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妻居一品》作者：夜惠美

第419章  清醒

嘉柔县主眼看着托着尹承善的马车进了信阳王府，听着他只关心丁柔，嘉柔县主心里颇为不是滋味，想要上前，但是被信阳府的侍卫拦下来了，“您还是请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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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县主一跺脚，眼里愤恨的忘了信阳府的匾额，转身骑马向皇宫方向而去，方才她无法进宫给尹承善求情，但是此时她总可以进宫同娘娘们说说话。

. t: S& Q5 H; C( X* M 尹承善站着出了信阳府，躺着回来了，齐恒看着担架上的知己，“走，我给伱上药。”

“子默，她可醒了？”

! B- R8 l7 `$ _尹承善挨了五十廷杖是趴着的，虽然铁手张手下留情，也没打到他要命的地方，但后背充血红肿，打出的板子带出条条血痕，看着很是吓人，他只是觉得后背胀痛，倒也没觉得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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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K/ Y/ i& U) x$ \ 齐恒仔细的看了一眼尹承善的伤势，指腹划过他的后背，他是带兵的，在北疆也没少杖责不听号令的将军士兵，“谁打的伱？人才啊，这伤看着重，用了上好的外伤药不过五六日光景，小尹又可以活蹦乱跳的，我手底下的可没这能人。”

“子默。”

“小尹。”

齐恒笑容满面的感慨了好半晌铁手张的功夫，能看到一向不动声色的尹承善郁闷，他的脸黑黑的，齐恒可得看了个够本，心里放着在意的人才会如此，在意表妹，所以他会焦急。

) P# I  ?/ k  L. [  k/ ~1 Y”伱回来晚了，没让伱用一身鲜血唤醒表妹，我同伱说，姑姑在表妹身边一直默默的流泪，一直哭，一直哭。然后表妹就醒了，第一句话伱猜是什么？”

齐恒坏笑的趴在尹承善耳边，“表妹夫。猜猜嘛，伱不是自诩智谋无双？”

尹承善赌气的扭过脸去，做出不理会齐恒的样子。最后闷闷的叹息：“反正不会问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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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1 ^) }/ d  z. z$ N: B尹承善的唇边勾出笑容，她醒了。管她是谁唤醒的，她醒了就好，还是自己的媳妇，从齐恒的神色看，她应该没有危险了，尹承善提着的心彻底放下。

齐恒哈哈大笑，难得一见小尹吃瘪。尹承善听他笑得太过分了，阴森森的说：“子默还笑得出？这事没得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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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9 h$ E; Z& o) t: {  J齐恒笑容僵在脸上，“伱是想这个样子去见表妹，还是换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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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Q7 h: l尹承善无赖的说：“能劳烦尊贵的信阳王殿下上药，臣如何也不会错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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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伱上药将来未尝没有机会，但让表妹...伱机会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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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W" w7 ]- \2 E! t( U吃过这么一次亏，无论是齐恒，还是尹承善断不会再给人可乘之机，尹承善当面甩了嘉柔县主的脸面，不怕得罪站在嘉柔县主身后的人。他们定然将丁柔护个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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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之间，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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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9 |9 c1 \% z0 r/ c+ J尹承善合上眼睛，“不需要。”

- O2 S, q* i% p5 o* f/ R. ?$ A丁柔也会表现得为他牺牲多少，彼此之间如果讲太多为对方付出。反而不是滋味，他做得什么丁柔理解，丁柔为他，他也知晓，就算是柳氏叫醒了丁柔，尹承善会觉得有几分失望，但更多得是庆幸。

齐恒笑着摇头，“伱们还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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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 G& V# m; M1 G “那是自然。”这一点尹承善不会否认，丁柔是最配他的女子，他会争取做最为般配她的丈夫，“上药！”

/ w! L# g+ ^# c1 M: h “好，养病得都是大少爷！”

1 Y( k% L9 y; z; K9 Z6 B7 u( e齐恒嘟囔了几句，一个个都不怎么气，这里是信阳王府，表妹不气，尹承善也没见气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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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U, v9 ]9 _  Z 尹承善趴在床上，齐恒用水净手，点了蜡烛，将挑开血脓包的针放在火上烤了一会，随后坐在尹承善身边挑开脓包，“伱忍着点，不挑破了还会更疼。”

% G& }/ p$ j' S) ?尹承善此时才觉得疼，没挑破一处，他会忍不住哆嗦一下，齐恒用干净的毛巾沾着冷水擦去流出的血，”小尹啊，说说下一步怎么做？我断不会就这么算了，齐家虽然不做恩将仇报的事儿，但欺负上门了定然不会让算计王府的人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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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燕王殿下的主意。”尹承善凝眉一瞬，随即展眉，“既然他宠着嘉柔县主，这笔账有一半得落在他身上，也不算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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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嘉柔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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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的拿着针的手一顿，尹承善说道：”她是不是来过？”

* t  N1 s& `, {- K% \' u4 a" B4 { “在伱进门之前来过，想让本王给伱求情，说本王不无情无义。”

. u: [: w2 Q" w) a. k& r齐恒打开药瓶将外伤药均匀的涂抹在尹承善的后背上，”本王没答应她，小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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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v+ U" Y7 L “没答应就对了，她对燕王殿下死心塌地，一次两次撼动不了信阳王府，但在陛下心里总会有疙瘩，她是想借着伱重情冲动让陛下以为王府干涉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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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那么容易被她算计了？”齐恒不屑的撇嘴，尹承善勾笑，“如果是我用谋，子默必将中计，嘉柔县主不可谓不聪明，但眼界稍微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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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2 _& l+ W  W齐恒沉默了，尹承善接着说：“重情是子默的优势，然也是伱的弱处，冲动热血是常胜将军必须具备的品质，然子默不是常胜将军，子默，伱应为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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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x7 B' w, m& Y6 i齐恒敛去眼底的感激，拍了一下尹承善没有受伤的肩头，“成了，莫怪表妹说伱，整日里想得多不怕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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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善后背舒服了很多，披上了准备的好的干净衣服，对齐恒道：“帮我净面，我得去看看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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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本王是信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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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u3 Y. E" p) ` “知道，知道，信阳王殿下不会不懂得净面，伱表妹，我媳妇不喜欢邋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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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为尹承善擦了脸，并且给他刮了胡子，虽然看着他气息弱了一些，但还是干净的美男一名，齐恒自己忙乎了半天，“我让人抬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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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善照镜子，眼里毫不掩饰的露出差强人意的神色，恨得齐恒只想揍人，他伺候过谁？尹承善起身，齐恒忙搀住他胳膊，尹承善站了一会，推开齐恒，“我想自己走着去见她，左右隔着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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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叹息一声，“向右转过此处，伱就可以看到表妹养病的地方，不过伱得有准备，看姑姑的意思定会留表妹在王府养病的，我是劝不动姑姑，她倔起来祖母都没法子。”

“岳母只会听小柔的话，只要她说一句，岳母再不舍得，也会放我们回尹家。”

; }2 r3 S% Q7 N6 x! H' a1 Q尹承善同样长叹，“他们都盯着信阳王府，如今不是时候，只能让岳母退一步了，即便在尹家我也不会让谁再欺辱了小柔。”

“伱不要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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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9 O6 ?' @1 p. N( c7 M  U7 ]6 P “一个疯婆子说得话会有人相信？那些虚无飘渺的名声于我无用，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

: H; _5 @$ p* t尹承善慢慢的走着，虽然伤口包扎过了，但移动脚步伤口还是有几分疼痛，以前他暗示丁柔退让了杨氏，他确实不想留下不敬嫡母的风声，虽然丁柔没吃亏，但总会觉得郁闷，如今今非昔比，他再顾忌下去，太亏待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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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8 Q' Q1 e2 U1 j' A0 y2 F2 N+ y8 | 尹承善跨出门时，背对着齐恒说道：“子默，伱记住，这事交给我，伱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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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 F' i4 r. `+ o- p: g/ }  S “可我也想出口恶气。”

/ L8 u( e" V, u0 O' |3 w& g/ c# T' h2 q “伱怎么出气？揍嘉柔县主？她是皇上的外孙女，是皇族，信阳王是异姓王，无论陛下如何善待信任安国夫人，王府的主子不姓秦。”

* r9 |; l* t$ c7 A+ r1 j% P( D4 i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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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嘴唇蠕动，无法告诉尹承善复杂的实情，“我知道了，但伱是臣子，他们是凤子龙孙，伱..;”

- k1 \' Q1 i. ]尹承善扶着门框，喘了一口气，缓解了身上的不适，“臣子照样可以弹劾凤子龙孙，嘉柔县主也该明白没有陛下的喜爱，燕王殿下也不见得多喜欢她。”

- }& N$ |* R8 g- G0 F/ r+ ]9 S尹承善出门去了，齐恒想了一会，“我还是更喜欢疆场，一个两个心思太复杂。”

“小柔，再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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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1 n& `: t5 ] “小柔，娘给伱弄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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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F; N3 w2 D “小柔...”

2 V3 X" Z5 z+ |+ k丁柔眼看着柳氏像是一只蝴蝶把她当成了花朵转悠，她吃了一肚子汤药，半盘的蜜饯，好几个点心，一碗羹汤，她才醒了一小会，丁柔拒绝不了柳氏的好意，可也不想肚子遭罪。

“娘，杨门主说我不易用太多的东西，喝药就好了，是不是，杨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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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柔在杨门主准备开溜之前截住了他，在柳氏的询问目光下，杨门主点头，丁柔继续说道，”娘帮我问问杨门主我养伤需要注意什么？有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的？膳食同汤药相冲的话，对伤势怕是不好。”

, J$ k! S. |  r! \& q3 J柳氏恍然大悟，“对，对，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杨门主请移步。”

& v$ q7 {0 f3 T9 A柳氏记得丁柔不喜欢太闹的环境，引着明显挣扎的杨门主去了东隔间，柳氏不是没看出他的挣扎，但一向是丁柔至上的柳氏，杨门主挣扎就挣扎吧，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 ^; k, W& a, u+ e# p& d 女儿掉进寒潭，虽然杨门主表示没有后遗症，但柳氏不放心，女子受了凉，影响太大了，丁柔小时候又没用什么补品，身体底子比不上嫡女，虽然她尽量把好东西都留给丁柔，但她本身是妾也没什么太好的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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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X+ H" g+ u+ s0 U 柳氏原就打算好好给丁柔补补，抓到有神医之称的杨门主，她会仔细的询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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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坐着的木太妃眼里凝着笑意，显然看穿丁柔伎俩，也许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

! C# h! [/ B$ f8 k+ X( ^: R 尹承善此时走进了门，丁柔看去，他身上有光亮，他们都是平安无事的。

第420章 后事

' j  s3 B5 j' ?% v    木太妃喜闻乐见他们夫妻眼神凝在一起，她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在待下去，木太妃也没咳嗽惊醒他们两人，悄无声息的木太妃离去，外孙女最想见得就是他。

    详细听齐恒讲了经过，木太妃唇边多了满意又安心的笑容，孙子有此知己姻亲，外孙女又是个孝顺的，信阳王府她可以更为放心些。

$ ~, R9 g5 a5 {4 |$ T    “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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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

    齐恒搀扶住木太妃，看出她脸色不太好，知晓她老毛病犯了，征战一生祖木太妃一身的伤，“让杨门主帮你看看，祖母还没见到曾孙子，还没看到表妹有身孕，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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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W# a  D0 X6 d. n    “恒儿。”

    木太妃摩挲着孙子的眉眼，“能在看到柳柳，我已经没有憾事了，杨门主说过我是多活一日赚一日，齐家后继有人，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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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玉，齐恒，你们两个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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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2 r# I5 M6 r* T9 L    木太妃镇定了一会，站稳身体，首次正视齐玉，“难为你了，按照小柔说，我就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太婆，不用重锤敲打永远捧着条条框框的，我忽视了很多的事情，亏待了你，齐玉啊，你能原谅祖母吗？”

* W" R+ {* D* ?9 I    齐玉眼底湿润，呜咽的说：“祖母，孙儿...孙儿从没怪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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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4 {3 d7 e7 G    “你是好孩子，这一点比外孙女婿好，他绝对忍不下来。”

    木太妃一手牵着一个孙子，齐玉齐恒一左一右的陪伴木太妃。听着她说：“老天待我不薄，晚年的时候找回你们姑姑，又有你们这些孝顺的孩子，我征战杀戮一生，能有此晚年，我知足。”

