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幻想]《黄金瞳》作者：打眼

第四百一十章 郝龙

    “张妈，今儿就不用了吧？咱们还是出去吃吧……”

, E4 P" U% ~' \, q# G% A- g    庄睿今天将她们留下来，可没有要让张妈现在就做饭的意思，只是觉得家里东西都齐全，这会天色也晚了，没必要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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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没事，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快得很，一会就能做出来。”张妈已经开始洗手摘菜了，李嫂人也挺勤快的，上前帮起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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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7 ~+ E: D" |* B; Q! ^    “张妈，以后都在一起生活，别叫老板，喊我名字就行了……”庄睿听着老板这词，感觉有些刺耳，张妈比母亲也小不了几岁，他可当不起这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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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以后我们叫你庄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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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妈干活的确挺麻利的，一边把冰箱里的鱼肉拿出来化冻，一边已经在洗起青菜来了。

    “老弟，今天我也留下来尝尝张妈的手艺，就让张妈做吧……”古云在一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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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见状，只能作罢，道：“张妈，青菜做的淡一点，其它的菜稍微辣一点吧……”

. Q: ?$ a7 l: ~+ z; L    秦萱冰不怎么吃肉的，南方人口味比较淡，而庄睿和古云特别能吃辣，是以庄睿特别交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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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7 S/ G8 `* h    “行勒，庄先生，您几位出去聊会天，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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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看到这两人的动作和谈吐，也放下心来，以后母亲住在这里，一个人也有无聊，这张妈李嫂的年龄和她相差不多，平时正好能聊聊天，在距离院子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公园，早上也能结伴去跳个舞什么的，就算没有彭城的那帮老姐妹，母亲也不至于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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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哥，这事真要谢谢您了，这要是让我自己去找，保证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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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H+ X$ z5 l    回到中院的客厅坐下之后，庄睿拿出一包从欧阳军那里顺来的大熊猫，递给了古云，这宅子从里到外，可全靠了这位哥哥的。

    “哎呦，这烟是好东西，行，算古哥没白帮你……”

& n) M  u, Q5 k; ^    古云没舍得抽，笑着把烟收了起来，说道：“张妈是老北京人，男人去世的早，她就靠着给人当保姆做饭，把儿子拉扯上大学的，做了快二十年了，中间只换过三个主家，要不是现在干的这一家出国了，那她也来不了，人很好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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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 J$ H6 m; `# X    这样的保姆可是最难找的，社会关系不复杂，人也本分，又是北京人，知根知底的，要不是那个家政公司的老板是我发小，张妈早就被人请去了。

    李嫂是河北人，距离北京也不远，也是守寡的，家里女儿已经嫁出去了，没什么负担，人很勤快，这俩人你用着，保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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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o: [, M+ G; i  H- p( S; w    古云把张妈和李嫂的情况，大致的和庄睿介绍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交给了庄睿，道：“按照家政公司的要求，你这钱是要付给家政公司，并且还要买家庭保险的，不过这俩人的关系，我从家政公司要出来了，你直接给她们开工资就行了，这里有她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在北京的担保人，不怕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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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哥，这真是太谢谢您了。”

    这请保姆，其实是件很头疼的事情，有些保姆好吃懒做，有的手脚不干净，一个不慎，就会给家里造成损失，这也是庄睿装修好房子之后，一直没请保姆的原因，看到古云想的那么周到，庄睿这心里真是感激的很。

- L" x$ s4 _* q: }' E    “没事，啥时候和弟妹结婚，摆酒的时候，记着招呼声古哥就行了。”

+ D& m# x* @7 I0 }- r( ?    古云笑着拍了拍庄睿的肩膀，看到秦萱冰之后，他也不禁暗叹这小子有艳福，整个一大美人啊，最难得的还是话不多，跟在庄睿身后，很是给他长面子，比起一些恨不得能当老公整个家的北京老娘们来，那可是强多了。

    “那是一定的，古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正说话间，庄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连忙向古云告了个罪，拿起手机走到门外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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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睿，我听小姑说，你在四合院了？我马上过去，晚上咱们一起出去吃饭。”电话里传来欧阳磊的声音。

    “是磊哥吧，不用出去吃饭了，您过来吧，今儿刚好请了保姆，正在做饭呢，对了，嫂子也来吗？”庄睿一听欧阳磊要来，正好把他介绍给古云，别人帮了自己这么多忙，介绍下家人给他认识，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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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嫂子没来，我带了个人过去，等会见面再说吧。”欧阳磊似乎正在车上，没多说就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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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 D2 r4 f    庄睿连忙跑到厨房，让张妈多煮一点饭，这当兵的可都是大肚汉啊。

    “庄先生，秦小姐，来吃饭啦。”

    过了半个多小时，李嫂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庄睿等人去吃饭，在餐厅的那张长形餐桌上，已经是摆满了菜，庄睿看了一下，好家伙，这一会儿的功夫，张妈就整出来十来道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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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再等下，我表哥马上过来，对了，萱冰，喊囡囡起床吧，一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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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话声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门铃声，他知道应该是欧阳磊来了，就让古云先坐下，他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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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O$ k" u( O    “我今儿是来看弟妹的，听小军说，弟妹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啊。”

( f8 V2 q; _* R) U, I7 _    刚进大门，欧阳磊就嚷嚷了起来，手里居然还拎着两瓶茅台酒，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军装，但是没有领衔的年轻人。

    这人的年龄和庄睿差不多，身材要比庄睿稍矮一点，但是看起来很精干，这九月份的天，只穿了件夏常服，站在欧阳磊身后也不说好，腰杆挺得笔直。

    “对了，我给你介绍下，这是郝龙，是我以前的兵，以后就给你混了，可不能亏待他的。”欧阳磊把酒交到庄睿手上，这才回身给庄睿介绍了身后的那个人。

    “首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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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N3 r3 t0 ]! h* |) T    郝龙“啪”的一个立正，给庄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让没有准备的庄睿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想举着酒瓶子回个礼，看的欧阳磊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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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j. E* L% i$ k" K    欧阳磊摇了摇头，示意郝龙将手放下，说道：“行了，小郝，你已经不是军人了，以后好好跟着庄睿，也能混个出人头地，记住，咱们特种师出来的兵，没有一个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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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师长，我一定不会丢特种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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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龙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沉，欧阳磊的话让他感觉有点伤感，他从十七岁就进入到了部队，到今天整整在部队里呆了11年，现在要脱下这身军装，心中极为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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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磊哥，到家里就别摆师长的架子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的酒呢。”庄睿看到气氛有些沉重，连忙扬了扬酒瓶子，把话题给岔开了。

" A. s& T8 W. d- L    “先不急，小郝，你来门房看下，这些设备你都会用吧？”

    欧阳磊摆了摆手，他不知道庄睿另外还有客人，就想让郝龙熟悉下环境，一边说话一边把门房的门给推开了。

    “这……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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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发现，在自己家的门房里，居然放着四台显示器，上面所显示的，是自己那四面高高的围墙，庄睿有点莫名其妙，自己这院子，似乎没有装这些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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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1 n* j$ H    “老爷子住着，警卫局给装的，他们走的时候，老爷子没让拆，算是便宜你小子了，小郝，这个是红外线报警灯，如果有人翻越墙头，这盏灯在闪亮的同时，就会报警。”欧阳磊笑着给庄睿解答了一下，紧接着给郝龙介绍了起来。

) e! K$ d% Q2 a$ a( y& G) f- {0 s    要说庄睿这次还真是沾了不少便宜，这些警卫装置，都是极其先进的，只要呆在门口这个房间，就可以掌握整个四合院外围的情况，原本这些设备都是要回收的，不过老爷子发话，就便宜庄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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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磊哥，我今儿还有客人的，别让人久等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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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看着这些仪器挺复杂的，怕郝龙一时半会的搞不明白，那边古云还在等着，怠慢了也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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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咱们先去吃饭，反正小郝你也有过这方面的培训，回头自己摸索吧。”欧阳磊一听有客人，也就停住了话头。

3 k% _* I* G$ G2 l. c* y    郝龙以前给欧阳磊做警卫的时候，哪儿和领导一起吃过饭啊，心里有些紧张，连忙说道：“师长，庄老板，我就不去了，我和司机一起去吃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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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小王已经把车开走吃饭去了，晚点才会来接我，你小子怎么就这么大点胆啊？敢去边境……就不敢和我吃顿饭吗？”

! M9 j  e0 Y% N9 y* X% N    欧阳磊话说了一半的时候，看了眼庄睿，没有继续说下去，伸手在郝龙胸口锤了一拳，带头向中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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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1 d" f6 e. T$ }5 }* }% F    庄睿看到郝龙有些拘谨，说道：“郝哥，来吧，别客气，到这就和到家里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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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B6 Y9 X$ c5 z1 @    “庄老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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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r. Z" T/ x( B" Y( o1 m    “别叫老板，叫我名字吧……”

" E4 p* ^6 O- E6 N/ _) N' z& z+ v    庄睿拉了一把郝龙，让他走在了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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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在餐厅里的秦萱冰等人，一见进来了个将军，纷纷站起身来，庄睿给大家做了介绍之后，就开始入席了。
2 e0 n. D# W. m; b, d3 J' a- n! {
; R% w& Z% z1 d1 G5 }. W    只是张妈和李嫂，说什么都不愿意与主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搞得郝龙也站起身来，说是要去厨房吃。

第四百一十一章  加工车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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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J# y9 _, ^) J' K8 Q$ u9 F- [    “张妈，李嫂，还有郝哥，听我说几句话，然后你们再做决定好不好？”

: Z9 v; |7 t7 Q, h    庄睿看到这般情形，站起身来，将几人拦住，说道：“虽然咱们之间，是雇佣的关系，但是咱们都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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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妈的年龄，和我母亲差不了几岁，也是长辈，值得我们尊重的，同样，我也希望李嫂和郝哥，都能在这里长期的干下去，大家像一家人一般相处，所以，以后吃饭，大家都在一起，张妈，你们都坐下吧……”

  Q  Y8 Q) d) \/ a    庄睿本身就是草根出身，能有现在的成就，全凭借着眼中的异能，他并没有一般家族中主人和佣人的观念，即使是自己花钱请来的人，庄睿也不希望看到张妈等人躲到厨房里去吃饭，那样庄睿会心中不安的。

- G# p* ~" \7 S5 ?6 T1 i6 w* o    “张奶奶，坐下吃饭吧，囡囡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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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被秦萱冰抱来之后，一口一个奶奶叫的很亲热，这会她幼稚的话语，却是如同一阵暖流，让张妈和李嫂感觉到一阵温暖，她们知道，自己找了个好主家，原本一直有些忐忑的心，也彻底的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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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_2 w/ X& i; e0 `5 a    “小郝，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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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磊更干脆，从嘴里迸出了三个词，就让郝龙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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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咱们尝尝张妈和李嫂的手艺，古哥，咱们就不用客气了，这是磊哥拿来的特供茅台，今天你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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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见到张妈和李嫂都坐下之后，率先拿起了筷子，招呼众人开始吃饭。

    还别说，张妈的手艺真是不差，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佳，尤其是那辣子鸡，就是不怎么吃辣的秦萱冰，都吃的津津有味，小囡囡更是吃的一边喊辣，一边还让庄睿给她夹菜。

    张妈和李嫂吃饭比较快，吃完之后就去收拾自己和郝龙今天住的房间去了，而郝龙是滴酒不沾，扒了两碗米饭之后，也是回到门房去摆弄那些防盗报警设备了，留下庄睿三人喝着酒在闲聊着，旁边还有个小家伙时不时的来捣蛋，秦萱冰看不眼，最后将囡囡抱到后院去看动画片了。

    古云本身是大学老师，现在又混迹在生意场中，谈吐能雅能俗，和欧阳磊也挺聊得来的，没多大功夫，一瓶茅台已经是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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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睿，郝龙这小子身手不错，曾经立过一次二等功，而且去边境执行过任务，你可别亏待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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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磊端起酒杯，和古云碰了一下之后，回头交代了庄睿一句。

