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三九零章  再行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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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0 f* \2 b% S$ z  g) S　　第二天上午，李伟才上班之后，就去向曾毅请示新区协调工作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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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C' G8 V: U5 ^; `　　敲门进去，李伟才观察一下，发现曾毅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了口气。说实话，自从曾毅到白阳高新园区以来，李伟才还从没见过曾毅会有如此情绪失常的时候，即便是诸葛谋暗囘中下绊子，即便是星星湖的项目被抢，即便是陈忠华等人让曾毅在清池区政府大楼内丢了那么大的面子，曾主任也都是淡然处之，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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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句话，用来形容曾主任的涵养最恰当不过了，那就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没。
　　
　　可昨天曾主任竟然在众人面前，一拳砸碎了壁砖，可见这是何等震囘怒啊！这个情况，把李伟才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脑海里把园区最近所有的工作捋了一遍，最后他敢确认，曾主任这次发火，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因为除了吴南镇的事情外，园区内的所有情况都是非常良好。
　　
8 _  h# D1 J4 p* \+ X　　“李主任今天的气色可不太好！”曾毅是大夫，一眼就看出李伟才昨晚没休息好，道：“小吴山新区的工作才刚刚展开，这个时候李主任可不能倒下啊，得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
　　
0 f" y2 Z$ `( }; S9 F　　“谢谢曾主任关心，我没事！”李伟才看曾毅谈笑自如，就跟往常一样，坐在了曾毅对面的椅子上，拿出纸和笔准备做记录，道：“针对昨天协调会上市领囘导的要求，我个人琢磨了一下，拿了几条措施出来，想征求一下曾主任的意思。” 曾毅看完李伟才拟好的几条措施，道：“可以，就照这个执行吧！”李伟才就点头笑道：“曾主任认为可行，那我就放心了！”
　　
# q( V: `; f8 \' v　　曾毅道：“李主任，以后小吴山新区筹备工作中的具体事务，你自己拿主意就可以了。”李伟才连连道：“小事我能做主，但这种原则性的大事，还得曾主任做主。”
　　
　　曾囘毅不想跟李伟才客套，道：“李主任，我可能要出去几天，园区内有什么紧急待办的事情，你可以讲一下。”
　　
　　“园区内的工作在曾主任的调度之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在进行，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只是有几笔支出，需要曾主任进行审批。” 李伟才想了一下，才道。

      曾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去一趟，李伟才对此已经习惯了，对于处级以下的干部来讲，出行确实要自由方便很多，不用像市里领导那样，凡是外出活动都必须报备，何况在高新园区，胡开文这位名义上的一把手，很少插手过问园区的事情，曾毅作为实质性的一把手，说走就能走，就是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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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经常能在报纸上看到相似的报道，说是某某局的领导携家带口公款旅游，但很少能看到某某市长、副市长外出旅游，做领导做到一定的级别，随着权力的增长，规矩就会越来越多，虽然这些规定不一定都是用来约束权力的滥用，但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我们常听到“公款消费只属于个别现象，主流是好的”的论调，这个主流，其实指的是主要领导干部，而不是广泛的领囘导干部群体。只是因为级别不够而缺乏监督约束的领导干部，数量要远甚于主要领导干部，所以每年三公消费的数额，实在是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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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把最近的公务办好，曾毅就离开了高新园区，坐车赶往荣城机场，等天黑的时候，他已经到达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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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u& u3 E/ y7 z/ O　　从昨天接到那个奇怪的短信开始，曾囘毅就一直在拨那个号码，可惜始终拨不通，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前往京城走一趟，除了龙美心的事情不让他放心外，翟浩辉的调令也已经下来了，要到南方某王牌部队担任基层连长，最近几天就出发，曾毅答应了要到京城为翟浩辉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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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i. ]* l6 S　　这一下基层，至少要一年半载才有可能回来，在这点上，就是翟家的公子，也没有任何的特权，因为这是翟老定的规矩。
　　
　　前来接机的是杜若，开了一辆车等在候机楼外，看到曾毅出来，杜若哈哈大笑，快步走上来，一把接过曾毅手里的包，道：“可算把你盼来了！哥哥我在京城位低权微，摆不出什么大排场，只好亲自过来迎接，以示诚意，老弟别见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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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呵呵一笑，道：“杜大哥要是这么说的话，以后我可不敢劳烦你了，自己悄悄进村就是了！”
　　
' \$ \2 `! @4 Z" M; a! a* \1 j" K　　杜若在曾毅肩上一拍，竖眉道：“你来京城要是敢不通知我，我可跟你翻脸！”说罢，又是哈哈一笑，道：“走，先上车，这回到京城可要多待几天才行！”曾毅来京城，只带了徐力，当下杜若又跟徐力打了个招呼，一行人就登车返回京城，杜若把曾毅安排在了归属部里的酒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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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很简单，只有曾毅三人，这次来京城比较突然，曾毅把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但特意嘱咐他们自己到的时候比较晚，大家就无需再过来了，等明天再聚不迟，所以只有杜若过来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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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9 _: i- H$ r) U/ e; I　　吃过饭杜若打听曾毅这次来京城的安排，道：”这次到京城，要是有什么需要出力的地方，可不要跟我客气。”
　　
　　“就一点私事！”曾毅笑了笑，道：“杜大哥给我派辆车就行了！”杜若听曾毅没有跟自己客气，这才笑道：“如今到了京城，用车用人肯定都在我身上，就算你不讲，我也已经安排好了。”说着，杜若从兜里拿出一串车钥匙放在桌上，显然是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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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Z. g: ]; a) v+ F2 d) d　　曾毅把钥匙收下，道：“明天晚上，几位在京城的朋友要一起聚聚，杜大哥一定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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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D& p# K1 ^$ t6 G7 n& ?　　杜若点头笑着，曾毅在京城的朋友，分量绝对不轻，自己得提前准备准备才是。他岔开这个话头，道：“白阳的老陈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在下面的工作不怎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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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阳市公安局的局长陈志军，在上面没什么门路，自从杜若调到京囘城，他就跟杜若走得很勤，三天两头就会打个电话过来问候一声，而曾毅的话题是杜若最关心的，陈志军自然就会多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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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着一摆手道：“几只苍蝇嗡嗡罢了！”
　　
! k2 O' G6 k) f+ Y9 C　　杜若“唔”了一声，道：“白阳跟荣城向来是水火不容，这点我在荣城工作的时候，就深有体会了。小吴山新区看起来虽小，但合并的难度肯定很大，你要有个准备才行。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也会找老领囘导去说说的。”
　　
　　杜若说的老领导，自然是荣城市委书记秦良信，作为以前荣城的公安局长，杜若对小吴山纠纷的内幕太了解了。上次诸葛谋招商招来了大骗子，秦良信还专门把杜若叫过去，狠狠表扬了一番，因为什么，就因为丢脸的是白阳市，而那桩案子又是荣城警方破获的，在秦良信看来这是个很解气的事情，是狠狠打了白阳市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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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u1 |/ Y& W" x' K　　这次小吴山新区的成立，无异于去割秦良信一块肉，这交接工作又岂能顺利！杜若听陈志军说了之后心里也觉得很难办，他对曾毅太了解了，只要认定了的事情，曾毅就一定要办成，否则绝不罢休，到时候跟荣城肯定免不了要一番冲突，关键曾毅的能量还不小，现在又跟冰寒柏站到了一块，老领导可千万别晚节不保，临了临了，再在曾毅手里栽个跟头，那时候可就不太好看了。
　　
+ \$ x4 B" T5 l! n8 V6 [　　杜若今天说这话，就是这个意思了，他不希望看到这个局面，只是他对做通秦良信的工作，也没有什么把握，秦良信对于白阳市的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是与日俱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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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t+ Q& m& x　　做官是个逆水行舟的事，不进则退！对于到了一定级别的领导来说，最重要的就不是政绩，而是卡位，必须要在适合的年龄，卡住适合的位置。只要卡住了正确的位置，哪怕不用费什么力，前途照样繁华似锦，而一旦错过卡位良机，就会一步晚、步步晚。
　　