; y) p& p) M. h+ h, z6 B" G    木太妃将他们两人带进祠堂，给齐家祖宗灵位上香。”今日我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将齐家的根基交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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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b: G% b2 O  [9 U    木太妃在供桌下摸索了一会，在一处突起的地方按了按。灵位之下的弹出个抽屉，木太妃郑重的将抽屉里包裹着红布的布包取出，又拿出一块摆放在天鹅绒上的令牌。

    金色的令牌上只有两个字。‘齐家子嗣免无罪。’木太妃翻转令牌，后面是两人名字，秦天，辛桐。

    ”我早有心将这些交给你们，但恒儿脾气太急，胆子又大，有了这块令牌，我反倒怕恒儿你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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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太妃将令牌越过齐恒给了齐玉，“如今恒儿虽然出息了，但难保不糊一时糊涂。你沉稳，我将令牌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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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m; X8 A    “祖母，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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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5 R; p- j  m$ I/ @    “给你一样能护住齐家，恒儿的儿女也是齐家子嗣，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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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S: @3 n- P8 b8 l    齐玉略带担忧的看向齐恒。”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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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7 m9 W& X0 u( x, A7 S$ I    齐恒洒然一笑：“祖母知晓你我的性子，令牌放在我手中，反倒是容易无所顾忌的惹祸，二弟，听祖母，你拿着。”

5 j; \  E; a2 v5 A4 g1 k    齐玉恭谨的接下令牌。手中普普通通的一块牌子仿佛有千金重，齐玉熟读诗书，通读经史子集，史上也有很多功臣名将手持免死金牌，最后也没能保住性命，牌子是皇上所赐，皇帝能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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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太妃看穿了齐玉的心思，轻声说：“这块牌子只要大秦还在，任何皇帝都得遵从，上面没有写太祖帝后，是他们姓名，五代之内齐家无忧，五代之外，尚看齐家子嗣是不是争气了。”

    如果争气用不到令牌，如果不争气，令牌也就没用了。当初就是保全齐家五代无忧的。齐玉起身重新将牌子放到抽屉里，“祖母，放在此处安全，用得时候孙儿必定会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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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太妃眼里闪过一份的欣慰，齐玉果然是个懂事的，这么做也能让齐恒安心。木太妃将手中的包袱交给齐恒，“师傅留下的生意，当时说过传女不传子，七秀坊只有我的女儿经营，你姑姑有小柔相助，想必会将生意打理得很好，先不说我答应师傅的话，就是将生意留给你媳妇，我不在了，你们也守不住这些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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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的由此决定，也是因为嫁出去的女儿应该有父母的遗泽，出嫁女不再是全然是齐家人，有夫家需要照看，对女子而言夫家儿女会排在娘家之前，师傅留下的这份产业随着女儿的出嫁会从信阳王府剥离开，外孙女离着王府就更远了。师傅不想天下的好事都被信阳王府占据，师傅总是说，女儿不易，得多留些银钱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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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儿明白，生意交给表妹，孙儿没任何的不甘心，孙儿媳妇对表妹也是感激的，请您放心。”

    齐恒表态，木太妃点头，“有了今日的事儿，你媳妇若是还妒忌小柔，便不是我精挑细选的孙媳妇，我这双眼睛不是白长的，小柔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对她一分好，她会还上一分，让孙媳妇多同小柔相处，她会喜欢小柔的。”

    “是，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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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O2 Y6 m' ?; v- {    “师傅最遗憾的是无法像魏晋时立女户，也无法像宋时女子可以分父母的财产，除了一份嫁妆之外，出嫁女再没有别的了，师傅努力过，可当时反对人太多，太祖又不是坚定的支持师傅，师傅扭转不了天下人的心思，黯然神伤了很久，由此才定下这份生意传女不传男。”

    木太妃感叹颇深，师傅做得决定有些她理解不了，有时也会反对，每当那时，师傅总是很失望遗憾的看着她。也许小柔能明白，木太妃不知怎么就是有这种感觉，如果师傅能见到小柔，一定会把当成知己，也许有小柔相帮，师傅不会再面对反对的朝臣而无奈的妥协。

    废除裹脚，废除理学，让女子读书耗光了师傅全部的精力，曾经追随师傅的开国功臣也不理解师傅的用意，由此皇贵妃才会越来越嚣张，进而威胁到了储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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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明白的，但他却不肯帮我！他是指望不上了，总是说符合现实，如果向现实妥协，他还是个私盐贩子，有好处就说融入现实，我怎么就没看出他是我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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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4 [% o! h3 ]' ^2 z    这句话师傅经常会说，他指得就是太祖皇帝，木太妃回神，不好意思的笑笑：“人上了年纪总是会想以前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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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u6 L' P% Z( _' b    齐恒齐玉听着，木太妃的目光最终落在齐恒身上，一手带大的孙子，她对齐恒的感情远远胜于任何人，”别说祖母除了王位之外什么都没了留给你，最好的都给了你，你手里得东西...亦是王府的根本，让陛下不会对信阳王府怒目相向的根本。”

& [/ ]' J' q! r0 W/ |    木太妃走到齐恒身边，压低声音说：“君不慈，谋君。”

    齐恒瞪大了眼睛，同他这么多年受得教导——护卫大秦帝国冲突矛盾了，安国夫人为大秦帝国拼杀一生怎么会有...“祖母？”

3 q3 X' {$ }; k5 Z' \# i    “你没有听错，我为大秦帝国付出所有是因为陛下，因为师傅，但你姓齐！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恒儿，这只是最坏的状况。”

    木太妃笑了：“不知你同小尹看好哪位皇子，也不知晓你想得是什么，将来有变，天下可重建，如果人没了，什么都没了，但你同样要记住，不可让外蒙鞑子得渔翁之利，如果引兵入关，你不配做齐家的子孙。”

/ ]9 X' c4 z2 q6 `5 X    “孙儿明白。”

0 p/ a: C; M9 g8 q4 g) a    齐恒没有打开包袱，同样放回到抽屉里，对木太妃郑重的说：”孙儿宁可这辈子不知晓里面装得是什么，祖母，有小尹表妹在，信阳王永远是信阳王。”

- \- m  h) m) n) a7 N1 d    木太妃勾起嘴角，她也是希望永远用不到这些，她除了对师傅的感情之外，也是爱着这片锦绣江山的。

    “我累了，需要歇一会。”

    木太妃踱步出了祠堂，后事交代完了，她肩膀上的重任完全卸下来，木太妃虽然神色有些倦怠，但她是轻松的，从未有过的一身轻松，即便此时死去，她也应该能闭上眼睛。

$ G, n0 O0 w" _7 f, q$ g    “太妃殿下，我给你摸摸脉。”

    木太妃不意外的见到了一脸凝重的杨门主，木太妃笑着问道：“你没被我女儿问得落荒而逃，我很意外。”

    杨门主眼里闪过一抹的尴尬，低声说道：“她太疼丁夫人，丁夫人也最挂念她。”

    “小柔的身体到底怎样？方才听你说得极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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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8 i4 \! K- p    “还好，没伤到要命的地方，丁夫人心性很强，她能压住病症，不是被病症击倒，有些隐患在旁人眼里许是要命的，对她来说无妨。”

    杨门主关切的看着木太妃，“反倒是您...”

    “我心性不强？”木太妃反问。

    ”丁夫人是您的外孙女，您能不强吗？但您年轻得时候没多注意调养，到你这岁数病症都找上来了，你同丁夫人不一样，她只要调养好了，晚年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您...年轻的时候那里顾得上？”

& a  h3 e9 v) Q; \4 s    杨门主随着木太妃进门，“太祖皇后让我保全你的寿元，您不会让我愧对对我有知遇之恩的太祖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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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一直很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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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安阳郡主，信阳王殿下，如今再加上一个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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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E- }" S) \    杨门主的手搭在木太妃的手腕上，“我是个小大夫，惹不起他们，丁家丫头...丁夫人折腾起人来，我只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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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G' N: t& }7 l; b3 q' F: I2 |* b    杨门主仔细的把脉，木太妃唇边一直挂着笑容，杨门主眉头皱紧，“好消息殿下身体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坏消息是还是那句话，不可动怒，不可着急，我并非危言耸听，殿下千万记得不得动怒。”

    “他们都很孝顺，没什么让我动怒的机会。”

第421章 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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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s1 N+ n    杨神医放下毛笔，将纸张上的墨迹吹干，想了想又填减几味药材，重新誊抄了一遍，仔细看了点头，躲过木太妃伸过来的手，“不能给您，我一会给安阳郡主送去。”

3 s; N. v! D0 Y; b  w2 h    “你何必让她跟着操心？小柔还需要安阳照料，安阳身体底子不是太好，这你应该清楚。”

  k  W% Q! y$ c6 _/ x    木太妃在女儿孙辈面前一直是坚强的，仿佛任何的疾病都不会找上她，木太妃抿了一口茶，眸子里有几分疼惜愧疚，“当初她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小柔，在那府里她尊卑有别，存下点好东西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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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F  ]: |" c0 I) I5 s    杨门主宽慰木太妃说道：“安阳郡主身体总能调养过来，您不想见曾孙辈？”

; V# l2 O. z- ~) m- D    木太妃说不动杨神医，无奈的叹息：”你就想让她们跟着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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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门主说道：”并非如此，我早就说过太妃殿下必须得谨慎，神医都会看卦象，您的命格太祖皇后曾经请高僧帮您看过，您命里主杀，位居白虎星宿，一生嗜血，去年是您的命里的大劫。”

    “我不是过了？那个老和尚批八字不一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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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C* J. U' J, S! T    “能过此劫唯有您直系血脉的贵人，我猜想不是安阳郡主便是...丁夫人，左右离不开她们两人，如此一来安阳郡主看着您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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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门主苦劝木太妃，“慧净老和尚练得是闭口禅，不是太祖皇后亲临，他七年不曾开口，他有个神算子的称号，为世上难得的铁算，他只批了您一个人的八字，因您破了闭口禅后便圆寂了，太祖皇后为您煞费苦心。您不为儿女想想，也得为她着想，她老人家不希望您过早的去找她，享受不得人间的富贵，儿孙的孝顺。”

# x9 y7 }6 F2 j) |& b    提起太祖皇后。木太妃眼里闪过几许的怀念。低头看着手中的清茶，淡淡的茶香扑鼻宜人。“师傅。”

" |7 M/ b9 u  h2 J2 L& G  c1 i0 l    当初她身体不好，很多人都说她活不长，是师傅领着她四处求医。最后师傅亲自去找了慧净老和尚。才有了她的命格，过了去年的大劫，她安享晚年，百事平顺。

    是丁柔还是柳氏？木太妃向杨门主点头。“你既然提起师傅，提起慧净。我听你的便是。”

    杨神医如卸重负，”您是最不受大夫欢迎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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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y) s. B    “还是得麻烦你，我不放心小柔，安阳，以及我的孙媳妇。”

( R1 x( ^$ z2 [+ M# e4 l    “我会让八妹照料她们，八妹悟性是极好的，同丁夫人也谈得来，如果不是丁夫人劝过她，好悬她就被富贵迷花了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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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  y% @, H/ ^  [# w    木太妃问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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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如今我那天分极好的女徒弟已经同药材王的嫡子定亲了。“杨门主笑眯眯的说道，”医女配药商——绝配，下个月他们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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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i9 _7 s% ]8 [' D    “看来我得准备一份贺礼，往后还得多麻烦杨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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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神医也没推脱，信阳王府送了贺礼，也算是给徒弟的婚礼添彩的事儿，他很疼惜杨八妹，自然不会回绝，“您能记得，就是她的福分。”

    “且不可如此说，没你没杨八妹，我断没有今日，师傅在世的时候曾说过，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尤其是像你这样医术精湛，通晓毒经，有心眼小儿的大夫。”

3 a' b/ ]4 O& _- Z    木太妃笑着感叹，却见杨门主神色有些阴暗不明，木太妃笑意收敛了几分，问道：“怎么了？有何难处？”

- d+ m3 M! M& Y! u! L    杨门主沉思了一会，压低声音说道：“本来这事我不想提，但您既然说到小心眼儿上，我...不是我妄言皇子，燕王妃做得着实不地道，八妹曾经救过燕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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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3 {0 m/ U    “什么时候？燕王怎么受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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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f# c: Z" k% i    “这我不知晓，只是知道燕王殿下中蛊，八妹恰好救下了燕王殿下，燕王妃以侧妃位置聘八妹...王府再富贵，后宅龌龊事儿，我知晓，八妹出诊这么多人家怎么会不知？以侧妃的位置是抬举了平民百姓的八妹，然燕王妃还有附加的条件。”

    “是什么？”

    木太妃眸子炯炯有神，杨门主道：”内宅的阴私，八妹的嫁妆不是医术，是各府邸后院的阴私，其中也包括尹家，丁家...信阳王府，八妹拒绝眼王妃正经废了许多的功夫。”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吧，丁夫人还在京城时。”

    木太妃想了一会又问道：“燕王提起丁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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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J: b& z, p, T0 q& e    “看来我给八妹准备的贺礼必须要再厚上两层。”

" r* w4 m+ f) o7 s4 w    木太妃略带几分的感慨，她不是不想当众承认柳氏是她的亲生女儿，虽然认下个为奴为妾的女儿对她不容易，但脸面没有女儿重要。她安国夫人可以舍得脸面，皇上却不行，公主风光大葬，文熙帝即便对木太妃有愧疚，也不会无言不信于天下百姓，到时一旦事情暴漏在众人面前，她知晓自己的脾气，定然不会动怒，愧疚，最终...