. G$ n( v# Z/ m4 U2 e    “磊哥，把心放肚子里吧，你带来的人，我肯定放心，待遇也差不了，这样吧，开始先五千块钱一个月，等以后再加，你看成吗？”

    这安保人员，首先就是要信得过，因为自己要一家子，可是全交到安保的手上了，要是遇到个心术不正的，带一帮子人把这宅子给洗劫了，就这深宅大院的，恐怕三五天的外面都不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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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回头这事你和他去谈吧……”

    欧阳磊点了点头，郝龙是农村户口，退伍回家的话，连工作都不见得能分配，庄睿给出的工资不算低，虽然并不能使郝龙在北京买得起房子，但是干个几年回到家乡之后，手上还是能有一笔钱的。

  c! v( ~' Z7 N2 }$ D9 i! w* ?& W    三人把两瓶茅台都喝完之后，欧阳磊就回去了，古云喝的有点多，让庄睿留在客房里睡了，张妈和李嫂麻利的将餐厅收拾了一下，然后回前院去了，她们的房间里都有有线电视和空调，很容易打发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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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哥，张妈在前院给你收拾了间屋子，今天你刚到，别忙活了，先去洗个澡睡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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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走到门房，见到郝龙坐在监控器旁，正在看着围墙的几个死角，神情很专注，其实这些监控器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并不需要时时盯着的，重要是是那个红外线报警装置，一旦有外物从围墙上面翻过，那东西就会自动报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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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L0 O2 y6 Z1 O* m7 o    “庄老板，没事，这里有床，我晚上就在这里睡吧……”

  K. f$ g6 x! m# N( P) w+ z% o    郝龙见到庄睿进来，连忙站了起来，从部队到地方，他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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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 c2 B9 G    庄睿摆摆手，说道：“别叫老板，叫我名字吧，这里一般没什么事，郝哥你回去睡……”

    “那我还是叫你庄先生吧，真的没事，这里有空调，又不冷，我在这里挺好的，老板你去休息吧……”

5 e$ v. K0 I% D    郝龙文化程度比较低，只上到过初中毕业，虽然军事素质过硬，并且执行过好几次边境缉毒行动，但是现在国家要求建设现代化军队，他到了二级士官以后，就没能继续签合同。

    郝龙原本以为要回农村老家种地的，没想到当年的老领导把他给召到了北京，安排了这份工作，在郝龙心里，对这份是异常珍惜，也格外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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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要先洗个澡再过来啊，明天我让人在这里装个电视，没事你就看看电视，你要会用电脑的话，我也让人送一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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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u( ~. k+ g+ I4 L  J! K4 _    庄睿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磊哥可能没给你说这里的待遇，前面三个月，你的工资是五千块钱一个月，吃住全包，后面咱们再说，只要你愿意在这儿干，以后就是找个北京媳妇买套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这样行吗？要是嫌钱少，你就提出来，没有关系的……”

    想要别人真心实意的给你干活，不下点本钱是不行的，虽然郝龙是欧阳磊介绍来的，但是你待遇给的不高，别人未必就真的愿意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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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不少了，真的不少了，谢谢，谢谢庄先生……”

" [5 \2 U$ k! }4 i' W4 a: ?    郝龙听到这份工资待遇之后，神情微微有些激动，他是家里的长子，下面还有个弟弟，已经成家了，由于他在外面当兵，弟弟要奉养父母，就没有出去打工，靠着他在部队的津贴和种地的收入生活，算是很清贫，家里一年的收入不过万把块钱，眼下听到自己一个月就有五千，心中着实吃了一惊。

    要知道，在他们村子里的那些年轻人，出去打工一个月才赚千把块钱，还累的要死，自己这里包吃包住，等于是每月都能存下来五千块，一年那可就是六万啊，父母这辈子拿在手里的钱，都没有这么多的。

    此时郝龙心里，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庄睿不让自己杀人放火，他就把这条命卖给庄睿了，他文化程度虽然不高，但是“士为知己者死”那句话，还是知道的。

    要不然怎么说财帛动人心啊，从古到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事例多不胜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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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郝龙谈过话后，庄睿也算是放下了心思，保姆有了，安保也有了，并且从这几个小时的接触来看，人品都很不错，这样即使自己日后外出，家里也能放心的下了，这让他的心情非常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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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让开，不要和你睡，囡囡要和香香睡。”

2 R. R/ w2 W9 y0 Y& O& W: d+ d# t    只是回到了后院之后，庄睿的心情就变的糟糕了，没有跟在外婆身边的小囡囡，非要抱着舅妈才肯睡觉，一双小胖手，使劲的在把庄睿往床下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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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U, s$ I: l, C    “香香？香香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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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g/ x$ Q; g5 Y% y' c    庄睿对儿童的语言表示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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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香是就舅妈啊，舅舅就是臭臭，喝了酒难闻死了。”囡囡的话让庄睿大汗，舅舅也想抱着香香舅妈睡觉啊。

$ p$ k7 z6 o) M' b    “囡囡，你都是大姑娘了，要自己睡觉才对啊，明天舅舅去给你买芭比娃娃好不好？可以换衣服的那种。”庄睿开始利诱小孩子了，听的一旁的秦萱冰直翻白眼，才三岁的小丫头，到了庄睿嘴里就变成大姑娘了，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耻啊。

    小丫头咬着手指头，想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说道：“好，囡囡要芭比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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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大喜，正要把小家伙抱到这间屋子的另外一个卧室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小丫头说道：“舅舅比囡囡大，舅舅是大人，也应该一个人睡，所以囡囡还是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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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_7 Y+ a8 ]5 e    “行了，没事和个孩子争什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秦萱冰实在看不过眼了，把死赖在床边不走的庄睿，给推了下去。

    在和小家伙做了一番斗争之后，庄睿无奈的屈服了，去到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自己跑到另外一个房间孤枕难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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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h6 |9 ^- @5 S$ W    第二天起床之后，庄睿把小囡囡交给了张妈带，自己和秦萱冰开车去接秦浩然夫妇了，他们两口子花了一天时间处理完香港的事物后，就忙着来北京见亲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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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7 u( ^* i* V- A+ u    来接机的不仅是庄睿与秦萱冰，吴卓志也开了个车赶到机场，他昨天接到电话，说是要让他协助总部来的律师和财务人员，办理下秦瑞麟北京分店的过户转让手续。

) V0 T3 l$ S2 l* h8 j0 {    “秦叔叔，方阿姨……”

    临近中午的时候，庄睿看到秦浩然夫妇从出口处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二人手中的箱子，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庄睿向二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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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小庄来了，北京还真是有点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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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c3 a- {+ f; Q    秦浩然夫妇在下飞机的时候，就加了衣服，这会还是感觉到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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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董，是先去店里，还是先找酒店住下？”吴卓志也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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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带他们两人去办理北京店的手续吧，我们和小庄走就行了……”秦浩然两口子也是想见识下庄睿的四合院，当下就做出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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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机场之后，庄睿并没有带秦浩然夫妇先去四合院，而是直接驶往了玉泉山，母亲住在那里，要是不在第一时间接待，那也是有些失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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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浩然夫妻对这安排当然是没有异议了，要知道，欧阳老爷子现在是深居简出，就是香港的一些老朋友来北京，都很难见得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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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M' E( `9 _7 \; ^! |. R    到了玉泉山之后，庄母已经是安排了一桌酒菜，来招待秦浩然夫妻，老爷子虽然只出现了一会，问了几句香港的一些老朋友的情况就离开了，但是这已经让秦浩然非常满意了，在玉泉山吃过午饭之后，包括欧阳婉在内，一行人随同庄睿回到了四合院。

/ n8 O5 m$ b3 F# h4 z/ q    对于这栋完全依照清康熙年间图纸建造的建筑物，秦浩然和方怡是看的赞不绝口，尤其这里地处北京城的中心地段，更是难能可贵，再看到院子里那荷叶满塘的花园，两口子要不是事务繁忙，都想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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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叔叔，我可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感觉现在翡翠和软玉的原料市场比较紧张，我这边自己供货，也能减轻一些总部的压力，并且黄金和钻石类的饰品，还是要依仗总部供货的，您千万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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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e3 \0 s: w    在参观了一番四合院之后，欧阳婉与方怡还有秦萱冰几个女人，去到房间里聊天了，而庄睿则是端了一套用炭火烧煮的茶具，坐在花园池塘上的凉亭里，和秦浩然谈起了珠宝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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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的意思我知道，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秦氏珠宝软玉原料的问题能解决，这还要多谢谢你呢，不过翡翠原料一直都是很紧缺的，你如果自己就能满足京城秦瑞麟的货源，那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2 O$ a8 X. |$ M: z  [5 J    但是你手上的翡翠原料，应该不足以让秦瑞麟支撑几个月的吧？后面原料用完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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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现在做生意，是讲究渠道为王，国内的珠宝市场都掌握在几家大的珠宝公司手上，但是如果面临原料货物匮乏的局面，那么即使你渠道做的再好，无货可卖，还是会被别的公司抢走市场份额的。

    秦浩然也是怕庄睿年轻气盛，不想依仗秦氏珠宝，但是万一面临这种局面，那么京城秦瑞麟店五六年打下的基础，说不定就会一朝付之东流的，这是他绝对不希望见到的事情。

1 Q( z3 B1 B4 w! s* a    庄睿沉吟了一会，看到水烧开了，连忙给秦浩然冲泡了一杯茶，说道：“我看了下秦瑞麟的资料，高端极品的翡翠饰品，销量只占到翡翠饰品总量的百分之八左右，虽然这百分之八的销售额，比另外百分之九十二还要高出许多，但是所损耗的翡翠原料，并不是很多。

7 x' r. @0 C' z$ h# X" y    我手上还有一块玻璃种高绿的翡翠料子，另外还有一批冰种红翡成品饰品，都算得上是极品翡翠了，这批高端饰品应该可以撑到明年六七月份的，就目前而言，倒是那些适于大众消费者的翡翠饰品有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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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一家珠宝店，赖以生存和赚取利润最大的，虽然都是那些极品珠宝，但是几十块上百元的小物件，也是不可忽视的，那是一家珠宝店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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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U* e# T3 u% X    “哦，那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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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浩然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准女婿，手上还有好货，他是知道的，庄睿在平洲赌涨了的那块翡翠，可是一块没留的全部都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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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一月，缅甸仰光翡翠公盘！”庄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第四百一十二章 加工车间 (二)

4 h; D& `7 W, G2 \# ]2 ]3 e    “罗师傅，你看这个地方怎么样？还有需要改造的地方，你提出来，我让人尽快改好……”

* f2 W) Q6 W1 U7 K7 h) o1 |    在彭城市312国道4s奥迪汽车专卖店旁的汽车美容中心力，庄睿带着扬州雕工罗江，正在一个被隔成四十多平方米大小的工作间里，原本放在庄睿车库里的那些机器，现在都搬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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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秦浩然夫妻离开北京，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秦萱冰也早已返回英国，继续着没有完成的订单，平时通过电脑即时聊天工具，在和庄睿倾吐相思之苦。

* f; T( R; _$ @$ P2 J    庄睿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除了复习功课准备一月份研究生的初考之外，他把精力都投入到了秦瑞麟京城店上面，家里的那些红翡饰品，都被他拿到秦瑞麟去销售了。

0 J( c: B- B6 R+ A  V0 D    只是庄睿没想到的是，这批翡翠饰品上市之后，反响出乎意料的好，原本以为能撑到年底的，没想到这才短短的两个月，就几乎销售告罄，尤其是红翡手镯，虽然一只的售价高达百万元，但还是备受追捧，现在店里只剩下了最后三只，要不是吴卓志果断的将其下架，恐怕是一副都留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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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翡的大卖，也带动了店里其它高档翡翠的热卖，两个月的营业额居然突破了五千万，但是由此带来的弊端是，价值在三十万以上的高端饰品，几乎都快要断货了，这也逼得庄睿又返回彭城，将那块玻璃种高绿的料子，给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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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让庄睿尴尬的是，有了原料，他却是没有雕工师傅，他和罗江联系了多次，开始的时候，罗江一直不愿意放弃现在任职的那家珠宝公司的工作，直到庄睿将年薪开到两百万之后，罗江才松口答应了下来。

