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妙偶天成》作者： 冬天的柳叶

第四百三十章 醒来

    不多时，清脆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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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老夫人长长松了口气，温氏更是激动的走到门口，恨不得把房门推开冲进去。

    门开了，一个婆子出来，怀中抱着裹着大红刻丝襁褓的婴儿，露出满脸的笑：“恭喜老夫人，是个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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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7 r- J' F& [" n, x. E$ M+ f    老夫人凑上去看了一眼，按理说双生子都会小一些，瘦弱一些，可这孩子小脸蛋却肥嘟嘟的，虽说皮肤皱巴巴的，还闭着眼睛，瞧着还是耐人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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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v% X2 h5 k# M    “谢天谢地！”老夫人露出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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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被婆子立刻抱进了旁边的隔间，那里早就候着几位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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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 G) I' p/ S+ ?7 F    可这时，产房里传来惊呼声：“哥儿怎么不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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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哥儿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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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0 j; P& G. A) H! W    老夫人脸色惨白，温氏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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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9 R4 `9 V6 d; V    “快传太医！”老夫人反应过来，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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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候着的徐院使急匆匆进去，一见婴儿的模样，立刻拿出早准备好的金针，在人中和十宣两处迅速刺入，一边轻弹孩子足跟，一边抚着他的后背。

    微弱的哭声传来，满屋子人大大松了口气。

% O: |  F- X5 W# |8 m8 W    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响起时，甄妙心中骤然一松，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陷入了黑暗。

# A3 M8 F4 J$ E' ]    罗天珵忽然抬了头，紧握着甄妙的手喊了一声：“皎皎？”

+ ]$ B! J8 k. w0 J1 _% Z$ p    他伸出手，颤抖的送到甄妙鼻端，千军万马中面不改色的青年将军，这一刻竟一下子跌坐在地，痛苦排山倒海般卷来，一起往喉咙里冲去，反而发不出一个音来，只有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不停颤抖着。

1 x) W  T; K# n# ~" t    医婆胆战心惊的上前查看，然后惊叫出声：“不好了，县主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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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当一声响，温氏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倒了下去。

    徐院使立刻上前，拿出金针迅速插入甄妙几处穴道。

# u5 M: `5 A9 g/ M) a" _- _) T# j    罗天珵直勾勾盯着徐院使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下来，生怕下一刻徐院使就直起身来，对他摇头说上一声节哀顺变。

    他现在就像将要离弦的箭，紧绷到极致的弹簧，不知道松了那个控制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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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刻意识到，任他位高权重，意气风发，在生死面前，他和一个最懦弱，最无能的人相比，并没有任何区别！

7 \& x" \7 B9 v# w! J    “大人——”徐院使见罗天珵没有反应，又试探的喊了一声。

    罗天珵猛然回神，望着徐院使，却不敢问出口。

) A, |1 ~  n- G; G* M! }) J1 o    “佳明县主刚刚是闭过气去了，现在已经有了呼吸，只是这次生产，佳明县主元气耗损极大，接下来一段时日，定要小心将养着，否则怕引起产后血崩。”

6 ^1 O! ]3 X! I2 H    听说甄妙没有死，罗天珵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语无伦次地道：“都听太医的！”

  U, ^/ \4 I/ o! n+ t, x/ `4 ^3 h    他半跪在床榻前，一声声喊着甄妙。

) n+ Z# K( |  h6 ]  Y" J4 `0 q+ [    徐院使劝道：“大人，佳明县主现在精力用尽了，要睡上一段时间，最好是不要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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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的罗天珵早没了往日的威严清冷，便是圣旨都没徐院使的话管用过，当下就把刚刚涌进来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必要的人给甄妙擦身换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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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您出去吧，这是产房，血腥脏污，不宜久留。”一个婆子劝道。

$ C# E7 |) C- a9 r/ C5 S    “住口，什么脏污，再乱说话，当心你的舌头！你们快些收拾好也都出去，我在这陪着大奶奶。”罗天珵厉声道。

- C( |+ J. E0 d* o% |# r! W" p1 o$ l    屋子里的人都不敢说话了，手上动作利落起来。

    温氏被扶到隔间里，已经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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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a: B6 m( m3 X    “妙儿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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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x, T4 \7 h* u6 m) Z3 k    李氏心中有些遗憾，面上不露声色的安慰：“三弟妹，你就放心吧，刚刚太医已经救回来了，就是累极了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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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眼圈红红的，跟着点头：“三婶，四姐真的没事了，两个孩子也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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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k1 X+ r, D9 e* ^( W" j, d    温氏挣扎着起身：“我去看看她。”

    李氏忙拦住，说话不自觉有些酸：“快别进去了，刚刚我们还被罗世子赶出来了呢。太医说了，四姑奶奶要好好睡一觉，不能被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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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能把自己女儿救回来的太医的话，温氏深信不疑，连连点头道：“既然太医这么说，那我就不去了。二嫂，我刚刚听人称那位太医为‘徐院使’，不会听错吧，回头定要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没错呢，我也听别人这么称呼，不愧是太医院首席太医，这些年，咱们伯府都没请到过呢。”

4 I. r' Z9 V5 n( t5 v: @    说到这里，李氏心中微动。

: s$ t: r& @7 s, C+ E  _+ A    刚刚那徐院使可是说，妙丫头很可能引发产后血崩的，她现在侥幸活了过来，要是养好了，那冰儿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我们去瞧瞧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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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8 [* F: J: |, ^$ r5 ?    温氏三人过去时，镇国公府的几位主子都在屋子里围着孩子说笑。

    见她来了，老夫人露出个笑容：“亲家太太没事了吧？快来看看这两个小家伙，真是一模一样的。”

  ]1 l: E" k. _3 ~; [4 I    温氏不自觉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去，仔细端详着两个外孙。

( H' ~& t5 T% }8 L; d1 `0 g    “这个似乎胖一些。”她笑着道。

6 i; O2 {( l& u) }" }, |    “这是弟弟，那时瞧着脸色还有些发青，现在总算好了。”老夫人心有余悸地道。

    其实这个年头，婴儿很容易夭折，可也许是第四辈的缘故，老夫人就看得格外重，半点没有平日的冷静了。

    “恭喜老夫人了，得了两个重孙。”李氏插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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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6 T$ T: c9 b; v' o+ W    此时老夫人心情大好，闻言笑着道：“多谢李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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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9 A1 p$ B    李氏一面笑着应承，一面悄悄扯了甄冰一把。

    甄冰不解的看来，气得李氏手上劲头更大。

    甄冰素来是个稳重的，骤然吃痛，硬生生忍了没吭声，低头一看，手腕上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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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家太太和李夫人都辛苦了，先去厢房休息一下吧，我这老骨头也不中用了，也去躺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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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母女被安排到一间屋子，等一进门，李氏就白了甄冰一眼：“难怪不如你妹妹讨喜，怎么像个木头一样！”

    甄冰不解地望着李氏。

    李氏声音放低了些：“刚刚你就不会说些吉利话吗，也让老夫人记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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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四姐母子平安，我心里高兴得很，可这种场合，女儿怎么好插嘴呢？”甄冰颇觉莫名其妙，“再者说，因为我是四姐的堂妹，老夫人对我素来是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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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伸出手指戳了甄冰脑门一下：“你真是傻的，老夫人对你和善，那是看了妙丫头的面子，我是要你伶俐些，能让老夫人高看你一眼。”

    “娘，女儿就是这个样子，为何要特意讨老夫人欢心，她对四姐好就够了呀。女儿最近常来，是见四姐有着身孕一个人烦闷，以后有了两个外甥，四姐不得闲了，我就不必过来了，老夫人对我如何，又有什么打紧的？”

# @* b. r4 b9 t7 Q+ W) H% q    见女儿不开窍，李氏忍不住了，拉她在榻上坐了，低声道：“你就没想过，以后万一有机会在老夫人身边过活么？”

, {; n/ @3 X& i    “娘这是什么意思？”甄冰听得越发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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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E7 W$ h8 v    “那太医说了，你四姐这次生产损耗极大，很可能产后血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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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腾地站了起来：“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9 @! J1 l  P9 `9 O9 ^    “你这丫头这么大声做什么，娘还不是为你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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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5 }: }& D- X4 ?. y    “娘！”甄冰震惊地望着李氏，“您是说，要我去当四姐夫的继室，是为我打算？”

+ O, k) _$ f, p2 W# R( |$ k; A& W$ A    她后退一步，似乎不相信这是自己亲生母亲说出来的话，胸口一起一伏，气得发抖：“在四姐母子平安的时候，您居然就这样替女儿打算起来了，这是要羞死女儿吗？”

  f- A4 R5 E4 ?7 I! H) k) g    李氏更加不明白甄冰的愤怒：“怎么就羞着你了，又不是让你和你四姐抢男人，娘不是说万一她有事吗，你两个小外甥那么小，难道你放心罗世子将来娶了别的女人来养着？娘这也是未雨绸缪罢了，真有这一天，你嫁进来，对你和两个孩子都是好事，所以才要你现在好好表现——”

    “娘，您死心吧，女儿就是老死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也不当这劳什子继室的。”甄冰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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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7 _/ V4 O9 S: F6 f    “你这不识好歹的丫头！”李氏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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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C9 e& ~. D+ \. x. s1 x8 q) N    甄冰冷冷看她一眼：“娘若是嫌我碍眼，一直嫁不出去丢人，那女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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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X) \' d" K- W: Y  F' V    她说完头也不回走了，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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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见甄冰甩脸子走了，气得骂了一通，也没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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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后，外面阳光刺目，甄冰抬了衣袖遮了遮，只觉站在镇国公府的土地上，多站一刻，都好似有人戳着脊梁骨笑话，片刻也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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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来时是和温氏、李氏坐了同一辆马车来的，此时要走，自然不能把这车坐了，这个时候她半点不愿沾着国公府，吩咐人去雇了一辆马车，并对国公府的下人交代了要离去的事儿，坐上马车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n6 N" N. w0 [* C: F8 D    李氏听了下人来报甄冰回去了，气得咬牙，见温氏要等甄妙醒来才走，愣是跟着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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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a/ Q1 r; B# X' G9 h  ~) ]4 S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甄妙总算从昏昏沉沉中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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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 ?$ ^% S. h( E, v    生死之间，她好像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梦见前世疼爱她的亲人都在左右，听说她又要出门远行，纷纷劝她留下来。

3 K3 {0 N4 f0 e$ j# ]$ k, |    只是那时，总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喊她，最终，她还是任性的离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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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熟悉的脸。

, g% u4 j- s1 M1 [) P    “皎皎，你醒了，想不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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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a/ z" m+ K- l8 f7 o7 z2 s5 c    甄妙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想吃猪蹄。”

第四百三十一章 各有姻缘莫羡人

    罗天珵默了默，然后说：“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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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眼睛微微睁大，只是这个动作就消耗了不少力气，可为了猪蹄，她还是拼了：“世子，我刚刚可能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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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S0 Q. \0 ?. ~    罗天珵又好气又好笑：“说几遍也是一样的，你这次生产凶险，又要回奶，太医说了，不能马上吃油腻的，想吃的话，先调养几日再说。”