     杨门主说道：“夺嫡之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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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2 F) @2 r: z  \$ s8 c2 n. F    木太妃无奈的眨了眨眼睛，叹息：“我阻止不了陛下纳入后宫的妃嫔，你又治不好皇后娘娘的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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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门主摇头，“等八妹成亲后，我会再闭关，您应该知晓如何找到我闭关的地方，太妃殿下，慎重，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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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 L# R; m4 q# S. |    木太妃抬了抬手，示意杨门主起身，算是认可了他闭关，杨门主向外走去，木太妃道：“谢谢。”

, |+ ^: X% l  Z; c7 N    杨门主停下了脚步，将自己卑微的心愿隐瞒在心底，主杀主贵的安国夫人受万民敬仰，杨门主眼眶有几分红了，“您不必客气，我欠太祖皇后一条命，您是她最为放不下的人，我定然竭尽全力保你性命。”

' L- a; x, e& |2 g( E- t  y    木太妃送走杨门主，她一辈子都不会知晓杨神医的心思，木太妃捏紧茶杯，”燕王，辽王，鲁王？陛下到底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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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1 f% b1 h5 ~& |1 _    她同样不知晓孙子外孙女婿已经提前下注，木太妃都替文熙帝为难，不过嘉柔县主总是惦记外孙女婿，木太妃手掌收紧，总不能让丁柔再被谁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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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4 ?, ]# x    以前她不想教训嘉柔县主，但现在不同了，各自成亲还是让她放不下？太不可理喻了，这份倔强绝不像是师傅，师傅永远不会以权势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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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2 i9 d; M+ \5 O) R6 _4 w    另一边，尹承善肩膀靠着床框站着，丁柔笑着问：“你还要站多久？你身上也有伤！”

    尹承善脱了鞋子，爬到丁柔身边，丁柔是平躺着，他是卧着，尹承善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丁柔的身体，喃喃的说：“看一辈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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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被他握紧，仿佛怕她跑了一般，丁柔心里并非没有感动，感情分不清楚谁付出更多，喜欢了便喜欢了，丁柔选择嫁给尹承善是因为喜欢。

* ^2 S+ y8 @0 R' K$ x" x    “你让我明白，我还能再喜欢上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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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唇边的笑容格外的温柔，”虽然是娘在...但我醒过来前梦见你被人抢走了，我选得丈夫，不能让给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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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p7 P0 }/ H5 d    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男人，丁柔舍不得将他拱手相送，尹承善却很认真告诉她，“抢不走，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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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她的距离更近一些，不是顾忌着丁柔的伤势，尹承善都想爬到她身上去，将她包裹住，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缝隙。尹承善眸光带着些许得自卑，此处是信阳王府，但他还是说了：“我是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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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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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爷侧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再次汇集在一起，尹承善释然的说道：“察言观色，斤斤计较是我的本能，小柔，我身上是两个人的命，我想出人头地，我想位居人臣，想让嫡母父亲跪在我面前...所以我...”

1 X# P. A' j1 y  K& J    “你不必说得。”

    “不，我想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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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2 a+ p, Z3 R, f9 ^* h    尹承善手掌盖住了丁柔的眼睛，“小柔看起来很厉害，其实心肠最是柔软，所以我总是让你...让你帮我，却没有做到保护你的责任，总是让你为我做什么事儿。”

    丁柔拽下了尹承善盖在她眼睛上的手，眸子亮晶晶的说：“你不必困惑，道理很简单，你是我丈夫。”

    尹承善低声说：“方才我怕你太累了，不肯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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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尹承善的胳膊撑起上半身，轻轻的吻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吻落在她的嘴唇上，两人目光相对，鼻息相闻，“往后的事情，我不会总是让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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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c; [$ |. u: H# s$ \/ y    庶子除了自卑之外，他们很难相信谁，趋利避害的心思比寻常人要高，丁柔明白几分尹承善的心思，公主和县主对他的爱慕，他会很得意，会忘记庶出的卑微，而且可以利用她们达到他的目的，不管是杨名还是仕途，对他而言只会有好处。

. z  e3 L) A- T$ l% j8 C# |    丁柔的手掌摩挲他的眉眼，“你决定了？”

$ @) g$ p8 W) p% I5 |8 c% z* D    尹承善点头说道：“我没有左摇右摆沉默的资格，嘉柔县主交给我，府里的纠纷也交给我，你专心养伤，小柔，我想要儿子，咱们生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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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丁柔笑盈盈的答应了，儿子...许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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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想抱起她，“咱们回家。”

, B2 q" ^: ]  C: |    “你身上有伤，抱不动我，还是会说你想让我们两人伤上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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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j! f$ w7 J. j8 [. G    尹承善的郁闷神色，让丁柔的心情越发的愉悦，抓住他的袖口，温婉的说道：“往后妾身就依靠夫君了。”

第422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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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难得的温婉柔顺，正好戳中了尹承善心底最为柔软的地方，他倒是想豪气干云的抱起丁柔直接回家，但他背后的伤势，他能站着就很不容易了。

    “咯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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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笑不可止，尹承善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丁柔唇边的笑容，“会牵动伤口，小柔以后再笑给我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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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F) }) b; t$ X1 P; r9 t# [    丁柔靠在他胸前，让她安心的感觉，从穿越到现在，她突然间有了心定的感觉，有了归属感，两年...两年的夫妻生活，虽然他做得不够完美，但丁柔自己知晓，她开始感激老天爷的安排，无论是她穿成庶女，还是她曾经面临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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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4 D! T6 k6 l4 Y$ m4 W    有缘千里来相会，丁柔跨越时间空间遇见了他，这是全然的重新开始，丁柔一直对老天爷让她做庶女很不满，然因为柳氏，因为他，丁柔心中存了感激，重新开始也算是弥补了前生的遗憾。

    尹承善放开丁柔，走到门口：“你们弄个担架过来。”

1 j. S7 V& _$ B/ ?    守在门口的婢女左右为难，见到安阳郡主点头后，她们才去叫人，尹承善推开房门，正好迎上柳氏不舍忧心的眸色，”岳母大人且放心，小婿会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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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晓她的心在你身上，你...再亏待了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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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7 K. B9 o" L% k9 F* r' h    柳氏很少威胁人，她成为郡主后也是一样，本身的性格很难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如今在她面前的是广州知府，是最被看好的后起之秀，柳氏听过朝中老大人对尹承善的评价，天下才气占四分的人才，皇后也说过尹承善将来是了不得人。

    柳氏板着脸说道：“本郡主拼了面子不要，拼了爵位被削去，也要让你们和离，我辛苦养大的女儿不是跟着你受罪去的。你如果不懂得珍惜，自然会有别人懂得她。”

8 {# i  z4 J: x* B0 }$ D9 a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明白。”

    见过老虎被兔子威胁的吗？移到担架上的丁柔笑眯眯的看着老虎围着兔子转悠，不是吞掉兔子，而是巴结...他是为了她，很少见他如此。

4 ?) x( [5 B% h& B, K1 `    “还有啊，让你母亲老实点，她再折腾我的小柔。我...我会去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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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R0 m0 {2 \: {    尹承善低头说：“不会了。”

    “娘。”

    丁柔出声了，“她是嫡母，偏心是应该的，况且你女婿如此出色。她难免不平不忿，你忘记了这些道理还是你交给我的呢，嫡母虽然不慈，但我没吃亏，她对你女婿羡慕嫉妒恨。”

    柳氏上前紧了紧盖在丁柔身上的锦被，语气却满是抱怨：“你总是帮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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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O$ }) V& d) g* V- b    ”娘。“丁柔眨了眨眼睛，柳氏会意的点头，“缺什么尽管开口，你养病的时候不可受气。娘给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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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j5 }5 \3 R( r; e    尹承善接口：“小婿薄有家财，断不会亏待了夫人。”

    柳氏被尹承善弄得没辙，也不好让丁柔在外面停留太久，让下人将丁柔送上马车，柳氏还是最后威胁道：“你说得话，我可都记住了，我说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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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婿言出必行。”

    尹承善同样爬上马车，“回府。”

    “岳母大人同子默说一声。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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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h5 k$ N7 a) u: v- c( N    马车驶出信阳王府后，尹承善仿佛心有余悸擦了擦额头，“好厉害的岳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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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翘起嘴角，“你以为我是没人理会的孤儿？”

    “不敢，不敢。”尹承善同样将大髦盖在丁柔身上，指尖点开了丁柔不赞同的眉宇，“我不冷，夫人失血比我多。”

1 L9 U. d' L4 c. n% c    他做了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丁柔觉得身上很暖和，心里也是热的，尹承善知晓丁柔身上的伤口会很疼，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即便面对皇后娘娘。都没看岳母大人紧张，安国夫人比不上她。”

* l3 r- o5 P. m  W8 ]    丁柔唇边笑容浓了一些，“我娘其实也很厉害的，她总说自己是笨人，但无论是走失还是被卖为奴婢，或者为妾生下我的过程，只要她走错了一步，如今怕是另一番局面了。”

( V' J! g6 n2 y% R' {; N9 r) G    “我娘同姨娘不一样，虽然姨娘为你也愿意牺牲性命，也是什么都肯做，但姨娘没看清世道，没看清母亲父亲。”

    尹承善低低的应了一声，丁柔想了想还是继续说：“并非是我同你娘不合，她糊涂着咱们多孝顺她几分也就是了，可她偏偏自以为为你好，心肠和耳根子又软，现在我不忙倒还能看着点她，将来呢？你若是高升，我往来的应酬会很多，其中牵扯到太子之位的争夺，将来还有儿女需要照料，我顾全不过来的。”

    尹承善摩挲丁柔苍白的脸颊，低声问道：“你想如何？”

6 `* O4 V2 @5 ~' V    丁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答非所问的说道：“当你权柄越来越重，或者陷入党争朝争之时，你身上或者身边的人不能有给敌人可乘之机的弱点，在你踪迹全无叛国的时候，我同她谈过，不瞒你说效果不理想，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人机会，她虽然可怜，也是你的生母，但她在我眼里没有你，没有我的儿女重要。”

% I% L* G7 c' h5 j2 R    尹承善闭了一下眼睛，沉默了许久，“我...我不想将他送回京城...我亲自同她说。”

    “我没想将她再送回京城。”丁柔掐尹承善的手背作伪报复，“我怎么会让你不不舒服？将姨娘送回来做母亲的出气筒，也许姨娘会认为她是在为你牺牲，没准还觉得她是多好的母亲，但我知晓，看到母亲亏待她，最痛苦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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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9 k( L. C5 E) _2 Z( c7 `. v    尹承善任丁柔掐着自己，“小柔。”

    “我今日说这些就是想你同她好好说说，可不许像以前得过且过，和稀泥，在我和姨娘之间和稀泥，最后倒霉得只是你。”

    尹承善瘪嘴申辩，“哪里有和稀泥？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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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 ?5 X$ z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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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无法彻底的否认，谁让他娶了个聪明过人的妻子？不好糊弄，“我这回一定同她说清楚，”

) D  E' ~# o0 \# |& p    “你同她说得时候，最好多说你，少说我，否则她有会多想得认为你我想要抛下她，我实在受够了她动不动就跪在我面前诚惶诚恐的请罪，她是你娘，是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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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还是无法忍受让长辈跪拜，有时丁柔怀疑姨娘是看出这样让她不舒服，才会主动跪来跪去的报复她，“她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当面说，或者同我大吵一架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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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v" n0 m( u2 I5 w    “同你吵架的人哪个赢了你？”尹承善好笑得说，“拌嘴不是伤感情？你看当初番邦公主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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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F+ p% w$ s    尹承善又开始玩她的头发了，这回头发都披散着，尹承善缠绕起来方便很多，丁柔无力打掉他的手，斜睨着他：“你想让我用对付番邦公主的方法对付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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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  h7 l" l' s3 j7 q    “不想。”尹承善连忙否认，丁柔说道：“婆媳吵架不是好事，但将不满总是憋在心里同样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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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少爷，到了。”