, ~# {, A! Z- l/ i6 m% M! E    不过这一来一去，加上罗江辞职的功夫，就耽误了将近半个月，庄睿在此之前，就把罗江的工作地点给安排好了，他们的琢玉加工厂，并非是在北京，而是放在了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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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0 y! _5 e. y5 r* ]    庄睿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北京那地方，想在市区租个厂房，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如果在住宅楼里雕琢物件，肯定会影响到别人的休息。

    当然，四合院倒是可以，只是庄睿不愿意把工作上的事情放到家里去，而且老爷子也时不时的会去住几天，想来想去，庄睿还是决定让罗江就在彭城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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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国栋谈的4s奥迪专卖店，已经是开始营业了，全部用钢结构建造的店面，外面是一溜落地玻璃窗，高达十多米的专卖店，矗立在国道与高速路口，颇为显眼。

9 T+ N$ X4 z: ^) G! E4 Q) B# t. I    由于欧阳军的关系，奥迪方面给了赵国栋很大的优惠，前期就铺了一百多辆车的现货，总价值达到了近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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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庄睿现在有钱，但是能铺货自然是好的，没理由不要啊，现在做生意，没几个从自己腰包往外掏钱的，摊子铺的越大，银行里欠的钱越多，这叫虱子多了不痒，庄睿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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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卖店开业不过十多天，生意很是不错，已经卖出去了五十多辆现车，营业额突破了千万，有好几款车型已经断货了，奥迪中国公司也没想到彭城的消费力如此之强，第二批车正发往彭城，当然，这一批就不属于铺货范围内的了，车款要按照正常手续来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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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l1 e5 h- y    在4s专卖店的旁边，还留下一个厂房，赵国栋干脆就将其改为汽车美容中心了，庄睿从里面要了一块四十多平方米的空间，作为了罗江的琢玉车间。

) b( |& c2 `& r$ }    “地方不错，透光性也强，可以了，就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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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江在这工作室里转了一圈，查看了下从庄睿住处搬来的机器，心中很满意，他本身就是彭城人，在外面也呆了十多年了，现在庄睿愿意出高薪请他回来工作，罗江也是愿意回到家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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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k$ o5 d) j/ t    这次罗江回来，还带了两个徒弟，当然，徒弟的工资也是算在他两百万年薪里面的，至于给他们多少，就是罗江自己说了算。

    “行，那这里的事情就拜托罗师傅了，最近急需一批高档饰品，你们几位就多受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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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庄睿是想让罗江住到自己别墅去，每天和赵国栋一起上下班的，只是罗江在彭城有房子，自己也有车，也就算了，不过每天他需要雕琢的玉料，都会由赵国栋从保险箱里取出来交给他，然后晚上再将雕出的成品收回到保险箱里。

    这个流程也是罗江提出来的，庄睿给的待遇很丰厚，他自然也要让庄睿安心才是。

    “成，庄老板您就放心吧，最多一个星期，我保证能出三十件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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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了两位徒弟，罗江拍着胸脯说道，虽然这俩徒弟雕工还不行，但是像抛光上蜡这些事情，交给他们还是可以胜任的，这样罗江就能完全投入进去，效率自然会大大增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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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8 d* W2 I    “有罗师傅这话，我就放心了。”

6 q1 r( H3 Z+ Y; j! m) x    庄睿见到都安排好了，告辞罗江师徒后，去到赵国栋在奥迪专门店的办公室。

' q7 X1 F( c/ u    “我说姐夫，你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了，怎么还亲自往车底下钻？”

; S% [2 U& Z) A1 f9 C* F    庄睿在4s店坐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看到赵国栋满身油污的走了进来，不用问，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肯定是呆在汽修厂了，两个厂子距离的不远，开车也就是十几分钟，赵国栋现在是两边跑。

    “嘿嘿，看到有个车的毛病，他们都检查不出来，我这一手痒，就上去了……”

' q% w1 `7 ~# b) x    赵国栋憨厚的笑了笑，去到洗手间洗了一下，然后把工作服换掉，这才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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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庄睿最欣赏张国栋的一点，不管有钱没钱，他始终都是那么质朴，也不会因为当了老板，就和徒弟们拿架子，是以现在汽修厂发展的极好，而专卖店这边，则是请了个职业经理人，赵国栋挂名任副董事长罢了。

    董事长？自然是庄睿了，所有的钱都是他出的，即使他不愿意要这头衔，赵国栋也不答应不是。

. b7 j& G4 }! ?' X2 I    “小睿，你这次回来，怎么也不把囡囡带来，我都快两个月没见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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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E! q. L% F9 b. ~0 v9 Z- x0 p    赵国栋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手，一边对庄睿抱怨道，庄敏倒是时不时的去趟北京看看女儿，而他这段时间忙着4s汽车专卖店的事情，压根就没有时间，心里对女儿也是想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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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 @1 n0 B- r* T    “过两天咱们一起去北京吧，你这边的事情处理的也差不多了，对了，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每天把那些翡翠原料要交给罗江他们的，这事儿可是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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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K! C0 X3 T$ O  ]" G/ e7 _    欧阳军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还有四五天的时间，到时候赵国栋肯定要去的，只是每天登记翡翠原料和成品的事情，必须要找自己人才行。

8 X% D/ o% b, o' f  {& {/ H1 P    “这事……要不，让大川过来帮几天忙，你看成不？”赵国栋想了一下，手头还真没这样的人。

0 Z' |; @# }  z: x- c% s- w    自己家里人倒是都能信得过，但是赵国栋从来没有让他们参与到汽修厂和4s店里来，他虽然不懂得什么叫做家族企业，不过赵国栋知道，一个公司里面家里人多了，是很难管理的，所以尽管他给了家里不少钱，但是却没有放一个家里人进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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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川？他肯定不行，这小子最近在香港呢，他月底就要结婚办酒，忙的都不知道姓啥了……”

8 `; y4 t; a% }. o0 ^2 Z    庄睿想了一下，掏出手机，说道：“这样吧，我叫周哥过来帮忙，每天来回多跑几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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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 Y: ?: r- V    要说能让庄睿信得过的人，周瑞绝对算是一个，而且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藏獒马上就要开始进入到交配期，这獒园大半年的努力，就在此一举了，仁青措姆前几天也从西藏赶了过来，有他在，周瑞也能轻松不少。

( K, h- _, F) I* z* l8 t1 L3 _    果然，庄睿在电话里把这事一说，周瑞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并且马上从獒园驱车赶来，赵国栋现场开启保险箱给周瑞演示了一遍，然后把保险箱的钥匙以及密码都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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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W* a: L3 x. H    很久没见仁青措姆大哥了，庄睿干脆买了两只活羊，拉到了獒园，当天在獒园晚上搞了个篝火晚宴，在被周瑞送回别墅的时候，庄睿已经是喝高了，这藏民的酒量，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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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份的彭城，已经是寒风萧索，马路两旁的树木，也变得光秃秃了，只是在庄睿所住的云龙山庄里，那些人工种植的防寒草坪，使得山庄内依然是春色如故。

$ x+ X- N' c5 ^% A    庄睿找了专业的公司，将园中所种植的热带乔木，都穿上了衣服，在树干上缠绕了一层层的东西，以保证在冬天依然可以存货的很好，并且绿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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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这季节，人比较容易困乏，庄睿这会即使嘴唇干的都要裂开，也是想多睡一会，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响起的手机铃声，将他的美梦给搅和了，找了半天，才在地上的裤兜里，把手机翻了出来。

3 f6 E0 Q- V% e, \* a2 ^. x* n) w    屋里有中央空调，一直是27度的恒温，庄睿穿着条短裤，跑到冰箱里拿了瓶饮料，然后又钻进被窝，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我说你小子在干嘛啊？是不是弟妹走了，你在外面乱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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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军不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一早上打了庄睿好几次电话，直到现在才接，他哪知道，庄睿要不是口干舌燥的睡不着，指定连这个电话铃声都听不到。

    “四哥，扰人清梦是不好的，现在才几点啊，你这么早打电话，嫂子没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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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一边说话，一边拿起床头的遥控器，将屋顶可以自动控制的挡板给打开了，顿时一缕阳光找到脸上，让庄睿的眼睛稍稍的眯了起来，敢情这时间似乎不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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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庄睿话声刚落，欧阳军就喊了起来：“几点？快中午12点了，你小子昨儿肯定是去鬼混了……”

& B/ b4 X' ?" e8 I    “四哥，有事说事，咱现在还是未婚的大好青年，想干嘛就干嘛，不比那些领了证的准新郎，出去喝个小酒还要老婆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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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喝了口饮料，缓解了下快要冒烟的喉咙，在电话里和欧阳军贫了起来，其实欧阳军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大明星虽然魅力不小，但是要拴住欧阳军，那还是力有不逮，她也是放羊式管理，爱去哪去哪，只要晚上回家睡觉就行了。

* m, `8 {/ S2 H2 F3 M    “滚一边去，成心气我是吧？你四哥是那样的人吗？话说我让你嫂子往东，她不敢西，我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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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得，打住啊，四哥，有什么事您直接说，我还想睡会呢，昨天陪着西藏的客人喝多了……”

7 v8 j# _2 [" a  O- I    被这冬日的太阳一晒，庄睿的困意还真是上来了，大冬天的还有什么事要比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面睡觉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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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9 Y, V) l! w, g( ]; e    还有一点就是，欧阳军这响应国家晚婚晚育号召的大龄青年，最近似乎患上点结婚综合症，逮住个人那话就磨叽个没完，庄睿这段时间在北京的时候，没少被他烦，这都跑到彭城了，电话居然还能追过来。

    “你小子不是想淘弄点古玩吗？最近西城那边拆迁，听说掏出来不少好东西，你要是能赶回来，就去看看吧，晚了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 V% T- w# f! `1 r$ ?7 h    欧阳军悻悻的说道，他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话有点多，可这也是分人的啊，欧阳四哥要不是看得起你，那还懒得和你说话呢，这四九城里想听自己啰嗦的人，都能排出个几百米的长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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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四哥，不是想把我骗回去请你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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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9 j+ ?" Q; F    庄睿一听是这事，马上来了精神，他嫌自己那收藏室太空旷，一直都想淘弄点好物件充实进去，另外他也想整几件真的老黄花梨或者是红木的家具，那样才般配这老宅子，也能使这宅子显得更有底蕴一些。

    只是去了几次潘家园和琉璃厂，运气都不怎么样，虽然有几件不错的东西，但那都是摊主或者店铺里钓鱼用的，让庄睿碰了一鼻子的灰，黄花梨和老红木的家具倒是不少，但是别人一张嘴就是三五百万，庄睿再有钱，也不会做这冤大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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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I% Q6 e( \5 Z' |    他以前在欧阳军会所见过那个屏风，后来在京城的那次黑市上也碰到了欧阳军，知道欧阳军也认识这方面的人，于是就给他打了个招呼，让他帮自己留心一点，当然，像上次那样的黑市，就不用再通知自己了，那整个就是一新兵训练营，去的全是交学费的。

/ ?1 ^, _9 Y8 ^, a- U7 ^2 o3 |1 }    “滚犊子，四哥我想喝酒，请客的人能从前门大街排到玉泉山，还用得着你小子啊？话我给你说了，来不来就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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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A; V" z    欧阳军笑骂了一句之后，挂上了电话，还别说，他真想找庄睿喝酒的，像他现在在外面，看着是挺风光的，不过活的也累，见人只能说个三分话，喝酒也要留个心眼，生怕喝多了，哪有和自家兄弟坐一起打个边炉喝着小酒开心啊。

    挂断电话之后，庄睿躺在床上想了想，彭城这边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处理好了，4s奥迪专卖店，有姐夫请来的职业经理人，汽修厂那边也有小四等人盯着，赵国栋应该也能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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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姐夫，收拾下，咱们今儿就去北京……”