3 l4 ]& @" E" a$ X( D- K    “回奶？”甄妙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她一觉醒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当下眼睛一亮，“世子，快把两个孩子抱过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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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2 ^' K( T    罗天珵看了白芍一眼。

2 b' K; Y& k; ]; y$ _    白芍立刻进了隔间，不多时进来两个奶娘，一人抱着一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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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P, V# G) F) H- X    “快把他们放到我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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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奶娘立刻上前，把孩子抱给甄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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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娃娃都睡着，一样的眉眼，脸蛋肥嘟嘟的，其中一个嘴角还挂着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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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0 ^- J" w4 k- j$ x9 y8 _    甄妙见了，就忍不住笑了，伸了手把那泡泡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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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v3 [& b7 |    那娃娃皱了皱眉，醒了，瘪了嘴大哭起来，哭声中气十足，让甄妙傻了眼。

  E/ x) f/ E2 \% b    “怎么就哭了？”

7 u! E- |0 D6 `    奶娘忙轻轻摇着哄，可惜那娃娃不给面子，继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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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n, |$ ]5 X5 I    这一哭，终于把另一个也闹醒了。

8 M( Z6 W- |7 |  o: i2 z3 I4 V# P    甄妙一瞧坏了，这要是一起哭起来，威力实在有些惊人。

8 r- x- b! i+ L5 K  Q0 }% ]    没想到另一个小娃娃只是瘪了瘪嘴，并没哭出声，反倒像小狗般椅着大脑袋四处蹭。

    抱着这娃娃的奶娘笑道：“哥儿是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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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屈膝一礼，要告辞去隔间喂奶。

    甄妙见了心里一动，开口道：“把他抱到我这里来。我给他喂两口。”

: ^0 w, i8 G3 ]: @8 Y7 l    “这——”那奶娘下意识看了罗天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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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h% i1 @0 \7 c4 X    罗天珵淡淡道：“听大奶奶的。”

( {3 m/ j0 L' A7 F( k  ?% x    奶娘忙把小娃娃轻轻放到了甄妙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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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9 q) k7 a9 a2 G( M4 }    甄妙费力解开衣襟，那娃娃虽闭着眼，却不知怎的，稍稍晃了晃脑袋，就准确的含住了他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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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5 l9 ?$ l3 I  B    那一瞬间，甄妙只觉整颗心都化成了春水，软软的。柔柔的。明明甘甜的乳汁流入了娃娃口中，可甘露般的感觉却流回了她的心里。

, k: g) Z' S5 U5 z4 c. k    先前那娃娃哭的声音更大了。

    “把哥儿也抱过来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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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O8 d, y9 i    于是两个胖小子一人趴在甄妙一只手臂上，狼吞虎咽的吃着。罗天珵看的眼睛都直了，嘀咕道：“怎么能吃你的奶呢？”

    甄妙瞪他：“我是他们的娘，不吃我的，吃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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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有奶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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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户人家安排乳娘是惯例。原本甄妙也不觉得如何，可两个胖猴子般的娃娃在她怀里一拱一拱的吃奶。甚至能看到他们因为用力，额头像小老头般皱了起来，可笑又可爱，忽然间就有些舍不得了。

    人家都说。谁奶的孩子和谁亲呢，要是将来两个孩子对奶娘比对她还亲近，那可怎么办？

' @* q, f' g6 U  x- `    “世子。我想好了，以后每日给孩子喂两次奶。不够的再让奶娘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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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a3 J$ A& P, y. `5 {! b0 b# i    “不成。”罗天珵想也不想回绝道。

    “真的不成？”甄妙抿了抿唇，一双还带着水汽的眸子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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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一下子认输了：“好了，都依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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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V' C( q$ l: |- R- S    经历过失而复得，只要一家人能平安在一起，其他的不过是小事罢了，皎皎高兴就好，虽然他实在是有点烦这两个趴在他媳妇胸口猛吃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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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d: L( a% i    甄妙立刻笑了，目光温柔地看着两个孩子：“这两个小吃货，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怎么找吃的呢，实在是继承了我的优点。”

    罗天珵嘴角一抽。

    这个真的需要骄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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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不知罗天珵的腹诽，笑问道：“我还不知道，这两个小胖子，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罗天珵被问住了，立刻回头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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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E. B3 S4 e: B    其中一个奶娘道：“大奶奶，在您右边的是哥哥，左边的是弟弟，弟弟胖一些。”

9 i! `& _, h  O$ p8 C0 {    “难怪不爱哭，还晚出来，原来力气都留着吃奶呢。”甄妙越看两个孩子，心里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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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M! |  f- O" D7 l    “大奶奶，老夫人和亲家太太过来看您了。”百灵进来禀告。

    “快请进来。”

    两个丫鬟卷起珠帘，老夫人在先，由田雪扶着，后面跟了温氏和李氏，再后面是宋氏和戚氏。

    很快的，屋子里就站满了女眷。

    罗天珵见过礼后，立刻出去了。

8 [. k5 q7 |& |6 l* Y    他站在廊芜上，倚着朱红的柱子，仰头望着已经跃上柳梢的弦月，一颗心才真正的踏实下来。

0 y* u2 b# r. O- h5 b    这样站立片刻，他抬脚要走，忽然停下来，目光犀利的投向一个方向，随后大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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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一簇美人蕉，蕉叶高大，郁郁葱葱，大红的花朵华美娇艳，旁边站着一个少女。她还是青涩的，就如垂到鬓边那半开的花朵。

    罗天珵皱了眉：“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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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2 H& U: m6 J$ j3 V    罗知真显然是怕罗天珵的，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似乎想把自己藏在蕉叶后边，又生生忍住了，怯生生喊了一声大哥。

8 S0 w$ E6 N- d& V3 _0 S, ^/ j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会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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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7 v- b) x8 F    “我，我来瞧瞧大嫂。”

. C0 C) e+ R* E# t, t3 e    “那怎么不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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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R( t, o8 n- G, B2 p    罗知真绞着帕子：“大嫂一直在睡，我不知道方不方便……”

7 I$ A/ `. E" p, D  _    罗天珵微微一笑：“她醒了，祖母也在里边，你要是想见，就进去吧，只是别太晚了，临走时找个丫鬟送你。”

  `( d4 s% c  g1 N* y# w- t    罗知慧年初就嫁了，这国公府里，只剩罗知真稍大些，若是能陪皎皎做个伴，也是好的。

5 Q# t# I3 ?2 d/ @! h1 b  z    “我看进去好多人，想等明日再来看大嫂。”

- }% |: |" n$ I  i( Z) W1 ~9 C    “那行吧，我叫个丫鬟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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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Q3 K6 T+ K3 g' a+ E" J    罗知真抿了抿唇：“大哥，您能不能送送我？”

( y- u! U" |) _0 U( M    她眼中颇有几分忐忑。

    “走吧。”罗天珵心中升起几分疑惑，不动声色地道。

" f6 Z( `; S0 h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快到罗知真住处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 _' `* V+ ?% T) t( I4 u5 i    罗天珵微微一笑：“三妹，你是不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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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真缓缓点了点头：“大哥，我有一件事，想对你说。”

    “等一等。”罗天珵带着罗知真走到一处平日供人歇脚的亭子里，才道，“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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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3 C2 Q2 y; h    这里四面没有遮挡，放眼望去。只有低矮的花木。不怕隔墙有耳。

3 {8 j) Y1 Y- M$ B# m8 Y    罗知真心里一松，抬了头道：“大哥，其实上午我就过来了。我听说大嫂一夜未生。有些担心，早上起来就忍不住过来瞧瞧，又怕祖母和婶婶笑话，就一直躲着没露面。后来。大嫂终于生了，大家都去歇着。我就从后面绕了过去，经过一处厢房后窗时，无意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提起了您和大嫂。就忍不住停下听了听。”

    “你听到了什么？”罗天珵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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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若是寻常的事，罗知真不会特意对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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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m9 E( |3 o% p    罗知真咬了咬唇道：“我听见那位李夫人劝甄冰姐姐讨好祖母。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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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她脸上闪过愤怒：“她想着。若是大嫂出了事，就让甄冰姐姐嫁过来，给您当继室！”

' |+ j) L: X3 a! I" R5 K, B0 r    “哦？她当真这么说？”罗天珵心里都快气炸了，在罗知真面前却隐忍不发，语气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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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知真忙点头：“她就是这样说的，不过甄冰姐姐拒绝了。我听了虽气恼，可想着那李夫人不过痴人说梦罢了，刚开始就没理会，后来琢磨了半天，前些日子李夫人经常登门，已经是熟客，以后万一真的对大嫂不利怎么办呢？所以就忍不住来告诉大哥了，大哥别嫌我多事就好。”

9 ?/ B6 [# K& P; ^. t2 ]8 M    “不，三妹，你做得很好。夜深了，大哥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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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回了罗知真，罗天珵冷着脸回了清风堂，见了甄妙，立刻露出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X9 _0 Z/ v* ]8 ^4 M' [    建安伯府，此刻有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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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是热着了吗，婢子再去端一个冰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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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起身下来：“不必了，我出去透口气。”

    她推了门，身后的丫鬟提了一盏琉璃美人灯，主仆二人缓缓往前走着，见到一条石椅，甄冰坐了下来。

    立在身后的丫鬟心想，姑娘似乎是有很重的心事，往常虽沉默，却不像今晚这般茫然无措。

1 e# v! S" R5 T7 A/ e/ e+ v5 L# v    甄冰确实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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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3 e  B( F% p+ j' w: U3 D    她坐着雇佣的马车离开了镇国公府，谁料那赶车的是个新手，拐弯时压到了石头，直接就向迎头而来的骑马人撞去，偏偏那车夫躲避太急，把她从车里甩了出去。幸亏那骑马人纵马而下接住了自己，才免了命丧马蹄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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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l  ~5 x% {" W3 i8 v! |; b. R    想起那人，甄冰脸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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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真是个胆大的，光天化日之下抱了自己，虽说当时看见的人不多，可这名声也是受损了，他居然还提出去茶楼一坐，而她鬼使神差的竟应了下来。

* k1 R0 B! Z; E: X* _  F: v    之后，那人说的话，更是令她瞠目结舌。

    他问：“姑娘，情急之下，害你闺誉受损，在下想问清楚，如果男子不提亲的话，你会寻死吗？会出家吗？”

5 Z2 G  q/ j: l' b. H    她那时傻傻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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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显然松了一口气。

6 J  g  r3 {- ?    就在她回过味来，气得脸色铁青时，他却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遍，最后道：“在下就是这样的情况，姑娘可以考虑两日，若是不在意的话，就把此物送到远威侯府上，在下会请人前来提亲，若是姑娘不需要在下负责，两日之后见不到此物，那就算作罢了。”

# A1 G6 x" l: ^9 G3 M+ U    沐浴着皎洁而温柔的月光，甄冰抚了抚嘴角，那里的弧度是翘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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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H0 ]: P6 k% n    她想，她怎么会在意呢，至少无论嫡庶贵贱，她和他，都是活得堂堂正正的那类人。