, B0 ]+ N# B4 @2 m! b+ |    丁柔闭上了嘴，说了一路他有些累了，尹承善说道：“交给我，你歇一会，但不许睡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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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倦意涌上，失血多了确实身体很虚弱，丁柔被抬回尹府，尹承善在皇宫外面闹了那么一出大戏，尹府上下没有不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安顿好丁柔后，尹承善接到尹大学士的指示，去杨氏的院子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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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略带担忧的看着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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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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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笑着让丁柔放心，出了门脸上的笑意隐藏起来，神色俊冷扶着随侍的手走到主宅正堂，尹大学士和杨氏端坐在炕上，东边站着杨氏的儿子们，西边屏风后面站着府里的少奶奶，以及尹大学士的侍妾。

- {, i8 i* B1 E/ }; `    杨氏看到进门的尹承善虚弱的模样，眼里极快的闪过幸灾乐祸，尹承善的为妻拒接圣旨的‘壮举’轰动了京城，杨氏心想怎么没打废了尹承善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觐见的圣旨说不接就不接？

) d) E$ Y0 p% W    她倒是没想打死尹承善，但残疾了看他还如何压着她的儿子们？杨氏看尹承善走路无碍，心里堵得难受，对面沉如水的尹大学士说：“小四已经到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你饶了他吧，小四夫妇平安回来就好，将来咱们以及我那些不争气的儿子还得指望小四提携，算了，外面大人不都说父以子荣，尹家将来能否光耀门楣指望得就是小四，您多宽容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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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大学士脸一阵红一阵白，杨氏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痛处，“逆子，你给我跪下！”

/ V6 Q1 V$ ~# O( @9 a    杨氏嘴角微弯，端起炕桌上的茶盏，再高的心气不也得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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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h+ x6 r& C4 n% F    这样的情景在尹承善不到二十年的生命里出现过很多次，嫡母挑事，父亲惩罚他。尹承善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跪下，“我身上有伤。”

% U# y6 s$ Y8 y$ M$ D, \    “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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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4 {& w3 ~* Z/ S- P2 u    尹大学士气得下颌的胡子乱翘，抄起炕桌上的教子鞭向尹承善身上招呼，“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忤逆的逆子。”

  R( p% o* ]' J' `! H# w) ]    杨氏放下茶杯，装模做样的拉住尹大学士：“老爷，息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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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的长子，三子，四子忙上前围住尹大学士，长子呜咽道：“父亲身体不愈，万不可动气，我为长兄没教导好四弟，愿意代替四弟受过，请父亲责罚我！”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代四弟（四哥）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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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x4 U0 ~" M8 R/ F4 z    另外两个一左一右的拽着尹大学士的胳膊，唯有杨氏最为忽略的二儿子仿佛被吓到了一样不知所错，尹大学士指着尹承善，“你看看你的兄长兄弟，不觉得惭愧？他们是为了你...”

第423章  底气

    “你还不跪下！”

    尹大学士见尹承善无动于衷，尹承善没有像平时那样下跪，他心里打鼓，没由来的有几分心慌，“逆子！你不怕我拿着教子鞭去金殿向陛下状告你忤逆不孝？”

) W) g/ P8 {  v6 E: W2 u9 M    “陛下是盛世明君，天下人眼睛也是雪亮的，儿子没做错什么，没有损尹家的家风，您状告儿子什么？”

    尹承善依然独立，对杨氏对围着尹大学士给他求情的兄弟们嘲讽般的一笑，杨氏受不住庶子的嘲弄，“小四啊，你把老爷气成这般模样，快点认个错，忤逆气坏了父亲，总是你得不对，认个错，老爷会原谅你的，听话，小四。”

" m8 O' s6 Z3 B: |8 S    “我晓得你翅膀长硬了，但你就是官居一品也是我儿子。”

    尹大学士胸口仿佛风箱一般上下起伏，脸色煞白难看，手臂不停的颤抖着，“你...你抗旨不遵，意图连累尹家，你是想...想尹家 随你的妄为陪葬，想让我愧对尹家的列祖列宗，我...我没你...”

    杨氏连忙拽住了尹大学士拿着教子鞭的手腕，打断了他的话：“儿子不好，是妾身没交好，小四总会懂事孝顺的，不能因为小四不好便不将他赶出去。”

    杨氏手用力攥紧尹大学士的手腕，提醒他千万不能一时气愤将尹承善驱逐出去，不管他们是不是承认，尹家如今在京城有如此的地位依靠得就是尹承善。

    尹家的兄弟还需要从尹承善身上得到好处，一旦尹承善是尹家的弃子，对尹家的损失非常大，杨氏从心底来说虽然不待见尹承善，但让尹承善对她毕恭毕敬的，她会感觉到威风。无论尹承善做再大的官职，都得叫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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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k, J" M2 }$ L3 @6 O5 U    “小四也不想离开尹家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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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见尹大学士镇定下来，不会再意气用事不管不顾的驱逐尹承善，她转而对尹承善劝道：“驱逐出家族的人一生都会背负着污名，对小四你的仕途也是不好的。何况小四将来一旦故去。没有宗族祠堂，你会成了孤魂野鬼。我...我实在不忍心小四晚景凄凉，小四啊，认个错吧。”

2 u5 c' ~  M$ K( m8 p& L6 {5 }    尹承善平淡的一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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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a: [- z0 G/ Q; _' y    “你说什么？”尹大学士的脸气得煞白。”你...不想做尹家的子嗣？你难道想做一个没有祖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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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1 T* B0 N2 o( t6 K$ @0 K& k0 l    “父亲误会了。不是我不想做尹家子嗣，不想给光耀尹家的门楣，不是我不想振作尹家，是有人看我不顺眼儿。刁难我不说，对我好不容易求娶来的媳妇也百般挑剔。既然我让父亲如此的气愤，向您所言为了孝顺您，还是离开您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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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Z' k% z( j8 `; r& k    “...”尹大学士身体直打哆嗦，嘴唇青紫，嘴角有几分的歪斜，“你...你敢叛出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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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x/ v% j1 k+ P7 j    “父亲，儿子可没这么说，是您一直一直的想将儿子驱逐出尹家，儿子无论做什么都是错。”

2 j9 ]. ]) u2 g1 O' P$ G: l    尹承善微微垂着脑袋，仅仅露出额头，同尹家脱离关系比他想得容易，他除了略微有几分遗憾之外，竟然有如卸重负的感觉，但是他们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儿子虽然是庶子，但也是您的儿子，在您眼里儿子到底算是什么？大哥读书不好，你责罚我，责怪我打扰了大哥用功，三哥夜宿柳巷，也是我勾引的，五弟幸了奴婢，我不仅得接手被他破身的奴婢，还得帮他拜师，安排去学院读书，是不是他将来科举考试也是我代蘀他去考？“

: A( |. z" c+ p5 ?- F, w    尹承善唇边的嘲讽越浓，直视着尹大学士：“您张口闭口就是逆子，可您真将我当儿子看？您对我没有父子之情，我...失望了，也累了。”

    尹大学士手中的教子鞭掉落，眸子赤红：“你...混账...莫不是我还得把你一个庶子捧到天上去？”

, `/ w- C; _* v6 g6 h& f    “我从未想过以庶压嫡，只是希望你能正视我一眼，但至今我没有得到。”尹承善轻笑，“我得到了以前不敢奢望的东西，有子默为知己，有岳家为依靠，有聪慧机敏的妻子，老天并非薄带我，您眼里是不是有我，我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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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E* |9 {& l) C4 w+ d    杨氏突然说道：“是不是儿媳妇挑拨得你忤逆老爷？是不是她教唆你的？小四啊，你可不能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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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脸上闪过一分的狠绝，冷冽的目光落在杨氏身上，杨氏从心底泛起凉意，一股能冻死人的寒冷，尹承善说道：“你做过什么，还用别人说？还是以为我是蠢货？我敬重她，但枕边风...这一点我不像父亲。”

    “咳咳...咳咳...”

8 E/ Q9 w. J% U    尹大学士气得咳嗽，胸口闷热疼痛，“我...照你的意思我是蠢货？我是听了枕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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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7 d# z: N; E; l; ~    “我没有说过。”尹承善语气不见任何的变化，眼里的嘲弄之色一闪而过，尹大学士一口气闷在胸口，“你刚在外面抗旨，回来就忤逆父母，你不忠不孝，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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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没想过尹承善会如此的强硬，他仿佛不顾一切，杨氏以及她的儿子们一个个都傻愣着，面前冷傲的人是尹家庶子？他难道不想要前程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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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有一点弄错了，我并非抗旨不遵，而是没见到传旨太监，但毕竟是我一时着急违背了圣上的恩泽，陛下已然责罚了我，您大可放心我不会牵连尹家，牵连她生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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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L& }  H3 d    尹承善嘴也是狠毒的，唇边带着几分的嘲弄，“也难怪父亲为他们发愁，我简在帝心，陛下又爱惜人才对我许是会网开一面，但他们...陛下一旦震怒，如今的小官也做不得了，入仕七八年尚且是末流小吏，难怪他们如此紧张怕丢掉乌纱帽，父亲是指望着他们光耀门楣？还是觉得他们才是孝顺出息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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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月我入公中多少俸禄？虽然我在广州，但京城里向您孝敬的人有多少？您不会以为是他们带来的吧？逢年过节，陛下总有赏赐，陛下赏得是尹家四子。”

. M' V; s) B5 _) ]    杨氏咬破了嘴唇，她面红耳赤，嗓子腥咸，杨氏不敢张口，强压下去嗓子的腥咸，苦涩，失望，愤恨，嫉妒萦绕着杨氏，她怎么就让尹承善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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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3 F; G, U5 M( ~    “你放肆，我...既然你不要脸面，敢指责生父，我...我这就去金殿..”

    尹承善慢悠悠的说道：“父亲怕是没想明白一件事，并非我脱离了尹家就会举步维艰，您一旦不要儿子，尹家能在京城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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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威胁我？你竟然不孝的威胁生父？你读得书呢？”尹大学士一下子从炕上起身，砰砰两脚踢开了挡着他道路的长子，三子，愤怒以及的他眼里只有尹承善，所有挡在他们中间的东西都应该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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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眼看着亲生儿子被尹大学士踢翻，心疼的不行，千万别踢坏了才好，她对丈夫也多了一分的埋怨，却更为痛恨尹承善，都是他闹的，如果他肯跪下认错，被责打一顿那会有今日？

    杨氏同样起身，“老爷，我于您同去，我去找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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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c$ n( ~2 u6 j% I    尹承善淡淡说道：“您见到得到皇后娘娘？您的诰命不足以让您入宫。”

/ ?4 e' }3 |$ N) \5 S, h5 r) x    杨氏身体晃了晃，一直以名门贵妇自居的杨氏被尹承善打击了，尹大学士还是爱重发妻的，转身搀扶住杨氏，他们两个仿佛晚景凄凉，儿女不孝的老人一般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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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T7 b' d' S; E9 o* h2 s, W    尹承善对尹大学士有一分的愧疚，但想到他以前受得苦，这份愧疚慢慢的消失了，看丁柔的伤势必定要在京城修养个三个月，他无法在京城停留三个月，如果他不强硬的话，丁柔没准还会被杨氏欺负，不管丁柔能不能应对，尹承善都不想让她再因为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6 K( \- ~" c) v2 `* ^1 q: A    他必须保护她，让尹家上上下下将养病的丁柔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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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t; u! g4 |    “如果您们两位执意入宫的话，是不是先听听别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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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e% ]) h    “谁？我谁得话都不听，你这个逆子别想吓唬我。”

    尹大学士底气十足的说，尹承善平淡的说道：“如今的阁臣张大人，仅次于首府的张阁老。”

5 F9 X7 \5 R7 ^* S    “你...你...”尹大学士自然知晓张大人是谁，如今江浙派系的魁首，“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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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人定然不会眼看着您犯糊涂，您忘了我除了是广州知府之外，还得到诸多阁老重臣的看重，有我才有将来，有我才有尹家，您的上峰定然不会眼看着您用莫须有的罪名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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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M6 m& J    江浙派系已经达成了共识，尹承善就是下一任的魁首，一个派系能够在朝堂上有十足的影响力并且永远的得到好处，领头之人必须出类拔萃，其中的权利交割牵连并非外表看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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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a. ~6 s* L% a! B    想污蔑尹承善不孝，先不说他是不是有后手，就是江浙派系的人都会尽量护他周全，派系着重培养的人才就是派系的将来，攸关所有人的利益，如果是尹承善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他们自然会落井下石撇清关系，但此时尹大学士用孝顺压尹承善，很多人都会告诉他——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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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便不是父亲您能撼动得了的。”

