驿丞恭恭敬敬把碗筷盘盏摆在凉亭中的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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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5 H2 o  Y& ^" S8 |0 |5 e    罗天珵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碗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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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s: }5 M1 @; b4 Y- \    皮肉红润透亮，香味袭人，一瞧就是火候掌握极好的。

    他笑着点头：“这肉做的不错。”

    驿丞眉飞色舞道：“这是浑家做的，她人粗，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烧得一手好肉。”

4 b) m0 Z7 K+ l& N8 w% V    燕子躲在墙角。见她爹只顾着对两位大人舔着脸笑，一脚踩在她那帕子上，气得跺跺脚。不得已又端了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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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丞转身，狠狠瞪了燕子一眼。

    燕子下巴一抬，直接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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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便笑道：“驿丞太客气了，不但肉做得好。茶都让下人上了三次，委实不必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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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0 }9 @% x& `' x2 k& A    驿丞僵笑着不知说什么好。燕子脸腾的红了，这一次不是羞涩，而是羞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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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9 Q# B% l# v    她把茶往石桌上一放，红着眼圈扭身跑了。

    罗天珵诧异看着驿丞。那眼神明显在说：你家丫鬟这脾气够大的啊！

5 e; O) x$ U6 ~; l. D8 s# t3 e/ e$ e2 |    驿丞干笑道：“将军，吃肉，吃肉。”

    罗天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眼睛不由一亮。赞道：“确实好味道。”

) d; S! K6 b) e8 z    罗三郎跟着夹了一口，点头道：“是好吃，都快赶上嫂子的厨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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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i9 ~7 i# {6 ]! ]    “驿丞，劳烦再做一份红烧肉，我带走。”罗天珵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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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 P# J1 U5 L3 I) N    这也算是特色佳肴了，难得离京城不远，正好带回去给皎皎尝尝。

2 X! a' s. r* }& b    “好的，好的。”驿丞晕乎乎就下去了，心想，他在这驿站干了这么多年，打包带走红烧肉的大人，还是头一次遇见啊！

    等驿丞走了，罗三郎吃块肉，笑道：“大哥，别说你没看出来，那小姑娘不是丫鬟啊。”

+ w# z9 A- q' N9 ~' _    “呃？”罗天珵挑挑眉，淡淡道，“我真没看出来。”

    罗三郎怎么可能信了，笑道：“要说第一次上茶，我还真没注意，第二次就觉得不对劲了，喏，那帕子还在你脚下呢。”

    罗天珵头都没低，认真吃着红烧肉，等吃完，才道：“她既端了茶上来，在我眼里，就是小丫鬟。快吃肉吧，吃完了早点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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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5 D- o  ]. E/ C4 i% ]% k    见碗里肉下去大半，罗三郎忙道：“大哥，你还有伤呢，吃多了肉上火，剩下的还是我替你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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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肉怎么好的快？以后替我受伤可以，替我吃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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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丞下去后，见女儿躲在墙角嘤嘤哭着，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不让你去你非去，怎么就这么大主意呢？这下好了，让人家当丫鬟了吧？”
7 L  p  V4 Z9 X5 @$ C8 G3 |& M5 l- N
. D9 X2 H8 _' l' H+ v    “爹，您还说，女儿没脸活了！”燕子捂着脸哭。

2 ]: l3 K; d+ [2 H    驿丞气得跳脚：“还哭呢，等会儿让人家听见，知道你不是丫鬟，是我闺女，那才真是没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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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g* v8 _) V* N4 `4 Z" |$ J3 G    燕子吓得不敢哭了，咬着唇，遥望着亭中男子，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这时驿丞忽然抬头，喃喃道：“咦，又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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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d  B) z; J    他走出几步，站在官道旁眺望，就见三人策马而来，不多时就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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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吃惊的是，那竟是三位女子。

    为首的女子一身绿衣，头戴帷帽，下马后，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跟在身后。

    其中一个青衣丫鬟上前，问道：“请问可有一位将军在此歇脚？”

    按她们的估计，这个时候，罗天珵等人该到此处了，若是没到，为防走岔了，甄妙也打算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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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G6 U( w% o! O: L: W& o    “将军？”驿丞先是有些惊讶，后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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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z# u0 C" O" |5 k    青黛一看他神色，就明白了，干脆直言道：“不错，是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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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8 @7 S; {: G  z    “哦，到了，正在那边凉亭用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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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9 n1 ^& X+ ]$ G% q' ?0 W. D    青黛转身冲甄妙道：“大奶奶，世子爷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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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O# `& P    燕子好奇的看着那绿衣女子，就见她素手一抬，把帷帽取了下来，冲驿丞微笑道：“劳烦带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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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d* I: t5 z! P6 e    驿丞都看愣了，晕乎乎领着三人过去了，留下燕子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3 j% Y' W4 m4 _# k* B" e    她不甘心，悄悄跟了过去，就见凉亭中的玄衣男子猛然站了起来，随后大步走向了绿衣女子，紧接着，大庭广众之下，竟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燕子一颗少女春心被残酷无情的现实击的粉粹，掩面冲进了厨房，哭晕在亲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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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a$ w4 B7 t" q0 u! k" E% e    “哎，你快放我下来，不是受伤了吗？”甄妙心都提了起来。

+ ~1 c4 R- U: K    罗天珵早已是喜不自禁：“皎皎，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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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见罗三郎还在一旁看着，嗔道：“还不是接到你受伤的消息，大家不放心呗。”

3 g: V7 e+ ~: c- }& j2 \    罗天珵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甜，傻笑半天，憋出一句话来：“皎皎，你来得正好，红烧肉还热着呢。”

第四百六十三章 回家

, }1 J: X, S* W+ y: C    罗天珵牵着甄妙的手来到了凉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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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罗三郎这才有机会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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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笑盈盈道：“三弟，你瞧着更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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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6 E& n( T9 h5 E  x+ @    “咳咳。”罗天珵咳嗽一声，“三弟，你吃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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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z; P* w( t* @6 j+ }    谁吃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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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k$ B* `% G0 l: x+ o    罗三郎嘴角猛抽，在罗天珵警告的眼神下，留恋的扫了那碗红烧肉一眼，悻悻道：“饱了，我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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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要不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我才不腾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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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三郎一走，罗天珵目光就一直落在甄妙脸上，再也没有移开。

    见他面色苍白，人清瘦了不少，甄妙心头一软，睃他一眼道：“快吃吧，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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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样黏黏糊糊吃完一顿饭，在罗三郎忍无可忍的眼神催促下，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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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马车，罗天珵就把甄妙抱在怀里不放手了，下巴抵着她青丝，轻声道：“皎皎，我一直想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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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双手环抱着这个男人，心才彻底踏实下来，又有几分心酸，问：“怎么受的伤，伤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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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0 V4 H3 X9 V$ B  h# q- z    “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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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瞧。”甄妙掀起他衣衫，看到肋下伤口，不由倒抽了口气，埋怨道，“还说不重，这么长的伤口，又是夏天，你应该在靖北养好了再动身的，万一路上化脓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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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D! C3 z6 Z/ k2 b0 N( M    “不会。”罗天珵见她心疼，眼中柔情一片，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有你和孩子在，我才舍不得出事。就想早点回来看到你们。对了，祥哥儿和意哥儿可还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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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T+ x, b; T/ B1 W    提起两个儿子，甄妙忍不住笑：“我瞧着，祥哥儿比寻常的孩子要聪慧，才多大竟识得不少字了。意哥儿也是好的，别的优点不说，胜在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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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旁人在此。恐怕要翻白眼。什么叫别的优点不说啊，主要是哥儿就这一个优点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罗天珵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不错。”