    至于自己的玉器加工车间，交给罗江打理他也很放心，更何况有周瑞把关，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于是拨通了赵国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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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2 O  r! F) C7 U! ^    “今天就走？你不是说要等两天的吗？”昨儿还说的好好的，庄睿打算在彭城呆两天，等刘川回来之后见一面再走，赵国栋不明白庄睿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我想外甥女了，不行啊？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自个坐机动车组去。”庄睿当然不肯说自己回北京，是淘弄物件去的，他知道，只要拉扯上小囡囡，赵国栋指定放下手头的活就跟他走了。

+ _: Z2 D- V: e/ l    “行，行，这就走，我没啥收拾的，你姐已经去北京好几天了，回头咱们火车站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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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庄睿提到女儿，赵国栋实在是想得慌，只是自己太忙，没有时间带，加上丈母娘又心疼外孙女，就一直扔在北京放羊了，这会听庄睿一说，他比庄睿还要着急了起来，喊了徒弟开车就直奔火车站了。

3 Q6 u$ B  k. x' k" l    庄睿却是没有那么快，起床洗漱了之后，拿出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背包，来到了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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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5 I$ F& b    原本放满了首饰盒的那个架子，现在已经变得空荡荡了，上面只有三个稍大一点的盒子，另外还有十多个小的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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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已经交到母亲手上，准备送给外婆的血玉镯子，还有送给秦萱冰的那只镯子之外，这是那块红翡料子仅剩下来的几个饰品了，当然，也是最值钱的，这三副镯子与挂件耳环之类的物件，价值最少在五千万rmb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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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E6 R( _4 l6 q/ M    庄睿想着以后几年，都在北京上学和生活，就打算将这些东西都带到北京去，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血玉手镯，庄睿可是舍不得卖的，留着等外甥女长大了，给她当嫁妆也不错啊，话说自己有了儿子，也能留给媳妇当传家宝啊。

    一边胡思乱想傻笑着，庄睿一边将这些宝贝收到了背包里，关上别墅的门窗之后，出门打了个车，直奔火车站而去。

    自从增加了机动车组之后，从彭城到北京，也就是短短的四五个小时，虽然那票价也是贵的吓人，不过对于庄睿来说，总比坐飞机划算，待机时间长不说，遇到个大风下雨的天气，那就有得等了，对于现在一些人而言，出行坐飞机并非是最佳的选择了。

, ?/ W" b, w# W" h    到了北京西站，不过是下午五点多钟，庄睿和赵国栋打了个车来到四合院之后，正好赶上吃饭，只是欧阳军也不请自来，大咧咧的坐在那里等着庄睿。

9 B* F9 k( ?+ ]" i" w    看着欧阳军脸上已经带了醉意，还拉着自己要干杯的样子，庄睿无奈的说道：“四哥，马上要结婚的人了，你就不能多陪陪嫂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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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别人早就吃完散开了，赵国栋拿着刚在路上买的礼物去哄女儿了，要不然小囡囡真的会把老爸给忘掉的。

    “小军，少喝点啊。”欧阳婉闻不惯酒味，皱了皱没有也离开了，餐厅里只剩下这哥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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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e# R* v, y7 ]! t5 ]& q    “你嫂子和小敏去逛街了，给你说个事，嘿嘿，四哥我也整了个四合院，回头把你那师兄介绍给我，我也按你这宅子的模样装修。”

    见到小姑走了之后，欧阳军得意的笑了起来，他可是眼热庄睿这宅子很久了，这寻摸了好几个月，前几天才找到了一家。

  R+ V  i+ ^* J" x& E    “行啊，我那朋友你也见过，回头我就给他打电话，明儿就能看现场，对了，四哥，你那宅子有多大面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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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一听是这事，那是好事，也能古云拉点生意，而且自己也该往古老爷子那里跑跑了，还有一块杂色软玉放在老爷子那里，也不知道雕琢出物件来没有，那可是自己给外公七十大寿准备的礼物啊。

7 V# p1 A) I4 }* A! g- C* x    “才一千多平方米，前后有两进院子，比你这可是要小多了，嗯，明天看也行，我正好把小白叫上，让他陪你去西城的老宅子淘物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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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这个，欧阳军一脸郁闷，那个五千多平方米的，几个月之前只要一亿左右，现在居然涨到了两亿多，欧阳军眼馋却是买不起，只能退而求其次，挑了个小院子。

第四百一十四章 掏老宅子（上）

. y% o3 i; }. w" S( n/ b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欧阳军就是如此，领证之前吧，想着结婚，而且因为这事，还与自家老子欧阳振武闹了不少年的别扭，如今终于得偿心愿了，却又变得患得患失，小酒是一杯接一杯，不多时人差点突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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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 }& l* O% z' G    “嗨，嫂子，你们回来的正好，来帮我把四哥扶房里去吧，你们今儿也别走了，对了，姐，姐夫也来了，在陪囡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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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i4 h/ a: `; I7 K' }8 L7 {    庄睿架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念叨什么的欧阳军，刚走出餐厅，就看到老姐和徐晴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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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临近结婚和男人不同，看徐晴那容光焕发的模样，整个就一幸福的小媳妇，在这点了，大明星和寻常人，也没什么不同的。

- R. J5 s- V" N; p* G" z! M    “怎么又喝这么多？这段时间老是这样……”

    大明星皱起了眉头，和庄睿一起把欧阳军扶到了客房里，至于后面会发生点什么，庄睿就不知道了，他一人下到地下室里，把从彭城带来的那些物件，都给摆在了古董架上。

    回彭城好几天了，这忙活完了，庄睿马上就钻到后院自己的房间里，和远在英国的秦萱冰，通过电脑倾吐了一会相思之苦，逗得大美人俏脸绯红之后，庄睿才安安稳稳的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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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9 Z- N8 Y! B$ ^, L    “我说哥哥，这都几点啦，我约好的人都等了半天了，得了，你也别吃了，走路上再吃吧。”

    庄睿昨儿喝酒的时候，听欧阳军说了，那片要拆迁的老宅子里面，可是有不少明清古董家具，这让他颇为动心，自己这中院客厅里，可就是缺这么一套古董家具，说老实话，古云买的那些究竟是仿的，用了一段时间，有些地方竟然就掉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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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胖子曾经说了几次，要来看看庄睿的收藏，这让庄睿很不好意思，地下室的物件太少不说，就是这厅里摆得仿明清家具，就有点拿不出手，让别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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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8 Z+ t% G2 o; [    庄睿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只是没好意思去掀欧阳军的被窝，直到快晌午10点了，这哥哥才算起床，居然还晃晃悠悠的准备去吃早点，被庄睿拉着就往门外走。

( s2 W3 f4 P6 `  U3 R: h/ A. w    “你着的哪门子急啊，喊上你嫂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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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军不满的对着手哈了口气，今年这天气真够冷的，有好多年屋檐下面没冻出冰溜子了，现在冻上了一溜，庄睿还想着回头都给打下来呢，不然化冻的时候，很容易就会砸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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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叫上徐晴之后，三人从侧门上了车，欧阳军给他昨天说的那个小白打了电话，庄睿早上性急，一个多小时前就给了古云电话，让他直接去欧阳军那四合院了。

    还别说，欧阳军这四合院距离庄睿的倒不是很远，只是两家中间隔了琉璃厂，这开车还没走路快呢，光是堵车就堵了二十分钟，要走路的话，横穿过琉璃厂，早就到了。

; U3 J7 q' Z! q# F* }$ S    “嘿，四哥，这院子也不错啊，不过……是破旧了点，说不定也要推倒重建……”

    来到欧阳军买的这四合院，庄睿眼前一亮，同样是大青砖垒砌的围墙，只是这院子大有院子大的景致，院子小，也有小院子的味道，前后两进院子中间，有一个小花园，垂花门回廊一应俱全，看模样在古时候，也是官宦人家住的。

    只是这大门，就显得有点小气吧唧的了，而且破旧的不成样子，那落马石也断成了几段，大门上并且有烟熏火烤的痕迹，整个就像是古时候一破落户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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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3 h$ J) v: V    “你小子是运气好，占了那宅子，你知道这院子花了我多大功夫吗？光是让里面那些没有产权的人搬走，整整劝了一个多月，就这破烂模样，还花了我将近一千五百万呢。”

    欧阳军嘴上叫着苦，那些劝人搬家的事情，他可是没动一次嘴皮子，这四合院也是归政府所有的，说不得又劳烦郑主任跑前跑后的费了不少劲，才将几乎不愿意搬走的钉子户给请了出去。

    而且他这宅子看着是两进院子，其实加上门房旁边的三间屋子，也算是三进院子了，面积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架不住它便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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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那宅子接近三千平方米，花了整整六千五百多万，欧阳军这个只花了一千多万，算是占了大便宜了，当然，这与郑主任看碟下菜也无不关系，毕竟这巴结人也要分个主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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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V9 o3 B! c9 r1 C9 v    “哎，四哥，这院子你要是不满意，2000万卖给我得了，这转手就赚500万，你也不亏，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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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2 M" \! Y7 O! M& a6 f    庄睿撇了撇嘴，这位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从政府允许四合院交易以来，这还没有半年的时间，四九城里的大小四合院，价钱整整翻了三倍还要打个滚，刚开始一两百万就能买的小型四合院，现在都要一千万朝上了。

    就欧阳军这院子，转手出去买个三四千万，根本就不需要打广告的，随便找家房间中介挂上去就行了。

    而庄睿那宅子，别看花了将近一亿，他现在要是放出风声想卖，就是三亿，那也有人抢着要，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越是得不到的物件，那才是好的，现在这四九城里的贵人们，也都以住四合院为荣了，谁要是再显摆自己在某某地有多大的庄园别墅，那指定会被人看不起的。

    “欧阳先生，您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呦，庄先生也来来？这院子我都找人收拾了，只是这大门有点破旧，要不我找人给换一个？”

+ z" {/ ~/ m8 W( O+ r" o6 q    庄睿要等的人还没到，这区里的郑主任那胖乎乎的身影倒是出现了，庄睿有些奇怪，郑主任好歹也是位正处的领导干部，没事往这巷子里钻个什么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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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哪知道，他们进入这块四合院保护区的时候，就被有心人看到了，这年头想进步的人多啊，马上有人就通知了郑主任，他这不巴巴的赶来了吗。

" h; V  t8 [1 o- Z+ }0 s: i    “不用，这院子要找人重建，老郑，到时候手续上你跑一跑，别的就没啥事了，你先去忙吧，回头我让人去找你……”

    欧阳军摆了摆手，这次面对郑主任，他态度和蔼了许多，没错，看着庄睿眼里，与上次相比，只能用和蔼俩字来比喻，虽然欧阳军看起来比郑主任要小上不少。

6 x8 ?) E/ |* |8 `. K5 g    “成，您到时候给个电话我就行，手续什么的马上就能办出来……”

    郑主任听到这一声老郑，那骨头都酥软了半边，这世上有人好钱，有人喜权，郑主任还不到四十，攀上欧阳家这颗大树，不愁日后没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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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前几天区里书记还找他谈了话，说是这次换届，会空出一个副书记的位置，让他好好表现，虽然这郑副书记叫着有点拗口，但这可是正处到副厅的一个飞跃啊，很多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这道槛的，郑主任知道区委书记是亲欧阳家族的人，心中明白，前段时间的站队，没有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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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自己心意表达到了，郑主任就出言告辞了，官场上的事情，心里明白就行，那可是没办法付诸于口的。

, l' ~/ p% W6 O' p' [5 H    “古哥，这边……”

    郑主任前脚刚走，后脚古云就从巷子另外一边，搓着手走了过来，庄睿早上只给他说了大概的方位，他刚刚转悠了都小半个时辰了，大冷的天可是把他给冻的不轻。

    “古老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这宅子，不能建的比庄睿的差……”