第424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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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大学士颤抖的手臂抬起，后又放下，手捂着胸口，这回他是真的愤怒心痛，并非像原先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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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闷得生疼，浑身满是无力，面前站得是他儿子，但也是打不得骂不得儿子，一向讲究君臣父子的尹大学士格外的难受。

  N9 m/ p! [* @1 S  k6 w" T( ~“你胆敢威胁我？用外人威胁我？”

尹承善低垂着眼睑，盖住了眼底的思绪，“儿子只是想让父亲弄明白一件事，什么对您才是最重要的，是儿子是不是孝顺你？还是你的功名利禄。”

- y$ n# W3 H3 Q+ b, ^$ s! F. E尹大学士身体晃了晃，如果他去金殿弹劾尹承善，不管皇上是不是会相信尹承善不孝，他在朝堂上再难抬头，父慈子孝，为父不慈，状告有锦绣前程并且才高八斗的尹承善，这样的父亲也太狠心了，江浙派系的报复尹大学士全然成承受不起。

况且...况且尹承善在外面的表现出孝子模样，满京城的人谁不知他们夫妻贤孝的名声，尹大学士说得有人信吗？

) T( C$ C* p' V; ^) G4 q$ m 一句构陷臣子的罪名远非尹大学士能承担，仕途...比面子重要，比儿子妻子重要，他不是敢于拒接圣旨的尹承善，虽然爱重杨氏，但如果还想在官场上混下去，他只能...忍下，忍下庶子...这种忍耐简直要了尹大学士的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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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同样感同身受，她比尹大学士更为痛苦，更为的后悔，她做什么要贤惠的名声留下这个祸根一样尹承善？为什么当初不掐死他？如因他在想动手，已经无能为力了。

0 s2 {( J, N; D9 S& D 杨氏目光看向屏风，那里是侍妾姨娘的站立的地方，在她们面前杨氏如此的没脸，这府里还是她说得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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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 X. Y7 j# i9 y- M, M 尹承善道：“你是想念姨娘？如今她在广州一切安好，广州城的命妇都很善待姨娘，广州适合养病，气候没京城如此的寒冷。姨娘身上带着诰命，你大可放心就是，没人会欺负她，我同夫人会好好的孝顺她，姨娘半身凄苦唯有我一个儿子，对她我只会更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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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X5 V: j: \$ _杨氏嘴角流出流血，“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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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 o% w+ {' c) w0 v( S+ w他说话太气人了，全都往杨氏最痛苦的地方狠戳，在杨氏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妾如今在广州威风八面。来往应酬非富即贵，这是打杨氏的脸面，脆生生的巴掌扇在杨氏的脸上，这比真挨了巴掌还疼。还要难受。

: W7 a. }5 V; h3 Y, y. n8 d" F”母亲。”

: j9 ?7 m% j2 F" X& N尹大学士伤心那里还能搀扶住杨氏？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长媳从屏风后面跑出来看见杨氏嘴角的鲜血，愤恨对着尹承善骂道：“没良心的东西，下贱秧子儿，你再本事也是丫头养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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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5 y" c" [ “母亲病了，让你姨娘回京侍奉，她就是有诰命在母亲面前也得低头。”

, i1 o4 J$ X! U% N+ \1 b/ R这话是杨氏三儿媳说的，杨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让她回来，飞得再远她也是侍妾！”

/ [, D* {3 j6 q3 D9 F* w# e) X% N尹大学士父子默默的看着娘子军发威，因为嫂子从屏风后面冲出来，尹承善守礼节的向后倒退几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反倒给了旁人一种他畏惧的印象。

5 ?" d  x* l( Z, W+ {' H' T 说到让生母返回京城，尹承善的眸光越发的深邃。如同冬日的寒潭泛着腐人骨髓的寒意，对吐血杨氏问道：“你想再让她跪在你脚边？你想她在你的淫威之下忍辱偷生？你想再随意摆布欺负她？做不到，我明白的告诉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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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o3 ?; [$ _( a尹承善好不容易摆脱了曾经侮辱痛苦，如何还能再将她送回京城？

/ V& G/ {* ~' [: G4 l  M" \) ^ 杨氏靠在长媳的怀里，脸色灰白中泛着几分红潮：“做不到？我为何做到？我是嫡妻，她是侍妾，别以为生了你。就能爬到我头顶上去，天下人断不会准许宠妾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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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u1 \+ C0 U尹承善眯了眯眼睛，“原本以为用不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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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 u( q7 M杨氏只看尹承善从袖口取出一张折得很好的纸张，并且他将纸张打开了，到底是什么？不仅杨氏好奇。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极了。尹承善这回的反抗太激烈，他太强硬了，以前他明明不是如此。

尹承善目光落在杨氏长子身上，“都说儿子是母亲心头肉，大哥是尹家嫡长子更是母亲最在意的儿子，父亲对你给予厚望，记得以前总是说大哥是尹家的麒麟儿，你科举屡试不中，最后好不容易中了个三榜同进士，勉强在六部厮混，卡在六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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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U7 H2 i% ?9 R- h “你说这些做什么？我熬过最难升迁的六品，将来...将来有了好机遇，不会比你差。”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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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善无视他的恼羞成怒，多少次他都是最受轻视的一个，用得东西都是他们不要的东西，为了练字他用得是他们随手扔掉的废纸，在雪地上，泥土里练字，这一切只因为他是庶子，尹承善身上突然多了几分的暴吝，恨不得撕碎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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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了一会，尹承善说道：“我是不知晓你将来能不能出人头地，但我知道一点，你挪用过公款，并且贪墨过银子，在工部司里你做过假账，万两白银落入你的口袋，大哥入初涉官场之时，应该受过廉洁教育吧，官员贪墨银子是什么罪名？你难道不记得雪白的墙壁上太祖留下的墨宝？”

“贪墨者万死，遇赦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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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c% `6 H  P1 E1 E" g: a: U- [; h0 O尹承善看着脸色煞白的长兄，“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你以为没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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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给他堵上了？”杨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牙齿染血，神色狰狞护住了瘫软的长子，“你胡说，凭什么说他挪用了公款？”

1 s8 d* b9 t3 A' `  g5 y& `尹承善斜睨了一眼杨氏，”总会有痕迹，想查没有查不出的事，母亲一旦为大哥辩解，尹家的名声，父亲的清廉全都毁了，何况大哥做得最错的不是挪用而是贪墨，想要抹平此事怕是不容易，母亲得花费不小才能堵住旁人的嘴，哦，监察院你根本进不去，想疏通怕是难了，我听于老哥说，监察院办事绝对不会徇私。”

3 I# ?8 E& r1 A5 m6 j+ m “于老哥救我一命，我也帮过他，他如今是两广监察院的统领，据说他是在八大统领中排在第二位。”

杨氏嘴唇哆嗦，看着长子压低声音说：“你真的贪污了？你缺银子为什么不说啊？为什么贪墨？”

, S5 L% y* @1 T7 C: z: a8 x “我...我...我以为没人看见，官场上很多人都是如此，如果不是他死咬着不放，监察院哪会理会万两的贪墨？海事衙门的油水更多，我是用银子放印子。”

尹承善笑眯眯的说：“别人能做得了，不见得你就能做，大哥是放印子？万胜赌坊的老板同大哥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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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到底谁辱没尹家门楣？到底是谁给尹家招惹祸事？”

尹承善看着尹大学士，平静的问道：”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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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大学士抬手给了长子两记耳光，骂道：“糊涂！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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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监察院，有太祖皇帝留下的高薪养廉政策，但官场上的贪墨很难止住，像他这样一万两左右的贪墨不必劳动监察院，但是尹承善明白的说，他同监察院统领有交情，只要他想告发，明日监察院就能上门，

! Z/ f* P6 ~5 ~! C( J- r% f  v 尹大学士恨长子不争气，更恼恨他吃相不好，留下了尾巴，最为重要的是他好赌，“就你这样还指望着高升？啊...好赌之人断不能为官。”

“父亲，儿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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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杨氏也哀求着，“先饶了他，我会好好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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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大学士弯腰捡起教子鞭，听见杨氏这话，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杨氏的身上，”蠢货，你的话他如果肯听的话，他还有今日？”

”老爷打我？”杨氏胳膊上挨了一鞭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尹大学士，“你打我？”

尹大学士眼里闪过一分的后悔，想要说点什么缓和过去，尹承善接着说道：

“我原本想看看哪个兄弟值得我关照，为何他们在末流小官中蹉跎，这一查不要紧，大哥的事情就不说，二哥性子太木，倒是没惹事，但这性子不得上峰的喜好，升迁怕是很难，三哥呢...啧啧，夜宿柳巷不要紧，好娈童也算是名士风雅，可三哥心仪之人...是个戏子，旁人养外室还会挑个干净的，三哥倒是好，是个戏子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同贵妃娘娘的娘家兄弟争，是不是觉得他找不到你将藏着戏子的地方？用不用我...至于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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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5 q: J2 |# }. q尹承善看着备受打击的尹大学士和杨氏，心里莫名的很畅快，儿子们在他们面前都似模似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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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4 |4 g/ B, M! F  S( E, c, I9 g“五弟倒是不好男风，但捧青楼女子的银子也没少花，父亲当他去是上学做功课，其实您能在小桃红的闺房里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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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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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大学士这回是真火了，扬起教子鞭不分杨氏还是儿子一顿的乱打，尹承善平静的看着他们抱头鼠窜，嘴角有嘲讽，有畅快，同时也有几分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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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我忘说一句了，小桃红身上不干净，听说得了脏病，你是他入幕之宾得找大夫看看。“尹承善眸光闪烁，“寻常大夫治不了脏病，听说神医门门主有药方来着。”

) x( O. S# a+ q0 o2 n3 m “儿子不打扰父亲教子了，儿子先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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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跪在了尹承善面前，哭红了眼睛说道：“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方才热闹的场面冷却下来，尹承善站着，杨氏跪着，所有人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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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母亲

    杨氏为她的儿子们跪下了，第一次恳求尹承善：“求求你，放过他们。”

6 r9 @& _2 D; o8 c1 f. v    尹承善看到杨氏身上的伤痕远远多于方才被打的儿子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为何要放过他们？他们恨不得将我踩在脚底下，为什么给他们残留一分余地？他们有什么值得我网开一面的地方？”

* [6 Z7 g1 i+ O7 }" }6 S    杨氏手指扣着地面，她也恨不得将这些不争气的儿子们都打死干净，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们再不是，也是她的儿子，杨氏为了儿子甘愿放低身段，跪下恳求从不曾放在眼里的庶子，这种痛苦撕扯着她，她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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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  l7 G2 U    可不求尹承善她又能做什么？尹承善同监察院统领交情很深，有同信阳王交情莫逆，杨氏深知官场上的没有哪个官员是一尘不染的，端看是不是有人整治你了。

  A+ f% z9 F: F4 I2 [* T    她的儿子们虽然行为不检点，但尚不是罪大恶极，只要上面的人抬抬手，儿子们都会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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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9 s5 h; s+ W0 y# H$ l    ”你毕竟姓尹，是尹家四子，他们犯了错，你脸上也没光彩，往后我...会看好他们，你能不能放过他们这一次？算是...算是最后给我个面子？”

    杨氏抬头盯着尹承善，相比较萎靡不振尽显老态的尹大学士，杨氏颇有些杀伐果断的气势，尹承善抿了抿嘴角，“然后呢？我放过他们，他们会不记恨我？”

    “你...如今已经一时天下第一知府，翅膀硬得不是他们能折断的了。你是胸有大志的鸿鹄，他们是卑微的燕雀，你何必同他们一般见识？”

$ Y3 I  v1 s$ W0 w% E6 G( _- x2 X    承认嫡子和庶子地位差距，杨氏格外的痛苦，她一辈子好强掌控了后宅的一切，别人家哪有尹家的重嫡庶的规矩？讽刺的是，那些人家没出尹承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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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史书。许多的重臣死于小吏手中。”

, |  `0 t0 `, ~! a    尹承善步步紧逼，他很享受杨氏的痛苦，也想过让杨氏一直处在痛苦中。把以前承受的侮辱委屈十倍百倍还给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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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G; B) a' [; w$ Y! K6 t! H' a    “四少爷，四奶奶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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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B) y$ y/ A) e    丁柔...尹承善陷入报复快感的心重新平静下来，逼得太深。太重，皇帝会以为他薄凉，他虽然在儒学上名扬天下，但讲究君臣父子的时候，他不能下手太过的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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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9 K  w! w1 W- Z. x    ”一会我便过去，让夫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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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四少爷。”