2 ^. B/ M0 E. `% o& N" ]0 W    骑马来时只觉路途漫漫，共乘马车回去，却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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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刚见过了老国公和老夫人，就有内侍来传他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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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J( T' B( o. P; }    甄妙有些挂心。心事重重去沐浴，也不知在木桶里泡了多久才起身。

    今晚该是一家人吃团圆饭。没想到过了饭点儿，等得人心焦如焚，罗天珵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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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急了吧？”罗天珵进屋，见甄妙坐立不安。不由笑了，又有些说不出的甜蜜。

, L  m8 B. ^1 f* W; v' l8 ?7 G    甄妙闻到一股酒气，皱眉道：“这么晚回来。怎么还喝了酒？”

# i6 l' x) n, P. W    罗天珵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皇上不放我走，非要陪他一起喝酒。”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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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Q+ X7 O( g. v& n1 A" y# |    “真是什么？”

& c# P3 l/ P7 A1 A( T/ Z    “真是任性。”甄妙一想到辰庆帝。实在说不出好话来。

3 |. z3 P% U' j+ R/ V    “我冷眼瞧着，皇上有些郁郁寡欢，大概是伤心老太妃仙逝吧——”

# j8 W, [: a8 S2 m0 S. }    “没有！”甄妙下意识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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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知道真相的缘故，一听到把辰庆帝和甄太妃放到一起提及，就心惊肉跳，恨不得立马撇清。

8 b9 N# A- z  D0 K" H    可见到罗天珵诧异的目光，甄妙就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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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了唇，解释道：“我是说，老太妃仙去，是很伤心，但他身为皇上，也不必如此外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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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甄妙心中一沉。

! M. `' O2 R' Y7 L; ~6 i    要是她上街被流氓恶霸调戏了，定不会隐瞒一丝一毫，让他替自己出一口恶气，哦，不对，她自己就能把恶霸打残了。可是，她和辰庆帝之间发生的那件事，却无论如何不能透露了。

- S! B+ u  z- M& o    告诉他又怎样呢，他要是去找皇上算账，那就是滔天大祸，要是默默忍了，她就是理智上理解，从感情上也是不好受的，想必对他来说就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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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m8 d+ K! J9 h3 j+ G4 }1 l    怎样都是两难，还是让那件事永远尘封好了。

    甄妙打定了主意，知道罗天珵不好瞒过，半真半假道：“老太妃是在招我进宫说话的第二日走的，皇上因此叫我进宫问话，语气……不大好，我想着就有些恼。不过你说的也是，皇上是老太妃抚养长大的，大概是伤心过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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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D, y% ?) n% O3 R    罗天珵虽有两世经历，到底不是事事了解，对甄妙又是全心信任的，听她这么一说，不再多想，笑道：“好了，我们不说别人了，祥哥儿他们呢，我去瞧瞧。”

    甄妙心下松了口气，扬声道：“木枝，带两个哥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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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M6 T9 Q/ I3 e    不多时，木枝就领了两个小娃娃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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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C# ~$ S6 V) c    罗天珵笑着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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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n% j+ U7 p4 V) ~" p    甄妙忙道：“快坐下吧，你身上还有伤呢，把伤口弄裂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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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C$ W3 w2 X9 E    罗天珵坐下，一边腿上坐了一个孩子，笑问：“还记得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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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哥儿看看罗天珵，慢吞吞从他怀里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甄妙身边，紧抓着她的衣袖不放。

    祥哥儿竟还记得人，张嘴道：“您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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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和甄妙对视一眼，都笑了。

    甄妙想，她家大儿子记性真不赖，一定是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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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6 M9 t' A" Z$ R6 Y; ]; @    正得意着，就听祥哥儿道：“父亲，您总算回来了，娘想你，每天都哭湿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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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y1 `: E# B/ y/ e    甄妙猛抽了一下嘴角。

+ O6 ^# w0 T1 K    这倒霉孩子，到底随谁啊？

1 X! @' ]! d& Z- y  U    “是么？”罗天珵含笑看向了甄妙。

& l4 u$ F  _0 N. z& p    甄妙前些日子确实是哭了几次，不过那是让辰庆帝气的，没想到被意哥儿看了去，当下有些羞恼，瞪了意哥儿好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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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哥儿一本正经地道：“父亲，您回来了，就把娘交给您了。哎，总不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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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O9 @4 r( X2 w    说完，走过来拉着祥哥儿往外走，祥哥儿死活不愿意：“我不走，爹身上有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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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哥儿比祥哥儿壮实不少，在他顽强抵抗下，最终两个小家伙都留了下来，与甄妙二人挤在一张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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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罗天珵摸着媳妇小手，瞧瞧挤在旁边的两个胖小子，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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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U! p5 s9 L    自此，罗天珵在家养伤，鲜少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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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定了赏花会的日子，广发帖子，实则是为了不着痕迹的相看蔡氏那位表侄女，当然依着惯例，那些夫人前来都会带了女儿，顺便还能瞧瞧有无更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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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6 F! l9 J- U2 |6 d1 d: J1 Z5 C    出乎意料的是，那日带了女孩儿来的太太并不多，原来是朝上有大臣谏言，该采选充实后宫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不作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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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人都知道，辰庆帝登基前，很是风流了一阵子，收了不少美人儿进府，不过那些美人儿都是寻常人家出身，唯有一个甄静是建安伯府的庶女，就成了现在的贵妃娘娘，由此可见，良好出身还是相当给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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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这新皇继位后的首次采选，正是各方划分后宫势力的大好时机。

. J# n0 S' `& L/ |5 K    此外，皇后娘娘无子又无宠，独占鳌头的贵妃娘娘近来也传出失宠的消息，新皇又年轻俊美，那些有适龄女儿的人家，早就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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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来不爱热闹的镇国公府这个时候举办赏花会，明眼人都知道，是替那位迟迟说不着媳妇的二公子相看呢，要是平时，带着女儿来也无妨，反正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提亲的话推了就是了，但这个节骨眼上，大多数府上只想完美的把女儿打包进宫，就不愿落下什么话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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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轻叹着对杨嬷嬷道：“说来，二郎运道不佳，偏赶上这个时候。”

% m* G4 r1 P3 k. k2 H0 P    杨嬷嬷安慰道：“来的不在多，难得是合适。”

    选择余地少，老夫人重点就放在了蔡氏那位表侄女身上。

, S* r+ e$ u: x2 R9 e    “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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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 k* f. ]2 i    那姑娘十五六岁模样，只是清秀，由蔡氏领着给老夫人问好，难免有几分效之女的局促紧张，胜在目光清澈，不会眼珠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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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老夫人话，我叫蔡玉环。”

7 ]1 S8 o! V# f$ g% ~' g, h" e; a( i    老夫人还算满意，点点头：“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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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  B: ^' m+ a7 e    说着把手腕上镯子褪下来，对蔡氏笑道：“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侄女，是个好的。”