' ~8 ]5 \, E6 S5 G/ o- A  `    欧阳军早前通过庄睿也是认识古云的，这会他的态度和刚才对待郑主任完本不同，居然从手包里拿出烟来，给古云递过去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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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t5 h$ g7 `1 P    “四哥，我先看看院子再说，您放心，一准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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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8 O9 C" G  M    古云接过烟一看，乖乖，还是大熊猫，连忙掏出火机用手捂住，给欧阳军点着了火，心里想着这哥俩，指不定顺了家里长辈多少内供烟呢，只是古云不知道，这烟是欧阳军拿自家老子，然后庄睿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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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i- N' G% }7 @2 U    古云围着两进院子转悠了几圈之后，回到门前，说道：“四哥，这院子还真不错，不过这里以前是六部以下员外郎的居所，这图纸估计是没有保存下来，您要是也想着推倒重建，可能会和现在有点小差别，不过绝对不会影响整体的建筑风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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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x  o6 @8 u+ I    在清朝的时候，什么官住什么样的宅子，多大面积多少平方，这都是有讲究的，超出了就是违例，那可是要被治罪的，当然，自己有钱买了外宅，朝廷里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得罪人，谁闲的蛋疼去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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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古云所说的员外郎，是六部下面的一个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副厅级干部，和那位郑主任现在正最追求的目标，是一样的。

    “这事我不懂，你先做出图纸，然后再说吧。”欧阳军心里有些不忿，庄睿那小子买的宅子是六部主官住的，比哥们这宅子可是高出了好几个档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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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你们找个暖和点的地去谈吧，你那朋友呢？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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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e4 _6 Y1 c) p/ C+ p    这天寒地冻的，又不是自己买房子，庄睿可是等着欧阳军那朋友来了之后，带自己去掏老宅子呢。

第四百一十五章 掏老宅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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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Q6 S7 T    “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0 T( r' o' B( L, Y# z- {) N    欧阳军也冻的直打哆嗦，这大冷的天站在外面，那寒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刮过一般，还是大明星有先见之明，出门之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 B# ]3 @0 R; o    “哎，白老二，看哪呢，这里，快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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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2 B0 Q" `3 _    欧阳军刚掏出电话，就看见从巷子头走过来一个人，伸头缩脑的，连忙扬起手招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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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2 O/ ?3 I& ]    “嘿，军哥，不错啊，把宅子置办在这里，咱们这圈里，可是没几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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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 u# x: g/ `4 |    这人看来和欧阳军关系很熟络，虽然嘴里也喊着哥，但是脸上并没有像郑主任那般毕恭毕敬的，从他说话来看，似乎也是在这四九城里混的不错的。

    “得了吧，白老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也有两套院子，买了有不少年头了吧？我说你小子不地道，哥哥这都寻摸了几个月了，你都不吱声，看我笑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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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G% c8 a3 H: ^6 ]7 m, t9 ^    欧阳军不满的看了一眼来人，接着指了指庄睿，说道：“那是我表弟，庄睿，他也置办了个院子，想要收点老古董家具，你不是说有地方拆迁，出了不少的好物件吗？你带他去看看吧……”

    “他叫白枫，是我发小，你回头跟着他去就行了，得了，古老弟，咱们找个地方去谈，这天气忒他娘的邪乎，还没到12月，就这么冷了……”

/ T2 w/ A! \0 z7 O% p$ s+ B" M    欧阳军回头给庄睿介绍了一下，在地上跺了跺脚，然后招呼徐晴和古云向巷子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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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老弟是吧，走吧，以前怎么没听军儿提起过你啊？”

    白枫搓了搓手，招呼了庄睿一声，他和欧阳军是发小没错，而且从小学到初中，没少扎堆凑在一起去打架，但是他家里败落的早，那个打过仗的老爷子，在文革初期就去世了，白枫那会还不记事呢，要不是部队上照顾他家，说不定连部队大院都住不了呢。

4 U4 A/ {- ~' @& s& q, z    只是这时间长了，再好的情分那也淡了，在白枫上初中之后，就搬离了部队大院，以前那些从战争中过来的人，都是认为工人农民最光荣，所以白枫的父亲虽然不至于回老家种地，但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厂工人。

$ A, M9 `# X; K7 {    而白枫这人比较好强，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进入了社会，街道上念着他爷爷也是个老革命，就给他安排了个工作，去废品收购站上班，八十年代初期，十五六岁的白枫就开始拿工资了。

    那会是计划经济的年代，废品收购站还都是公家的，里面最多的都是些古旧书籍和破铜烂铁，白枫年龄小，别人照顾她，活倒是不多，每天就是过过秤，闲下来的时间，就去看那些老书，时间长了，增长了不少知识。

: X, V& T5 R# ^" ~, Q3 x: Y. |    加上白枫这人眼皮子活，有点文化，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也不缺见识，干了大概二年多，白枫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居然就混成了废品收购站的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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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 Q# u4 V' |    按说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年龄再大点娶个媳妇过日子，爷爷的荣耀与他是没啥关系了，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白枫参加了初中同学的一次聚会，这次聚会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 Y# F3 S: Q) t: b7 C/ Y4 X    老北京以前的学校，出名的就是那么几个，而白枫所在的学校，基本上都是部队或者地方干部的子女，这次聚会也是如此，来的同学虽然大多都还在上学，但是穿着打扮，却是要比白枫洋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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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枫为人心气高，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圈子了，在聚会时都是只带耳朵没带嘴巴，光听不说，其中一位同学在显摆的时候，说的话吸引住了他。

- {% L+ E$ g: m' D% R6 E- N% r    那位同学有位亲戚在香港，今年回大陆来探亲，带来不少在北京都见不到的电器，并且还说在香港那地，从大陆流过去的一本什么破书，居然就能卖几万块钱，在那位同学嘴里，香港似乎是遍地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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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r% ]# Y4 x  T9 q6 G0 B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家都只当是个笑话，听过就算了，不过白枫这心里，可是起了波澜，破书？自己那收购站里，就是破书多，这些年他可是看了不少，并且他还曾经从里面翻捡出一张乾隆皇帝时的圣旨呢，这些东西，会不会值钱呢？

; P7 `4 I! q( h7 T9 L9 P    心中存了疑问并且上了心的白枫，有意无意的就开始吹捧起那位同学来，他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了，想吹捧这么个还在上学的半大孩子，那还不简单，几句话下去，那同学就乐的找不到北，视白枫为知己了，而白枫也从他口中听到个名词：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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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N1 u2 A& S; k) ]    只是那位同学也说不清楚什么叫古董，反正就是年代久远的物件就值钱，不过这个可难不倒白枫，结束了同学聚会之后，他就四处打听了起来，最后找到琉璃厂，一看之下，才知道，敢情自己以前经手过的那些物件，还都是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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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U, M9 j$ U2 \" \7 \! _+ o4 R; q    认识到那些破烂货的价值之后，白枫可就上了心了，给那些拾破烂的也交代了，多收些旧书古画，他这收购站高价回收，所谓高价，其实不过是一本书毛把钱，一张画几毛钱而已，但是在那个年代，这些东西都是论斤称着卖的，一斤不过几分钱，一听白枫单个论本的收，这远近收破烂的都往这边送了起来。

    当然，白枫也不是乱收，从得到这个信息之后，他就是白天上班，晚上往琉璃厂里的各个店铺里面钻，那会还没有潘家园呢，北京古玩市场就是集中在琉璃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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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白枫年龄小嘴皮子甜，人又勤快，经常帮着打扫下卫生泼个水啥的，一来二去，琉璃厂那些坐堂的老师傅，都挺喜欢他的，没事也就指点几句，这让白枫的古玩鉴赏知识，那是蹭蹭的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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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 c% I' ]9 K( Q" O2 D    不过是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白枫干了两年赚的工资钱，就换成了一堆破书烂画，还有一些陶瓷瓦罐，而且把他老子十几年的积蓄，也偷偷的给折腾光了，只是这光出不进，也不是办法啊，白枫无奈之下，拿了个清康熙的瓷器，卖给了琉璃厂的一家古董店，换回来千把块钱。

" F5 @' I; n2 F4 f6 ~    要知道，那会一个人的月工资不过才几十块，一千块钱已经算得上是笔巨款了，只是白枫并不满意，他心里，始终记着那位同学所说的话，这些东西拿到香港，就能值几万块钱！

    思来想去，白枫一咬牙，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同学，告诉他自己手上有个宝贝，让他联系自家亲戚，帮着给卖掉，然后自己和他二一添作五，平分了。

    那同学的亲戚是位商人，一听这事还真来了，把白枫交给他的一部黄公望的画，拿去了香港，拍出了三十多万的高价来，白枫分到了十二万，也算是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尝到了甜头之后，白枫除了私下里花了万把块钱，买了套不错的四合院之外，把其他的钱都投入到了收古董里面去了，几年下来，他买的那宅子，里面堆满了各色古玩，后来废品收购站要承包给私人，白枫就辞去了公职，把那收购站给承包了下来。

    说老实话，白枫所收的那些古董里面，假的也不少，但即使是假的，也是老物件，都是民国或者明清古人们做的旧，价值也是很高的，八十年代那会，古玩热还没兴起，内地造假的极少，所以白枫囤积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等到了九十年代之后，去香港等地也比较方便了，那时携带古董出境的限定还没那么严，他又出手了一点物件，腰包彻底的鼓了起来，到了九十年代末期，国内收藏品市场大热之后，白枫宛若就成为国内一收藏大鳄了，手中的物件，连一些规模不小的博物馆，都无法与其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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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有了钱之后，白枫也和旧时的朋友们联系上了，并且办了个文化传播公司，去年他有事找欧阳军帮忙，就挑拣了个屏风送给了欧阳军，也是庄睿在欧阳军办公室里见到的那扇。

    像这样的物件，白枫手头可是有不少的，要知道，八十年代那会，纯正黄花梨老红木的桌椅，五块钱一张可是任选的。

) s% b  A8 H1 B% l* j    “白哥，我们家以前没在北京，来了没多久，四哥可能没和您提过吧，对了，咱们今儿去的是个什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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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庄睿可不知道白枫的往事，不过看其外表，还真有点儒雅的味道，穿着件对开的中山装，戴着副眼镜，只是人到中年，微微有些发福了。

' O6 X' n) B! [% Q6 A    “离这不远，有片老宅子要被拆掉，前几天有个冒儿爷找到我，说是有点好东西，我一直没抽出时间去看，正好军儿提到你要寻摸这些物件，今儿我就带你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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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p( x4 y& b# o( A    白枫这几年的精力，都放到那影视文化公司上去了，对古董玩的少了，但是名声在外，还是有不少人主动找上门的，他所说的冒儿爷，用北京话解释，就是人挺憨厚的意思。

) R. j% {9 {/ k4 j# b' L2 j    “行，那麻烦白哥了……”庄睿点了点头，错非是老北京，否则一般人都得不到这些消息。

第四百一十六章 掏老宅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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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e+ A' G6 u. O8 w0 m( E5 ~    “你不找个行里人给掌掌眼啊？我今儿还有事，带你去到地方，呆不大会可就要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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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枫倒不是不给欧阳军面子，只是他的确比较忙，再者像掏老宅子这些事情，他早就没了兴趣，他和庄睿不同，他玩古董，就是为了赚钱，虽然现在还囤了几件屋子的玩意没卖，但那也是为了增值，并不是想留给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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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8 V; i$ f8 _- t    “呵呵，白哥，我也稍微懂点这些东西，先去看看吧……”

    庄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的白枫直摇头，这年头，是人看过几本书，就敢去古玩市场扑腾的，可是不在少数，此时在白枫眼里，庄睿就被划归成这一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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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3 i" B5 K    “这……那我再叫个人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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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9 U4 K" Z3 D2 j$ {9 s3 ~3 X    微微皱了皱眉头，白枫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他是怕庄睿万一买了假物件，回头欧阳军脸上也没面子，话说他现在那文化公司，可是有不少事要求着欧阳军的。

    白枫这是还没搞明白庄睿和欧阳军的关系，以为只不过是个远房亲戚呢，所以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端着点儿架子的，他要是知道欧阳振武是庄睿小舅，那今儿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都会推掉陪着庄睿的。

    两人边说话边走出了巷子，可巧，他们俩的车并排停在了一起，白枫开的是辆国内很少见的奔驰越野车，比庄睿那辆大切诺基稍矮一些，看了眼庄睿的车牌，白枫更是肯定了庄睿那远房亲戚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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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f) ]7 R: I    这外面天冷的邪乎，两人干脆各自上了自己的车，打开暖气将车窗开了一半，抽烟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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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老弟，这老宅子里面的物件，并不一定就是好东西，去了多看看，别听那些人讲的虚头吧脑的故事，回头我让小方给你掌掌眼，有啥不明白的，多听听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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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7 e$ r8 a/ ?3 D1 j" J" u    白枫说着话，那嘴里吐出来的热气，将半开的车窗蒙上了一层雾气，现在古玩行作假，是无所不用其极，他这些年之所以不怎么收古董了，原因就在于此，在前年的时候，可是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从那之后，玩的就少了。