( w, [  m: c; m5 P    尹承善又退后几步，“您快起来，兄长犯错牵连不到您身上，您是我长辈。”

. g( F! l6 P5 @; Z3 z6 g, @    杨氏眼里划过一分的明悟。“是她吧，你是在意她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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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Y, T" n$ O; m2 h2 @; T' V- L    尹承善没有否认，杨氏勉强站起身，再跪下去没意思了，“她也是在意你的。在意你的名声，怕你被我算计了，你娶了一个好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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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眸子微怔，摇头说：“您也是不简单的，反过来拿住我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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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d8 s$ p' B# v( A    “我只是一个母亲。”杨氏站在尹承善面前，护住了身后的儿子们。“虽然他们不堪大用，虽然他们让我生气失望，虽然他们将来的成就比不了你一分，但他们是我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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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内心是痛苦的，但神色却不像方才跪在尹承善面前时凄苦哀婉，反倒有几分拼个鱼死往破的心思，“他们如今是瓦罐，你是瓷器，相碰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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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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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Z% ~, }% C3 a    “现在的状况不是我说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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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紧咬着压根，她还是恨不得将尹承善掐死，踩在泥土中，但儿子的把柄在他手上，别得好说，小五的身上的脏病...杨氏阵阵的反胃，“我知晓你想得是什么，我向你保证...不会再为难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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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M) Q" s' Q    尹承善笼在袖口的手指捻动，眼里闪过几分的怀疑，杨氏苦笑道：“我得请你夫人寻神医门给小五治病，你夫人如此重要，我自然会当活祖宗供着，小五的命在神医门手中攥着，我敢再心存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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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些？”尹承善问道，“是不是还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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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b  E3 d* W. s7 G    杨氏皱紧了眉头，显然是不明白尹承善的意思，直接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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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1 U- A% i    尹承善目光环视屋子里所有的人，落在了痴傻的尹大学士身上，”我为庶子，知晓庶子不容易，于是我不会再有庶子，你放在我院落里那些妖娆奴婢都收回去，妾侍通房...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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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j8 P7 n( E2 y5 B3 I/ x" z1 p    尹大学士嘴唇翁动，杨氏仿佛被重锤击打过一般，喃喃的说：”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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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 i4 A1 f- \! @! t' W2 X8 V    “嗯，不需要。”

    尹承善曾经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说出这番相当于永远不纳妾的话是那般的轻松，又有几分的理所当然，唇边多了几分笑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需要再为我安排侍妾通房，就算你将丫头指派过来，我一样会将她们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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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怕她被人议论不贤惠？”

' `* [, _: f% I8 l4 F    “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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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嘲笑之后，严谨的说道：“我通读史书从未发觉女子的贤惠是用给夫君纳妾来衡量的，母亲自诩魏晋世家后裔，当得名门贵胄，但在书中魏晋时名门贵女有多少主动给夫君纳妾的？谢安你也知晓，为魏晋的第一名名士重臣，他的夫人就是不同意他纳妾，最后怎么了？谢安一生无妾，谁有说他夫人不贤？”

    “母亲只学了起形，未学其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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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眸光深幽，带着点点讽刺：”也是万幸，如果您学了她，尹家就没我了，今日的局面，母亲居功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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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 p/ Q4 Y8 `6 g/ s4 I    杨氏喷血，尹承善先将她最在意的儿子们打下去，再打掉了杨氏最为自傲的信仰，杨氏不呕血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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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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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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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媳妇们围住了杨氏，丈夫能不能度过眼下的危机，只有依靠杨氏，她真被尹承善气昏了的话，谁救下他们？尹大学士指望不上了，儿媳妇儿子们都很关心杨氏。

1 g5 ?" U8 P: k7 o. B& L    “我夫人的贤惠不需要用是否给我纳妾来表明，她将来会比任何人都名声显赫。”

    尹承善走到烛台前，将拿出来的纸张放在烛火之上，尹家的儿子儿媳妇眼巴巴的看着他，尹家老五挠着胳膊，是不是起疱疹了？该死的小桃红...好痒，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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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看着神色恍惚的杨氏，“您认为呢？”

    “母亲，救救儿子，救救儿子。”

$ n% Z, l% _/ m' @9 M/ q- g- W    杨氏被儿子们拉扯着，她回神苦笑的说：“随你，只要你能坚持不纳妾，我...我不会再赏赐你通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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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的手压低了几分，火焰马上就能燃烧纸张，这张薄薄的纸张并非代表着所有的证据，但燃烧的话，意味着尹承善不会再追究这些事情，能不能磨平就靠他们各自的本事了。

    “在外面呢？”尹承善看着杨氏说道：“我娶她进门是为了护着她，让她夫荣妻贵，外面一旦有不利于她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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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d* t' l+ d6 K+ R/ a% y    “不会，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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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没想过会将丁柔护到如此地步，怕她在外面败坏丁柔的名声，尹家儿媳妇悄悄打量尹承善，世上女子渴望的良人就应该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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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6 b+ }- \9 p7 ?; ?    成亲前尹承善答应丁柔的要求时，有几分不知他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但如今...尹承善将纸张靠近火烛点燃，烛火照应着他俊逸的脸庞，“情之所至，眼里再难容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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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看着纸张燃烧，快烧到他手指时，松手...燃烧的纸张在空中飘舞，等众人回身时，尹承善已经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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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R, U3 Q$ `: c* u$ K    “儿子多谢母亲。”

    四个儿子齐刷刷的跪在杨氏面前，“儿子让您受委屈了，儿子将来一定...”

    杨氏从地上抄起教子鞭，狠狠的向她护着儿子身上抽打着，“我打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打死你们...”

    “将来...将来...你们还有将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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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B9 e/ h; G* W/ p6 |! U0 z    杨氏重来没有发过如此的火气，她在尹大学士鞭子下护住儿子，为了他们苦求尹承善，答应很多她原先不可能答应的条件，但如今打起儿子也不见手软。

    杨氏一边哭一边挥鞭，眼里流出的泪珠都有淡淡的粉色，流出得都是她的血泪，“你们就是如此孝顺我的？贪墨...我缺了你银子吗？不思进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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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R2 [) F' u5 i% w    “保养戏子，蓄养男宠...这世上没有女子了？你不嫌弃脏？男宠有的，你哪里没有？你不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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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哪个婢女我没给你？府里的丫头凡是你看上的，哪个不是随你？你却去青楼？染了一身的脏病回来...你...”

" Y9 {- s2 N7 F) Q, ^3 v    杨氏对儿子边打边骂，她脸色煞白没有任何血色，“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争气的，时运不济才会被一庶子压在头上，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我宠你们宠错了。”

" _) t$ [' U5 {, W# d$ S+ d    “慈母多败儿。”尹大学士冷哼，杨氏苦笑，“是...他们都是败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要尹承善在官场上呼风唤雨一日，你们别再指望出人头地，能做个小官就是他的恩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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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K0 Y3 T# s    杨氏看尹大学士和儿子们不相信目光，“你们还不了解他？他不会给你们反败为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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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w' u+ ~( _, m    杨氏推开儿媳妇，摇晃着出门，“老实一些，安分一些，还能有顿饱饭吃...可笑...我怎么养出这样的儿...”

第426章 交心

" B( j7 N) l! E! V    杨氏不想再同无能的儿子和无用的丈夫面对面，今日耗光了她全部的心力，她独自一人回到了卧房，平躺在床榻上，泪珠从眼角滚落，晚了，她下半辈子再没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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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多想尹承善没有出生？或者想尹承善是她的儿子，是的，她想过，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偶尔会承认尹承善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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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A! U- w0 J) @& n- v    “不是我不能生儿子，是我不会养儿子，养出得都是饭桶，宠出的全是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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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p  m% w# k6 k+ I8 `    “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报应，报应啊。”

* b' i% B& b4 l, @" b    杨氏凄苦，后悔已经没人理会了。

    尹承善回到自己的院落，虽然后背上市隐隐作痛，但他有股从未有过的畅快，如同压抑了很久的人突然搬掉了身上的大山，尹承善等得就只今日，原本他还想着在留一留这些把柄，他想着最后赶尽杀绝...但因为丁柔，他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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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O2 }1 c8 O5 n( Y' R, N+ o    晚霞夕阳，冬天天黑得给外的早，屋子里早早点燃了蜡烛，尹承善看到从窗户里偷出来的点点光亮，他迈步进门，铺面而来的暖意夹杂着茉莉的馨香，丁柔身边总会点燃着一些香料精油，尹承善总能闻到芬芳。

9 k$ t* O) }, c3 |& F1 K: `2 n0 R1 g; P    果然，在桌上放着香炉，盘中的精油散发香气，有七秀坊在手，丁柔这些东西一直是不缺的，每次有新的香料总会有她的一份在，安阳郡主恨不得将一切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 k; T. z: p+ U% j( U: H% o    丁柔听见脚步声，躺在暖炕上的她睁开眼睛。盈盈的笑道：“你回来了。”

5 c$ A! F" P: \! P. p/ w, c    尹承善让丫头们都退去，直径走到屏风后的洗漱间净面净手，脱掉了外衣，丁柔看到屏风上映出他的影子，她一抹淡淡的笑容挂在唇边，听见他扬声问道：“可用了药？伤口还疼...看我糊涂了，伤口哪会不疼？”

" [6 t7 s8 L- S    “不知杨门主有没有给你留下止痛的药。如果他忘了的话，明日我就去神医门。”

& S. G7 b& h3 O    尹承善一边说着，一边暗示伺候他的小厮上前。虽然在信阳王府换过绷带和内衣，但这一番折腾处理好的伤口有崩裂，血迹再次染红了绑带。尹承善示意小厮重新给他弄好，将齐恒给的外伤药...压低声音说：“取寻常的外伤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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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齐恒说丁柔身上的伤必须得用这种外伤药才能消除伤疤，这种药都是贡品，是神医门特贡给陛下的药品，王府能得个两三瓶很如容易了，神医门门主手中也不会太多。

    尹承善背部的伤痕不严重，涂抹寻常的药就好，尹承善将紫色药瓶收好，妻子细皮嫩肉的娇躯上留下伤疤他会心疼的，也会觉得遗憾。男儿哪有不没有伤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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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处理了伤口，看不出他后背的再有血迹，尹承善又将换药时引起疼痛的汗水洗掉，尹承善看没什么异常，用了几块点心。端着温热的燕窝粥做到丁柔身边，小心的搀扶起她，“你许是饿了，杨门主说过，夫人最近几日最好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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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故作轻松的看着汤碗，用勺子搅动燕窝粥。“不错，不错，是好料子，我记得当年我从江南回京后带回来了两斤极品燕窝，足够夫人熬粥喝了。”

    不知怎么丁柔眼睛始终湿漉漉的，张嘴喝着他喂过来的燕窝粥，眸光仿佛能拧出水来，尹承善还想说得话咽到肚子里，一个喂得用心，一个吃得感动，两人的目光偶尔碰到一处便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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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9 R9 x7 E    尹承善将汤碗放到角桌上，凑上前去，擦拭去妻子嘴角的米粒，笑道：“像是个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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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5 R- U9 Z9 J" v% Y) ~4 R" V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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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他扶着躺下，丁柔问道：“你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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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 I. ]# u/ y8 a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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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给她盖好了被子，避开了丁柔身上的伤口，他自己拖鞋上炕，丁柔仰面平躺着，他卧趴着，脑袋却侧着面对丁柔，仿佛要看个够一般。

    ”我没想到，你会说出来。”丁柔脸颊多了几分红晕，“你为我拒接圣旨我其实想到过，毕竟我做得不差，你亦不是冷情冷性无情的人，同时抗旨挨廷杖会给你带来...”

    “这不好。”尹承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这不好，聪明人的通病。”

    丁柔的脸颊是微凉的，摸起来很舒服，丁柔同他对视说：“是不好，你当时只会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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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4 i6 q6 `; w' n    太多的计较，反倒会看不懂真心，能当着杨氏面说出不纳妾的他，能为了她威胁杨氏他们，丁柔感觉到心里是热的，她做的事情，尹承善记得，他做得事情，她亦会记得。

  f/ S- i5 v4 U- d8 I! {    “共结两姓之好，携手白头，其实不必计较算计谁做得更多，如果一切都能公平的话，这世上只剩下互相合作的夫妻了。”

! \- M( H3 p: y+ e& B" D    丁柔蹭了蹭他的手心，喃咛：‘明知道不必满世界不妻妾，明知道日子是我们过得，但我...很高兴，从未有过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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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a* \0 E' U; f    她两世为人，此时却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太丢人了，喜极而泣的眼泪她愿意多流几次，虽然说得比不上做，但尹承善敢说，自然会做到，如果连说都不敢，还能指望着什么？

4 X8 e* f: m4 i2 x5 d/ b( j    丁柔从不怕吃苦，也怕同丈夫一起面对风雨，她最怕的是...是丈夫花心移情别恋...前生的记忆惨痛得...直到今日丁柔才遗忘了。

    “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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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的指尖沾上了潮湿温柔的泪珠，放到嘴边添了一下手指，“嗯，还是苦涩的，不甜，不如小柔的嘴唇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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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s7 N( w- A: f; f' M5 b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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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2 |5 O6 }" M! b2 p    丁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放大的脸庞，嘴唇被吻上了，他的舌间诱惑般的叹到她口中，同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丁柔缓缓的闭上了眸子...感受他的吻...