　　在这方面，成功的例子是方南国，五十岁之前成功地坐到了省正部级，所以很顺利就再次晋升了。而失败的例子，就是秦良信了，上一任冲击省正部级失败，就得再等一任了，可岁数不等人。等下一任再次冲击的时候，资历绝对是足够了，可年龄又成了一道迈不过的坎，以前讲的是七上八下，而现在提倡干部年轻化，很多地方都已经实行五上六下了，一比年龄，就又被年轻的干部给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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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就是步步赶不上趟，上一次的冲击失败，就基本宣告后面仕途晋升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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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良信把自己当年卡位失败的原因，归咎于白阳市的不配合，白阳市毁了秦良信的仕途，可以想象这是多大的仇恨，他对白阳市的这份恨意，怕是都要带到棺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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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明白杜若的意思，点点头，道：“以前就常给杜大哥添麻烦，现在你到京城了，还要让你为我的事操心，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杜若摆摆手，道：“这话见外了！换了是你，能对我的事不闻不顾吗？”两人聊了一会，看看时间不早，杜若就告辞离开，让曾毅早点休息。
　　
, t+ ]$ b/ @0 k, q7 m$ G/ M8 p　　第二天早上，曾毅去拜访方老爷子。到的时候，方晨盈也在，站在门口笑道：“今年到家里走动的人，一下多了起来，别人是抢着来，你倒好，大半年都不来一趟！” 曾毅知道方晨盈是在开玩笑，笑道：“老爷子最近都好吧？” “都好，知道你要来，刚才还念叨呢！”方晨盈笑盈盈在前领路，带着曾毅走了进去。

第三九一章  意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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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y  Q) [2 e' ~  A　　方老爷子此时刚吃过早饭，正站在院子里的大白缸前喂鱼，看到曾毅进来，就把手里的鱼食全部撤进缸里，然后拍了拍手，和蔼笑道：“曾毅来了，好啊，好，屋里说话！” 说着，方老爷子背起手，迈步进了端前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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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D) K: Y2 U$ [　　“方老的气色看起来很好！”曾毅笑呵呵跟着进去，把带来的几样礼品，顺手交给了方晨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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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老爷子听了这话，很是高兴，道：“全靠你教给我的养生之法，这半年我自己感觉精神都好了很多，如今左邻右舍的这帮老家伙，都要向我请教这保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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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您老健健康康，我们在外面工作，心里也有底。”曾毅笑着道。
　　
　　“别站着了，快坐吧！到这里就是到了家，千万别客气！”方老爷子微微笑着，指了指沙发，等曾毅坐下，又道：“中午就在家里吃饭，陪我聊聊天，你冯姨说你特别喜欢喝汤，我已经让厨房做上了。可惜你来得晚，要是早几天，还能碰着你冯姨。”
　　
, q7 m. `; k$ K: c9 m1 ]. s5 D　　方南国夫妇来京插，就是为子给之春省前任书记吴以岭治丧，方老爷子不知道当时曾毅就在之春省，心里还觉得遗憾，专门讲了一下。
　　
! ^9 F0 {, A) a( M2 G9 W4 t　　曾毅笑道：“前段时间中办组织老干部到南江省，我当时以为方老也要过去呢！”
　　
  g# P. S/ |) _- T　　方老爷子摆摆手，笑道：“邀请我了，但我没答应，那是南国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我去了肯定会搅扰大家的，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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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u' _% L6 t: y$ X1 ~" {( y　　“那等小吴山疗养院建好之后，方老一定要过去住，好好地享两天清福。”曾毅道。
　　
　　方老爷子微微领首，道：“你有这片孝心，我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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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方老爷子的兴致很高曾毅陪着他天南海北聊了一上午，最后又帮方老爷子把了把脉，讲了一些保健方面的注意事项。
　　
　　吃过午饭，老爷子要去休息，曾毅就提出告辞，方老爷子也没再挽留嘱咐曾毅忙完事情，再到家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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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m: g0 M6 Y: O+ ^) }2 T, G% ]　　方晨盈送曾毅出门走到门口，她突然道：“你没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 d. G: ~. s3 T4 z- A8 q" D　　曾毅滞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方晨盈讲的应该是崔恩熙。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说道：“听方书记讲打算让你毕业后进机关工作，你有什么中意的单位，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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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晨盈知道曾毅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就盯着曾毅，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曾毅站了片刻，道：“如果见到崔恩熙，代我问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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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让我来代，你自己去问个好就这么难吗？”方晨盈反问，“难道你真打算以后对崔恩熙的事情都不闻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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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苦笑一声，崔恩熙被禁足了大家都觉得是曾毅惹的祸，方晨盈跟崔恩熙是好姐妹，她为崔恩熙抱不平，曾毅可以理解，但谁又能理解曾毅呢，从头到尾，曾毅从没对崔恩熙有过任何超过朋友范畴的言行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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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6 h8 E& F0 t  g　　只是事情已然发生了曾毅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他道：“我觉得不去联系她，会让她更好过一些！”
　　
. L6 K+ K& k2 [0 e. z　　“她喜欢你又没错！难道就因为她家里反对，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方晨盈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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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K4 ^  t3 j& j' R6 \$ _( b" u　　曾毅反问：“你觉得我们做朋友的可能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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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4 x3 e, w" N  r& K9 K　　方晨盈想了一下，不由自己心中叹了口气，崔恩熙至今还跟她家里在僵持，看这样子，只怕做普通朋友的机会都很小。一跺脚，她返回家里，还狠狠说了曾毅一句“你这人真无情！”
　　
　　曾毅并不在意，发生这样的事，在所有人的眼中，错误肯定都是曾毅的。无情也罢，狠心也罢，曾毅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就行了，等方晨盈走进去，他摇摇头，上车离去。
　　
　　晚上的饭局，还安排在曾毅第一来京城时的那家王府饭店，曾毅在京城的朋友也有限，只约了翟浩辉、方晨盈、孟群生、杜若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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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V9 q/ Z6 ?' [- r9 g9 [　　杜若到的最早，进来道：“还是你厉害，我来京城大半年了，竟然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吃饭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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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k: m0 d1 z9 U　　“我也是跟朋友来过一次！”曾毅笑着说到，当时他来这个地方，还是龙美心给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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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坐下之后，把手里拎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是两瓶好酒，他笑道：“老规矩，好酒自备！也不知道今晚大家的酒量如何，我只带来两瓶，一会先喝我这个！”
　　
. `. i( Q' P/ i& ^  J6 s9 }2 k　　曾毅笑了笑，杜若向来说话很有意思，明明是要打听今晚都有什么人一起吃饭，但嘴上说的却是酒，他道：“今晚主要的战斗力，还是靠咱们两个，发改委的孟主任酒量一般，方晨盈的就更不行了。”
　　
　　杜若就知道晚上大概来什么人了，发改委的一位实权主任有多大影响力，杜若是清楚的：至于方晨盈，就更不用提了，那是方南国的千金，杜若以前帮曾毅去给方老爷子送东西的时候，见过一次，只是没什么交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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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0 B3 n% ]5 U5 H　　两人坐在那里聊了一会，孟群生和方晨盈就到了，大家寒暄几句，纷纷落座。