    蔡玉环见老夫人把镯子递过来，看了蔡氏一眼。见她点头，才接过，行礼谢过。

    “去找小姐妹们玩吧。”

3 ?2 E: g* s% l7 C& g. }- @8 n1 `    等没了旁人，老夫人对杨嬷嬷道：“看着是个好孩子。给二郎选妇，不要太聪明的，规矩明理、人品端正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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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 ?1 U1 T2 ~( t    “咱们去园子里玩吧。”罗知真也到了开始社交的年纪，领了几个小姑娘往外走。其中就有蔡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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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园子里有一处长亭。顶部种满了开了艳红色楔的藤萝，一条条垂下来，把阳光都遮挡了。一进去就格外清凉。

2 m+ a! a) E# \8 V' k    亭子里是一条条长凳，还有摆好的瓜果点心，一看就是为了这次赏花会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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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真招呼大家坐下，笑道：“闲聊无趣。咱们来行酒令吧，每个人说一句诗。都要带个‘花’字，接不上来的就罚喝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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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十多岁的小姑娘，自然欢喜应了，只有蔡玉环面露难色。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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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玩起来，她们出身不错，都是自小精细教养的。这样的酒令自然难不住，这就苦了蔡玉环。七八杯茶下肚，就坐不住了，微红着脸道：“我想去更衣。”

- J; h3 O1 }8 \+ O2 S5 j    罗知真会意，喊了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道：“带蔡姑娘去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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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蔡玉环一走，就有个小娘子捂嘴笑道：“茶是好茶，竟都归她一个人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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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8 n2 L3 m+ i, d) Z) i" C" [    “举人的女儿……”另一个小娘子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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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q+ v! S' O1 C" ~    罗知真也不恼，笑眯眯吃着果子。

$ b" v, e9 J- ?: r    蔡玉环从净房出来，只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微红着脸对丫鬟道：“劳烦姐姐带我回去吧。”

; q& f& }* K. p2 x    “姑娘这边走。”青衣丫鬟态度颇好，领着蔡玉环往回走。

    二人抄的是近路，经过一处隐蔽处时，隐隐听到训斥声。

    因有繁茂花树挡着，那边并没发现二人，蔡玉环匆匆瞥了一眼，就见一个婆子拿了枝条，劈头盖脸的抽一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才七八岁大，抱着头嘤嘤哭着，又不敢太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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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x; L5 i! b3 V+ C    蔡玉环脚步一顿，再不看一眼，加快了脚步走了。

( i% u$ _  q9 E; l" W    领路的丫鬟眼底闪过不忿，心道，这位蔡姑娘心肠未免太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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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x/ e! H2 _. G) ]6 l& V! v    蔡玉环越走越快，能看见长亭时，放缓了步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走了过去。

' ?8 \4 g/ s1 A  k% M. o* E8 {    “蔡姐姐，你可算回来了。”罗知真是主人，走过来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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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走在一起，蔡玉环抿了抿唇，低声道：“刚刚路过柳林，听见里面有女童哭声，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哦，有这种事？那我叫人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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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罗知真这么说，蔡玉环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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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o9 }& l3 w# ]! a0 c    这也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之后众人说说笑笑，坐了一阵子就散了。

    老夫人听了人回禀，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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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老奴欺负小丫鬟，要是当时出面阻止，身为客人，虽是好心，未免显得莽撞。毕竟是他人府上，贸贸然撞过去，谁知道有什么不便让外人知道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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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事不关己，回了亭子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对才七八岁的女童没有丝毫怜悯心，又太过凉薄。

    蔡玉环这样做，算不上特别出彩，但也说得过去了。

/ ^6 `8 D1 l5 \    可以说，罗二郎虽让老夫人寒了心，到底是亲孙子，这门亲事，老夫人还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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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的人却不领情。

' \* ]0 ^9 c8 W2 u: I    罗二郎站在花园背阴处，花木遮挡了他的身形。

    他身姿笔挺的站着，视线从长亭缓缓收回来，面上一片怨毒。

    他是镇国公府的二公子，虽然两次与春闱失之交臂，可这个年纪中了举，在勋贵子弟中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6 F" t5 X- u: d4 P: }7 M  ?    那些遛鸟斗鸡的废材没人笑，欺男霸女的纨绔没人管，照样娶了如花美眷后花天酒地，凭什么到了他，就要娶一个姿色平平，破落户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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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J: q: N  C8 P9 ]6 O    罗二郎就这么站在阴影处，直到夜色降临，褪去了白日赏花会的喧嚣，整个国公府都静下来，才一步步向着国公府西角走去。

% ~/ z3 b1 k* K7 o  F# a) m+ i    那院子很小，在夜色中静悄悄的，只有朦胧的光射出来，带来几分生气。

    罗二郎绕到后面，踩着稍矮的那处墙头就翻进去了。

    他是知道嫣娘的习惯的，睡时不让丫鬟在同一个屋子里伺候着，所以直接去了正房窗外，推开窗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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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娘侧躺着，身材起伏如山川，青丝瀑布般披散着。

    罗二郎抿着唇想，给他红袖添香的本该是这样绝色的女人，而不是那寡淡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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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是他回府后，第一次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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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h% h( g5 h4 c! A    他也曾想把嫣娘忘了的，可是春闱前那碗补汤，让他两年多的努力付之东流，而现在，又要接受那样一个毫无特色的妻子。那么，他为何还压抑自己，不肆意拥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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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h1 i# ~1 u* }& Z    罗二郎走向嫣娘时，并不知道，借口喝了酒歇在书房的罗二老爷，也悄悄起身，向着这小院子走来。

第四百六十五章 捉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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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郎就这么站在床前，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静静打量着嫣娘。

    长发是鸦青的，衬得脸蛋白皙透亮，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抹剪影，数年的幽闭生活，不但没让这朵高岭之花凋谢，反而更舒展了。

* l( l% P; R: l/ I5 P7 V    罗二郎叹息，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啊，那姓蔡的小丫头是什么，便是给他叠被铺床的丫鬟，也没有那么寡淡无味。

" F- U# k" G. M4 G    压抑的狠了，人就会作出很出格的事情来，更何况这几年罗二郎那颗心像浸在油锅里，煎熬的快化了，没有一刻痛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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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升腾起一簇火苗，亮的吓人，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这个女人，立刻，马上，一句废话都不想听到，包括这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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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7 i* `; d4 \) n6 I    罗二郎直接拿出随身的手帕，团成一团塞进了嫣娘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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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娘立刻惊醒，想挣扎，却发觉四肢被这个男人的双手和长腿禁锢住了，口中堵了东西，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是我。”罗二郎笑了笑，看见嫣娘眼神绝望，泪珠簌簌而落，反而有种快意，用腿抵着把她的分开，挺身就入了进去。

* e) J: R: f1 J- v9 r7 M    这时罗二老爷已经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小院外面，瞅着那处稍矮的墙头笑了笑，摩拳擦掌，一个助跑就跃上了墙头，然后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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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2 W- ?4 }/ }% R    难得的是，这落地的声音不大，罗二老爷得意的笑笑。显然，还能翻墙头，让他心情更加愉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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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次来，这么一跳，就找到了年轻时的自信。