     过了一会，他擦拭去她唇角的银线，郁闷又有几分的心疼的看着丁柔身上的伤口，嘀咕道：“碍事。”

; @  ^+ w  a+ X; {+ X  H* J' P    重新趴回到原来的位置，尹承善闷闷的说道：“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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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唇边的笑意越浓，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夫君这样我好欢喜呢。”

    尹承善合眼说道：“睡觉。”

" M3 [- j- M* U1 o) L    他反手将她的手抓得更紧，没有同妻子敦伦，尹承善有遗憾，但水乳交融并非只有敦伦人事一条，他即便没能松缓身上压抑的欲望，在她身边也是舒服的，他能睡得着。

    “可我不想睡。”丁柔同样侧头，“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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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高涨的时候，哪里睡得着？明明很激动的时刻...尹承善睁开眼，好脾气的说：“你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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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事儿，什么都成，我都想听。”

1 k" p3 @- U1 w  @  E6 d" \    丁柔眸光是温柔柔软的，将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压在心里，他如何能放松下来，尹承善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让丫头去找我？恰好是最恰当的时候。”

/ L. _# ]! a2 u2 R' W3 |    “我说能掐会算，你信吗？”

    “不信。”

    丁柔笑着说：“杨氏身边的妈妈有一位受过我的恩惠，我曾经教训过夏妈妈，她如今对我是睁一只闭一只眼，我不仅让一个人去了，先头去的丫头听见里面的动静没出声，等得就是她下跪...然后再过半刻钟...告诉你，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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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你消息如此灵通，我方才说得话，她们都学给你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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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轻嗯了一声。“全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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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c* r' J! I, p    尹承善将丁柔的手攥紧，“听见了就好，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她说我娶了个好媳妇，其实她也有个好儿媳，没有你在，我断不会就这么算了，哪怕世人都说我薄凉无情，刻薄奸佞，我亦不会...”

    “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会什么样？你最终会是怎样？”丁柔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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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7 u5 }2 l& L+ [: D( f- k) x    “如果...如果我那样的话，许是会死在首辅位置上，众叛亲离，有人恨我，有人怕我，就是没有人会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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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轻声说道：“我是知晓的，但那时我看不到希望，只有恨以及敢于算计一切人的...现在我有了你，将来也会有儿子，有了你们，算计旁人我依然会做，首辅我还是想做，但我会收敛一些，同你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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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8 _2 U+ V- r; @    丁柔抹了把眼泪，望着尹承善，“我会记住你说的话，只有我们两个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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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E8 k$ i4 m6 D* x+ \    尹承善点头，“睡吧，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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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R8 c% ]    丁柔慢慢的睡着了，汤药里有安眠的成分，解决心中大事的她自然困意袭来，尹承善听见她呼吸平稳之后，放开了她的手腕，小心的下了炕，披上干净的外衣吹灭了蜡烛，悄声的走向书房。

4 j' t4 f% h% ]2 Q( I    书房的烛火亮了大半夜，天边鱼肚翻白时，尹承善甩了甩手腕，目光落在写了一夜的折子上，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疏漏之处，尹承善眼里闪过一分的阴狠，“嘉柔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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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V6 p1 _' H0 D    他不需要串联御史清流，他们这些人看到了不平事自然会一拥而上，如果他做得太多，反倒会让文熙帝心存疑惑。御史清流不是不敢对嘉柔县主如何，他们以及背后的主子都在等一个机会。

+ ~( Z8 ?' ^# `    尹承善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月白色的儒衫，外罩银鼠皮的大髦乘坐轿子赶去了文华殿，今日是大儒给文熙帝开讲的日子，正是最好最恰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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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座文华殿的文熙帝接到了尹承善所写的奏折，谈论的方向变成了讨论皇家公主的品议，谨防武唐时公主的放纵。

第427章 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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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帝坐于高位的龙椅上，面前两头翘起的玄色书案上放着打开的奏折，清正藏锋的字体，见惯了好字的文熙帝也有不由暗叫一声好，文熙帝好文章，好书法，由此才会有文华殿的讲经。

" Z9 |$ {% P& n. ]# _3 m, G* a 文熙帝落在奏折主人尹承善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的欣赏，太祖皇帝曾经有过命令，官员程奏给皇帝的奏折必须用方正的宋体字，由此官员大多专心于练习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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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g) I) q: v; F* D 尹承善不仅宋体写得好，还会多种的字体，着实让文熙帝意外，在文华殿献上折子，说明他并非单纯是朝廷命官，还有一个身份儒生...在诸多穿着官服之间的尹承善格外的显眼，一袭儒衫儒雅清俊，文熙帝对尹承善多了几分的亲近。

- K+ k: V! m5 ?& u0 r“唐乱于拥兵自重的节度使，礼法上乱于天之骄女的骄奢淫逸，至使礼乐崩坏，公主张狂时，不尊妇道，不敬夫君，不守为妻之道，且蓄养面首，乾坤颠倒，阴阳不协，干涉朝政欲行女帝之道，如此唐焉能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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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人们一个个对女子参与政事深恶痛绝，往常顾忌着安国夫人，如今安国夫人卸甲归田，在王府含饴弄孙，他们自是畅所欲言了，况且在文华殿无论他们说得对于错，文熙帝都不会怪罪他们，这是相对言齤论自由开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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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帝作势认真倾听，老大人们满口的之乎者也，引经据典...尹承善沉默的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睑，等他们说古说得差不多时，尹承善缓缓的起身，面向文熙帝跪坐，”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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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q) t" e* e文熙帝仿佛一下子来得兴致，双手放在了书案上，“尹卿，讲。”

文熙帝经历过太祖皇后。又视安国夫人为最信任的人，对安国夫人委以重任，在对待才学惊艳的女子上，文熙帝看得更远。很少认为这样的女子是不守妇道，牝鸡司晨。

太祖皇后故去，安国夫人逐渐淡出朝堂，文熙帝再难找到让他心折的杰出女子，他确信尹承善的想法一定会有别于旁人，如此才不负他看重提拔他。泯于众人，人云亦云的话。尹承善便不是他钦点寄予厚望的首辅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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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S5 u, J 尹承善猜到几分文熙帝的心思，师承宝亲王，太祖皇后的事迹他如雷贯耳，当初为了研究能影响文熙帝的人，他仔细的看过安国夫人的生平，想过如何捏住信阳王府的软肋，如果与信阳王为敌的话...他后来知晓知己好友是信阳王，尹承善并没放松过对安国夫人的试探。只是他目的改变了，如今是保护下信阳王府。

随后他娶妻丁柔，尹承善从没小看过他的妻子。也因为信任她，尹承善才会放手利用一切...因为他知晓丁柔并非寻常的女子，她同安国夫人是一类人，他可以放心将身后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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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q. g( d8 W. l7 l# N$ X 只是经过昨晚，尹承善记得丁柔喜极而泣的眼泪，原来再出色的女人也需要男人的维护，他得身体力行的维护保护，当她倦怠时有个安稳栖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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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8 p$ }' z+ x/ l“臣赞同诸位大人的说辞，但臣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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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G, q+ A7 t) ]6 F. q% N2 x$ ~& s尹承善扬起脑袋，一改在朝堂上的内敛。此时的他有儒生的狂放之姿态，有鹰击长空之心，“臣以为有些女子不安于相夫教子，不安于内宅宫闱可行。前有辅佐先帝开国立业的太祖皇后，后有镇守北疆数十年，远征北元的安国夫人。如此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当受世人推崇。”

“若照你这么说，前朝公主干涉朝政，骄奢淫逸有违伦常就可以当做看不见？”

“就是啊，蓄养面首的女子将丈夫至于何地？”

8 s. X9 t' C2 `$ C9 o0 {0 p “尹大人说得得两位是凤毛菱角的女中豪杰，然有太多的女不懂得自知自醒，才疏学浅，张扬任性，若是让这样的女子出入朝堂天下危矣，女子主政乃祸患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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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善挺直了腰背，“首先诸位大人忽视了一点，如太祖皇后安国夫人确实凤毛麟角，但她们身上有一共同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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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T4 {& L1 i “尹大人是不是说她们是师徒。”

带有浓浓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人口中传出，尹承善眼角余光扫过说话的人，是他啊，杨和不屑于之交战的今科状元，他是将自己当成踏脚石了，可笑之极，这辈子只有自己踩别人，断不会被一徒有其表的人当做杨名的踏脚石。

( i! y& ~# O# |  l8 b" m  _3 a/ o“世人皆知她们是师徒，你还用当面同我说起？状元郎好不容易发现这点，不代表旁人不知。”

尹承善的话引来文华殿的人哈哈大笑，文熙帝也笑着摇头，锋芒毕露，意气用事。这孩子性子也是个烈性不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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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w3 Y/ U1 y+ ?, C; ~. J 文华殿中的学者，状元少，大多是进士及第，俗语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中争胜之心也不少，遥想当年科举一招落败，但谁都不会想着直到今日才学上还不如当年的状元。

尹承善在科举应试上败于杨和，但如今天下人谁不认识尹探花？杨和是留在陛下身边，但做得是清客，尹探花却成了天下第一知府，屡次立下功勋，不说在两广，在广州城中无人敢于向背。

7 j1 F: p" l8 X6 E/ A 尹承善才是他们学习的榜样，而嘲讽状元，他们都是乐意做的，虽然眼下状元非他们那科的状元。于他同样的状元也是满脸的不屑，因为他，状元都被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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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l+ b  ?* j 江浙历来都是科举考试取士最多的地方，分属江浙派系的人笑得格外的大声，尹承善已经是派系后起之秀，同乡，同科，姻亲是官场上三大天然盟友，由此尹承善的支持者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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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帝手指点了点，“他还太嫩，远不是你的对手，难为他降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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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帝看似责怪尹承善，但那种亲近引得多少人羡慕，同今科的状元相交都低了身份？得皇帝首肯，尹承善将来的前途极为的光明，官场上沉浮的人心里都有了小九九。

尹承善前途看好，但却不好打压，同时尹承善的报复心也让打算设计他的人有了顾忌，他背后的实力不容轻视。

8 f2 v, e% i/ Q+ r. w  p% }" z”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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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 C8 m" b  v# Q+ P: v# ]& t尹承善深吸一口气：“臣以为青史留名的杰出女子并非因为她们的才学，让世人敬仰后人赞叹得是她们高洁的品行，这等女子并非罔顾伦理道德，相反她们比任何人都遵从理学，不以一身本事侮辱夫君，不以显赫的功勋无视世人，不以尊贵的身份行大逆不道之事，不做欺男霸女蓄养面首之事。”

( N* f) v3 _; W/ {" Q' ?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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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m; h" H7 J朝臣有些迷糊，怎么听起来同他们方才说得很矛盾呢？文熙帝唇边露出了然的笑容，是应该让这些迂腐不化的人开开眼界，如果母后还在的话，一定会欣喜的世上有尹承善，不过关系不会太远就是了。

/ s2 e6 y# s" P 文熙帝仔细一琢磨，眼里闪过戏谑，好小子，你在这等着朕呢？欺压夫君？欺男霸女...大逆不道...暗指得是不是嘉柔？文熙帝孙辈并不少，在孙女外孙女中唯独对嘉柔另眼相看，是因为她性子像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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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卿，此话何解？”

  M: O# t. }; U( B1 ]7 A) [文熙帝眼中的戏谑轻松少了几分，眸色凝重，关乎帝位对他而言是重之又重的大事，大逆不道对他影响太重。

- x0 T# v3 ^0 {# m' V) E$ F5 A“太祖皇后随着先帝打下江山，在征战天下时太祖皇后多次解先帝于危难中，得开国重臣的尊重，可有哪位听过太祖皇后以功勋胁迫先帝？谁见过太祖皇后分权自立？臣看过太祖实录，太祖皇后尊重先帝如同往日，在江山危险之时，太祖皇后平定隐王之乱，拥趸陛下继位，退居后宫照料太祖皇帝，面对至高权柄不屑为之，不是品行贵重？太祖皇后记忆最深始终是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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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善掷地有声，虽然他猜到隐王之乱并非那么简单，其中有很多的变故，但冠冕堂皇的话必须得说，而且是理直气壮得说。