　　
　　曾毅此时道：“还有一位朋友没到，我打电话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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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9 D  {$ u　　孟群生一摆手，道：“也不着急吃饭，我看就不用催了，大家坐着聊会天，等等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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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y+ g0 W: U9 H　　其他两人也表示同意，大家心里很清楚，这位还没到的人，很可能就是翟家的公子了，都说曾毅和翟家公子的关系极铁，曾毅如今到了京城，翟浩辉没道理不出面的。
　　
( b1 a$ O$ Y- Y, j2 a0 |1 k0 [　　曾毅只好作罢，道：“那就再等一会吧！”
　　
　　孟群生此时问道：“你这次来京城，联系秦主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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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道：“还没有，前段时间在南江刚见过的。”秦主任就是乔老的秘书秦一舟，曾毅跟乔家的关系，远不如跟翟家、方家亲近，所以来到京城，一般是不会直接过去拜访的，得看机会合适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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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群生就点了点头，道：“我联系一下，明天我们两个争取到西苑别墅走一趟。”
　　
　　看孟群生这么说，曾毅就道：“好，听孟大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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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a4 |: H1 M; {: Q　　杜若之前还没反应过来秦主任是谁，一听西苑别墅，他就明白了，孟群生这也是找机会要多在乔老面前走动啊！
　　
/ g: b0 a) b8 d  t- J3 ~7 a　　众人等了没有两分钟，曾毅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翟浩辉打来的，他就接起来，道：“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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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y# {8 u1 B! W7 D1 o　　“曾毅，讲话方便不？”翟浩辉问到。
　　
+ L1 K% \: k, k　　曾毅先是一愣，随即就站起来，向众人示意抱歉，然后拿起电话往外走了走，道：“你说！”

( R* U, d% P' f5 Z7 C% p      “我就在你隔壁的院子里！”翟浩辉说到。
　　
3 x" R  b2 o  {- Y8 u　　曾毅更是讶异，心道翟浩辉今天这是怎么了，办事奇奇怪怪的，只是曾毅也没有多问，道：“一会我找机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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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也没反对，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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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_( d# k1 z2 c　　曾毅收了电话，还是没想明白翟浩辉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都到了饭店，为什么不过来一起吃饭，反而要在隔壁院子里另开了一桌呢，这可有点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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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里，曾毅道：“大家不用等了，没到的那位朋友打来电话，说是有点事，暂时过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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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咱们就先开动吧！”孟群生又笑呵呵说到杜若倒是有些小失望，他还想跟翟浩辉认识一下呢，可惜，今天运气不怎么好。
　　
　　众人边吃边聊，过了有半个小时，曾毅借口有点小事要处理，就拿着电话出了屋子，一拐弯，进了隔壁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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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B1 r4 a2 w  Q, g　　掀开帘子进去，就看里面只坐了翟浩辉和笑笑两人，曾毅就问道：“怎么不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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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H% F% {7 W) V　　翟浩辉道：“不怎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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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A: g6 E& v  H* x　　曾毅以为指的是不方便带笑笑过去，便道：“也没有外人，发改委的孟主任，还有方晨盈，你们以前都是见过的……”曾毅说这话的时候，就看向了笑笑，跟对方点着头打招呼，只是视线一落在笑笑的脸上，曾毅就突然有些僵滞。
　　
7 `5 B4 ~1 W0 p0 u# k2 V5 i* E8 `　　往前走了两步，曾毅在桌前一坐，近距离又仔细看了一下笑笑的气色，然后脸上就现出一丝喜气，侧头问着翟浩辉，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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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翟浩辉和笑笑两人的眼里，都闪现出惊诧之色，心道曾毅的目光也太锐利了吧，就这么搭眼一瞧，便看出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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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4 ~; ?/ j0 P/ }& {　　翟浩辉的手里攥着一个茶杯，淡淡道：“你看出来了？”
　　
& E( V, U. I5 L　　“这是我的老本行罢了！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了吗？”曾毅问道。
　　
　　翟浩辉摇摇头，然后放下茶杯，道：“你说说看，以你对老爷子的了解，他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笑笑一听，也紧紧盯着曾毅，眼中全是紧张的神色，两只手不由攥在了一起，把手指都攥红了，却浑然不觉。
　　
　　这倒把曾毅给难住了，他伸手在鼻子上轻轻摩挲两下，最后道：“你自己是什么打算？”
　　
　　翟浩辉就看向笑笑，笑笑此时更加紧张了，虽然脸上强自保持看一副微笑，但身躯却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她想知道翟浩辉的打算，但又害怕知道。翟浩辉看在眼里，最后一沉眉，道：“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别的我不讲了，帮我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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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9 }4 y, ]* M( _　　有了这句话，曾毅反而好办了，其实他也早料到翟浩辉会这么讲，对于翟浩辉这种要接班的世家子来说，暗地里有多少情人可能都不是问题，但绝不可能让情人拿住自己的把柄，更不要提是私生子这种想藏都藏不住的大把柄，很多人每次都要看着情人当着自己的面吃下避孕药，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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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U" G5 {5 v* v7 u$ C9 \　　翟浩辉又不是傻子，孙翊那种文艺社会青年都不会犯的错误，翟浩辉当然更不会犯，眼前出现了这种局面，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翟浩辉对笑笑动了真情，他可能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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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翟浩辉以前在这方面吃过亏，现在看起来洒脱了很多，但骨子里，他依旧是非常看重情义的。
　　
　　曾毅想了想，道：“老爷子并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瞒着不是办法，我看还是如实相告吧！”
　　
# b, \, a5 D. ]　　翟浩辉微微一皱眉，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倒好了！翟浩辉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也不是不敢如实相告，只是长久生活在老爷子的威势之下，他对老爷子有一种出于畏惧的陌生感，别说是他了，就是身为副总长的翟万林，在老爷子面前，有时也照样会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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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T$ h) }4 J3 a　　在没有完全权衡清楚利弊之前，翟浩辉是不会轻易去告诉老爷子的，因为他猜测不到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是什么反应，会采取什么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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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看翟浩辉没有说话，就道：“你要是不方便去讲，我可以帮你去先探探老爷子的口风！” 曾毅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对于翟浩辉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但有些事情，由自己出面，反而会比翟浩辉自己去讲更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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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2 d! E, x2 M* A" g0 c& R( }7 K. d　　“你有把握？”翟浩辉问到。

　　“不能说服，但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坏吧！”曾毅在翟浩辉的肩上拍了一下，“我尽力去试试！”