7 Y- ~5 U* n1 f/ C+ E    罗二老爷直奔正房窗外。并不知道父子二人的选择是一样的。

1 g& N5 ]- l7 t# ?. m% m    和罗二郎不同，罗二老爷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从来没把那个娇媚到骨子里的女人放下过，特别是蔡氏端庄强硬有余，论娇柔甚至还不及已故的田氏，往这边跑的就更勤了。

    罗二老爷也看出来，嫣娘那样子。似是不想再和他多牵扯。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有八郎在，每次来。她还是要乖乖的。

0 V0 S+ L( D* Z- h6 j% T$ X    正是因为嫣娘那丝不驯服，让罗二老爷总是喜欢这样出其不意的过来，看着她从梦中醒来，惊慌失措。最后还不得不迁就他。

$ ~1 f. J* Y9 K$ ~% j4 D    不过这一次，刚走到窗前。听到室内传来的男女欢好声，他整个人都愣了，犹如五雷轰顶。

% `6 C$ V2 y/ g  K    罗二老爷连呼吸都忘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瞪得像铜铃般的眼睛动了动，把那不知何时落在窗外面的支窗棍抄了起来，就从窗口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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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人听到动静。立刻跳下来转过身，捡了衣衫匆匆往身上套。

    月光皎洁。罗二老爷先是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后背，随即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顿时血往上涌，冲过去就猛抽，边抽边骂道：“畜生，畜生！当时生下你，怎么不把你按恭桶里淹死呢！”

) i% g& X$ R5 R+ ]8 G3 b    罗二郎一时慌乱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用双手遮挡着脸连连后退，躲避罗二老爷发了疯般的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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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却越打越狠了，双目赤红，用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骂他：“畜生，我就知道你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难怪两次春闱都不成呢，就你这一心想爬小娘床的，老天都看不过去，没有降一道雷劈死你，我今儿也要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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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如锋利的刀子刺向罗二郎心口，这一刻，他忘了父子伦常，手不再一味阻挡，而是运足了力气，狠狠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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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9 b- ?- n" q3 T9 K1 `    罗二老爷情绪失控，又从没想过亲生儿子还敢还手的，没有丝毫防备之下，被这么大力一推，整个人仰面跌到，砰地一声，撞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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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起身来刚穿好衣衫遮掩的嫣娘，还有保持着双手外推姿势的罗二郎，动作瞬间被定格，室内陡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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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3 a1 Z+ n* Q! j& b- m6 [& P7 E( j# f    罗二郎这才像回魂般，转了转脖子。

    就见当初被打发来伺候嫣娘的丫鬟绿娟一脸惊恐，脸色像雪一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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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1 |$ C& [( p1 }! d0 z( E    罗二郎眯了眼，大步向绿娟走来。

( u% s% V; ^, H) C0 e/ N2 P    那一瞬间，绿娟发誓，她真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深深的杀意。

& j& o9 q& v- Y' q4 T- j9 ^9 f    生死关头，再认命的人都会爆发求生的欲望，看着那杀神向自己走来，绿娟没有犹豫，掉头就跑。

! L; p+ G* f9 Z# j0 @4 ]; k/ o    她一口气跑到院门口，脱了漆的大门是被一个横棍从内拴住的，紧张之下，弄了两下没有弄开，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 A) ^: x( v$ W    绿娟紧张的心都要蹦了出来，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了，门栓终于一下子掉落，大门刷的打开，这时候罗二郎已经赶过来，伸手去抓绿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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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7 C) A) X& Q, [    绿娟的衣袖被抓住，极度的惊恐刺激着她的神经，忍不住啊的尖叫一声，恰巧罗二郎被门槛绊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她一用力，就听刺啦一声，衣袖被拽断了，而绿娟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夜色里。

    国公府的内院是没有家丁巡视的，但分了七八处，都有守夜的婆子，恰好有个婆子起夜，天热味道大，她端了夜壶放到外边来，听到那声厉鬼般的尖叫，手一抖，夜壶一歪，鞋子上就溅了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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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t# Z3 W$ I& B3 A' E    婆子当时就骂了一声娘，顾不得心疼鞋子，把夜壶往旁边一放，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快来人，出事了！”

! ^3 u9 k2 c( e    她这样一喊，就有不少人起身，举着灯出来了，都奔着西边赶去。

    “怎么了？”有人迷迷糊糊，边跟着人群跑边问。

    “我刚听见一声鬼叫，就是从西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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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N- @" F% z' i/ b    “呀，那边一向偏僻，该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 @7 s0 `! j* ^# ~    那鞋上溅了尿的婆子啐了一口：“呸，管她是什么鬼，我就把穿的鞋子扔她脸上，保管她有来无回！”

6 c! g2 U! I3 b, U0 V+ N9 I    正说着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奔来，其他人吓得往两边一躲，把那说大话的婆子空了出来。

    那婆子顿时吓傻了，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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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娟凭着一口气狂奔一路，见到人再也坚持不住了，一个趔趄往前扑来，落到那婆子眼里，就是这女鬼铁青着脸，伸着弯曲的十指向她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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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r' h* T) \8 i    “妈呀，这女鬼要掐死我！”都说人在面临死亡的恐惧时会爆发惊人的战斗力，这婆子显然是其中佼佼者，这时候她也不发傻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了那溅了尿的鞋子，狠狠冲着女鬼掷去。

    奈何这女鬼不配合，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鞋子直奔着身后追来的人而去。

    啪的一声响，鞋子正中那人脑门。

    哎呀，咱这鞋子好歹砸中了一个！婆子脸上一喜，喊道：“快把这两个鬼东西抓住！”

, i5 c# O; ?: u; u: P; n    这时有眼神好的认出了罗二郎，面色大变：“天，怎么是二公子？”

4 l% I/ Y* h3 N8 d! N8 C5 V    “什么，是二公子？”众人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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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y# i9 z' c; x, ]: ^6 w    罗二郎从偷情被抓，把罗二老爷推的不知死活，又追着绿娟杀人灭口，心弦一直绷得紧紧的，被这鞋子一砸，顿时眼冒金花，身子晃了几晃，不争气的晕了。

    他这一倒，夜风把衣裳下摆微微掀起，有人捂眼道：“哎呦，二公子怎么，怎么好像没穿衣裳？”

    这些都是四十上下，性格和身材同样彪悍的婆子，哪有小姑娘的害羞，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说完了，众人面面相觑，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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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0 T8 Q0 D: u  y5 ^8 a! c- m    有两人嘀嘀咕咕道：“难不成是二公子强了那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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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得近了，已经可以看出摔倒在地的女子是丫鬟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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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不是绿娟嘛！”终于有眼睛毒的把绿娟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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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7 T9 L5 C    也有忘性大的茫然问：“绿娟是谁？”

    “就是，就是伺候那位姨娘的呀！”

    嫣娘那样的绝色，好端端住进了废弃的院子，偏偏恰似从那时候起，二公子过得颇为失意，府中下人明面上不敢议论，私下都有不少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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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认出是伺候嫣娘的丫鬟，又涉及二公子，众人都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一个沉稳些的道：“我们几个去禀告世子夫人！你们几个快去那位姨娘的院子里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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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清风堂的守门婆子揉着眼睛，嘟嘟囔囔骂了一句，抬高了声音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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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A. w; e; h" Z: g    “请开开门，我是守园子的张婆子，有要紧事禀告世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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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1 M, M4 E  l' B! {+ ]4 x2 h% p    守门婆子认识这人，二人虽都是下人，这清风堂守门的和园子里守夜的，那是有天壤之别，当下冷笑一声：“今儿大奶奶操持赏花会累了，早就睡了，有什么急事非要这个时候禀告，明儿一早再说吧！”