    “谢谢白哥指点，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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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q) v+ C, R    庄睿点了点头，白枫说的话，他可是深有体会，连这黑市拍卖的场所，都整出假古玩来蒙骗人，难保这老宅子里，不会是一屋子假货。

) O, }2 `9 A/ m- f    “嗯，我给你找的这人，年龄不大，不过人挺机灵的，在潘家园混了好几年了，一般的假物件，也瞒不过他，对了，要是小方也看不准，对方价格出的又高的话，你可千万别急着买，回头给我打个招呼。”

* M# O% D$ T+ @7 ?- x2 z8 ]5 b; |3 o    “成，白哥您放心吧。”别人认定自己是个新手了，庄睿也没多解释，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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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l2 \; b$ O6 z( M    “小方，这边，过来……”

4 x3 n5 x" y) ^& a3 B! b/ B4 N6 m    庄睿话声刚落，白枫就推开车门走下了车，对着后面过来的一人喊道，他却是从倒车镜里发现的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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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板，您看物件，哪用我跟着啊，您这不是膈应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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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方年龄不大，看起来比庄睿还要小一点，听到白枫的喊声，跑过来之后，一脸讨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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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的说，小方应该是个古玩掮客，这年头，大到飞机导弹军火枪支，小到针鼻一次性打火机，只要是买卖，就会出现中间人，小方这人整天混迹在古玩市场里，虽说没捡过什么惊天大漏，但是小道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冒儿爷的事情就是他说给白枫听的。

    “行了，今儿我有事，就不去看了，那是你庄哥，你带他去吧，给好好掌掌眼，要是买到假玩意儿，回头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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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O  E) i    白枫一看人来了，干脆自己连去都不想去了，大冷的天，他也懒得穷折腾。

: E2 i/ R5 J1 G; z& s3 _    “白老板，您不去可不成，这……”

    小方听到白枫的话后，脸上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来，他是吃掮客这行饭的，带人过去后，要是成交了物件，双方可都是要给他点好处的，眼下白枫不去，这跟去的人也不知道懂不懂规矩，万一不懂规矩的话，自己这大冷天的不是瞎忙活了嘛。

    “小子，我老白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啦，少废话，上你庄哥的车，去吧……”

: t: [$ f/ i& O, p0 S) w( W. N    白枫听到小方的话后，脸一绷，伸出右手握成了拳头，“咚咚咚”的在小方肩头捣了三拳，看的庄睿有些莫名其妙，这白枫人挺霸道啊，别人没说什么，居然就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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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 [' U' Y. z  O5 Q/ g- M    而更让庄睿跌破眼镜的是，这小方挨了三拳，愣是屁都没放一个，居然是喜笑颜开的拉开自己的车门坐了进来，还向白枫摆着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9 ^$ C1 w" {5 |  V    “庄老弟，那我先走啦，有事儿电话联系……”

. L8 s' k' E0 x  W. V7 x    白枫拿出一张片子递给了庄睿，然后返身上了自己的车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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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哥，您是自己开车我给指路，还是干脆我来开？”

    小方也看到这车挂的是外地牌，上来之后就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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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x/ s: v# N5 z0 q9 a    “你来开吧，北京的路我还真不熟。”庄睿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和小方换了个位置。

9 F9 N2 k- {6 p# g$ [, u9 k9 I5 }' G    “嘿，庄哥，那您是找对人了，这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没有我不知道的，您以后要是想买啥物件，直接给我小方打电话就行了……”

4 e1 M9 s: O& O; t    小方边将车倒出了巷子，开到马路上，边顺口给庄睿介绍着他的业务，能开得起这几十万汽车的人，想必也是个有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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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d& M/ k) a7 H" R7 X    “小方，刚才白哥他打你那几拳，是个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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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心里一直都憋着这个问题，他也看出来了，那并不是打人，应该是有个说法的，心中有些好奇，现在终于逮着机会问了出来。

! x, ]  E. v, R& S. Y    白枫一听庄睿这话，就知道他不经常和自己这种人打交道的，笑着说道：“呵呵，庄哥，那是行里的规矩，您也知道，我吃的这行饭，全指望老板们生意做成后，高兴了给几个赏钱，刚才白老板的意思就是，这树上有枣没枣儿，先打三竿子，不管您这趟买没买东西，白老板那边，都有份赏钱的……”

* \5 o+ R7 z# B" u' q# r/ C) {    “啧啧，还有这说法啊？行，小方，回头物件要是合适，我这边也有你的份子钱。”庄睿听着稀罕，笑了起来，小方一听这话，更是没口子的谢起庄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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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说的那地方虽然也在西城，不过距离这里不近，开车跑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这地方，庄睿在车上一看，这里居然也是个四合院相对比较集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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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这里要拆迁？不是说四合院都要保留下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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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有点奇怪，看着那墙上用白漆写上个“拆”的打字，忍不住向开车的小方问道，不过这地方是忒脏乱了点，庄睿刚摇下车窗户，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地上更是污水横流，看到小方停下车，庄睿推开了车门，都有点无从下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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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j) X0 u/ t1 A6 ]# o* s) E    小方对这里倒是挺了解的，从车上下来后，小心的避开地上的脏水，说道：“要保留的四合院，都是以前那些当官们住的，像这里的四合院，都是老百姓们住的，放在古代，和平民窟差不了多少，脏乱差不说，现在租给那些北漂们，治安更是不好，时不时的就闹出人命来，所以政府准备清理推倒重建的……”

8 N4 _" m  F- ^# t  d    听小方这么一解释，庄睿才知道，敢情这四九城就像是古代的皇城一样，吸引着全国各地前来寻找机会的人，来了之后机会没找到，钱倒是花光了，这些人又不愿意空手离去，只能找个便宜的地方对付着，时间长了，就形成这么一个居住区。

    这些天南地北来的人，做什么职业的都有，更不乏诗人、画家、艺术家等浪漫的自由工作者，于是乎，出头无望的这些人，也会寻找点刺激，比如吸毒什么的，一来二去，这些地方往往也就变成了犯罪分子脏污纳垢的场所。

4 |" f* Q' c& {    这也是接连出了几次命案，政府才决定下功夫要清理的，只是这些地方产权复杂，钉子户也不少，说拆都说了小半年了，依然是房子照租，钱照收，没几人当回事。

+ k) h: P1 M( x% c  d    巷子里的排水沟，似乎被堵塞了，地上流着到处都是污水，庄睿和小方像大马猴似地，一边找干净地落着脚，一边还要让着从巷子里往外走的人，不光是他俩，走在巷子里的人，那都是上蹦下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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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师傅，开门啦，我是小方……”

    好容易走到一处四合院的门口，那院门居然是空的，也不知道被谁家劈了烧柴火去了，两人直接走进了院子，小方对着一间从窗户外面瞧着黑乎乎的大门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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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看着这环境，不禁摇了摇头，这穷人什么时候都遭罪，古代那些当官的，压根就没把这里放在心上，这些建筑都是巷子里的路，铺垫的要比院子还要高，而这屋子去掉台阶，又低于院子，要是一下雨的话，恐怕就要倒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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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宅子是够老的，只是庄睿实在是想不出，这家主人还能留着什么宝贝物件，要是真有的话，那还等到现在才出手？

第四百一十七章 老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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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O" p. L! b# d* Q* P    随着小方的叫门声，这门里没啥动静，旁边倒是有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头发乱的像鸡窝似地女孩，伸出头看了一眼，“咣当”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 `2 ~2 Z% c; C2 B. Z    “小方，这家里不会没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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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跺了跺脚，庄睿向小方问道，这地方透着邪行，庄睿站在这门前，能感觉到旁边那几家屋里，似乎有好几双眼睛，在往自己二人身上盯着。

    “不可能啊，他家里还有个药罐子，常年都在家里的呀。”

* l( q8 O" ^: Q& g" A7 H    小方对这家人很熟悉，知道他们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儿女都没什么本事，要不然早就搬出去了，现在这片四合院的人，有点能耐的都搬出去将房子给出租了。

% `1 O/ i: R. {& E* S" b2 x    “老唐，老唐师傅，您在没？”小方一边说话，一边又敲了下门。

    “哎呦，来勒，让您二位久等了啊……”

    随着话声，那扇刷着红漆很俗气的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只是庄睿二人还是没有看到屋里的情形，因为一个厚厚的棉布帘子，挡在了眼前。

    北方天冷，一般家里的门里面，都还有个厚布帘子，只是老唐家的这帘子，看起来倒像是个棉被改成的，上面有点油腻，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开门那人倒是客气，伸手就把门帘给掀了起来，庄睿和小方一矮头走进了屋子，四下里一看，才搞明白，为啥屋里这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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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h# L/ O  a0 G2 i2 I" C+ l1 U    原来那窗户上，也是挂着厚厚的一层帘子，微弱的光线，从窗帘里传到了屋内，屋里的灯泡还是那种拉线的，一条长长的绳子，从门口的墙上，拉到床头，这倒是方便，人不用下床，一伸手就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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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堂屋中间，升着个炉子，上面的烟筒从窗户里伸出去，炉子上面还放着个烧水壶，这可是一点儿都不浪费，不过这屋子捂得那么严实，倒真是不冷，就是那气味，有点儿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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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U# X3 x    “二位，请坐，快请坐，你这败家娘们儿，去里面躺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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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8 ?+ N& w6 W8 S+ C    那位老唐师傅忙不迭的给庄睿和小方让着座，然后伸手把灯给拉开了，这开灯和没开，区别也不是很大，因为那散发着黄色幽光的小灯泡，压根没起多大作用。

# X( z4 B1 S' r+ q. i    开灯之后，庄睿才发现，原来正堂里那床上，还躺着个人，被老唐吆喝了一声之后，掀开被子去到里屋了。

7 Y/ O0 R3 J/ t+ A$ s/ _    “咳咳，咳咳……”

' m- `6 ^7 u: P/ Z2 L( X    这被子一掀开，顿时一股子怪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庄睿实在是忍不住了，使劲的咳嗽了几声，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把肚子里那股子差点想呕吐出来的酸气，给平息了下去。

0 B. n0 ?) i  p) |5 L3 g& z    那味道不单单是被窝里面的臭脚丫子味，，还有股子霉味中药味和腐朽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别说是庄睿，那小方也是一张脸憋的通红，紧跟着他后面走到门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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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从小虽然说是家境一般，算不得好，但是欧阳婉尤其爱干净，家里不说是一尘不染，最起码也是每天打扫，冬天的时候隔个三五天摊上个好天气，就会把被子拿出去晒一下，哪里闻过这种类似于臭豆腐发酵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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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l! E) c; {4 ^: {    “咳咳，我说小方，这……还是改天再来吧……”

6 K- I. ]. P! B1 \    庄睿实在是不想再进那屋里去了，他不是什么娇贵的人，当年一人在中海工作的时候，也是住的出租屋，不过这味道真是要命啊，都能抵得上当年小日本的那毒气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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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哥，来了就看看吧，他祖上好像是满人，说不定留有什么好玩意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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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1 _; d( t: e+ a" J, G    小方虽然也吃不消屋里这味，但这是他的工作，庄睿不买东西，他这趟可就算是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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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师傅，您把这窗户给支起来吧，屋里味道太重，我都受不了了。”小方回头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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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行，透透味吧，您二位倒是进来坐啊……”

    唐师傅话里似乎还有点不乐意，也不知道他这房间有多长时间没通风了，不过将窗户支起来，把门再一打开，屋里倒是亮堂了起来，唐师傅顺手又把电灯给关上了，倒不是为了响应国家节约能源的号召，恐怕是舍不得那俩电费的心思居多。