　　
　　这也就是曾毅出面的好处了，有他做中间人，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而如果是翟浩辉自己去谈，一旦老爷子反对，那就将直接面对最坏的局面了。
　　
6 C( f% ~: b: h8 J　　翟浩辉知道曾毅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他既然敢答应去做这件事。也说了情况不会更坏，多半是有些把握的，翟浩辉也在曾毅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道：“那我等你的消息！”
　　
" l( H4 ^* Y( R6 B& h　　“回去之后，我第一件就办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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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6 \3 e' S) e. E  T- Z　　曾毅说这话的时候，又看了笑笑一眼，笑笑无疑是比较幸运的，她遇到了翟浩辉。虽然翟浩辉也是世家子，但身上并没有纨绔子的坏习气，如果换了是常俊龙、孙翊之流，那么笑笑的下场，可能就会非常凄惨了，那种人眼里不会有情义二字，只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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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笑感激地看着曾毅，她心里很明白，这种事情换了别人，肯定是不会帮这个忙的，因为这属于是翟家内部的事情了，而且现在还不知道是好事坏事，外人冒然插手，是很犯忌讳的事情，最后不管结果是好是坏，翟浩辉肯定都不会有任何的麻烦，但弄不好的话，曾毅这个中间人就要搭进去了。
　　
　　以曾毅的心智，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办，只是翟浩辉连笑笑怀孕这种事，也没有对曾毅隐瞒，这是完全拿曾毅当兄弟来看的，曾毅哪怕是硬着头皮，也得去尝试一下，这种事拖下去对翟浩辉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翟浩辉也只能靠曾毅了，翟家的情况非常特殊，外围子弟众多，而真正的嫡亲血脉，就只有翟浩辉一个，这种事按说应该去找翟万林这个长辈出面最好，但翟浩辉却不能去找翟万林，他只要在翟万林那里一开口，这件事很可能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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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以外，曾毅之所以答应要帮这个忙，也是出于感同身受，自己和翟浩辉，不过是难兄难弟罢了，只是翟浩辉还有自己去帮忙，而自己，却不知道该找谁来帮忙了。
　　
　　曾毅倒不担心翟老会拿自己如何，翟家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就算事情不成，翟老顶多就是以后不再跟自己往来罢了，再退一步，自己大不了重新做郎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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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 h: M5 N4 |　　“不是说过两天才到京城，怎么提前了？”翟浩辉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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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8 N5 M  X# m! O  z. O! i+ ^/ v　　曾毅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他拿出手机，翻出那条奇怪的短信，道：“你看看这条！”
　　
! l8 F, T1 l. }2 w  N　　翟浩辉拿起来一看，第一反应跟曾毅一样，道：“是美心发的吧？”
　　
0 X0 A  _! u( l　　曾毅摇了摇头，道：“不清楚，电话拨回去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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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就道：“这事怪我，这几天我自己焦头烂额，都忘了关注美心的事。美心前天出国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这条信息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曾毅道：“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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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Y- ?! P- a' v' v3 L& c" \　　“那就对了，很可能是美心发的吧！”翟浩辉说到，他嘴上说是忘了关注美心的事，其实是龙美心这次出国，龙家根本没有通知翟浩辉，翟浩辉是事后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翟浩辉心里有些愧意，所以把罪责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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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有些默然，龙美心出国之前发这么一条短信，心意很明白，她不是要让曾毅坚持，而是要告诉曾毅，自己会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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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曾毅道：“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你说！”翟浩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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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龙家走一趟！”曾毅道。
　　
　　翟浩辉有些吃惊，不过片刻之后，却是笑了起来，道：“你比我有胆！行，我就陪你走这一趟吧！只是以我对龙署长的了解，希望不大！”
　　
　　曾毅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是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去龙家走一趟的，当下站了起来，道：“那咱们再联系吧！我得过去了，那边还在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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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v% u' _2 `9 \+ D, I　　翟浩辉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我跟你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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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这里等你！”笑笑此时道。
　　
7 o% m; m6 p7 c) v, l4 J) N　　翟浩辉点点头，跟着曾毅出去了，他之前说的不方便，就是指笑笑，笑笑这两天突然害喜，他这才知道笑笑怀孕了，于是就不方便带她过去了，这要是让大家看见，别说是向老爷子如实相告了，你就是想瞒，也都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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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众人看到曾毅回来，还多了一个翟浩辉，就急忙叫服务员进来，要撤掉酒席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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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0 J3 F- e+ K8 K1 G　　翟浩辉拦住大家，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已经吃过了，过来就是想喝两杯酒，给我添个酒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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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3 }% C7 {% ?　　大家一听这话，就知道传言不假，翟浩辉和曾毅的关系确实很铁，于是就按照翟浩辉的说法，点了几道新菜，给他添了酒杯碗筷。

第三九二章  急先锋

　　酒席散的时候，翟浩辉说是自己还有朋友要接待，有意走在了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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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过来告别，道：“我把其它的事情安排好之后，给你电话！”翟浩辉点了点头：“这几天我都有空！”说完，看着众人离去，他才一转身，又进了隔壁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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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2 O0 ~. M; X+ ?8 s0 o  [% O　　第二天早上，曾毅吃过早饭，就和徐力一起挑了几样礼物放在车上，然后等着孟群生的电话，昨晚两人已经约好了，今天要去西苑别墅看望乔文德乔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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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孟群生打来电话，道：“曾毅，今天去不成西苑了！刚才我跟秦主任联系了一下，才知道乔老昨天去了戴河消夏，可能这一段时间都要住在那边了。”
　　
　　曾毅只好作罢，道：“那就再找机会吧！我这边还给乔老准备了几件礼物，等走的时候，我给孟大哥送过去，也不知道下次再来京城是什么时候，等请孟大哥代我转达！”
　　
　　“好！”孟群生答应了下来，道：“这回实在不凑巧得很！你要是有别的事情，就先去忙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千万不要客气！” “谢谢孟大哥了！”曾毅笑着跟孟群生客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3 k% R: e1 }% H' q; H* O8 I5 E　　收了电话，曾毅就又把电话打给翟浩辉，然后去把车上的礼物搬了回来，重新又放了一批上去。只是新放上车的这批礼物，数量明显比送给乔老的那些礼物要多，这说明曾毅对要见的这位龙署长完全没有了解，属于是“礼多人不怪”的漫山游击战术，而不像去方老、乔老那里，要准备什么礼物，曾毅心里很有数。
　　
　　翟浩辉的效率很高，不到两分钟，就把电话打了回来道：“我问到了，龙署长今天在家休息，我们直接过去，地点是天和园，一会咱们在那里碰头！”
　　