. H$ A( O4 D1 P4 E, y$ j; M& _    这时门外又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哎呀，王大姐，快开开门吧，是二公子和一个丫鬟晕在外面了，我们都拿不定主意，等着世子夫人做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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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K  S4 U    守门婆子一听，再不敢耽误了，喊道：“你们等着，我先去禀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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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2 N. _. l2 F9 p7 S/ S    守门婆子是进不了屋子的，忙喊醒了歇在耳房的木枝，木枝一听，匆匆进了屋，站在屏风外喊道：“世子爷，大奶奶，外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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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一下子坐起来，看一眼甄妙，见她还睡着，轻手轻脚下了床，把外衫穿好，转过屏风，皱了眉低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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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守夜婆子过来禀告，说二公子和一个丫鬟晕在外面了。”木枝同样压低了声音道。

    “伺候好大奶奶。”罗天珵冷了脸，抬脚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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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明？”

第四百六十六章 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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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脚步一顿，转身回去：“皎皎，你怎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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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事？”甄妙已经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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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吧，我去瞧瞧就是了。”罗天珵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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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摇摇头：“府上有事，又是在内院，我总该去瞧瞧的。再说，你伤还没好利落呢。”

    “哪有那么严重。”罗天珵笑笑，“那就一起去吧，是二郎出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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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 \  e+ Y8 O( D; f    二人一起往外走，没想到刚出了院子，又有人匆匆赶来，一见是世子爷和世子夫人，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世子爷，世子夫人，出大事了，二老爷昏倒在嫣姨娘的屋子里！”

    这话一出，跟在二人后边的几个报信婆子脸色陡然变了。

    罗天珵还很平静，挑眉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一边走一边好好说！”

9 n% ^% C- U' T6 g7 Y% @    那婆子站起来，边走边道：“老奴们在那里发现了晕倒的二公子和绿娟姑娘，觉得不对劲儿，就分了三人去西边院子里瞧瞧，没想到这一去，就看到嫣姨娘挂在梁上，飘飘荡荡的可吓死人了！二老爷倒在墙角，有一滩血……”

) y5 \3 e' |: _    “可还有人守在那里？”罗天珵厉声问道。

" ]. M' Q4 h3 j" z$ k    “有的，当时去了三个人，留了两个在那里，老奴过来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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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先请大夫吧。”甄妙提醒道。

! P1 Y2 [" B4 Y4 n    发现情况的都是下人，没有主人家发话，就是请大夫都不敢擅自做主的，这也是一发现情况，立刻来禀告甄妙夫妇的原因。

2 N: {( l$ a$ e/ a( q  V! Q! l    罗天珵指了一个婆子去请大夫。拉着甄妙的手加快了脚步，等到了安置嫣娘的院子时，灯火通明，里面已经站了不少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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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y) \/ a: L1 G7 O    有一个眉眼机灵的婆子上前道：“世子爷，世子夫人，先前二公子和绿娟姑娘昏迷在外边，已经被老奴们挪到了这边屋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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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o0 l& g6 k0 a; h0 |( ^/ I    “二老爷和嫣姨娘呢？”

    “二老爷还昏迷着。嫣姨娘被救醒了。老奴们怕再出事，现在有一个正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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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C7 H! A* p& N% x" g    罗天珵还算满意的点点头，带了甄妙一起进去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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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二人心里对罗二老爷如何。这第一个要去看的，肯定是长辈。

9 H+ q7 ?( {0 ]" m( H  Q    甄妙见到罗二老爷时，吓了一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此人如此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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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凌乱。脸上有一道道血迹，悄无声息的躺在竹榻上。不知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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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C! C& m* A$ c8 t    罗天珵走近了瞧了瞧，又去了出事的屋子绕了一圈，看着大敞的窗子，还有里裤都没来得及穿。只套了一件外衫的罗二郎，把事情猜了个七八分，当下冷笑一声。

    这时大夫终于匆匆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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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夫姓韩。是太医署出来的，被请到了国公府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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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是哪位病了？”韩大夫背着个药箱，出了一头的汗，心里更是忐忑。

    这三更半夜的叫大夫来，还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事，幸亏他现在是国公府聘的大夫了，主家除了敲打，应该不会灭口什么的，哪个府上没有点见不得人的事呢？

    “是二老爷，韩大夫这边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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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夫一进去，看清罗二老爷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敢耽误忙过去查看。

* h8 n" C* S0 e    这时甄妙走过来，轻声对罗天珵道：“嫣姨娘已经醒了，二郎和绿娟昏迷只是脱力，等会儿给二郎瞧瞧，绿娟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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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这四人都给韩大夫看一遍，就算人家嘴上不说，国公府也够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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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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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夫打开药箱，从一个白瓷瓶里倒出龙眼大小的墨绿色药丸，塞进了罗二老爷口中。

    甄妙抽抽嘴角，心道，那么大一个药丸子，人还昏迷着，能咽的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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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韩大夫很有经验，托起罗二老爷的脖子，在后面轻轻击打了几下，然后点头，又取了纱布等物给他包扎。

2 K" U* s6 ?6 w) V" J$ Q    “韩大夫，我二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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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夫擦了擦汗，直起身道：“是撞的狠了，刚给他喂了化瘀参茸丸，要是天亮前能醒来，就还好说，要是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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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a  {8 t+ N* p: w' a' s    罗天珵点点头：“我二弟也昏了，韩大夫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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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夫过去一看，也不含糊，一针下去，就把罗二郎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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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郎看清屋子里的人，面色大变，猛然跳下床就往外冲。

    他动作太突然，把还没收好银针的韩大夫撞了一个跟头。

" A7 x  T+ e+ l" ?* o0 s% _  k  U    韩大夫这么一倒，手正好扫在罗二郎小腿肚上，那枚银针一下子就刺了进去。

    罗二郎一声嚎叫，立刻倒地抱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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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i8 h4 n2 m7 f3 o    罗天珵阴沉着脸，厉声道：“看好二公子！”

$ E4 q* _- k0 C) J    眼见着天快亮了，罗二老爷还未醒来，甄妙问：“要不要去告诉祖母？”

    “再等等。”罗天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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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j5 e& t0 E$ H' d% g    老夫人年纪大了，虽经历过风雨，心性坚韧，也经不住这种生死未卜的折磨，反倒是等天亮后，无论罗二老爷是生是死，事情有了定论，那就好多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除了甄妙夫妇还算冷静，守在院子里的仆妇们全都胆战心惊，不知牵扯进这桩事后，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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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6 e; \( M7 B4 {$ _    “二老爷醒了！”守在罗二老爷身旁的一个婆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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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u! q3 x8 e( T& A( P; l0 [    正打盹的韩大夫立刻惊醒，奔过去瞧。

    罗天珵也走过去：“二叔，您怎么样？”

    罗二老爷睁着眼，先是茫然，后是惊怒，想坐起来发现无果，张了嘴要说什么，却发觉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看着嘴歪眼斜，口角流涎的罗二老爷，韩大夫面色沉重地道：“二老爷中风了。”