6 `, [9 j: _0 D# C( ]4 d' P    或许，将来会像四姐一样幸福，也说不定呢。

第四百三十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 V" w9 \' M) S/ r8 k; G    “什么，你在路上被个野男人救了，对方说要来提亲？”建安伯老夫人居住的宁寿堂里，一大早就响起李氏有些尖利的声音。

    她盯着跪在地上的甄冰，气得手都在抖，若不是当着老夫人等人的面，恨不得上去踹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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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和她说一声，而是一大早就跑到老夫人面前来请罪了，蒋氏和温氏都在场，这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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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H' o+ C. l4 z7 [$ C- p    “老夫人，您可别听这丫头的，她是个实诚的，总不能被什么阿猫阿狗救了，都要嫁过去吧，这又不是前朝了，就是订了亲，还能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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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垂眸喝茶，掩去嘴角的嘲笑。

$ R& [& k: u5 m1 r) z) {5 B    订了亲是有退的，比如正跪着的冰丫头，可正是因此，她才十七了还无人问津吧，这李氏，越发拎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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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8 T3 `  l; s    这些年她冷眼看着，冰丫头是个人品端正的，就算退过亲，要是耐心谋划，未尝不能寻个门当户对的，却耐不住李氏眼高手低，一次次犯浑，累得女儿蹉跎至今。

: N+ [: F' c. ~! Y$ [; r1 P2 B- z    老夫人淡淡瞥了李氏一眼，眼含警告：“行了，总要听冰丫头说清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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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_  _# C& k+ D3 t6 h    甄冰笔直跪在地上，看也不看李氏一眼，提起萧墨羽时，脸颊有些发热，把他相救的过程简要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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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墨羽？就是威远侯府那位萧将军？”李氏脸色大变，“老夫人，这门亲事，万万不成！”

) r! l5 D* @, G$ f* j9 H0 ?    甄冰听了李氏的话，心中轻叹了一声，母亲果然是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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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昨夜左思右想，就是怕她这里给萧无伤送回了信物。那边前来提亲，结果被李氏赶出去，要是那样，就太难堪了。

; L9 R+ _& ?- e9 x2 {- k    那个男人，她虽还了解不深，可看他的言行举止，是很骄傲的一个人。母亲若是拒绝了。这门亲事就再也没有回转余地，所以她才借着请安的机会，禀告了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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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皱皱眉：“李氏。你先别激动，这位萧将军，我近来也有所听闻，据说是个出众的青年。身世虽坎坷了些，可瑕不掩瑜。对冰儿又有救命之恩，要说起来，算是一门好姻缘。”

    李氏有些急了：“老夫人，这才打完仗。京中像那位萧将军一样有几分风光的青年不知凡几，儿媳觉得不足为奇。可他的身世实在不堪，若是冰儿嫁过去。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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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不说话，只是咬着唇。抬眼望着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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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9 r8 g& `$ ?4 L5 t* ^7 M+ `* m    老夫人被孙女隐隐含着祈求的眼神触动，对李氏道：“这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再者说，那萧将军在光天化日之下救了冰儿，总有人瞧了去，若是传扬开来，冰丫头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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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Q) H7 Y* m4 z    “那不是雇的马车吗，既没镇国公府的家徽，又无建安伯府的标志，别人哪知道冰儿是谁家的姑娘。”李氏气势软了下去，底气不足地道。

& j4 d) V& _4 c4 R% @    “糊涂！”老夫人一拍桌子，“马车是雇佣的，那车夫没长着嘴吗？这世上能有不透风的墙？”

2 y6 p1 b# H* C) N9 p2 j    见老夫人显见的是要答应下来，李氏心中大急，灵光一闪道：“老夫人，说来也巧了，前些日子，四姑奶奶还给冰儿相了一门亲事，正是这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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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还有此事？”老夫人扬了扬眉，显出几分兴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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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氏亦是有些意外。

# S* k3 ?! `3 \' H( T2 \& v    跪在地上的甄冰怔住，不敢置信的望向李氏。

    老夫人见了，招手：“冰丫头，别跪着了，来给祖母捶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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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K" }, R$ p3 G    “嗳。”虽是七月的天，姑娘家身子骨娇贵，跪了这么一会儿膝盖已经隐隐作痛了，甄冰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在老夫人脚边的小杌子上坐下，拿起美人捶替她轻轻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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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当时儿媳就回绝了，没想到昨日那位萧将军就对冰儿有了救命之恩。呵呵，老夫人，您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依儿媳看，这次冰儿遇到的事儿，说不准就是那萧将军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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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0 v' n/ \5 g$ l4 k: E' h7 Z    李氏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 z! e3 Q) Y2 t4 s$ C  x: m  a$ I! ~( e    听说那位萧将军老大不小了，至今说不上媳妇，难怪会打冰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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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她有几分恼火。

+ c. e8 H/ e3 O4 D/ r5 r    甄妙这是已经把口风透露给那边了吧，哼，难不成是用她的女儿来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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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X# k1 d8 i    “确实是挺巧的。”老夫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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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露出一个笑容。

    老夫人长叹一声：“原本我还犹豫的，既然连妙丫头都看着那萧将军好，那他定是个好的，这门亲事，只要对方来提，就应下了。”

    什么？

' K* M/ a$ j3 B$ W    李氏笑容僵在了嘴角，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心中歇斯底里的吼着。

1 r* |: }/ s5 R8 B    老夫人，您这样听话只听前面一半，难道是耳聋了不成？她说巧合，是为了引出后面那姓萧的别有用心，不是让您下定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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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W0 w0 p4 k: `9 T$ p8 J  c    “老夫人……您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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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脸一板：“嫁娶大事，怎么能说笑？”

    “可……可是，这么大的事儿，总要等老爷回来商量一下。”李氏一咬牙，搬出了甄二伯。

    老夫人挑了挑眉，霸气十足地道：“等他回来，知会一声就是了，还商量什么？给孙女定门亲事，老婆子还做不了主了？”

    提起这事她就来气，若不是李氏上蹿下跳，总想把冰丫头嫁给个不靠谱的，老二也不会急慌慌挑了同窗之子，还偏偏挑的是个断袖分桃的，若不是凑巧被妙丫头知道了，冰丫头这辈子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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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妙丫头也算冰丫头的福星了，既然是妙丫头看好的人，想来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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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d! w  z: o    老夫人拿定了主意，见李氏还想分辩，眼风一扫，目光凌厉起来，吓得李氏不敢多言，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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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p9 x, Q# Q, z+ d5 i    甄冰这才心中一松，眼角竟有几分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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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算是定下来，老夫人就问甄冰：“对方可说了，何时前来提亲？”

    甄冰微红着脸道：“只说是近日，并未说具体哪一日。”

% I4 d  @: c7 D6 Y" l9 n. x    那人说见了信物，两日后会上门提亲，算起来，正是四姐的两个孩子办洗三礼的时候，看来她要派人递个话，让他缓上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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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6 I# z. o7 e* _    她只说了萧无伤救人的过程，当然不敢把后面二人去茶楼商量事的大胆举动也说出来。

    “那就等着吧，女方还是矜贵些好。”老夫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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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t# k' S    离了宁寿堂，李氏一路上没给甄冰好脸色，甄冰不以为意，回屋后就叫来心腹丫头，让她把那信物悄悄寻了可靠的人送到了远威候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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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墨羽收到信物，面色平静的收了起来，手指触到桌案上放着的精致帖子，笑了笑。

: z7 L, u$ @( n$ Q$ X, |, b# ~) m    他今日才收到罗将军一对双生子办洗三礼的帖子，还正在头疼若是那位姑娘允了亲事，时间上有些不好安排呢，没想到那边就传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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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R; s' ?( \$ H    哦，她是佳明县主的堂妹，那日也是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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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2 @5 g: @5 {% F4 _5 ?    辰王府里，那张精致的帖子同样触动了某些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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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l- ^4 }( k/ p) ?0 j+ C. @9 c& ~    赵飞翠年纪渐长，越发明艳动人，似笑非笑斜睨着甄静：“静姨娘，要说起来，你们建安伯府的姑娘都挺能生，短短几年，你有了一双儿女不说，你四妹这一下子就有了一对儿子，可真是羡煞人了。”

    甄静听得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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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z8 N$ t8 V9 j& H    什么叫静姨娘？她明明是侧妃！这女人实在太可恶，她真是想不明白，赵飞翠嫁进来两年多，王爷明明都不怎么碰她，她怎么还活得有滋有味的！要是她，臊也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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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静忍下那口气，笑道：“四妹命好，和罗世子夫妻情深，这才一举得了双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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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一双美目流转，冷眼瞧着赵飞翠的反应。

    赵飞翠不以为然地挑挑眉：“说的也是，等明日我可要好好瞧瞧去，可惜你虽然是甄四的三姐，也没机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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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0 U) s# w! m7 q    甄静听了气得吐血，面上又强忍着不露出来，回了屋子狠狠捶了一顿枕头，随后擦干眼泪，装扮的清丽大方，端了一碗汤去了六皇子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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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4 ^/ `( O+ z2 N1 I    “哦，你也想去镇国公府？”

4 H5 E/ h" X9 i! Y1 B3 ^    甄静垂首：“是呢，王爷，妾怎么说都是佳明县主的堂姐，虽然身份低微，两个外甥的洗三礼，真的想去看看。”

    六皇子抿了抿唇，一时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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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若是担心王妃会生气，那妾就不去了。”甄静飞快抬起眼帘，一双水蒙蒙的眸子扫了六皇子一眼。

# P9 X5 X% h  u' m: y    六皇子似笑非笑瞧着甄静。

7 N" E9 k3 _6 S, W    “王爷干嘛那样看我？”甄静羞怯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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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倒是不怕王妃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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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甄静杏眼微睁，目光缠绵，心下有几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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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1 y7 h( O    王爷果然是在意她的，赵飞翠再摆王妃架子，不过是个无宠的可怜人罢了，呵呵，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 V3 K0 c2 K, |# v$ X8 Q* _    六皇子嘴角含笑，语气一转：“不过你前几次与佳明碰面，都惹得她不大愉快，就不必去了，留在家里照看珍珍和平哥儿好了。哦，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把礼物交给本王，到时候我替你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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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X. A2 ^* y    甄静嘴角笑意一僵。

7 `: h/ p- k$ X- j0 `; E" }- c# r0 T    谁上赶着要给那两个小崽子送洗三礼啊，她就是想打赵飞翠的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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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3 f; E$ _* U! f8 w. G    等回了屋，甄静越想越郁闷。镇国公府去不成不说，还要搭进去一份厚礼，不，是两份！

    咦，王爷的意思，是不怕王妃生气，怕甄四生气吗？

% J# U$ y5 a, T    甄静想明白了六皇子的话，当即哭晕在床上。

第四百三十三章 李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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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w- u6 W( T- ]. _    镇国公世子一双儿子的洗三礼，办得格外热闹，从一大早起，门前人马如龙，络绎不绝，来的都是朝中位高权重的人物和皇亲贵胄。