    庄睿还是有些怕那味道，随手拿出一包烟来，拆开后递给了小方和唐师傅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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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6 y: J; S' y! I: I3 `    “哎呦，是中华啊，怎么看您那烟，不是红皮带华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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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师傅接过烟看了一眼，放在鼻子处使劲的嗅了一下，没有往嘴里叼，而是挂到了耳朵上，那架势是要留着好好品味一下的。

    “别人给的，我也不知道为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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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9 ~- K* r. J: N    庄睿笑了笑，这烟是欧阳磊给他拿过去，整整搬了一箱几十条，说是让他留着慢慢抽，完了再问他要，虽然这烟没大熊猫名气响，但也是军队内供的，不到将军级别，根本就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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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头凑到小方点的火上点着了眼之后，狠狠的抽了一口，庄睿才感觉这屋里味道淡了一些，走回到屋里坐下，说道：“你们这屋子，是要经常透透气，不然对身体也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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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4 D  Q8 m& \4 y7 A    “嗨，都到这岁数了，过一天算一天，哪还管身体好不好……”唐师傅叹了口气，在床边盘起腿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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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窗之后，屋子里亮堂多了，庄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位唐师傅，他应该是六十五六岁的年龄，个头不是很高，人有点虚胖，头上的头发掉的差不多了，一个光脑勺透着亮光，回头间还能看见脖子后面的肉褶。

+ Y; u7 w& ^7 U3 f, }( T% \0 o    看这面相，如果再换身衣服，应该有些老板的气派，不像是住这地方的人啊，只是这唐师傅一笑起来，透着股子憨像，估计这也是小方背后喊他“冒儿爷”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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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5 W" P; e2 i8 R* F    “想当年我祖上，那可是自努尔哈赤从龙进关的功臣，直到我爷爷那一辈人，家里还有着四进带俩花园的大院子呢，不过解放之后，就全都交公了，政府给了这个小院子，后来又住进来几户人家，赶都赶不走……”

    唐师傅似乎平时也没啥人和他说话，庄睿和小方坐下之后，他自顾自的念叨了起来，说的兴起，把夹在耳朵上的那根烟也拿了下来，用火钳子从炉子里夹了块碳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

6 ^4 a+ R1 j4 z6 _$ h9 ^* @    听这唐师傅的话，他家里早年倒是个大族，按他的说法，他爷爷的身份，和大宅门里白老七差不多，靠着祖宗萌荫和自己的努力，创下一份不小的家产，唐师傅解放前，那都是被老妈子给伺候大的，七八岁大的时候，都不会自个儿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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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爷爷没死的时候，整天就是抽着大烟泡，然后对他说，你小子生的命好，一辈子屁事不做，单是我留给你的这些家产，也能让你舒舒服服的活上几辈子。

" @% C, |- b* Y; S+ o    这老唐的老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整天就是八大胡同和戏园子里来回晃荡，虽然那会老唐还是小唐，八大胡同是去不了，但是戏院可以去啊，按照老唐的说法，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几位名角的戏，他都去捧过场，还曾经被他老爹塞了把金豆子，往戏台上扔过呢。

0 a. c" r6 x9 f9 ]% f; D$ `% P. G) Y) u    只是这当时的北平解放那年，家里的老爷子去世了，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老爹，怕被专政了，把所有的公司和一些宅子都变卖了，换成金子藏在家里，而且在人口普查的时候，连祖宗的姓都给改了，这才有了现在老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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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去的，到了那又红又专的年代，老唐家的老底被揭了出来，批斗游行啥都摊上了，他那只会吃喝嫖赌掏空了身子的老子倒是干脆，两眼一闭见老唐爷爷去了，留下老唐可是遭了罪了，家里的金子都被搜走了不说，自己还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斗，亏的那会年轻身体好，不然这会早不知道在那座孤坟里躺着了。

, b, N% c5 ^. ?2 B5 J6 u    后来那十年结束以后，落实政策，给了老唐这套小四合院，金子啥的当然都没影了，不过瓶瓶罐罐的还有些子破旧家具，倒是还给老唐不少，都是祖宗留下来的，老唐也没舍得卖，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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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马上这里要拆迁了，补偿的拆迁款，根本就不够老唐另外买房子的，这才想着要把祖宗的物件给卖了，按老唐的话说，祖宗在地下也不愿意看着子孙睡大街去吧？

3 y3 ^' T: J3 I; j    这老唐一边说，居然一边抹起了眼泪，不知道从那个旮旯里摸出了个二胡，自拉自唱了起来：“一日离家一日深，好似孤雁宿寒林，二挖子带路朝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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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Z1 M7 S8 J. d6 h    这唱得居然还是程砚秋的《玉堂春》，字正腔圆不说，那调子深邃曲折，娴静凝重，唱腔颇有几分程大师的风采，二胡拉的更是见功底，没十几年功夫玩不了那么娴熟，庄睿在旁边都听傻了，自己今儿是来干嘛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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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嗨，我说唐师傅，行了，今儿咱们就别念叨这些事情了，我这都快听了三遍了。”庄睿听着这京剧还有点儿新鲜，可是小方不耐烦了，出言打断了那二胡声。

第四百一十八章 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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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e3 [  J+ F& z5 ?+ m) F' `0 H    “唱得不好？小方，我这可是正经听过程砚秋的原唱的呀，这年头，听过的也没几个人了……”老唐正唱着起劲呢，被小方给打断了唱腔，神情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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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1 u7 S, v/ m: t. c- M/ b    “嗨，你说哪去了，我说唐师傅，我们俩今儿来，不是听您忆苦思甜想当年的啊，您要是还念叨这一段，我们可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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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M( A& u9 B9 {, _0 p/ W6 p3 d    小方有些不耐烦了，在他们这年龄段人的耳朵里，那京剧和外国剧院里唱的歌剧差不多，眼睛看着热闹，耳朵里是一句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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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8 u' ^9 `0 S* M    “那您二位今儿来，是干什么的啊？”

( D- b: m7 M: c" I/ f2 B- ?    老唐这话把庄睿都给逗乐了，敢情小方这“冒儿爷”叫的不冤枉，坐下聊了半天，那老头居然以为自己哥俩就是来听他侃大山的啊。

    小方也是有点哭笑不得，耐着性子，说道：“我说唐师傅，唐大爷，您上次给我说，要卖点老物件，我这不是带着庄哥来看了嘛，您那东西呢？”

    “哎呦喂，您二位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3 y+ I/ \3 ^. e7 |. l/ Q' e    老唐那大手，在自己那光头上拍了一把，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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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师傅，这大冷的天，有东西抓紧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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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V% B. a$ r5 J0 Q; r% u0 V    庄睿有点闹不明白，这老唐究竟是真糊涂，还是在假算计？要说这些都是安排好的，那这场景、道具、灯光还有这演员的演技，都够得上评选奥斯卡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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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师傅一听庄睿的话，嘿嘿的笑了，道：“嘿，我说二位，您坐着的，不就是嘛……”

! y# _3 R' D' R5 }3 R/ ]$ f    庄睿闻言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向自己刚才坐的椅子看去，果不其然，真是张正宗黄花梨的椅子，而且还是张四出头的官帽椅。

    所谓“四出头”，是指椅子搭脑两端出头，左右扶手前端出头，这是民间木工传统的称谓，从大俗到大雅，如今这已是此类椅具的标准称呼，也有称扶手出头，搭脑不出头的为“两出头”的，也是民间叫法。

* j. |- ?# W* F    这椅子上刚才放了个坐垫，庄睿才没注意，现在他把坐垫给拿开，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这张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极少装饰，在靠板浮雕花纹一朵，由朵云双螭围合而成，另一处细微雕饰在壶门式卷口牙子上浅雕一小朵云。

    这张椅子的构件细、弯度大，大家知道，弯而细的构件必须用粗大的木材才能挖缺而成，也就是说，此椅原本可做得相当粗硕，但在大型不变的基础上，当时却不惜耗费工料，把它削成纤细、柔婉的特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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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椅子充分运用了黄花梨材质的优点，木质硬润，颜色不静不喧，纹理或隐或现，生动而多变，明式家具的这种设计构思体现了中国美学中动静相益、刚柔并济，无胜于有的审美概念。

    “不错，这椅子有点儿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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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观察了半天之后，给出了评价，四出头官帽椅是典型明式椅具，当年是身份的象征，但是同样是四出头，格调情趣也有高下，价格自然也有不同，这张四出头的椅子，可谓是精品了，就算是古代，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了的。

% p& a0 c. M: ?- j    现在市面上的古董家具，以清朝的居多，明朝的也有，但是极为少见，这张官帽椅，却的确是明朝时期的，因为庄睿在看的时候，就往椅子里渗入了一丝灵气，发现里面木质细腻，纹路清晰，并且有着依附着一层淡黄色的灵气，绝对是真货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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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自己坐的这张椅子，庄睿又看向了小方刚才坐的那张，两个居然是一对儿，在古玩行里，买货成双，这可是很少有的事情，因为这些老物件都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很容易记流落失散了，凑成一对了，那价值可就要蹭蹭的往上涨的。

: A( b* _1 y& e8 g! x- T    “唐师傅，您这两把椅子，它是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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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5 k! H$ }) f9 p" L+ U& P9 l    “哎，我说唐师傅，都坐了半天了，您也不给倒口水喝啊……”

2 x/ W" L  j1 e0 I    庄睿刚要开口问价的时候，冷不防的被小方出口给打断掉了，庄睿愕然向小方看去，他正向庄睿挤着眼睛，示意等下有话要说。

: G( R3 F! R7 [4 v/ p    “嗨，您看我这记性，这就去倒，这就去，今儿贵客来了，我帮您淘弄点好茶叶去。”唐师傅一听，连忙把盘坐在床上的腿放下来，一晃三摆的走出屋去，而院子里也响起了敲门声，估计是找邻居要茶叶了。

    “小方，怎么了，有很么不对吗？”

    庄睿压低了声音问到，老唐是出去了，可是内屋里还躺着个人呢。

5 A: V2 Y, w7 M    “庄哥，您可看好了再问价啊，这些人都认为自个儿的东西是宝贝，他要是讲了价钱，基本上就是那价格了，再也还不下去的，您看是不是回头找白哥商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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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说话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不过这屋子虽然打开了窗子，光线还是有点儿暗，庄睿并没有看清楚。

: L8 p$ P) F# H5 B. H    “不用商量了，我看这椅子不错，纹理清楚，包浆自然，是个大开门的物件，回头问问老唐，价钱要是合适，我现在就买下来了……”

    庄睿摇了摇头，他感觉这趟没白来，虽然吃不住屋里这味，不过还真有好东西，这样的四出头黄花梨椅子，近年来价格可是涨的飞快，要是到拍卖会上去买，恐怕价格不会低于一百五十万rmb的。

    其实黄花梨和红木家具，也就是进入2000年之后，价格才开始飞涨的，在九十年代也不是特别的值钱，由于这些老物件都是体格比较大，笨重不说，还占地方，有些不懂其价值的老宅子住户们搬新家，都有直接给扔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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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3 B2 T. {. S. ]6 }$ {    小方是做掮客的不假，但是像这种大开门的玩意儿，在老宅子里掏出去之后，转手一卖，那赚的最少也能翻出个十几倍，这可是块肥肉啊，古玩行里有句行话，叫做卖货不卖路，小方这掮客，也是在看不准的时候，才带人看物件，收个中介费的，但是他要早看到这东西，那身份立马就从掮客变成买家了。

    所以在小方听到庄睿的话后，脸上就变得有些不自然，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前几次来，都没见老唐拿出这物件，怎么这次就摆在屋里了，要是早被他看到，哪里还有庄睿什么事啊。

    庄睿却是没想到小方的这些心思，他站起身往烟筒边上凑了凑，看到另外一边的里屋，门紧紧的关着，心中有些好奇，下意识的释放出灵气，往里面看去。

    “嗯？还有两张椅子？”