, c! O6 c" W' T. E# P) r" \　　“好！我现在就赶过去！”曾毅一边说着，一边就朝徐力报了地名“天和园！”
　　
　　徐力立刻大步朝外走，先一步发动了车子等曾毅上车，就呼啸而去。
　　
6 s& D- Y; w' V: X" U　　天和园距离西苑别墅不远，跟西苑遥遥相望，是一片园林式的建筑从外面看，很难看出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里面郁郁葱葱、古树参天，群鸟偶尔会从里面的树林中飞起，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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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和园里居住的，大多都是中枢各个部委的领导，进来出去的，几乎都是部一级，在京城百姓的口中，天和园很有知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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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到达时，远远就看到翟浩辉的车子停在门口岗哨前，曾毅便叫徐力把车子靠上去。
　　
　　车子停稳，翟浩辉从车上走了下来，笑道：“速度挺快的嘛，我这军车也只比你快了半分钟！”这是在开曾毅的玩笑，是说曾毅想见未来泰山大人的心情很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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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  \& i% o- m# t　　曾毅也没在意，道：“今天好像不是休假日，龙署长怎么在家？”
　　
* H9 a  c8 \+ d　　翟浩辉一听就哈哈大笑，道：“别瞎琢磨了，好事哪能都让你碰上，龙署长这次可没有生病，不会等着你来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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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8 _5 d; g) Z" h      曾毅呵呵笑了一声，心道真是这样倒好了，可惜自己也不能盼着别人生病吧，就算真生病了，龙家有的是大夫，哪轮得到自己。

      翟浩辉就解释道：“龙署长年龄到线了，从上个月开始，就基本处于退休状态，闲赋在家了，只等上面确定了新的接任人选，他就要正式退休。别看龙署长在其它方面看不开，可在权力这方面，他挺看得开的，听说这次是要全退，不准备到二衙门里去养闲了。”
　　
　　曾毅笑了笑，翟浩辉这话其实是句反话，龙美心的父亲要是真能在权力方面看得开，龙美心何至于被禁足，自己又何至于专程跑到天和园来？他这次的全退，怕只是一种姿态罢了，是要为龙家其他人的上位让路吧！
　　
5 ]' ?: @" ^! I4 o7 H! F3 a　　翟浩辉站在那里吸了一根烟，道：“现在怎么进行，你有没有一个计划？直接带你进去，我看龙署长的那个脾气，要让警卫当场把你给轰出来！”
　　
　　曾毅点点头，道：“你先进去，帮我传达一声！”翟浩辉就踩灭了烟头，道：“行，我为你打个先锋看看，你等我消息！”说完，翟浩辉过去上车，一踩油门，就到了天和园的门口，放下窗子亮出证件，门口的卫兵就立刻放行让他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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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曾毅和龙美心了，换了别人，翟浩辉绝不会干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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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口等了有半个小时，翟浩辉的车子就出来了，车子停下，就看翟浩辉脸色不佳地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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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7 }& F7 _8 L+ ^& |　　“情况不太好？”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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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E: P) ~+ R( _+ V8 Q: m　　翟浩辉点点头，然后狠狠磕上车门，道：“把我也赶出来了！”曾毅叹了口气，道：“连累你了！”翟浩辉生气的倒不是被赶了出来，他是个晚辈，被赶出来也无伤大雅，他只是觉得龙美心的父亲实在是顽冥不化，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再说了，明明龙署长你自己都要全退了，不可能再进一步了，何必还死死绑着龙美心的前程呢！翟浩辉又抽出一根烟点着，沉声问道：“你说说看，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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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曾毅眉头紧锁，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这种结果了，道：“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他肯见我为止！“翟浩辉张嘴欲言，但最后又放弃了，站在一旁默默吸烟，除了等，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现在发愁的是，自己家老爷子可不要跟龙美心的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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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p$ J' w! I% ~　　在这件事情上，除非是翟老这样的老人出面，否则谁去说都没有什么用的，方南国夫妇亲自登门都吃了灰，更别提翟浩辉这个晚辈了。
　　
　　对于这点，翟浩辉心里很明白，只是老一辈的人物中，除了龙家自己的老爷子外，谁又好去插手龙家晚辈的婚姻大事呢，你管天管地管儿子，但还能管到别人家的子女身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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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u# t- q5 B9 W7 Q( r0 ~　　曾毅走到门口的岗哨华里，拿出自己的证件讲明来意，卫兵帮曾毅通报了一声，就让曾毅在门口等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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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l5 ?3 \( {8 x* `5 b. U+ z　　这一等，就到了日头西斜，天色黄昏！翟浩辉陪着曾毅等了两个多小时，期间接到一个电话，才告辞离开的。
　　
　　徐力站在曾毅身后，看了看天和园门口那戒备森严的卫兵，又看了看天色，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他跟曾毅很久了，说实话，还从来没见过曾毅有过这种时候，就是再大的事情、再大的风浪，曾毅也能从容应付，哪怕是面对孙文杰、秦良信这种巨无霸，曾毅也没有受过这种窘迫啊！

　   在徐力的眼中，曾毅是个手眼通天、胸有万千良策的人，这天底下似乎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难住曾毅，可今天，曾毅竟然没有动任何的心眼，也没有施展任何计策，就这样实打实地在天和园的外面，站了整整一天。
　　
　　龙家的人绝对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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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力捏了捏拳头，恨不得能直接一拳砸开龙家的大门，让对方睁开眼好好看清楚，曾毅有哪一点配不上你龙家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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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l  u! ]3 I. @+ ]　　天色慢慢变黑，已经看不清楚天和园内的景物了，只能看到里面偶尔折射出的点点璀璨，以及门口岗哨出的亮光。
　　
& ]0 T) k5 C' T, m5 j# w　　“老板！”
　　
　　徐力喊了一声，这次他真急了，这站了一天，总得吃饭休息吧！徐力现在跟管委会的很多人一样，出门在外，喜欢喊曾毅为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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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Q, d, b+ L' t　　曾毅看了看远处的天和园，虽然脸色依旧平静，却不由叹了口气，他知道龙美心的父亲今天是不会见自己了，便道：“回吧！”
　　
" _0 N9 P! {1 {　　徐力脸上这才好看了很多，心道早该这样了，他立刻拉开车门，让曾毅上车。
　　
) j* |! Q) [5 j6 J8 x) r4 f　　上车的时候，曾毅道：“明天你不用跟着我过来了！”
　　
. ~9 ?( u% }6 E6 ]　　曾毅这意思，是明天还准备过来这里，徐力当时就急了，他哪能答应，要知道平时在南江，曾毅就是去拜访省委的大老板，那也是会受到礼遇的，任谁见了，都要三分客气，凭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受一个马上要退休的署长的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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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难找吗！”徐力黑着脸瓮声说到，他要阻止曾毅明天再来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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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4 s3 W; f3 l# f4 p　　曾毅摆了摆手，徐力是个“活哑巴“，平时沉默寡言、很少开口说话，多数的时候，都是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来代替要说的话，今天竟然也说话了，虽然这话很不好听，甚至是有点难听，但曾毅明白徐力的心思是好的，所以曾毅也并不介意，只是道：“我心里有数！”说着，就迈步上了车子。
　　
/ u2 y7 I& |. r& {. Y　　徐力恨恨一捏拳，合上车门，翻身进了驾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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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K, t" k" z  \1 v* ]& F! t　　第二天早上，曾毅又到了天和园的门口，递上工作证，说明来意，然后又在门口等候传召，一等又是一天，龙署长是铁了心不打算见曾毅这一面的。
+ c. |% I% M% F$ U  W2 i  S, K0 `　　
' N1 e/ n3 O0 y4 \/ I6 T　　第三天依旧如此，一直站到天色再近黄昏，里面还是没有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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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力此时打开车子，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递给曾毅，他阻止不了曾毅，只好在后勤保障方面多想办法了。