    前边的热闹暂且不提，花厅这边，自打甄妙带着孩子一出现，就成了女眷中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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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人家都说一举得男是福气，依我看，佳明县主的福气实在是大，一下子就得了一对儿子，真是让我们眼热呢！”说话的是太常寺孟少卿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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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瞧着，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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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v/ Y$ V$ K8 N% U    先前她有意把冰儿说给孟少卿之子，这孟夫人可是摆了好些日子的谱儿，到最后才发觉，那不过是个记在嫡母名下的妾生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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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f/ |) l8 X$ N0 b2 a% |6 F) C    不是跟她摆谱么，怎么今日跟个哈巴狗似的，恨不得舔妙丫头的脚趾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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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好，一看将来就是英武不凡的。”孟夫人很快被别人挤到了一旁，那些平日或清高或傲慢的贵妇，此刻俱是笑盈盈的称赞着两个娃娃。

" k5 O6 b/ A1 M' a/ w. p    李氏再次冷哼。

    两个眉眼还没长开，像猴子似的娃娃，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英武不凡的？

    她心里泛着酸气，不自觉捏紧了帕子。

    “哎呀。”这时，一声低呼传来，随后人群哄笑起来，原来是祥哥儿尿了，不小心溅到了出自永嘉侯府的孙媳杨张氏身上。

    两个孩子已经有了小名，大的取了吉祥的祥哥儿，小的取了如意的意哥儿，寓意好又朴实，一听就是好养活的。而杨张氏就是张朝华。曾经卷入真假太孙的秘辛被太后斥责了，在侯府好一段时间都没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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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抱歉，来人，带世孙夫人去换衣裳。”甄妙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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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P$ @9 f- y) U5 @    张朝华在闺中时就看不惯甄妙，此时一脸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手帕交。

, v+ X, \5 q- Q& d% X8 M    “县主太客气了，我这是沾了福气呢。”

    就有旁人笑道：“可不是呢。世孙夫人。你沾了这童子尿，回头若是有了，可要备上厚礼来谢过佳明县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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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朝华笑得有些勉强。

7 c# [- g! C* K) y8 L    她也嫁到永嘉侯府几年了。无子已经成了一块心病，再加上当初被太后斥责的事，还有她的祖父，受芦花棉袄一案的波及失了帝宠。她在侯府的日子就格外艰难，这才腆着脸讨甄妙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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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R8 V% P) s1 {1 d% n  f    想到这里。张朝华心中一动。要说起来，甄四和她情况差不多，也是嫁过来数年才得子，莫非是有什么法子？

& H+ [  P. K2 S9 E2 J    张朝华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可不是呢。佳明县主是个有福气的，我这说不准沾了些走，要真的有了。定要重谢的。”

    她心中寻思，回头找个机会和甄四私下见一面。请教一下可有什么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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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微笑着听着贵妇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面色还有几分苍白，悄悄拿着帕子拭去手心的汗水。

    她没想到，生了孩子如此体虚，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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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6 }2 t# ?+ v. x2 U4 ~/ S    不过她今日虽是两位主角的娘亲，因为还在月子里，无需待客太久，这么露一面，已是足够了。

% Z2 Y, d) D* ]+ T+ t    果然就听老夫人道：“甄氏，你先回屋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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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 L* e9 e; V    甄妙向众人赔个不是，由丫鬟扶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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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弟妹在看什么？”蒋氏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 e, z3 p( f* y% a    李氏收回目光，笑道：“我是看四姑奶奶精神有些不济呢。”

    “她是头胎，又是双生子，生产时耗损的元气大，现在没有精力也是正常的，养上一段日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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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一旁的甄宁笑道：“是呢，我听说宫里还赏了不少好东西，就是我婆母，这次虽没来，还托我带了极品的灵芝来，有这么多珍贵药材补着，什么精气神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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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也是。”李氏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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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9 v7 @1 `" r5 }$ K    自打甄宁推拒了替甄冰说亲的事，李氏心中就很烦她，碍于是昭云长公主的儿媳，面上不好流露出来。

8 V+ n, q. m' f) I    “怎么五妹没来？”另一边的甄妍问道。

    她们姐妹，除了进了辰王府当妾，离开了京城贵妇交际圈子的甄静，还有出远门未回的甄玉，今日就差甄冰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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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呀，昨日贪凉，有些不舒服，我就没让她来。”李氏提起甄冰，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那死丫头，今日多好的露脸机会，她居然敢称病不来，实在是气死她了！

    蒋氏似笑非笑的扫了李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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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v6 C1 i6 Y+ J# [- n    李氏被那目光扫的更是难堪，心中越发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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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C" O" F& n8 s    老夫人同意了和威远侯府的亲事，蒋氏这是看她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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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她决不能让这门亲事成了，一定要想个法子阻止这门亲事！

; ^1 l% N, v5 P* B  x7 a    李氏神游天外，直到甄妍又喊了一声“二伯娘”，才醒过神来：“三姑奶奶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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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H# g. E1 Y$ |2 V8 h    甄妍拧了拧眉，随后一笑：“也没什么，刚刚我和大姐说好了等下宴席散了去看看四妹，祖母和母亲也要过去，您是随大伯娘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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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就被李氏打断：“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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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M+ O1 d0 [6 F, Z    碰上甄妍略有些诧异的目光，李氏笑笑：“今日回府也没什么事儿，再者说，你五妹还特意说了，让我替她向四姑奶奶赔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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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T- c& E0 e, w    等宴席散了，许多妇人都去戏台子看戏，蒋氏有事先回了府，老夫人等人则去了甄妙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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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你们怎么没去看戏？”甄妙要坐起来，忙被温氏按住，让她还靠在大引枕上。

    “妙丫头，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建安伯老夫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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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K  J5 a& {    甄妙眉宇间有几分倦怠，心情却是好的，露出个明快的笑容：“这两日感觉好多了，就是要喝药，苦死人了。”

    正说着，青黛就进来了：“大奶奶，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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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 X6 J4 D) \7 G    甄妙皱了眉：“先放着吧，我吃两颗蜜枣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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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药虽是养身子的，可喝起来实在是太苦了。

) q3 w9 V3 t  i    甄妍扑哧一笑：“四妹，人家都是喝完了药吃蜜饯，你这怎么是反过来了，那不是越吃越苦了？”

    甄妙笑盈盈道：“二姐，这你就不懂了，我趁着蜜枣的甜劲把药喝了，然后再吃蜜枣，岂不是更好。”

    青黛顺势把药碗放到一旁的高几上，端起另一个盛着蜜枣的碟子，递到甄妙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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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G3 u* k' ~4 e+ w    甄妙拈起一颗蜜枣吃下，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笑容幸福满满，简直把蜜枣的甜蜜都溢出来了，看的李氏心中憋闷，手忍不住缩进了衣袖里，捏了捏那纸包。

    纸包里，是她那日回去后忍不住买的药，舒心丸。

2 h9 j4 H4 V6 \  ?    舒心丸是前朝盛行的一味药，有那来月信时腹痛厉害的女子，若是服下，就能缓解疼痛，只是后来有女子坐月子时无意中服了，血崩而亡，这种事接二连三出了几起，其中身份最高的是一位郡主，皇室震怒之下，就成了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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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i: [' ?# J9 d4 v% R2 k    到如今，虽解了禁，却也鲜少有药铺能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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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f/ p( C. v' R3 q    当然，对于愿意花大把银子的人来说，只要有卖的，还真没有买不到的，所以这包舒心丸就落到了李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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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角余光飞速扫了药碗一眼。

    那药碗就搁在高几上，凑巧的是，就在她右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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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紧张的心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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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她买了舒心丸，还贴身带来，是打定了要甄妙命的主意，那也没有，因为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机会。或者说，到目前为止，她这些行为，只是在不甘心下的一种心理安慰。

    可是现在，那药碗近在尺咫，只要她把米粒大小的药丸撒进去，入水即化，那么……是不是就能心想事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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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 u% Z. Q+ r/ {& B0 x    只要甄妙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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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只要她一死，那么那桩劳什子亲事，定是不成了，老夫人那么疼爱妙丫头，总不能在她没了的时候，有心情给冰儿说亲！

    到时候，她再以两个哥儿出生就没了母亲，罗世子又年轻，恐怕娶了新妇后会对两个哥儿不利为由劝一劝，冰儿嫁过来就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 w/ @6 U% O, o+ i1 E- X    李氏心跳的越来越快，飞快看了一眼。

    屋子里的人都围着甄妙说话，因为人多，别的丫鬟都不在里屋，只有端药来的丫鬟正伺候着甄妙吃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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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看了那药碗一眼。黑黝黝的汤药，像是一个黑洞，把人的心神都吸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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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捏了捏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的纸包，瞬间下定了决心。

; Z& y6 D3 i8 K7 [) y, r/ |2 g. v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不能再犹豫了，为了冰儿的幸福，总要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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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眼睛盯着众人，缩在袖中的手飞快把纸包打开，然后装作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利用宽大衣袖遮挡着，快速把舒心丸倒进了药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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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端起茶杯喝着，纸包已经揉成一团藏进了衣袖里，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恰在这时，青黛端起了碗：“大奶奶，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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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r9 s. Z* n) \    甄妙吃过蜜枣，不再抵赖，痛快的伸出手道：“拿来吧。”

    伸出的手腕白皙如凝脂，戴着一只水头极佳的翡翠镯子，更衬得肌肤如玉，晃花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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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4 Q8 z5 L! P  W; q3 N. j    那样水润的翠色，她的嫁妆还有嫁进建安伯府这么多年购置的首饰里，都拿不出这么一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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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w8 w5 r; Q7 Q* X    这种时刻，李氏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这里，原本的紧张渐渐消失，平静地看着甄妙接过了碗。

7 I8 ]! Q; W6 R$ u! n" s' \7 K    然后，那碗就跌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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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诧异地看了青黛一眼。

第四百三十四章 暴露

7 A' c' z& n, a0 b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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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立刻跪下请罪：“大奶奶，请您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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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恢复如常，淡淡道：“是我没拿稳，别跪着了，把碎碗赶紧收拾一下，免得伤了人。”

    “是。”青黛低着头，伸手收拾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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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R6 @  L    外间的白芍听到动静进来，蹲下来帮着青黛一起收拾。

    李氏握了握拳又松开，手心还是湿漉漉的，心中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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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w( n, ?% g! X4 P    这妙丫头，莫非真是个福气大的，才躲过了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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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m& H& e4 K/ q; F" C    “这是什么？”一直蹲着收拾的白芍忽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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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已经恢复了谈笑的众人向她看去，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 M1 w. H8 h2 D9 ~7 l" Q    就见白芍拿着还带了几片碎瓷的碗底，神情疑惑。

    “白芍，怎么了？”甄妙问。

    白芍用小指甲挑了一点东西，喃喃道：“奇怪了，这些小颗粒是什么？”

( ~  [5 r: R# H  |9 i  \4 R- S    “白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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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芍如梦初醒，来到甄妙身边道：“大奶奶，婢子在碗里发现了这个，觉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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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l2 k6 G5 ~1 E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都伸头看去，就见她指甲上沾着两三粒小药丸，看着已经要融化了，和芝麻粒差不多。