    罗天珵绷紧了唇，才克制住唇角上翘的冲动，对甄妙道：“皎皎，我去请祖母过来，你在这守着。”

    两刻钟后，老夫人过来了，亲眼见了这情景，怒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1 }; u9 X  r1 f& j$ V    罗天珵抚着老夫人后背，温声道：“祖母，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不要急。现在二叔中风口不能言，二弟他们都醒了，孙儿已经问过了绿娟，知道了个大概。”说到这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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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9 V8 o5 Q  d) Z    老夫人会意，挥退了闲杂人等，走进内室，命两个心腹丫鬟守在外面。

" M$ x5 Z: R5 N1 ~    罗天珵这才面有难色的道：“绿娟说，她听到动静去嫣姨娘屋子里看，就见二弟把二叔推倒了，然后要来杀她，她拔腿就跑，后来遇到了守夜的婆子，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第四百六十七章 除名

0 x  s4 D$ c# f0 U2 C5 k    “把二郎、嫣姨娘、绿娟，都给我带过来！”

    不多时，三人进来，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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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郎走路肢体僵硬，面上有种疯狂前的平静压抑，嫣姨娘走路轻飘飘，表情木然，像是失了魂的行尸走肉，唯有绿娟是寻常人惊吓过度后的反应，曾经田氏身旁的大丫头，现在瑟缩着身子走了进来。

    “都给我跪下！”打伤亲父，私会庶母，这样乱了人伦纲常令人发指的事情，饶是老夫人饱经风雨，养气功夫很不错，此时也顾不得了，把手边茶盏狠狠往地上一掷，发泄着心头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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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茶盏落在罗二郎脚边摔得粉碎，碎瓷片飞溅，老夫人沉默的看着，心头一片荒芜，心碎的仿佛比那茶盏还要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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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x! q' B! S$ \! n/ S  v' g& O" K* g    老夫人想，这就是她曾经很喜欢的孙子，有一段时间，她甚至隐隐约约想过，二郎将来说不定要比大郎还有出息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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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可真是把脸打肿了，现在可不是有出息么，二郎能干出来的事，整个大周，恐怕都找不出几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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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6 [) G3 b3 c% ]6 s    老夫人脸色铁青，盯着跪在地上的罗二郎：“二郎，这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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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郎抬着头，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一言不发。

  j* S% m# N/ r9 V  {3 }    老夫人心里泛起一股凉意，看向嫣娘，不由倒吸口气。

2 G3 r. ?; ~5 {% Z& M$ ?9 H    这可真真是个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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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穿的是再寻常不过的青布衣衫，便是稍有体面的丫鬟，料子都要比这个鲜艳，脸上粉黛未施，头发凌乱。表情还有种万念俱灰的空洞，饶是如此，哪怕站在老夫人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太太的角度，依然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柔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偏偏又被那层清冷的外壳紧紧包裹着，那样的矛盾。生出令人目不转睛的美丽来。

9 ~. ?- b# u1 U6 L1 `& W' x2 j    “嫣姨娘。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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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G8 h9 t( U) X* h    嫣姨娘听了，睫毛轻轻一颤，抬了眼。深深看了罗天珵一眼，她掩饰的好，看完他，飞快移开。又掠过甄妙，最后落在老夫人面上。好似是随意扫视了一圈，老夫人并没察觉出异样来，就连罗天珵，都对那一瞥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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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嫣娘这是看他的态度来决定如何回答老夫人的话。

, g( |9 P5 x: @4 Q    这个时候，罗天珵是有些诧异的，在他看来。当初毁了罗二郎的前途，父子兄弟反目。嫣娘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现在，她竟然还是下意识看向他，听他的吩咐，难道人的习惯都是这么难以改变吗？

4 ^8 H2 |3 R9 n0 r" T    他并没有深想，或者说，对女子心思了解不深的罗世子把这一眼的征询，归因于人的习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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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Q+ P5 |# \' C    可是坐在老夫人下首的甄妙，心却忽然冷了。

: O2 ^  R5 r- K7 \/ Z+ u- O    她没有那种面面俱到的玲珑心，在这个令她茫然无措的世界，摸爬滚打这些年，渐渐成长为一个还算合格的主妇，可是，她心里清楚，自己仅止于合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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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想把自己磨练成后宅里的战斗机，经验可以积累，但是天性不能，她永远不会习惯后宅的勾心斗角，为了芝麻绿豆大的利益，八仙过海，斗来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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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6 Q! [4 b" d1 Y, w& e4 O1 n  `) i    可是，这不代表她蠢，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她比那些心思玲珑的女子，更多了一种直来直去的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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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f) U  `    嫣娘那一眼，精明睿智的老夫人并没察觉半点波涛暗涌的那一眼，却在甄妙心头，悄无声息的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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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u9 C2 `+ t% o' S+ U    像蜜蜂蜇在心尖上，虽然是小小的一刺，不见刀光剑影，因为是在最柔软的心头，就格外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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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1 D% B5 ~8 t0 i2 R    甄妙把头低了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鞋上绣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那一点花心，是缀的上好珍珠，烟粉色的，很像隔了氤氲雾气看见的幼荷的色泽。

9 A/ p7 k2 G" |* D2 N    这珍珠，是世子给她的，有一匣子。他总是能寻来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哄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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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嫣娘在老夫人发话后，下意识看向世子的那一眼，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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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看完世子，几乎是不动声色的移开，又看了她，看了罗二郎，甚至看了绿娟，让人觉得，她就是想看清眼下的境况而已。

* ]; ]$ _# M/ X, B/ {    那是相当自然的反应了，可怎么，偏偏让她心头一片冰凉？

    甄妙两只手搭在曲起的腿上，握紧了拳，终于忍不住，飞快睃了嫣娘一眼。

    她觉得自己有些傻，一直知道嫣娘是美丽的，不是那种天然雕琢让人只生出欣赏的美丽，而是让人忍不住打破坚冰，拢在手心的美丽。

* {7 }0 X% z, g% U$ `2 h( {    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可是当不经意的发现嫣娘和世子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甄妙这才恍然，世子……他也是男人呐！

    不，不，世子怎么会呢？

2 v* m) g: F- }& w- `- M; X* O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喜爱，她都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真傻，世子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生活在封建王朝的男人呐，三妻四妾，在他看来才是最寻常的，心悦你的时候，他本来就可以没有任何思想束缚的喜欢着别的女人。

    这就跟你觉得，心里有了一个人，成了夫妻，哪怕其他男子再好再完美，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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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d2 y: U    或者，世子对嫣娘，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利用关系？

4 b. V5 {. n1 G/ A    甄妙忽然觉得，这个想法，甚至比前一个，更令人不寒而栗。

1 S' @4 W/ P% _( m, y0 ?: Q9 \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就听嫣娘声音清冷地道：“罗二郎半夜而来，在我入睡时强占了我的身子，恰好二老爷来了，二人厮打起来，罗二郎一推，二老爷撞到墙上昏了过去。”

    这就和绿娟说的对上了。

$ o6 ?' K3 S6 z6 z2 _4 l    老夫人额角暴起一道道青筋，以手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罗二郎跟前，心灰意冷的说：“二郎，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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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怒骂，没有大吼，这么一句轻声细语的话，却让罗二郎浑身一颤，猛然抬起头望着老夫人。