　　
　　曾毅站在那里喝水的工夫，一辆黑色奥迪从面前快速驶过，天和园门口的卫兵齐齐敬礼，没有做出任何拦阻的动作。
　　
　　奇怪的是，车子走到门口，反而停在了那里，从车上下来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朝着曾毅快步走了过来，问道：“请问，是南江的曾毅同志吗？”
　　
　　曾毅一点头，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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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就抬手指向黑色奥迪，道：“首长要见你，请！”

第三九三章  池水浅

      曾毅有些意外，跟着对方走到了奥迪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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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后座的窗子此时缓缓放下，李钊雄的脸露了出来，他微微笑着道：“我说看着有些眼熟，果然是小曾你！”
　　
2 A. X! v8 u7 ~, C- H) w# U1 u　　“李主任你好！”曾毅赶紧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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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钊雄呵呵笑着，道：“上车吧！”说完，那车窗又缓缓合了起来。
　　
. Z" B0 I: a- ]2 U7 V　　曾毅连个拒绝和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回头看向徐力的方向，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工作人员立刻道：“你陪首长先进去，我来想办法！”
　　
　　“谢谢！”曾毅道了一声，便拉开车门，上了李钊雄的车。
　　
　　那名工作人员朝徐力招了招手，然后拿出证件，到门口卫兵那里代为解释说明。
　　
* v# M9 G+ A4 y7 A　　“什么时候到的京城？”李钊雄笑着问到。
　　
( z% Y9 U% a7 y1 l) T　　“到两天了！”曾毅答到，“本来要去看望乔老，只是不凑巧，乔老到戴河消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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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 d0 Q6 R7 [( I% t/ P　　李钊雄点点头，这件事他清楚，乔老确实去了戴河，在那边陪着几位老同志一起消夏，不过听说曾毅到了京城，乔老还专门给李钊雄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有空的话就接见一下曾毅，乔老猜想着曾毅此次突然来京城，可能是要跑动什么，如果是小事情，就让李钊雄酌情给办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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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O2 K. _* y6 F) n　　只是李钊雄在中枢工作，事务繁忙，哪有时间专门召见曾毅这种小人物，放下乔老的电话，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个十之，不过好在是有这个电话，否则李钊雄刚才就是从曾毅面前路过，也不可能想到路边站的会是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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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门召见没有时间，但今天意外碰上了，李钊雄就不能视若无睹了，其实他对曾毅还有很有印象的。除了曾毅救过乔老外，上次曾毅给他治疗感冒咳嗽的时候，他真真假假地问了许多保健方面的问题，其中有一部分，是帮中央首长问的，事后他按照曾毅说的办法去帮首长们调养，竟然颇有效验，因此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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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钊雄顺着曾毅的话往下讲，道：“戴河是个好地方，每年老爷子都要去那里住上两个月。不过等小吴山疗养院建好之后，以后再消夏，老爷子就要多一个选择了！”
　　
　　曾毅笑着道：“小吴山四季如春，气候环境维持在一种常态之中，能常住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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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钊雄微微颔首，道：“你们最近报上来的建设方案，我有看过，非常好！老干局还专门拿去咨询了几位老同志的意见，老同志们都是交口称赞，盼着你们赶紧把小吴山疗养院建好！”
　　
0 e  x! D2 }8 L　　最近报上去的方案，就是郁离子拿出的城市设计规划！比起以前的方案，这份方案要具体细致了很多，郁离子让人做了演示动画，甚至还动用了航拍的画面，效果非常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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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将来建好的小吴山新区内，树木覆盖率能有九成，完全是林中造城，为此所有的房屋还会被限制高度，不能有太高的建筑物。郁郁葱葱的树林，绿意悠悠的草坪，清一色欧式建筑点缀其间，再加上样式别致的喷泉、小有情调的花园，这就是郁离子演示动画中小吴山未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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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郁离子拿出这份方案时，曾毅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郁离子这种人，擅长的一定是中式建筑，但没想到郁离子在欧式园林方面的造诣，甚至要远胜于那些国际知名的设计大师。这份方案是完全按照小吴山的实际情况设计的，虽然是欧式风格，但也在郁离子的笔下，同样达到了天人合一、生态和谐的境界，而且更富有强烈的时代感和时尚感。
　　
　　虽然做不到一步一景，但一区一景、一街一景、一屋一景却是完全做到了，只要是看过了设计方案的演示动画，就没人会不喜欢住在这种地方的，徜徉于其间，两眼望去，连心情都会自然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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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小吴山新区的整体筹备工作已经启动，相信很快就会进入实质性的建设阶段！”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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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钊雄点点头，说实话，他都想在自己退休后，就到小吴山去养老，演示动画里的场景实在太能打动人了，他问道：“具体执行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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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n6 O1 B& K, n2 a　　曾毅道：“有一些小困难，但我们都能克服！”
　　
% z1 G" ]8 ?& Q" d3 |  ^& g　　李钊雄是老政客了，哪能不明白，这曾毅嘴里讲的小困难，肯定不像他说得那么小，他道：“这个项目是厅里今年重点关注的项目，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向老干局反映沟通，千万不能耽误了疗养院的建设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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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s0 O1 j- v- Z) \9 c　　曾毅就沉声道：“请李主任放心，我们一定按时保质地完成疗养院的建设任务！”
　　
      李钊雄点点头，这才有些放心，小吴山的项目，原本是方便乔老去南江养老的，可缓可急，只是曾毅拿出来的具体方案，出奇地好，已经有好几位老同志看过之后，表示要去小吴山养老，其中有那么两位，还是名副其实的“老同志”，地位资历都远在乔老之上，所以小吴山疗养院的建设，就不能再用以前的老态度去对待了，必须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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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既然碰上了，这一层意思，李钊雄自然也要对项目的具体执行人曾毅交代明白，以免曾毅在下面出工不出力，或者是犯什么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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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M1 Q8 J# C  h% S　　车子在天和园内转了几个弯，然后停在一座小院前，所谓的门，也只是一道简单的铁栅栏，车子停稳之后，就看院内有人走了出来，是乔老的二儿子乔冠东，以及乔冠东的夫人黄曼琳。
　　
　　曾毅这才有些明白，原来这里是乔冠东的家，而李钊雄这次过来，很可能是来参加家宴的。
　　
" Q0 M6 u+ w( N" y0 }　　李钊雄下车之后，负手站在那里，笑道：“冠东，曼琳，看看我把谁给请到家里来了？”
　　
8 u! m; B3 V0 r/ b, G% D　　乔冠东还有些纳闷，倒是黄曼琳一下认出了曾毅，上次张杰雄把曾毅从乔家接走，黄曼琳就在现场，她小声地提醒了一下乔冠东。
　　
　　“今天上午在机关食堂，我碰到了老钟，让他请我吃碗酸辣汤面，结果他小气得很，最后还让我付钱！”乔冠东很大气地伸出一只手，道：“小曾，你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吧，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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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该过来拜访乔书记了！”曾毅伸出双手，握住了乔冠东的手，心里琢磨着乔冠东刚才的话，既然提到了酸辣汤面，那他说的老钟，应该跟钟铁峰钟老有些关系，只是肯定不是钟老，大概是钟老的子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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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Y5 f6 s: ^; J  g# ~  F: M% k　　乔冠东这么一说，李钊雄也笑了起来，道：“前几天我去向同志汇报工作，同志专门提起了酸辣汤面的事，还让我为他写了一份食谱！”
　　
* x! C+ n% }( ?8 @; i　　正如曾毅所想，如今乔老一碗酸辣汤面治好钟老的事情，已经成了高层领导之间的一桩佳话了。
　　
+ P7 T7 o& t' n4 v, T. h　　黄曼琳站在一旁淡淡笑着，气质高雅，等众人寒暄完毕，才抬手邀请道：“大哥，咱们进去说话吧！小曾也进，不知道你要来，家里也没做什么准备！”
　　
　　“是我冒昧打扰了才对！”曾毅说到。
　　