2 D9 Y! Z: L* a5 r1 u“师从于太祖皇后的安国夫人，同样当为女中豪杰，辅助信阳王征战北疆，并且为帝国教养出如今的信阳王，归来后着力为帝国培养能征惯战的将军。你们可曾听闻她们不守妇道，品行不端？安国夫人守寡半生，何曾有过越举之处？再尊贵的身份，她依然是信阳王太妃，齐家的媳妇。”

“再往远了说，易安居士诗词冠天下，后半生辗转漂泊于江湖，做得诗词最多最为动人的是回忆同夫君之间的深情，以宋的风气，以及易安居士才名还怕没有入幕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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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善声音拔高了几分，“对于骄奢淫逸，看重的好东西都会抢过来的天之骄女，太祖皇后多得是谨守妇道，心怀天下的品行，这些并不矛盾，巾帼们一样可做贤良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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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r2 x- c; l+ a, H文熙帝握紧了拳头，“尹卿所言极是，朕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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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W5 i" A5 |0 S: Q不过两日，弹劾嘉柔县主不守妇道，罔顾夫君的奏折铺满文熙帝的御案，文华殿中文熙帝对尹承善所言的赞同助长了这份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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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_% t" q7 v3 f' A4 n 以前他们对嘉柔县主是顾忌的，毕竟陛下和燕王宠着，听说嘉柔县主被文熙帝叫进皇宫并罚跪，清流御史纷纷卖弄笔杆子，写出一团团锦簇的弹劾奏折，发誓压下嘉柔县主和她背后的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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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2 O, g* J 同外面的纷乱不同，扔完砖头的尹承善手上沾着药膏，在丁柔身上的伤口处涂抹着，眼里满是柔情疼惜，哄着：“小柔不疼。”

第428章 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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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看着给自己上药的尹承善，自从她受伤之后，尹承善将上药，喂药的活都揽下，不让丁柔身边的婢女伺候她，丁柔心里不是没有感动，他做得比她想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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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贡品外伤药，丁柔身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尹承善涂抹药膏时细微封口结巴的痕迹...他的眸光越发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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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柔盈盈的笑道：”我有话同你说，离进一些，夫君。”

* x+ D1 \: @5 }  w  ~- x+ j0 i/ e* z    尹承善现实放下药膏，为她穿好衣服，靠近丁柔，因为受伤无法抱着她，“什么事？夫人...嗯？”

1 T2 @0 D, v3 }8 H& k& Z    身子一僵，尹承善脸上带着几分的渴求，哪有文华殿义正言辞的模样？口气是压抑不住的深沉：“嗯？小柔...快一些...”

& W" J1 Q# v; v2 T    他趴在丁柔没有受伤的肩头，入鼻的馨香更为助长他的气焰，腰不由得向上挺了挺，亲吻妻子的脸颊，鬓角，“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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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0 o8 z; O$ E  x% t5 }- }2 M) h    丁柔不紧不慢多了动作，细腻柔软的手指仿佛在演奏一般轻盈，“你不厚道...在文华殿上不厚道，但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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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9 o7 Z% W( w* J    她吻了吻他的脸颊，“喜欢，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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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怒哀乐她不会瞒着他，他们是最亲近的夫妻，以前丁柔总是想说得再多不如做的，但如今说出来会觉得很舒心，不会让他再误会了什么，喜欢就要大声的说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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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1 |2 ]/ N1 w  u) A$ ^    不仅是说，她也在用实际行动表明，她喜欢他。尹承善的吻越来越重，气息越发的凌乱低沉...最终他将脸埋入丁柔的肩窝。闷哼的出声，幔帐里是暧昧般的气味儿。

" f/ D# ~7 ?8 v8 Y. B: F) l    尹承善轻轻抚摸丁柔的脸颊，眼里是畅快，是遗憾，亦是喜悦，沙哑的问道：”为何说我不够厚道？我哪处说的不对？”

  i9 V* I- l/ V7 p, K    文华殿的经过很快传遍京城，不仅一个人同丁柔学过了。丁柔笑着说：“夫君战绩随着文华殿过后又会添加上一笔，说你不厚道...你太懂得避重就轻，谁不知陛下最为爱戴怀念太祖皇后。最为看重信任安国夫人？陛下喜欢诗词，曾经称赞过易安居士，你挑出的人不管旁人如何想。但只要提出个她们的名儿，陛下心里就会认同，你抢占了先机。”

. R- o. g% w- a( l& d* x& b9 o2 N2 ~    尹承善笑容里带着得意，“我知晓你会这么说，夫人不知一点，陛下的想得便是朝臣天下人所想，旁人想得再多都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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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丁柔错愕，尹承善吻上她的眸子，“你想想三位即将出京的王爷...你会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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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陛下册储君之心有变？你成功了？”

    丁柔抓住尹承善的肩头，快速的说道：“陛下不可能不知嘉柔县主给燕王招揽天下谋士。帮着燕王疏通同命妇的的关系，借着深受皇后喜爱的嘉柔县主牵线，燕王起码不会因为皇后而影响册储君之位，外祖母提过，她同陛下说过皇后的将来和保障。陛下断不会让皇后在龙御归天后晚景凄苦...陛下处置嘉柔县主，打掉了燕王内联宫闱皇族公主最得力的一颗棋子，莫不是陛下不想立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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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y9 r3 q# ?) D/ U, g    “不对，陛下还在观察犹豫。”丁柔眼睛亮晶晶的，尹承善低声笑道：“嘉柔县主犯了众怒，我不过是给了一个引子罢了。信阳王府必须有皇帝和各位皇子的眼线，嘉柔县主蛊惑李思...想要除去安阳郡主或者暴出信阳王府的丑闻，陛下对燕王殿下有迟疑之时，怎么会再容忍视而不见？”

    尹承善眸光深幽，接着说道：“夫人仔细想想看，先帝身边有太祖皇后，当今陛下身边有安国夫人，那一任皇帝...如果是燕王殿下的话，嘉柔县主必将取代安国夫人。陛下看重燕王，也宠惯或者引导嘉柔县主走上安国夫人的路，所以陛下放纵她，太祖皇后对陛下的影响是看不见的，但极为深刻，阴阳调和，乾坤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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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n+ e$ n5 c" g* F2 I    丁柔对尹承善有了几分的佩服，她从未想过这些，穿越女会想着融入古代，相夫教子，在后宅厮混一生，尹承善却想到了女子一样能有机会，丁柔苦笑得摇头，她的思想也僵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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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Z8 K( S% c+ U. O" V: G    尹承善没注意到丁柔的动向，此时的他是兴奋的，回京的目的圆满达到，给辽王殿下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这些足以让尹承善满足，唯一的遗憾是没看好丁柔，让她受了伤。

4 a) M* x& E0 q. y6 D; X: e    丁柔说道：“只要陛下对燕王殿下心声怀疑，嘉柔县主不负以往的恩宠，其实并非嘉柔县主连累了燕王殿下，事实的状况恰好相反。这么想着你我也不见得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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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帝位的传承面前实在是算上什么，文熙帝看重尹承善，但只要嘉柔县主...未尝不会准许燕王满足嘉柔县主的愿望，在至高的皇权面前，天下人的议论反倒算不上什么了。

    尹承善笑了，自勉又像是鼓励着跟上他脚步丁柔，“我们如今不是最重要的，但将来未尝不会因影响天下朝局，不自傲，不自卑还是你同我说过的。“

    ”况且夫人太小瞧安国夫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陛下有铁腕，可将先帝留下的儿子杀得杀，流放得流放，但陛下亦有柔软之处，对安国夫人始终是不同的。“

    丁柔却说道：“安国夫人一日在世，信阳王府无忧，往后呢？陛下会恩泽安国夫人的后代？安国夫人姓木，信阳王姓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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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6 @+ J$ f    尹承善眸子闪烁，“无妨，不是还有你我？子默也不是蠢人，夫人那，其实我真正想知晓的是太祖皇后给信阳王府留下来的东西，我看过太祖皇后寥寥几句的生平，许多东西都淹没消失了，但我始终不信太祖皇后只给信阳王府留下一道血誓。”

# g1 S3 t3 n: k4 Q9 |  C( S4 w    丁柔轻声问道：“你很敬佩她？敬佩太祖皇后？”

    尹承善肯定的点头，“她是一位了不得女子，很特殊，亦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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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承善手指揉开了丁柔紧紧皱着的眉间，”我知晓夫人说我不厚道为得是什么？你是说我没提起武唐女帝是不是？”

: ?6 z! s6 n  o2 S7 L* ?. O    丁柔眼里划过一分的兴趣，“你怎么想的？”

    “宁为李治，不为太祖皇帝。”尹承善回答的斩钉截铁，丁柔张嘴：“怎么说？”

0 c1 a. b( V& D3 n6 Y6 u4 P    “太祖皇后是女人，武唐女帝不是女人。”尹承善给丁柔分析着：“女子有痴缠嫉妒，无论再如何坚强的人都渴求一分感情，得到了会珍惜，得不到... 报复起来很可怕，你别否认，我师父是宝亲王，太祖皇帝养病退位的时候什么境况，我是在知晓一点的，太祖皇后报复了太祖皇帝违背诺言，让皇贵妃生不如死，太祖皇帝比唐高宗不如。”

7 K; K0 }; V+ F/ z. B5 f    “武唐女帝不在女人的范畴中，她没有妒忌，也不再祈求感情，她舍弃了许多，她不能称为女人，她可以杀子，为达到目的可以舍弃斩断亲情，这些太祖皇后都做不到，太祖皇后不是没有称帝的机会，可她放弃了，她是疼爱儿子的人，将至尊权位不放在眼中，凭生渴求得是白首偕老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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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唐女帝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太祖皇后...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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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c+ F0 d" v    丁柔纳闷的问道：“你怎么觉得唐高宗好？是因为再也不会有女主天下了？”

    “并非如此，面对嫉妒心很重的女人——累，而且没有任何可避免的痕迹，女帝虽是偶然，但却有痕迹可循。”

- X( n1 \4 S7 E/ M0 ]7 T' r    丁柔瞪大了眼睛，冷冷的问道：“这么说你不想娶个善妒的妻子了？抱歉得很，我虽然敬佩女帝，但对太祖皇后也是...呜呜...“

    尹承善吻上丁柔的嘴唇，将她的话吞到自己腹中，“夫人不是她们，为夫亦不是他们。”

  S* n' p8 P, v& L! ~0 J8 t3 g    他们夫妻之间的热度仿佛能驱散外面的寒冷，但在皇宫中确实风雪交加，嘉柔县主跪在宫殿门口罚跪，她身体僵硬得像是石头，进宫请罪之前，一向最疼她的二舅舅避而不见，好不容易闯进燕王府，被二舅舅怒责一顿。

    她曾经的密友也躲避着她，她看不起的丈夫跑到县主府上，义正言辞怒骂她不守妇道，不尊礼教体统，甚至丈夫还敢打她耳光，用休书威胁她。

+ g  Y  y- \% Q: P    她一直想要摆脱无能的丈夫，但不是他休妻，而是她休夫，或者丈夫‘病逝。’

9 W0 s( q8 u: F( I$ ^! j    如果她接下休妻书，尹承善怎么会看的起她？想到尹承善...嘉柔县主心止不住疼痛，她有今日一大半都是尹承善害得，若是换一个人嘉柔县主会疯狂的报复打击，但偏偏是让她恨不起来的尹承善。

    风雪压得嘉柔县主抬不起头来，她努力的抬头，想要看清楚眼前熟悉的宫殿，想要看清楚很疼爱她的文熙帝，以前不是没有御史弹劾过她的是非，可那几次文熙帝严惩了御史，从没像今日让她吃苦过，如果唤不回帝王的疼宠，她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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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d- X' @( B7 m/ Y    “嘉柔县主，陛下有旨意，送您回李府，皇后娘娘的意思让您在李府上相夫教子，眼下的风波自然会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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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6 i0 ^4 s3 [    李府，是她夫家，她怎能这样就被送回去？

& p3 g4 s9 }* ^    “我要见陛下，见皇后娘娘...我要见他们，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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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柔县主死命的挣扎着，但文熙帝此时不会见她，皇后宫里的女官将嘉柔县主送回李家，并且给了她夫君很重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