    李氏脸色刷的白了，见无人注意她，用长长的指甲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下，才缓过神来。

8 g7 Y) ~: q1 x: V) l; W    她不能慌，没人知道是她做的，再者说，谁又知道这些芝麻大小的颗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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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甄妙看一眼，就淡淡道：“是药渣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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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5 r6 {* p& u    她隐隐起了疑心，可当着祖母和母亲的面儿，不想让她们担心。还是等人散了，再好好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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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悄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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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给您调养身子的药材，都是婢子带着青黛、青鸽几个亲自挑了熬成的，从没见过这些东西啊，这些东西好像是混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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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立刻重新跪下：“大奶奶，今日的药是婢子亲自熬的。从熬药到端上来都没离过手。断不会有什么东西混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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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的人脸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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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V7 j) I1 ], N7 n* F: A    给甄妙补身子的汤药里混入了异物，这玩意能是好东西才怪了！

3 S7 Z$ e% u+ `7 N4 B: Z    温氏气得手发抖：“妙儿，这院子你该好好清理一下了。别让有些人趁着你怀孕生子乱来！”

    甄妍同样脸色难看，心中却有些疑惑。

7 l% v9 {2 |9 R    按理说，四妹夫现在连一个通房都没有，镇国公老夫人对四妹是个和善的。其他两个婶子也犯不着，谁会对四妹不利？

    难道说。是哪个丫头动了爬床的心思？

    想到这里，她一双眼扫着白芍和青黛，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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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建安伯老夫人突然出声：“拿来给我看看。”

    白芍看了甄妙一眼。

0 B9 x/ }$ _  f  S5 N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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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H, k$ {3 O    “妙丫头你别说话。先拿来给祖母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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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u; W6 x# L    甄妙这才冲白芍微微点头。

, ^  r' W) [( n5 U! T    白芍把碗底拿到老夫人面前。

    “祖母，您当心伤了手。”甄妙提醒道。

; b1 T/ C! `" a9 y3 H, Y    老夫人笑笑，用指甲挑起两个小颗粒仔细端详着。

" T$ u0 m9 r: i, ^$ m9 a5 q    李氏的心高高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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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神情越来越凝重。忽然低头去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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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p- a% r/ M5 M2 Y0 U' C# l    众人吓了一跳：“老夫人，您别——”

. Z. _7 f9 b& w0 O* ?    老夫人摆摆手：“无妨。”

    她细细品味着那瞧着有些眼熟的小颗粒。忽然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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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您没事吧？”甄妍忍不住问。

    老夫人脸色非常难看，连嘴唇都有些颤抖了，侧了头问甄妙：“妙丫头，府上有太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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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4 [! M( U1 q4 ^$ F0 b: h    甄妙一怔，随后点头：“有的。”

    今日办酒，来的人多，两个孩子又是不足月生的，自然请了太医坐镇，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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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 U- N' o4 U: Q) U: \    “这药碗里的东西，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不过还是要太医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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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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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丫头，今日这事，事关重大，有祖母在这里，总要给你查明白了！这样吧，除了太医，把镇国公老夫人也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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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可是舒心丸，妙丫头刚刚要是喝下去，连命都没了，这个时候，她还顾忌什么情面，既然这镇国公府里有人想害她的孙女，她就要揪出来，免得以后妙丫头再遭毒手！

    李氏一听要叫太医和镇国公老夫人过来，心中一慌，深深吸一口气，拼命安慰自己不要紧张。

* A8 g; a  K6 C    就算查出来是什么又如何，再怎么追查，也不可能查到她身上来，她不必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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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7 ~8 ~; y4 u$ h    虽是这么想，李氏还是忍不住悄悄摸了摸放在衣袖暗兜里的纸包。

% Q. M. W2 P2 C. b$ e0 R' s, k    她却不知，一直垂头的青黛目光微微一扫，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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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里，男人们酒局还没有散。

    罗天珵被灌了许多酒，双颊虽已微红，眼神却是清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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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0 l4 D% y+ l( \. ?    萧无伤又来灌他，他接过酒杯，碰了碰，仰头喝了。

    “罗将军，看来今日你真是高兴啊，居然来者不拒！”

: Y* \8 M5 g1 C$ R% |    罗天珵淡淡扫萧无伤一眼，嗤笑道：“萧无伤，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了，来者不拒的明明是你！”

    萧无伤怔了怔，随后大笑：“还是罗将军了解我，我就是来者不拒了，我光荣，我骄傲。可惜啊，罗将军恐怕是体会不到左拥右抱的滋味了。”

    六皇子斜睨萧无伤一眼：“无伤，怎么罗将军还没醉，你就先醉了，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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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怎么，听萧无伤这小子用激将法，想让罗天珵不学好，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5 T5 a+ u$ H8 N2 x& [    罗天珵不以为意，手持白玉酒壶，挑眉一笑：“萧无伤，你可说错了，三日前我就能左拥右抱了。”

    萧无伤诧异挑眉：“怎么，佳明县主给你安排通房了？”

/ X6 }; L; G6 X7 }; [    他连连摇头：“佳明县主怎么可能这么大度？”

0 p# l; e; H- n$ C    六皇子黑了脸，心道，这小子是不是平日太闲了？

    罗天珵笑眯眯道：“是多亏了佳明啊，现在。我左手抱一个儿子，右手抱一个儿子，可不是左拥右抱吗？”

    萧无伤表情一滞，随后恼道：“罗将军，不带你这么显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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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同样不乐意了，心想，显摆什么。生一对儿子了不起啊？

    罗天珵不知道六皇子左右摇摆的心思。忽然凝神细听。

    “怎么了，听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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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戏开始了。”他似笑非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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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无伤有些摸不着头脑。立着耳朵听了听，果然隐约听到后边传来的锣鼓声。

. w  l- i5 S+ R* w1 U' g4 O/ h    此时，镇国公府老夫人正陪着各府的老夫人们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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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1 R5 y4 \: ~, I    戏台子上一个旦角咿咿呀呀唱着，正到了精彩处。

    红福从一侧走过来。附在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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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8 |3 n% |+ M% ^$ ]1 g3 X    老夫人脸色微变，站了起来。

0 c2 b8 H* Z6 q    周围的人看过来。老夫人笑道：“老姐妹们先听着，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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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 l; Y2 _; [( ^' A% `    老夫人面色凝重，匆匆回了清风堂，在门口时。正好和赶来的太医打了照面。

3 p# T  W( l- A8 \6 V    老夫人心中一沉，加快了脚步，进了里屋后见甄妙气色尚好。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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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碎瓷片已经不见了，打扫的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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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 b* \) v: V    建安伯老夫人和镇国公老夫人打了招呼，就道：“太医，劳烦您看一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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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芍把收集起来的那些小颗粒呈给太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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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的帕子上是一些细小的颗粒，还有些湿漉漉的，呈墨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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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1 A% i: h3 K& Z    请来的太医是经常进宫的，而宫里除了一位天子，主子就都是女人了，也就是说，常进宫的太医，几乎没有不精通妇科的，这太医显然也不例外。

    他见了那些小颗粒就觉得有些眼熟，熟练的挑起来几粒闻了闻，又放到口中尝了尝，脸色微变。

5 c: X0 L3 c% _    “太医可认出，这是什么？”建安伯老夫人问。

% X  a& m  |$ j! `1 }2 [    这些内宅的弯弯绕绕，太医见多了，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地道：“是舒心丸。”

    镇国公老夫人一时没想起这是什么药丸，看着建安伯老夫人。

    “多谢太医了。”建安伯老夫人这么一说，就有丫鬟领了太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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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G/ [# O+ J7 `( H$ s    等太医一走，镇国公老夫人终于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事？”

    建安伯老夫人站起来：“老姐姐，请恕我越俎代庖了，刚刚这丫鬟给妙儿端来的药碗无意间打碎了，发现了这个，老婆子瞧着像舒心丸，就传了太医过来，如今看来，果然不错，还请老姐姐给妙丫头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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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 D  \' b    “舒心丸怎么了？”镇国公老夫人还是没回过味来。

    建安伯老夫人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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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5 C/ b. V; Q4 I    镇国公老夫人早年随着老国公东征西战，恐怕对京中妇人用的一些东西不大了解，她干脆直言：“这舒心丸是曾经的禁药，原是缓解妇人痛经之症的，可却有个极大的害处，生产不久的女子若是服了，极易血崩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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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g" Y) W5 R    镇国公老夫人脸色一下子变了。

( I* X  v4 n; f* |4 O& `    “老夫人，妙儿秉性淳朴，不大懂这些弯弯绕绕，今日既然赶上了，我这当娘的就厚颜求您替她做主了。”温氏有些激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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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3 O& z. _5 C    李氏见状，做贼心虚之下忙跟着附和：“是啊，老夫人，您可要替妙儿做主，把那害她的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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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q# M! o: N    青黛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低调的仿佛不存在，手指忽然轻轻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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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t( L" J$ A( z+ N5 w5 d# A3 Z: S    因为镇国公老夫人进来，屋子里的人都是站着的，李氏说的义愤填膺，衣袖这么一摆，就见一物从中掉了出来，飘飘荡荡的落下，不知怎么来了一阵风，正好落到了镇国公老夫人的脚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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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老夫人俯身拾起来：“这是什么？”

    李氏顿时面如土色。

第四百三十五章 罪名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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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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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敏感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 I. L7 n6 g7 }$ o8 `2 R    这明显是一个被揉的有些发皱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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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7 H7 ]2 l5 @* n    原本，掉下个纸包啊、手绢啊，不会这么惹人注目，可李氏那脸色实在有些难看，建安伯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把纸包摊开来，眼神立刻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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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纸包没什么特别的，可摊开来的纸上还沾着几粒米粒大小的药丸。

5 N4 |8 i' H/ |# V9 w    要说先前那些化成芝麻大小的药丸，建安伯老夫人还要琢磨琢磨，才认出什么玩意来，那这没入水的药丸，在这种特殊时刻，几乎是在看清楚的一瞬间，建安伯老夫人就想到了。

; w% ~! _3 j' o( G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十月里枯败的池塘烂荷叶还难看。

    “李氏，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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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r1 |0 _! I& {# n    李氏脸上没了血色，嘴唇也是苍白的，抖了半天抖出几个字：“老……老夫人……”

    事到如今，满屋子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建安伯老夫人那张老脸，被人啪啪啪打得响亮，都不知道肿成什么样了，气得伸出手指着李氏：“李氏，你这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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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X8 B4 W  \5 P    是啊，这到底是为了神马？

    满屋子的人，好奇心简直都要压过了愤怒心，任谁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李氏一个娘家二伯娘，好好的怎么会对嫁了人的侄女下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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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l7 `3 p/ S/ v( d8 B' {    李氏这时候，终于找回了些理智，面对着建安伯老夫人的怒问，还有一屋子好奇且愤怒的目光，强撑着辩解道：“老夫人，儿媳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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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出这一句话，后面的话就流畅了：“您想，儿媳又不是疯了傻了，怎么会害四姑奶奶呢？害了她，儿媳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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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1 a% Y5 r8 |& i( _3 j    “那这纸包，难道不是从你袖子里掉出来的？”建安伯老夫人脸上火热，厉声问道。