& b& @0 l: P/ U$ d/ a& P4 H　　李钊雄就帮曾毅解释了一下，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小曾站在大门口，就把他强行拉了进来，不能怪他！”说完，李钊雄背着手，笑呵呵地往里面走，道：“这一提起酸辣汤面，我的胃口立时都有了，晚上就吃汤面吧！”
　　
# B8 Q# Z% t( s2 ^9 j　　乔冠东一摊手，笑道：“大哥你也是，小曾远来是客，怎么能这样招待呢！何况我中午跟老钟吃的就是汤面！”
　　
/ \9 |  {) ?# L- |　　在乔家，有一个比较好的习惯，不管大家平时有多忙，每个月也必定要举行一次家庭聚会，按照惯例，今天应该是去老爷子那里吃饭的，不过因为老爷子去了戴河消夏，乔冠东就主动邀请自己的大哥到家里吃顿便饭。
　　
　　乔冠东的家里，非常简朴，这可能跟他的工作性质有很大的关系，基本上看不到任何奢华的东西，就连客厅的沙发，也是一套比较老旧的布沙发，看起来有十多个年头了。众人在客厅坐下，家里的保姆就送来时令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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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5 [" }' G! V0 X3 o　　“小曾，尝尝这个桃子！”黄曼琳热情地把一个果盘放在曾毅面前，道：“这桃子是老爷子栽在西苑的！”
　　
　　“谢谢夫人！”曾毅忙客气道。
　　
! |; W  s$ e. P# }* C+ `% R) K　　李钊雄从乔冠东手里接过一支烟，舒服地吸了一口，然后翘起一只腿，问道：“小曾，刚才你站在大门口，是要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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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想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道：“我来拜访海关的龙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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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钊雄“唔”了一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俗话讲：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在上层也照样适用，方南国为曾毅提亲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龙家丫头和平海集团孙千金争风吃醋的事，倒在四九城里传了个人人皆知。
　　
　　“龙署长不肯见你？”黄曼琳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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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轻轻摇头，一脸无奈的苦笑，算是回答了黄曼琳的问题。
　　
0 d8 w& _8 E: C　　黄曼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是觉得龙家这事办得不怎么妥当，既然这事已经闹出来了，而且闹得满城风雨，索性你就痛痛快快成全了两位小辈，何必非要强行拆散呢，就算你拆散了，这对龙美心的名声又能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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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c  p/ J6 |' X  N" Q6 F　　乔冠东此时轻声咳嗽，岔开了话题，道：“小曾，你给我们讲讲给上次老干团在南江的事。老爷子回来之后，可是没少提起南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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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就把老干团在重走红色之路时发生的一些趣事讲了讲，特别是讲了一下老干团是如何摆脱地方官员的围追堵截，曾毅的口才本来就很好，讲得又极其生动，几人都是听得兴致盎然。讲完趣事，曾毅又把重走雪山时，老干部们的热情，以及当时的危险情形讲了讲。至于酸辣汤面的事，曾毅一句也没提，这件事乔老肯定讲过很多遍了。
　　
　　讲完这些，饭菜就已经摆上桌了，当然不会是什么汤面，而是极其丰盛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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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7 l% z" e' X　　曾毅已经看出这是乔家成员之间的一顿家宴，他觉得自己不好参加，就提出了告辞，没想到李钊雄极力挽留，曾毅只好硬着头皮上桌吃饭。
　　
　　吃完饭，曾毅也就不再耽搁，赶紧告辞出了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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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 H0 q6 s/ c2 I8 l1 k5 C　　等曾毅出了门，屋里没有外人，黄曼琳才道：“我听说龙家的丫头，已经被打发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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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1 P0 X4 `8 o; `0 B+ c7 ~9 z& C( b　　乔冠东便沉下脸，道：“整天就知道打听这些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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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U: }/ p- z　　李钊雄倒是微微笑着，道：“我看龙清泉这一次，怕是又要看走眼了！”
　　
　　乔冠东没想到自己大哥，会对这种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感兴趣，就疑惑地看着李钊雄，想知道他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 J# O) a) U7 l) H; ^. B- w      李钊雄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非要让曾毅留在家里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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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 ~0 _" C　　乔冠东笑着给李钊雄倒了杯茶，等着李钊雄的回答，刚才李钊雄极力挽留曾毅，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 o2 T) }/ s7 c$ |8 d' R1 H　　“老爷子得知曾毅到了京城，特意从戴河打来了电话，让我代他见见曾毅！”李钊雄说到这里，欠身捧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刮着上面的浮沫，淡淡道：“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啊！”
　　
　　乔冠东就明白了，难怪自己大哥非要让曾毅留下来参加乔家的家宴，原来是要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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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那句话，是在说曾毅这个人虽然出身低、根基浅，但将来的成就，也未必在那些世家子弟之下。而有意思的话，这句话是有出处的，它的上一句，便是那句很有名的“风物长宜放眼量”，李钊雄这是在暗讽龙清泉目光短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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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D6 t9 Y0 r8 B　　乔冠东细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大哥对曾毅所下的断语，也不是没有可能成为现实。曾毅这人非常渺小，但有一种奇怪的特制，虽然不卑不亢，却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很难再把他忘掉，乔冠东自问自己是绝没有这种本事的。
　　
& {9 h2 i0 A/ X9 I9 j6 ]+ \　　就拿眼前的事情来讲吧，在强大的乔家面前，曾毅只能说是渺小到了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但偏偏为了这个小小的人物，自己家的老爷子却要特意打来电话安排嘱咐，这是何等地看重啊！就是乔家几位在外的核心成员回京，老爷子也不会如此放在心上的！
　　
7 a" S* p4 a1 E　　曾毅出了门，就看到等在乔家门口的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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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x& q. R  ?  P0 `　　徐力此时还没弄明白情况呢，他以为这里就是龙家，看到曾毅出来，就赶紧去打开了后备箱，要往下搬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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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本来有些愁顿，一看徐力的行动反而笑了，上前拦住徐力，低声道：“这里是中纪委乔副书记的家！”
　　
　　徐力一听，赶紧又把搬下车的东西塞回到车上，给纪委大员送礼，这不是闹笑话嘛，平时睁大眼睛都没把你抓着，现在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曾毅淡淡一笑，也没说什么，徐力明显会错意了，乔冠东是什么级别，自己又是什么级别，乔冠东眼睛里盯着的，都是一方诸侯，至少是袁公平那样的人物，自己一个小小管委会的主任，人家压根就不看不到眼里去，往下打八竿子，也都打不着自己。自己不让徐力把礼物放下，只是为了乔冠东的形象，不给人家添不必要的麻烦罢了，毕竟这里可是天和园！
　　
　　看看此时天色已经接近了全黑，曾毅知道也不可能得到龙清泉的召见了，便道：“回吧！”
　　
　　徐力最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等曾毅上车，他立刻就开始调头，准备离开。
　　
　　刚把车身横过来，外面此时驶来一辆车，看到徐力的车子横在路上，驾驶位有人伸出头来，等看清楚挡路的只是个普通车牌，那人就喊道：“先让我过去！”
　　
1 u6 W+ N; |) R  [　　徐力冷着脸就准备倒车，他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是不惹麻烦最好。
　　
! B& S9 n! R! z　　曾毅此时突然拍了拍徐力的肩膀，示意徐力停车，徐力有些意外，不知道曾毅这是什么意思，但只好先把车停下，曾毅就推门走了下去。
　　