    庄睿发现，在那个黑不隆咚的屋子里面，居然还有五六把和外屋一模一样的四出头官帽椅，这玩意找一只都难，怎么在老唐家里，都是按对来的啊，庄睿心中不禁起了疑心，当下隔着那房门，用灵气看起里屋的那几张椅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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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z3 X# _% O* c1 z    “靠，莫非是要玩移花接木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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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发现，里屋的几张椅子，虽然用料和做工还算考究，但全部都是假黄花梨木的，外面刷了一层烘漆，看起来倒是和这两张真的有些相似，不过坐的久了，那些漆自然会脱落的。

    想到这里，庄睿有些无奈，这四九城不愧是天子脚下，玩什么猫腻的都有，别的不说，就这老唐花费的这功夫，都让庄睿咋舌不已了，不是为了赚钱，正常人谁能受得了屋里这气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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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二位看的怎么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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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睿这边刚看完里屋的椅子，老唐晃悠着身子走了回来，那面相依然是憨厚无比，只是看在庄睿眼里，却多出了那么一点老谋深算的味道来。

6 Y, N3 k9 O6 {- o7 A; A: z+ X- m    “椅子不错，唐师傅你出个价吧，合适的话，我现在就买下来……”

3 W, |* v/ _6 n- ?) S    庄睿不动声色的说道，他不管老唐玩的什么猫腻，只要你敢卖，我现在就掏钱给买走，别看这俩椅子挺沉的，哥们我就是抗也给抗走。

    “这两张椅子，怎么着也得八万一张吧，两张十六万，您要是想要，就这价了。”

    老唐用手磨砂着那光头，想了半天之后，咬了咬牙给出了价格，旁边的小方听得是一脸懊悔啊，妈的，十六万都不用还价的，拿出去随便扔个拍卖行，一百六十万溜个圈子就赚回来了，自己这次是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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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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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_7 [$ `# m; z0 x0 ]    庄睿装作沉思的样子，过了一会一拍大腿，说道：“十六万就十六万，我现在就给您开支票，小方，你搭把手，咱们一人搬一张，都给我送车上去……”

. P* i. _/ x# R8 n; d4 g    庄睿心里想着，我就不给你淘换屋里椅子的机会，我看你怎么办，一边说话，庄睿一边从包里掏出了支票本，拿起笔就准备写支票。

    “哎，我说这支票啥的我也不懂，您还是给现金吧，那东西拿在手里，它也瓷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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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就在庄睿还没下笔的时候，老唐开口说话了，庄睿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他是真看中那两张椅子了，老唐要是正经买卖人，庄睿就是花个几十万买下来也没什么，只是看这摸样，恐怕自己前脚出去取钱，后脚这两张椅子就会搬到屋里面去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庄睿现在心里那叫一个膈应啊，就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不过这古玩行里是鼠有鼠窝，蛇有蛇路，您看明白了这局，不买就是，但是点破了就没意思了。

+ e5 @- L* e& a, E    “哎，我先接个电话……”

    庄睿正要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拿着手机到门外接电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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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师傅，小方，家里来电话，有点儿急事，我这就要走，唐师傅，您这椅子可一准要给我留着，明天，最晚后天，我拿着现金来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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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3 ?) }* l! S    庄睿接过电话之后，回到了屋里，对那冒儿爷说道，现在再喊别人冒儿爷，似乎有些不合适了，这丫的整个就是一套儿爷，专门给人下套的。

1 }$ I# L' @- B' v; c) _6 ~    不过庄睿也没揭穿，他和小方今儿是初见，也搞不明白这人是一起布局子的，还是和自己一样不知情的，干脆直接离开算了，你老唐爱糊弄别人，接着糊弄去吧，哥们不给你们玩了还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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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唐听到庄睿的话后，一丝失望的神色从眼中一闪而过，这要不是小方刚才还在屋里，他就把物件给换过来了，收下支票那也不是不行啊。

* U2 R$ d& H9 _8 q3 K' M" p3 n6 W5 F    以老唐的专业经验来看，庄睿说这话，那十有八九是看出什么破绽来了，这明后天，指定是不会回头的。

: v. m/ y7 L& ]  L, i    “嗯，行，那我就留着了，说老实话，这东西都是祖宗留下来的，要不是没办法了，我说什么都不会买啊，哎……”虽然心中失望，戏码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老唐拍着胸口给庄睿打了包票，一定会留着东西的。

1 w8 J' C8 j& N: ^    庄睿感觉这老唐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嘴里的词那是一套一套的，估计那满人的身份也是扯淡的，您都能帮祖宗改名字里，还在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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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4 V5 l5 g1 c' P6 |0 J    “小方，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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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6 j) q9 e0 M$ V3 V# U    走到巷子外面，庄睿长舒了一口气，这他娘的掏老宅子，咋就感觉这么憋屈啊，全民收藏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搞得造假专业化了不说，连售假也是花样百出，让人防不胜防，自己要是没有眼中灵气，估计今儿就要载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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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哥，我住的离这不远，就不麻烦您了，您先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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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g( p: _    小方脸色平静的对庄睿说道，其实这会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庄睿此刻在他眼里，那就是五六十年代最可爱的人啊，这白花花的银子，注定是要落在自己腰包里的，明后天再来？对不起，弟弟我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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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朋友可能会说，小方你这样做事不地道啊，做掮客，信誉第一啊，你要是这样做了，日后谁还会找你看物件去？

5 B- u' b3 b" D9 w: |) Z    可话不是这么说的，要是放在做大生意的老板身上，的确干不出这事，但是小方是什么人啊，整天混迹在古玩市场里的小杂虫，说不好听点，就是社会最底层的那类人，信誉？玩儿去吧，这一倒手就能赚个一百多万，还要个屁的信誉，爷们有了一百多万，还干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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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小方不和自己一路，庄睿摇了摇头，开车离开了，刚才是母亲打开的电话，就是问他回家吃饭不，今儿这事搞的庄睿挺膈应的，干脆开车直接回四合院了。

    且不说庄睿这边，再回头看小方，见到庄睿车走远之后，那是一蹦三丈高，像个猴子似地又串了回去。

    “哎，小方，咋又回来啦？”

    这演戏也挺累人的，老唐这会正盘腿坐在床头，反思自己刚才是哪里露出破绽来呢，这也好下次改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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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又听到敲门声，老唐这心马上就提了起来，他是怕庄睿别取了钱赶回来了，这物件可是还没有倒腾过来呢。

    看到小方空着双手，老唐这心才放了下来，反正不拿现金，东西是别想拿走，话再说回来，拿了现金，拿走的物件那也指定是假的，这俩真玩意儿，就是钓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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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一进门，也没废话，直接指着两把椅子说道：“唐师傅，这俩椅子，我要了，这就给您取钱去，您可要给我留好啊……”

    “哎，这不合适吧，刚才那位不是说要我给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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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A% b3 h# a$ N    老唐一听小方的话，这心里乐上了，正主儿没上钩，这来了个替死鬼，不过他做这买卖，可不是看碟下菜，有人给钱他就敢卖，糊弄谁不是糊弄呀，这可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啊。

    这又不是在店铺里卖东西，像掏老宅子这种行为，古玩行的规矩是，自己看走了眼，可不准找后账的，话说老唐也不怕面前这小子找后账，这已经是第三批上钩的了，再卖两把椅子，就要换地，反正不在北京城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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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q/ ]& l2 d6 d    “老唐师傅，您这话说的可就对了，东西是您的，您只管卖东西，谁买不是买啊，话说我前几次来，你可没把这物件拿出来啊，怎么着，是看我出不起钱？瞧不起我小方？”

    小方脸上一红，自己这事做的是有点不大地道，不过这到手的鸭子也不能让它飞了呀，要不是今儿那位主有事，这便宜哪儿轮得到自己来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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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我答应了那位先生的，我老头子都一把年龄了，不能言而无信啊……”老唐那大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要是耳朵再大点，都能抽到脸上去了，他这是又进入状态了，既然有人要上赶着买，那就不能卖那么便宜了不是？

    “老唐，我出十八万，这样总行了吧？”

    要说小方还是年龄小，嫩了一点，他就没看出来，刚才庄睿神色有异，还怕庄睿转回头取了钱真来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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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n* `5 x4 ?0 V4 r. m1 Q    “这不太好吧？”老唐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有点动心了。

    “我说唐师傅，就您这两把破椅子，能卖十八万就不错啦，这年头，下岗工人一个月赚千儿八百的，都笑的屁颠屁颠了，您还有啥好考虑的？”

& ]' P! e9 I, P& p" s    小方边说话，边掏出包中华烟来，这次是红皮带华表的，他这是装在身上充门面的，自己平时抽的，是在另外一个口袋里的中南海，小方递给老唐一根之后，干脆把整包中华烟都放到了桌子上。

    “成，那我也就豁出这老脸皮去了，不过你要快点啊，那小伙子再来，我还是要卖给他的……”老唐脸上的肥肉一阵颤动，狠狠的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最多俩小时，您可要等我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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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c7 E1 f% A9 E8 ^+ X" B, U8 z    小方一听老唐松口了，出了巷子打了个车就往家里奔，这二年他也存了五六万块钱，加上父母的积蓄，小二十万还是有的，回到家之后，把几张存折翻找出来，紧接着又往银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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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l4 l; R7 ?- J    取了钱赶到老唐家之后，天色已经麻麻黑了，老唐门口的那门帘子和窗帘子又都放了下来，只留下屋里那个萤火虫般的小灯泡，向外散发着微弱的黄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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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唐师傅，钱都在这了，一共十八万，您可查好喽……”

8 U; V" C7 q8 G; k0 q4 q    小方把装满了钱的提包，翻到在老唐那张床上，十八刀捆扎的整整齐齐的rmb，在床上垒得老高。

. {4 R/ m3 ]/ q4 W    “哎，不用查，我老头子信得过你……”

# _0 \5 E3 ^4 g  |9 |+ S0 s    老唐嘴里这么说着，那双手却是熟练的拆开了银行的封条，一张张的数了起来，他自己就是个套儿爷，这要是再被别人下了套子，笑话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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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f/ v( [, s0 U0 v    “没错，小方，椅子在那，你搬走吧，哎，快点搬走，我这看着心里不落忍，对不起祖宗啊，对不起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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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唐把床上的rmb收起来之后，指了指没动地的两张椅子，又开始表演上了，都说演员要哭的时候，手里拿着辣椒面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往眼睛边上一抹，马上就能掉眼泪，但是这老唐啥都不用，说哭就哭，眼瞅着眼泪就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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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唐师傅，我就先走啦，您多保重身体，拿了钱也去给老婶子看看病，整天喝中药也不是个办法。”

( Q& P# a5 R0 H2 z7 T" E( p' x    小方把钱倒床上之后，就爱不释手的在那两张椅子上来回抚摸了，那动作比摸女人身体还要陶醉一百倍，这哪是木头做的啊，整个就是黄金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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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X6 h  {5 F    一看这老唐说话带着哭腔了，小方干脆一个肩膀扛了一个，把这两张分量不轻的椅子给扛了起来，拔腿就往外面走，刚才叫的出租车还在巷子口等着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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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也顾不得巷子里那污泥脏水了，一溜烟的就窜了出去，到了巷子口，小心的把椅子放到后车厢里，边沿处都是拿了车厢那红毯子给垫上的，生怕磕着碰着了。

; i) @$ K; R' [! `* s    小方这前脚刚走，老唐后脚就在屋里子忙活开了，一边拿着手机拨打着电话，一边往内屋喊道：“起来了，麻利点，咱们也要走了……”

- i7 U1 t+ m* O1 M$ O1 c    “你这死鬼，花了八百块钱租了间屋子，足足赚了三四十万了吧？”

- n* m- w& G+ \1 ?4 M; L, f) S    屋里响起了女人的说话声，等人走出来时，原本披散在面前的头发，已经是捋到脑后去了，这哪里是老太婆啊，分明就是个三十多岁的小媳妇，边说话边厌恶的把身上那土不拉叽的衣服给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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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L' X- B5 k    这人整天守在这里也是无聊嘛，庄睿他们第一次来敲门的时候，老唐可正在和这小娘们儿做运动呢。

: ^$ l5 i: T2 S; C    小方出门十分钟后，巷子门口停了辆双排座的小货车，下来俩小伙子，把老唐屋里头的真假官帽椅都给搬上了车后，一溜烟开的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