    “这，这……”李氏跺跺脚，“儿媳哪知道，说不定是有人想害四姑奶奶，顺便把这纸包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进了儿媳袖子里呢——”

7 r4 F' m7 ~/ Q$ I% d6 m, m    众人都拿看二傻的眼神瞧着李氏，甄妍忍不住冷笑道：“二伯娘，您当是看话本子呢，我们这里，还有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不成？”

    她也是气得狠了，完全不管镇国公老夫人还在这儿，扭头对建安伯老夫人说：“祖母，这事也不难查，这种东西总要出去买，既然是在二伯娘身上发现的，还是先拿她的贴身丫鬟问问吧。”

' q( C4 T: A# F3 x: |, M' T    “二姑奶奶，你这已经出嫁的姑娘，老夫人还没说话呢，就插手娘家的事了？我总是你的长辈，要我没脸儿，就是整个伯府没脸呢。老夫人，您可要相信儿媳，儿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呢？”李氏心中有些慌，面上还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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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N; z9 q1 ~    建安伯老夫人脸上一直发热，不理会李氏，先冲镇国公老夫人道：“老姐姐，这事情实在出乎意料，给府上添麻烦了，只是今日既然赶在这了，总要当着您的面弄个明白。”

    镇国公老夫人一进门，就接连看了几场大戏，现在心还是飘的，听建安伯老夫人这么一说，点点头，继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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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p4 W/ S    跟着李氏前来的大丫鬟寒霜就在耳房里歇着，建安伯老夫人命人把她传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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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霜进来时，觉得屋子里气氛不对，神情就有几分不安，待到建安伯老夫人劈手把那纸包甩到她脸上，问上一句“这是什么”时，整个人就瘫软了。

    一看寒霜这反应，建安伯老夫人最后一丝庆幸都没有了，抖着唇道：“贱婢，今日你不说个清楚，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寒霜，你就如实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最和善公道了，别怕——”李氏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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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_; U8 U  {% Z    “你闭嘴！”建安伯老夫人扭头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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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闭嘴了，心中虽慌，却也并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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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打定了主意死活不承认的，纸包从她衣袖里掉出来又如何，她咬定了不知道纸包为何会在她身上，又和甄妙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老夫人处置时总会松动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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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 T5 C. f    寒霜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且吩咐她办这件事时，也把厉害说了，甚至明白告诉她，一旦事情败露，必须咬死了不认，不然，她老子娘，几个弟弟妹妹都别想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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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霜扑通一声跪下来，抬眼看李氏一眼，眼神格外复杂，随后抖着身子道：“老夫人饶命，这舒心丸，是二夫人命婢子买的——”

. Q# v# Y" [/ t% [% J- c    “贱婢！”李氏大吃一惊，就要冲过去教训寒霜，建安伯老夫人怒极，顺手抄起茶碗就扣在了李氏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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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茶碗骨碌碌滚到一旁，脸上好大一个碗印，格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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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时，却没人在乎她的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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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w2 h! r1 Y) A* N& N8 ]" H; g    李氏的贴身丫鬟，一见纸包张口就说出舒心丸来，害甄妙的是谁，还用再说吗？

" @% Y7 Y1 c' H, ]# W7 y1 V( c    李氏被茶碗扣晕了，屋子里其他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3 T! f% V% h3 E' M    沉默了好一会儿，镇国公老夫人道：“老身实在想不出，李氏为何——”

    谁能想得出啊！建安伯老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_& s) k- J1 i& N6 X- @3 i    甄宁看一眼甄妙，脸色微变，一下子恍然大悟，动了动嘴唇，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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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1 j. T0 J    人都说心中有什么，看别人就是什么，她要是一下子说出其中缘由，虽得了聪慧的名声，于品行上的口碑，却是不利的。

    “也不是我好奇，但大郎媳妇无辜受难，又是常来往的府上，事情总要弄个明白。”镇国公老夫人淡淡道。

2 F" T7 p; D) K; G& y( A. C    要是旁的亲戚，发生了这种事，日后就不许上门了，不撕扯清楚，那也无妨。可这是大郎媳妇娘家人，日后常来常往的，万一再有个意外，那两个重孙可就没了娘了，大郎也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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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A4 b% V+ x5 M7 g    建安伯老夫人臊的恨不得钻地缝里，心中却也感念镇国公老夫人。这是真的看重妙丫头呢。

    她目光凌厉看向了寒霜。

    寒霜咬着唇道：“婢子只是偶然听二夫人说……说若是四姑奶奶出了事，就要五姑娘替四姑奶奶来照顾两个哥儿……”

0 }' y9 s: n4 ~5 u9 }$ d6 [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又气又恨，建安伯老夫人更是半刻都呆不住，留了温氏劝慰甄妙，把李氏像抬死猪一样抬回去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李氏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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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伯老夫人是个雷厉风行的，把死猪李氏带回了建安伯府，当即就命人把大老爷夫妇、甄二伯统统叫了过来，至于小儿子，咳咳，那是个棒槌，从来不在商量事的人范围内。

    “娘，发生了什么事儿？您脸色不大好，是不是累着了？”建安伯世子甄大老爷也是刚从洗三礼的酒宴上回来，说话还带着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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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二伯虽也喝了酒，瞧着还是那淡泊出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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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建安伯老夫人最疼二儿子，可此刻见他不染凡俗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骂道：“老二，你找的好媳妇儿，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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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坐着的蒋氏耷拉着眼角，心中替小叔子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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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这媳妇哪是二叔找的，明明是当初您千挑万选的呀，她不是一直做蠢事吗，到底是哪一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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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二伯也是被骂了个措手不及，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温声道：“娘，您别气，有话慢慢说，李氏哪里做得不对了，您对儿子说，回来儿子好好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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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在镇国公府被打了脸，心中窝火，听二儿子这么说，心中一酸，委屈道：“哪里做得不对了？她就没做过什么明白事儿！”

    这话说完，老夫人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

. A/ E0 m7 M6 S# t+ ^% M) H5 J    李氏平时小家子气，说话处事让人看不过眼，可要说多恶毒的事儿，她至少明面上是没做过的。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就是爹娘，管多了发现不管用，还灰心丧气的。更何况老二这当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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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z# n0 |* C! ~# U    幸亏老二性子好，这么多年下来也认了，不然碰到个脾气硬的，两口子天天吵，恐怕她这把老骨头早就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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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句话，李氏平时再小家子气，总不能塞回去回炉重造。谁让她当年踩了狗屎运。聘了回来呢？

! h8 B$ \# r. f0 L  N& o    老夫人深深自责着，心中拿定了主意，把李氏干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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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4 V* d( G+ h. j, P$ S  s: T8 l    素来沉稳的蒋氏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没有合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幸亏她当时打定了主意，不同意侄子和五丫头的事。看来果然是对的，有这么个亲娘。五丫头就是金镶钻的，也不能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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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大老爷当场就拍了桌子：“蠢妇！毒妇！贱妇！”

    一连说了三个“妇”，弄得老夫人和蒋氏拿眼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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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K6 ~. ^: `6 @  s    甄大老爷咳嗽一声，扭头对甄二伯道：“二弟。事已至此，李氏是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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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甄二伯挑眉，他阴沉着脸。直截了当道：“二弟，你别心软。这要是发生在咱们府里。还能遮掩一二，可李氏把事情捅到镇国公府里去了，咱们总要给国公府一个交代，不然以后还怎么上门？人家一见了咱家人，就要想起李氏办的蠢事，心里还不要唾上几口。”

    见甄二伯不语，接着道：“府上别人不提，五丫头亲事可是不能再拖了，要是休了李氏，对她多大的影响？所以，李氏还是称病吧，趁着她病着的时间，抓紧把五丫头的亲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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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L) i. b' A+ W$ r/ f/ i    订婚后，李氏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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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6 O  R( @% N; a* L7 j, ~3 Z    老夫人和蒋氏对视一眼。

0 Q1 L) y. c, C5 W3 \$ Q( I8 \    说来也是巧了，近日那萧将军就会来提亲……

3 T1 x' ?0 p# W% @    “老二，你怎么想？”老夫人硬起心肠问，语气里已经是默认了甄大老爷的主意。
8 [+ q( K" Q( o' d9 c( H
% }) `+ ^) L' I, b/ ~    她并不是心狠的，怪只怪李氏对她看重的孙女下手，实在是容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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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4 ^( Y" L( i$ b! ~    再者说，就是冰儿、玉儿有这么个拖后腿的娘，还不如没有！

5 m5 R) P* o; H5 t% }    甄二伯终于开了口：“李氏与儿子毕竟是夫妻一场，还生了冰儿和玉儿，没有哪个女儿在母亲病重时出嫁是开心的。”

    “二弟，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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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c. k1 K! B  {/ w    甄二伯淡淡道：“娘，就让李氏以后在家庙里礼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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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P8 ]& y+ Y! Z& a% L) m  P- w( {    老夫人很不情愿：“进家庙也是个办法，可是你以后怎么办？”

    李氏进家庙，还占着正妻的位置，那儿子岂不是要孤单一辈子？

    甄二伯笑了笑：“儿子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漓哥儿，以后就要娘多费心了。”

    到底是一条人命，还生养了两个女儿，老夫人听甄二伯这么说，也不再坚持，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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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F. D+ ^2 H    李氏进家庙的结局似是要定下来，没想到却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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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J  |, z; g1 U" Y% N    李氏的贴身丫鬟寒霜的一个兄弟，不知怎么从伯府跑出去了，然后把李氏逼迫丫鬟买药害人的事说了出去，不过半日，就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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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9 H$ J2 r" N. N7 n    于是，才在家庙住了半日的李氏又被接了出来，直接被休回了娘家。

" p. @  r$ `+ m    清风堂里，甄妙望着罗天珵，叹口气：“世子，你这是何必呢，知道你是为我出气，可她既然进了家庙，以后不出来祸害人，就够了。现在她被休弃，别的都好说，五妹该怎么办？”

0 r% A4 I4 U1 a& m* _    青黛打翻了药碗，随后李氏形迹败露，她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不是她敏感，实在是青黛的本事她再清楚不过的。一个优秀的暗卫，会失手打翻了碗？

0 }  x5 V' W2 d    她也没问青黛，等罗天珵回来一问，他就痛快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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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1 `0 N9 [. V    罗天珵冷笑，毫无悔意：“皎皎，我没那么宽广的心胸，放过想害我妻子的人，别说是李氏，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5 e. a) Y9 a- l  j+ b/ v    这话杀意腾腾，直说的甄妙心中一凛，莫名就想，要真是皇上得罪了我，你还真和皇上玩命啊？

    仔细一想，他竟真像是做出这种事来的，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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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在家庙里躲清净就完了？以后出嫁的闺女带着孩子回娘家，还能看上几眼，呵呵，未免太便宜她了！”