+ N5 u8 W2 j# Z1 i1 m" y2 u    他嘴角翕动，似是想说什么，可是老夫人已经没力气听他说话了，摆了摆手道：“杨嬷嬷，把嫣姨娘和绿娟带下去吧，该怎么处置，你心里有数。二郎，你可知道，你父亲被你那么一推，成了不能言语不能动的废人？大郎，这事交给你办，开祠堂，把二郎逐出祖籍！”

第四百六十八章 心苦

    罗天珵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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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出祖籍？

    这真像一种轮回，前一世，被逐出家门的是他！

    看着失魂落魄的罗二郎，想着前世他占据了世子之位后的趾高气扬，罗天珵心情愉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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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0 t4 ?& N3 S    果然，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呢！

    他明面上还是要劝的：“祖母，二弟他——”

8 W  Z4 w$ @' P. ]4 Q9 e7 d8 y    老夫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必再劝，二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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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盯着罗二郎，一字一顿道：“无可救药！”

    这四个字虽短，却字字如利剑，直插罗二郎胸口。

* B* ^$ Y. H) r- k! v* I: ~    罗二郎瘫倒在地，眼神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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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6 ?3 f/ U6 c' A! J& j    杨嬷嬷带了几个婆子把嫣娘和绿娟拉了下去，又有下人来拉罗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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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 |1 E, P: h4 B9 j; J    他猛然甩开下人的手，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盯着老夫人，声嘶力竭地道：“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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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向罗大郎：“你才不可救药，你们统统不可救药！”

$ P1 a6 r: [) B( |; j1 o    说完又看向甄妙，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我早该毁了你的，那样就有人陪我倒霉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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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 x+ Q& b; H    罗二郎疯狂的举动惊呆了众人，他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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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脸色苍白，看向罗天珵：“二郎，二郎他——”

" P! Q5 q% A# Q+ |7 C) c# e: _  P) [    罗天珵抿了抿唇：“祖母，二弟好像是疯了。孙儿去追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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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8 @  O& K6 R    见罗天珵出去，老夫人跟了出去。老太太健步如飞，把甄妙还甩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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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直追到了罗二老爷暂时安置的屋子里。

5 _, R+ k0 J( b5 B  j    罗二郎就站在罗二老爷床前，对着口不能言的罗二老爷疯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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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1 i9 x' [; b4 ?4 v/ |    “大郎，快把二郎拉走！”当心罗二郎伤着罗二老爷，老夫人厉声道。

    罗天珵上前。因为罗二郎的话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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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您怎么了，怎么不能动呢？是谁害了你，儿子替你报仇！”罗二郎忽然打了个寒颤，脸色扭曲起来，“都怪你，都怪你。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嫣娘那里？”

    老夫人也听愣了，忘了催促罗天珵，就听罗二郎自言自语着。说出一番骇人听闻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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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 k$ D    “嫣娘是我的，早就是我的人，她喜欢的也从来不是你，就连八郎。也是我的，你凭什么去！凭什么去！”

    罗二老爷中风。口不能言，可他的脑子是清楚的，听了罗二郎这句话，顿时瞪大了眼。拼命想挥手，却怎么也无法动弹，只急的表情扭曲。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二郎。你说什么！”老夫人只觉遍体生寒，像是腊月的天，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过，冷的她心口都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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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子晃了晃，似是支撑不住那不堪的真相带来的狂风暴雨，同样手心冰凉的甄妙下意识把老夫人扶稳。

) s7 H$ ^, `& M7 s: r    罗二郎似乎从老夫人的问话里找到了存在感，一下子转过身，望着老夫人笑：“我说，嫣娘是我的，八郎也是我的，八郎是我和嫣娘的，我们原本就该在一起，哈哈哈，原本就该在一起，我去找嫣娘！”

3 ~8 `' E; g% n- H    他疯狂笑着往外冲去。

    “大郎，拦下他！”

    这一次，罗天珵不再迟疑，身子一动到了罗二郎身旁，揪住了他的手臂。

    罗二郎已经彻底疯了，与发疯的人有过接触的都知道，这样的人，发狂时力气都是极大的。

    他死命挣扎又大吼大叫，连罗天珵抓着都有些费力，干脆手一抬，把他劈晕了。

    “祖母。”罗天珵拖着昏迷的罗二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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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c  z; N; P4 ^) E    老夫人脸白的不成样子：“二郎疯了，逐出家门疯言疯语，恐怕惹出更大的笑话来。大郎，你派人收拾出一个偏僻的院子，让二郎住进去，多安排些人看着，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嗯，孙儿知道了。”

    罗天珵拖着罗二郎往外走，看向甄妙。

" q6 o9 n% T/ x/ d) ^3 M% @    甄妙移开眼，半垂着头道：“我扶祖母回怡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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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3 @' O, z) i& z/ T    “好。”罗天珵没有发觉甄妙的异常，点点头，带着罗二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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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j  K1 S+ W$ U* G  f    老夫人站在瞬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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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孙媳扶您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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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7 X4 L" p/ n& \    老夫人点头：“是该出去了，这里乌烟瘴气，让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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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头，深深看了罗二老爷一眼，抬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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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2 n8 n! Y. U    罗二老爷嘴唇不停的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急怒攻心，白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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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e% I' T    走到院子里，老夫人吐出一口浊气，心想，幸亏早把那些下人都支开了，留下的全是心腹，不然这场笑话，可真是要国公府名声毁于一旦了。

0 F& l. ?% y8 q    “祖母？”见老夫人驻足不语，甄妙忍不住喊了一声。

    她心里同样忐忑不安，急欲离开这乱七八糟的地方，又暂时不想回去面对罗天珵，就跟紧了老夫人。

4 l4 P" ^0 r; B5 h6 G. `* h: K    “走吧。”老夫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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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怡安堂，老夫人叹息道：“大郎媳妇，你回去吧。”

6 t& h( r! s7 G' S. f: a! V- ]    甄妙忙摇头：“世子还在忙二郎的事，祖母，我就留下吧，给您做些吃食去。”

: U' d$ k3 M" G! _    说完，也不待老夫人发话，扭身就钻进了小厨房。

    不多时，杨嬷嬷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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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2 i- L0 h+ y/ B    老夫人问：“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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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守夜的婆子都已经敲打过了，她们都是世仆，一大家子人的命根在主子手里握着，知道轻重，定不会乱说的。只有一个爱说是非的婆子，已经灌了哑药，对旁人算是敲山震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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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姨娘和绿娟呢？”提到嫣姨娘这三个字，老夫人下意识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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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S6 `; J( G7 N7 ~    “都关在了那个院子里，有人守着，过上几日，便可以说主仆二人染了时疫，病故了。”

    对于引得父子相争的嫣娘，说到对她的处置，无论是杨嬷嬷还是老夫人，都没有半点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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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t) V# K; f+ ^    过了小半个时辰甄妙进来，把几样小食摆好：“祖母，一大早都没吃东西，随意用些吧。”

    “罢了，我没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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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这荷叶粥开胃呢，多少吃一点。”

% d# F# ], V9 o0 r3 H! _7 n/ l    正劝着，老国公一阵风般闯了进来，大咧咧道：“好香，好香！”