    对于李氏那样的人，被休，可比死了还难受，他还要命人悄悄盯着，且不能让她死呢！

" \7 |/ j; H$ @3 s% z' o    “至于五妹，你也莫担心，很快就有人去伯府提亲了。”

! \$ R! J. U' c- _    甄妙有些吃惊：“谁？”

    罗天珵淡淡一笑：“萧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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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被休，远威候府还会去提亲？”听他讲了来龙去脉，甄妙抿了唇问。

    “别操心了，你且等等，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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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伯府那边，面对着威远侯府派来的媒人，既惊且喜。

第四百三十七章 甄妙的烦恼

    官媒登门，在花厅喝着茶，蒋氏出面接待，甄冰却跪在了建安伯老夫人面前。

    “什么，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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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 F- o0 v5 A    甄冰直直跪着，脑海中不断闪过萧墨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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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n2 e1 p) v: o2 A    他救下自己时面色平静，没有一见钟情的惊艳，茶楼交谈时神情坦然，既是君子，又不迂腐，这样的男子，真的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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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2 d* o    所以开口说话时，心像是被细细的丝线来回割着，痛彻心扉：“祖母，母亲遭休弃，孙女又有何脸面，嫁到远威侯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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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8 o9 _1 F, k" c* R  c# W& N! ?    老夫人沉默下来，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孙女，良久开口道：“冰丫头，你可知，错过这次，你的好年华又要继续蹉跎？你将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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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冰心中一痛，咬咬唇道：“若是祖母不嫌弃孙女丢脸，孙女以后情愿留在家里，当一名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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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涂！”老夫人断然打断甄冰的话，“你以为老姑娘是那么好当的？你母亲已经归家了，你父亲又是不打算再娶的，等将来分了家，家中长辈都不在了，你跟着小十来岁的庶弟过活，能好过？”

    甄冰听得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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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_4 z3 j! A/ V    母亲犯错被休弃，她既难过又羞惭，就不愿嫁过去让人笑话，却没有真的想过那么久的事。

/ a/ K$ B% c! y9 t& w+ G5 W3 j    老夫人了然的叹口气，拉甄冰起来在身边坐下，拍拍她的手背：“傻丫头，等你像祖母这个岁数，就会知道，那种莫须有的自尊和脸面，是不能当饭吃的。听祖母的话，别犯傻，欢欢喜喜的嫁过去。落难见人心。萧小将军在这种时候还守诺前来提亲，只这一点就是难得的，值得你高高兴兴的嫁过去与他好好过日子。”

    见甄冰有些意动，老夫人不紧不慢地道：“当老姑娘，哪有那么简单。祖母知道，你不想嫁，一是觉得愧对萧小将军。二是觉得亲娘落难。自己却欢喜嫁了，心中过意不去，可你想过没有。你留在府中一日，日后别人提起，都会把这番事再抖落一遍，那就真是洗不清忘不掉了。”

+ G2 J3 J, B5 ^, j, _/ z    甄冰被老夫人说的回转了心意。含羞点了点头。

    老夫人抬手抿抿头发，心道。小丫头，和祖母斗，你还嫩呐！

    那边蒋氏得到小丫鬟传来的消息，露出个笑脸。把婚事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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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o& C/ D" N# l    官媒收了红封，高高兴兴的走了。

6 w, w) B" ?+ z' K  D    接下来就是卜吉、下聘等必不可少的程序，甄冰拖到了十七岁。嫁妆早就准备妥当了，男女双方都算是大龄青年。迎娶之日就定在了当年的十一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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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锣鼓喧天中，建安伯府的五姑娘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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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涌动中，有一个妇人神情激动的跟着花轿跑，被两个仆妇拖了回去。

5 C2 a; g8 |0 z: X( z4 P    “我说姑奶奶，您消停点吧，衣衫弄脏了还要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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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o( {8 p* E0 `# d+ R    妇人拼命挣扎：“你们放开我，出嫁的是我女儿！”

    其中一个仆妇笑了：“姑奶奶，您可别这么说了，您都是被赶回娘家的人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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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l4 ^. b    “就是。”另一个婆子抖着脸皮笑了笑，“对了，昨日大夫人还对老夫人说了，有个鳏夫，在工部当主事的，想求娶您呢。那也是六品朝廷命官了，您嫁过去，照样是官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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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O. h' a  D    “哎呀，我怎么听说，那人先后死了两个媳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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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仆妇推她一把：“莫乱说，那都是没福气的，不像咱们姑奶奶，镇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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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一把扯住了仆妇的手，语气有些疯狂：“什么鳏夫？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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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 W1 s3 T, ]( t. [* t    仆妇扯开她的手：“看姑奶奶高兴的，这不还没定么，老夫人还在考虑呢，老奴们也只是听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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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f5 ?( S    妇人听了神情狰狞，脚步踉跄的跑了。

. Q8 x# |2 a, V6 v/ \- R# k$ G    两个仆妇没有急着追，其中一人啐了一口：“呸，要是我，早一头扎井里去了，还活着丢人现眼！”

' S$ F; f" g2 R* p  O# n  D" P! h    “快跟上吧，再怎么样，也不好在咱们这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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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这么说，两个仆妇却并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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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 w% G. x) q7 u6 C" U  W    这被休归家的李氏，是个庶女，原就是不招老夫人待见的，现在又丢了这么大的脸，给府上蒙羞，能给她口饭吃就不错了。

    李氏去质问嫡母，被嫡母和长嫂狠狠训斥一顿，回了房解下腰带就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

    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摔在地上，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旁边的腰带已经断了，不由悲从心来，却再也没有寻死的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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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李氏渐渐没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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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O0 v# |    转眼就是敬德十七年的七月，甄妙的一对双生子已经周岁了。

    这一年风平浪静，既无天灾，又无人祸，恰赶上罗天珵去靖北巡视回来，自然是要大办的，甄妙却有些忧心。

    她不忧心旁的，就是忧心小儿子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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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L0 Q4 s    两个孩子长到一岁后，许是长开了，模样渐渐有些不同，长子祥哥儿秀气些，轮廓更像甄妙，次子意哥儿则像罗天珵多一些。

    祥哥儿已经可以清晰的吐出“父亲”、“娘”等简单的词，大人能清楚的感觉到，你对他说话，他虽说不出来，却懂得你的意思了，能有简单的互动。

1 O$ G* {: R* T* Y( c9 L6 M, D    可是意哥儿，到现在只会吐出无意义的字眼，你跟他说话时，他不是正在专心致志的吃东西，就是在专心致志的找吃的，于是兄弟二人的体型也大为不同，两个小人都坐在床上时，意哥儿足足比祥哥儿大了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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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心中愈发焦虑，意哥儿当初闭过气，是太医抢救回来的，该不会伤到了脑子，有什么后遗症吧？

0 o3 [) v- x! G* l3 X9 T. D$ V    她担忧这一点，可又不敢说出口，生怕一说出去了，就真的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在难以言说的忧心下，整个人迅速的消瘦下来，周岁宴上，已经恢复了先前的风流婀娜，只有胸脯因为还在哺乳，鼓鼓的，更显得胸大腰细，也因此，越发的惹人注目。

$ ]' y! h6 H! D# ]3 O( s4 @    甄静就是那见了心中冒酸气最厉害的人。

    赵飞翠忽然查出有了身孕，她以侧妃的身份得了这赴宴的机会，本是收拾的光鲜亮丽，想在久不见面的姐妹中扬眉吐气的，没想到刚一见面，就被压了风头，实在是令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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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V# b) ^    很快，就到了今日的重头戏，两个孩子抓周的时候。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波三折的抓周礼

    抓周，无非就是那些东西，笔墨纸砚、弓箭、算盘、账册、首饰、玩具、吃食等等，要是女孩，就要加上绣花样、胭脂之类的，无论是平民百姓家，还是富贵人家，总不离这些东西，只是精致和粗糙的区别罢了。

0 l: r# p1 s* u" G3 `( ]/ Z    到了祥哥儿和意哥儿这里，就多了印章、绶带等象征权势的物件。

8 w: W( P' Y3 M# r; N    祥哥儿是长子，先被抱到了小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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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Q# `; }$ W    他在婴儿中属于身材苗条的，就显得很机灵，撑着个头来回看看，利落的爬到堆满了物件的晬桌上，在众人瞩目下，三翻两翻，就把绶带抓在了手里，顿时响起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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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x( g; }# G# x9 B    祥哥儿显然有大将之风，完全不被人们的叫好声干扰，小眼一瞄，又把一册书卷抓了起来。

- E- H8 T$ P0 \1 B$ O8 K) u    这下子，赞美声更是不绝于耳。

1 R( {, P" a; o' @  L+ B3 f    罗天珵勉强绷着个脸，实则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伸手把祥哥儿抱了起来，递给了一旁的乳娘。

7 Z6 ^; n- d, a- N" B  ?    毕竟是长子，将来出人头地是应该的，当然不能高兴的这么明显。

    甄静瞧了身边的儿子一眼，心中有些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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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 Y; ^  W4 W1 ]    平哥儿是王爷的长子，就因为当初没有占上一个“嫡”字，像印章、绶带之物是不允许出现的，若不然，她的平哥儿怎么会比别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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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X5 R5 a- K8 M+ |    眼看着意哥儿又被放到了毯子上，甄静心中一动，把平哥儿揽了过来。

    自打赵飞翠有了身孕后，她心中有数，这次十有八九是能来的，就有意的训练平哥儿，让他抓着绢花玩。

( s$ D. o9 |. D7 @4 _" I! o    这时候。训练的效果就体现出来了，平哥儿见了甄静特殊的暗示，早形成了条件反射，伸手就揪下了插在她鬓边的那串石榴绢花，然后甩到了晬桌上，拍着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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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变故，弄得所有人一怔。屋子里顿时静下来。

( f& y" s) \( t& J5 x( B# a    要知道落到晬桌上的物件。是不能再拿走的，意哥儿是个男娃娃，按理说绢花、胭脂之物不会出现的。可此时，却只得放在那了。

    偏偏那串石榴绢花火红一片，在一众物件中，别说孩子了。就是大人都会第一眼见着，众人心情顿时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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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 d! q# }    要是这小公子抓了一朵绢花。那乐子可就大了。

    罗天珵脸色微沉，淡淡扫了甄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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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也来了，他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 p" {4 m: o2 e" L    自打那年的七夕花会。葡萄架下定了终身，甄静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候早就过去了，此刻接受着众人目光。心中半点不慌乱，斥道：“平哥儿。你这孩子太调皮了！”随后又忙向罗天珵和甄妙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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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 x0 T& }( u% T& ]    平哥儿如今不过一岁多，还不到两岁的娃娃，自是不会有人再多说。

    甄妙盯着那朵红艳艳的石榴花，一阵心塞，不由瞪了甄静一眼，可毕竟不能和孩子置气，只得把气咽回了肚子里，露出个笑脸拍了拍意哥儿：“意哥儿乖啊，去抓东西。”

    意哥儿就没他哥哥灵活了，受到了亲娘的鼓励，小胖腿蹬了蹬，半天没爬动，干脆一屁股坐在毯子上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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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有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 q* n, l6 y4 F7 h0 V2 D! }) q1 l+ Y    甄妙脸上一热，伸手拍了拍意哥儿屁股：“意哥儿，去啊！”