% ^/ M! j$ p: _- }( o- G    眼睛瞄到荷叶粥上面，一把抓起来就喝。

+ ]5 o1 x) D6 t7 u3 x  ], `) ^9 [! R1 |    “烫！”老国公手一松，粥碗就落了下去，摔得粉碎。

    他凑到老夫人跟前，可怜兮兮地用手指着嘴：“烫呢！”

  T* f. V0 R+ }6 Y0 z    早就习惯了老国公痴傻的老夫人，这一刻，忽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第四百六十九章 相爱容易相守难

    “祖母？”甄妙见老夫人在哭，一时之间怔住了。

: ?! G8 F1 I8 `5 _6 O' i    老国公显然也吓得不轻，痴痴望着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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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拿出帕子拭泪，勉强露出个笑容，取了软巾拉过老国公的手擦干净，温声道：“急什么，烫着了吧？想吃什么都好，要等凉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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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端起托盘上另一碗荷叶粥，吹了吹，一勺一勺的喂老国公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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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国公喝完了，眉飞色舞，又吵着出去玩，平日伺候的两个婆子在老夫人的示意下，领着老国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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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e1 O- u, G' K    “大郎媳妇，吓着你了吧？”老夫人露出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 {- b7 o) |! F2 D7 V0 f" l1 w' A+ O    “没有。”甄妙忙摇头，只觉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吐不出多余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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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没有半点胃口碰甄妙精心准备的吃食，叹息道：“我自幼性格像个男孩子，也是个好强的，年轻时跟着你祖父南征北战，不知受了多少异样的眼光和笑话，并不觉得苦，可是老了老了，才明白，人这一辈子啊，离不开一个苦字。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别离苦、求不得苦，竟是没有不苦的。”

    “祖母——”甄妙心有戚戚然，挽住老夫人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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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6 |9 I: j1 A4 Q7 a9 i4 W    “当年失了你公公，转眼又没了你婆婆，为了大郎，我生生熬了过来。谁成想后来你祖父又从马上跌下来摔傻了，我那时就想，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啊！再后来你四叔失踪时，我竟是有些不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了，等你四婶平安生产，甚至是感激上苍没有赶尽杀绝。后来日子渐渐安稳顺遂下来，孙辈们渐渐长大了，我还想，这算是苦尽甘来了。可怎么都没想到，二郎会做下这样的混账事来，我情愿……我情愿他像你公公，或者你四叔当初那样，也好过现在啊！那样可以说是天意难测，人再能耐，能跟天争么？可是二郎这样，祖母想不通，这口气咽不下啊——”

5 X5 w4 Q8 l  a0 ~( K& k8 V% ~1 N) G    老夫人猛烈咳嗽起来，泪水直流，甄妙忙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祖母，这也是命呢，您想呀，同样的环境，就有人长成了谦谦君子，有的却成了披了人皮的畜生。穷有穷的苦，富有富的苦，哪家没有糟心事呢，祖母，您放宽心，以后，我们都会好好孝顺您的。”

5 o- G. i  {& L: e0 y9 p5 y    世子，嫣娘的存在，和你有关吗？二叔和二郎的下场，是自取灭亡，还是有人推波助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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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 f2 K! m% s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所有的伤害都是双刃剑，你染黑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不可能干净无瑕！祖母这样伤心，你想到过么？

    还是说，是我多心了，你与嫣娘，并无这样深的纠缠，只是……只是普通又伤人的男女之情？

7 z: @9 c& e& g2 ^$ ~/ P    甄妙忍不住苦笑起来。

    老夫人说得对，人站在中间，向左向右，都苦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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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1 q1 B; T* k- L2 T    “好孩子。”老夫人拍拍甄妙的后背，“你回吧，大郎伤势还没完全好，离不开你，祖母也累了，躺着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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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不得不站起来，哑着嗓子道：“那祖母，我先回了。”

    她走到外面，擦干了眼泪，快步回了清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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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7 q/ \* b    见罗天珵不在，心中隐隐松了口气，也没净脸，就这么一头扑在床榻上，抱着枕头睡着了。

5 e  j- A( A: _# N  M    罗天珵回来时，见甄妙在睡，制止了要把她叫起的木枝：“昨夜大奶奶没睡好，让她好好睡吧，把饭菜备好，什么时候睡醒了，就什么时候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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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M% N3 y+ x    甄妙这一睡，就睡到了月上梢头。

7 |  x5 @- i8 v# F" C6 x  B    “皎皎，你醒了？”罗天珵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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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I1 |3 e+ d# ?4 c( W    甄妙坐了起来，抿了抿唇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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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浑然不觉，伸了手，宠溺的刮了她鼻子一下：“够能睡的。”

8 b& |' u5 t1 I" ~, t6 ]# l! C3 O    甄妙下意识一躲，声音有些发哑：“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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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都过了。”

! x" @5 V! Z4 k1 V/ C    “这么久？我该去祖母那看看的，白日觉着祖母不大痛快。”甄妙低着头下床穿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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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拦住她：“祖母传了话，要你好好歇着，再说都这么晚了，你还过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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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终于抬眼，定定望着罗天珵：“我担心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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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微笑道：“放心，我下午一直陪着祖母，她老人家精神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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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甄妙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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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b, L+ Q" z, J    她不知怎么开口提起嫣娘，可是不提，这又是一个心结，在她心里越结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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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6 b) z3 T( Q5 H1 T    或者，什么时候赶上合适的话头，再问问看吧。

2 \! {5 B/ w/ z, c# ]3 {    “吃饭吧。”

( O; H4 I7 s2 G9 t/ z    饭菜很快摆上饭桌，二人相对而坐，一时之间默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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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虽讲究食不言，可小夫妻平日用饭却不怎么守这规矩，罗天珵心下有些奇怪，问：“皎皎，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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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8 Z9 ]8 }2 ^& Y# [% \7 v! o    甄妙捏着筷子的手一紧，咬了咬唇道：“没……就是……瑾明，你说嫣娘，她怎么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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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i- ^. a: M, k) V    罗天珵手一顿，淡淡道：“或许是逼不得已吧，她又反抗不了。”

    “可是——”甄妙抬眼看了他一眼，“再怎么样，也不该周旋于父子之间。嫣姨娘最初虽只是个通房，可身边也少不了丫鬟婆子伺候，但凡坚决一点，又怎么会引了二郎去？不说别的，她只要放开喉咙一喊，那时二郎还算是宝瓶，难道真不怕摔得粉身碎骨？更何况，最后还生出孩子来，现在大人各有下场，八郎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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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罗天珵不语，甄妙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且还有个三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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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对同为女子的嫣娘要求苛刻，一个吸引了父子三人的女子，实在生不出好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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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鼓足了勇气，问道：“瑾明，你也觉得，嫣娘很吸引人么？”

9 G8 m. [8 |. l8 [3 }    她想，罗天珵这个时候若对她坦白，无论是对嫣娘同样生出了旖旎心思，还是有什么瓜葛，她会试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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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1 Y3 T+ p    毕竟，二人走到今日，多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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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甄妙注定失望了，罗天珵微微一怔，随后云淡风轻地道：“莫瞎说，吃饭吧。”

    甄妙低了头，扯了扯嘴角：“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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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夜里，罗天珵悄悄起身，从窗口动作轻盈的跳了出去，而他以为熟睡的甄妙，则静静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