  `. e) u/ Y# o+ S: {' f0 V# w    意哥儿小屁股挪了挪，然后……直接坐在甄妙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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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c) V' ~9 U  x$ J" F2 N' N    “呵呵。”这下子，众人再也没法给面子，都笑了起来。

    甄妙脸都红了，抱起胖小子直接丢到了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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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r/ J- s2 w1 L: t0 c6 V0 T; ^    意哥儿显然是个慢性子，到了桌上面对着这么多物件也不着急，伸着藕节般的胖胳膊翻找了半天，终于抓到了一块福饼，捧着就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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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 p, z. u. y    这福饼是甄妙亲手做的，掺了牛乳和鸡蛋，又软又香，雪白的颜色，只在碧色荷叶盘上放了小儿拳头大的那么一小块，就被这胖小子找到了！

    甄妙和罗天珵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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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H+ {! g' P, e( b  d    孩子他爹的眼神在说：谁让你放福饼，还做的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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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6 p& l) y& q' B3 e    孩子他娘的眼神相当委屈：抓周礼上都要放吃食的，我只敢放了一块福饼，就一块，在小山般的物件中，就被你这吃货儿子给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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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8 c# ~* @6 G% q    意哥儿说话不如哥哥早，牙却长得快，现在祥哥儿才六颗牙，他就已经八颗了，狼吞虎咽吃完了那块福饼，大脑袋开始东摇西晃。

1 s* G4 m/ O0 N6 j0 j2 g8 }; v    看着小儿子嘴角的残渣，甄妙那个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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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孩子抓周时拉了尿了，她都没敢给吃的喝的，早知道这小子胃口这么大，先塞饱了他啊！

$ K+ R' N) S. n  ?, m    意哥儿环顾四周，于是，那朵红艳艳的石榴绢花就映入了眼帘。小胖子弓着身子伸着手，就把那朵花抓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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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嘴角还挂着食物残渣的胖小子，手中抓着一朵绢花，这形象，这寓意，实在是不用多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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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妥妥的一个纨绔啊！

+ ~2 ?- u. l3 A7 L% R    小子亲爹当场脸色就变了，围观的人没有敢说话的，眼神各种微妙。

    甄妙再也忍不住，狠狠白了甄静一眼。

    没想到意哥儿顺着亲娘的目光就转了头，随后一扭一扭的爬到了甄静跟前，伸出胖手，把绢花递给了她旁边的平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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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哥儿拿着绢花，立时眉开眼笑，凑过去就在意哥儿脸上亲了一口。

    甄静脸色立刻就变了，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哪里来的妖孽孩子，他居然，居然又把绢花还给了平哥儿，难道他还记得是平哥儿丢出去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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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丢人的是，平哥儿为了一朵绢花，开心的去亲了那妖孽一口，这传出去，将来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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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嘴角抖了抖，不好笑出声来，忙垂了眼帘，掐了自己一把。

; g6 F1 S$ ?, s, S) {    甄静口中的妖孽，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人的事，现在还是两手空空，最后只抓了一个金元宝就不撒手了，甄妙很怀疑是因为那金元宝像她给哥俩儿做的耳朵状奶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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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 @; F. R( A+ O3 O! V    这抓周礼就在一波三折中过去，众人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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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静自觉丢了大脸，回府后小病了一场才继续出来蹦跶，不必多提。

2 U' D/ a6 L+ w5 R+ l- S+ M    清风堂这边，入夜后，罗天珵搂着媳妇，心有余悸地道：“幸亏意哥儿机灵，居然知道把绢花还了回去，不然以后就要一直背着这脂粉名声。皎皎，你还说意哥儿不如祥哥儿机灵，我看他是大智若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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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m, l- Z/ d* M% N/ |    甄妙啐他一口：“什么大智若愚，我平时嫌他胖，常扔了东西让他爬着捡回来，做对了，就奖励一块奶糕，他还当平哥儿哄他玩呢，没看把绢花还回去，不见平哥儿给奶糕，后来一直不高兴呢。”

第四百三十九章 安郡王妃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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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入了冬，恰赶上安郡王妃的生辰，甄妙捏着鎏金的请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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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冷的天，好想留在家里吃锅子啊，谁想出门赴宴，宴席上那些山珍海味卖相不错，入口都是冷的，哪如在家里，把那白白嫩嫩的豆腐切成片，在沸腾的锅子里一滚，沾上调好的酱汁吃了，从里到外都是熨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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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就留在家里吧，天冷。”罗天珵有公务在身，临出门前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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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E0 x- _7 J    “晓得了。”

    罗天珵凝视着甄妙白净的脸庞，心中叹口气，抬手替她把垂落下来的发丝抿到耳后，眼中闪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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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二人相处的久了，有什么心事变化总能察觉一二。

    罗天珵没有回答她的话，拍了拍手，进来一个低眉顺眼的丫鬟。

7 s' T* q1 }- `    甄妙诧异看了他一眼。

7 z% N* G- ^; _. e* m9 E    “她叫瑶红，这次赴宴，就让她和青黛一起陪你去。”

    “拜见大奶奶。”瑶红规规矩矩行了礼，面容寻常，连声音都毫无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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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I% o# F+ H* r    “不必多礼了。”甄妙心中疑惑，摆手让她退下，望着罗天珵，“世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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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0 `5 A4 F3 o    罗天珵拉着甄妙一起坐下，才道：“你还记得芦花棉袄的事么？”

    甄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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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p, h) z) ]3 e  K, z  P    “当初定性的是户部贪腐窝案，回京后，我顺着查了查，近来又得了些线索，似乎有安郡王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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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I% P8 h  I% i    “安郡王？”甄妙诧异挑挑眉，恨恨道，“那个老纨绔，莫非是吃喝玩乐把钱糟蹋光了，开始祸害军队了？”

    罗天珵想了想。把真正的想法对甄妙说了：“怕只怕，他还有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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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心思？”甄妙怔了怔，明白过来，觉得这信息量略大，她有点承受不住。

6 R. b- T3 }& ]# s6 S8 w5 h    “就他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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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叹息：“是啊，就他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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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所有人一想起安郡王就是那个样子时，这人若不是名符其实。就是心不是一般的大。

    他原本也疑心不到安郡王头上的。可芦花棉袄一事，在前世是没有发生过的，他左思右想。这其中定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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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z# u/ A+ c5 @    事情和前世不一样了，而事情都是人来推动的，他莫名就想到了原本早该不在人世的安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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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Z3 ^/ t3 ~, d) r" ?4 a    或者说，因为君浩提前来京。安郡王早就进入了他关注的视野内，然后在特定的时候。自然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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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有了目标，哪怕这人平日再谨慎，总会有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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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了露个脸，就找个借口回来。我怕这一回要生事端。”

4 ~5 [5 }" s/ a    “好。”甄妙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吧。不用太担心我，我应付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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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F4 r+ Y* \. }    她取了大氅给他披上。罗天珵边系带子边道：“放心，总是能保你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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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出门后，甄妙转去暖阁。

    “娘。”祥哥儿一见甄妙来了，摇椅晃走了过来，伸手要她抱。

    意哥儿一看急了，偏偏走路还没哥哥利落，干脆手脚并用爬了过来，速度竟不比祥哥儿差多少。

    他依然不怎么会说话，扭动着身子往甄妙怀里蹭，然后把祥哥儿挤了出去。

' n5 R* ~' g$ U1 [( |" T: D    祥哥儿瘪了瘪嘴要哭，没想到意哥儿一扭头，吧唧亲了他一口，立刻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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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Y8 R9 Q) w    甄妙很是一阵无语，一手揽了一个亲了亲，道：“祥哥儿和意哥儿乖乖的，等娘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祥哥儿一脸淡定的点点头，意哥儿笑得眼睛都没了，高兴地拍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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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1 D5 I: U) w: S  J! F+ Q' d    甄妙默默地想，谁说意哥儿听不懂的，这胖小子理解力不是一般的好，她以前真是白操心了。

5 X- z. u/ Q4 ^' U    至于心眼都放在了吃上，咳咳，反正国公府家大业大，也不指望他出人头地，还能吃穷了不成。

; e  ]6 E% W# X, Q4 Z) O3 v0 A    嘱咐丫鬟婆子们照顾好两个哥儿，甄妙带着青黛和瑶红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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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i  C4 T/ k; N    巧的是，路上遇到了重喜县主的马车，她也不客气，直接爬进了甄妙的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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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v0 O* V; u  @7 y8 v2 N    说起来，重喜县主比甄妙还大些，可她现在依然小姑独处，颇有几分乐在其中的意思，奇怪的是，昭云长公主居然也由着她。

    重喜县主拿起放在小桌几上的一块点心吃了，笑道：“佳明，还是和你在一起自在，近来，任谁见了我，都要关心一下我的终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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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关心啊。”甄妙笑眯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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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喜县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淡淡道：“初霞给你写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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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v$ L2 ~6 \1 z  B' {    甄妙点头：“你也收着了？日子总是过得快，眨眼间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了，还当了大王后。”

    提起这个，二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 M3 ~# x& A! H; i/ g1 h* q9 u! n    蛮尾和大周不同，王室中人可以有几位妻子，难分大小，初霞郡主在信中是这样说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把那几个揍趴下了而已，就没人和我争了。

    二人一起下了马车，被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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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3 X+ j  t! }2 o    进了厅里，甄妙发现永王妃没来，与相熟的人寒暄后，就和重喜县主在角落处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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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f- V7 W. m* L- o" f" P    重喜县主淡淡扫了一眼，轻声道：“方柔公主也来了呢。”

    甄妙下意识皱眉。

    方柔公主风华正茂，已经长成了姿容出众的少女，隐隐有传闻，昭丰帝想要她下嫁给探花郎蒋宸，当然对这一点，并没有明面上的说法，饶是如此，也够令人心塞了。

; C3 k6 F3 g; H0 G! z3 [+ l    “表姐，你怎么躲在这里？”方柔公主走了过来，扫一眼甄妙，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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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坐在这里。”重喜县主淡淡道。

7 f4 j  @# A  C1 o' `) q* s: O    “哎呀，坐在这里太远了，十三王嫂还请了君先生抚琴呢，等会儿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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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c/ o- x3 P* b0 z    “公主知道的，我只喜欢下棋，听不听琴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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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X. H" m* w( n    “随你吧。”方柔公主被驳了面子，跺跺脚走了，临走前又瞪了甄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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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2 Z! C, b5 O/ l    二人不以为意，继续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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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N+ @7 c2 K7 |: h, e    宴席过半，甄妙借口去了净房，取出早准备好的脂粉，把脸涂的苍白，用巴掌大的琉璃镜端详了好一会儿，确认妥当了才出来，对安郡王妃赔不是：“许是路上吹了风，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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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郡王妃见她这模样，不好再留，道：“我派些人送你。”

    “不用了，我送佳明就行了。”重喜县主道。

    二人出了宴厅，穿过园子时，迎面遇到了君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