　　那边喊了一声，看这边的车子非但没有让路，反而就横在了路上，当时有些生气，驾驶位的人就推门下来，道：“怎么回事，故意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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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s( g5 G5 q5 \! X, j# @　　这话刚喊出，曾毅就笑道：“海涛，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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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先是一愣，走近几步，借着车灯的光线看清楚曾毅的长相，脸上立刻就堆满了笑，过来道：“是曾毅哥啊！你什么时候到的京城，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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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龙美心的那位小表弟，罗刚永的儿子罗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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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通知你，是怕影响你的学习！”曾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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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特没劲！我发现你跟我表姐一个样，总把我当小孩子看！”罗海涛一摆手，往曾毅的车上一靠，突然又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子，问道：“曾毅哥，我表姐出国的事，你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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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u  R/ i- c　　曾毅点点头，道：“知道了！”
　　
　　罗海涛就道：“提起这事我就生气，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姑父那人简直就是冷血动物！”
　　
　　曾毅拍了拍罗海涛的肩膀，道：“这事跟你无关，少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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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6 B/ u8 a! Q1 l& |! U% ~　　罗海涛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左右看了看，又口无遮拦地说道：“其实就是被我姑父听到，我也不怕，从小到大，他就没待见过我，要不是看在我表姐的面上，我都不想认他这个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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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D; C1 R2 D4 W- B8 M6 y　　曾毅相信罗海涛这话是真的，罗刚永之前在龙家就不受待见，罗海涛自然就更不受待见了，何况这小子还是一副浪荡不羁的样，人家不给他冷脸，就算是对他的礼遇了。再者，罗海涛也确实不惧怕龙清泉，因为罗刚永跟龙家只是在血缘上比较亲近，真要论的话，罗刚永应该是在翟家的圈子内，自己老子的前程不用仰仗龙家，罗海涛又心里有气，背着人当然是什么话都敢说。
　　
  n  ]' _. f- B& t3 c　　“你这么晚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曾毅就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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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提了，被家里打发过来，要给我那位冷血姑父送个东西！”罗海涛看着曾毅，“你呢，不会也是来找我姑父的吧？”
　　
　　曾毅点点头，道：“到现在没摸到龙署长家的门！”
　　
5 D' F- f4 G1 b; `1 x　　“这还不简单！”罗海涛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拍胸脯揽了过来，道：“多大的事，我带你过去！”

第三九四章  落架凤凰

1 H; X8 i7 S0 O4 W( b5 J7 ?      “不用，你自己快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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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不想让罗海涛夹在中间难受，就客气推辞着，只是话说到一半，曾毅又觉得自己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距离龙家的大门只有几步之遥，何不就索性来个痛快的，去见见龙清泉又何妨！
　　
　　“你人都来了，还怕什么！”罗海涛拉了一下曾毅的胳膊，心里替曾毅着急，道：“总不能白来这一趟吧！”
　　
. Y, `" j& Z$ T, M& k  I6 s+ D　　“也好！”曾毅就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海涛！”
　　
　　“跟我还客气什么！”罗海涛说到，他早觉得龙清泉这事办得太过分了，巴不得曾毅能过去把事闹大呢，他道：“曾毅哥，其实我一直就看好你跟我表姐！”
　　
2 P( i. }9 A. y/ G# P0 ~! M& {　　曾毅笑了笑，道：“行了，你在前面带路吧！”
　　
　　“好！”罗海涛来了精神，他倒要看看，等会曾毅往那一站，自己那位姑父会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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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Z7 v7 \) g' {, b( o　　此时罗海涛车子的副驾驶位，又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有学生的样子，但又有很时尚出位的穿着打扮，道：“罗少，还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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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罗海涛喊了一声，回头对曾毅道：“是我朋友，我带她来这里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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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b% @, c2 j5 I　　曾毅笑着点头，心道罗海涛真是改不了的性子，记得当初和龙美心、翟浩辉一起跑温泉的时候，这小子就想把自己的小女朋友拉来炫耀一番！不过，这小子交的女朋友，确实不怎么样！
　　
　　罗海涛也不多说，道：“曾毅哥，那我过去了，前面不远就是，你跟着我的车！”说着，罗海涛就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不是说你在这里能横着走吗，怎么一个普通的车牌都敢拦你的车？”副驾驶位的女孩带着怀疑目光问到。
　　
( R3 r( c7 d2 K5 l# H　　罗海涛道：“你知道什么！那是我曾毅哥，未来的表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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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住在这里？”女孩指着乔冠东的院子。
　　
& }3 D) S3 g$ z! i2 I　　“不是！这是纪委乔书记的家，曾毅哥来吃饭的！”罗海涛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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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k" z4 M8 ^, K, t7 N# f: C: ?　　女孩又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道：“你表姐夫不会是被纪委的人叫来喝茶的吧？”
　　
8 z7 S; u: v/ _3 h- `　　罗海涛有些无语了，来纪委喝茶，那也要看级别的好不好，何况哪有到纪委书记家里喝茶的道理！他懒得回答这个白痴的问题，看前面的徐力把路让开了，就一踩油门，向前驶去。
　　
　　天和园的布局，有点像是地方上的省委常委大院，里面都是一栋一栋独户小楼，彼此隔了一些距离，但距离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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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罗海涛的车子朝右边拐进去，然后停在了一座小院子前，小院门口有一株很大的松树，极其显眼。
　　
: n' S9 P6 I! `+ U5 F( J$ c  X6 W　　罗海涛把车停好，下来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个黑色的坛子，然后朝曾毅打了个招呼，示意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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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下车之后，就从车里搬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同徐力一起抱着，然后跟着罗海涛进了这座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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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哥，我大姑父这人脾气特别不好，一会你自己见机行事！”罗海涛向曾毅叮嘱了几句，然后抱着坛子走到里面的小楼前，按下门铃，然后等在门口。
　　
5 H+ X! E  l8 m$ N& ^, ?3 {# l　　很快，有人打开了屋门，看样子是龙家的保姆，看到罗海涛，就笑着打了招呼，“快请进！”
　　
　　罗海涛却没有着急进去，而是问道：“谁在家？”
　　
6 D/ B2 R4 P' p5 @  [　　“龙署长和夫人都在！”保姆挺好心，知道龙清泉不怎么待见罗海涛，还专门提醒道：“龙署长的心情不怎么好，听说有人赖在大门口三天了，非要见龙署长。”
　　
　　罗海涛就回头看着曾毅，心道你说的人可不就在眼前了嘛，只是罗海涛很吃惊，曾毅竟然在天和园外面等了三天，真是没有想到啊，换了自己，就绝不会做这种傻事的，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嘛！
　　
. _+ Z( |' O9 S! m. x　　此时里面传来女声：“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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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就道：“是海涛来了！”
　　
. M0 l6 V5 g4 r5 n" K( Y/ b　　“海涛，来了就赶快进来，怎么还站在门口呢！”里面的人说着话，就出现在了门口，是位五十多岁的妇人，雍容华贵，一脸慈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带东西呢！”妇人的眉眼之处，跟龙美心有几分相似，不用猜都知道，这就是龙美心的母亲罗瑾瑜了。
　　
　　罗海涛把怀里抱着的坛子亮了亮，道：“老家有人送来一些腌菜，我爸知道大姑你喜欢吃，就让我送一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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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Z& l* E+ G  _# C% V! H; H; r　　“抱着怪沉的，快放在里面吧！”罗瑾瑜就招呼罗海涛进门，一边道：“你姑父吃完饭去散步了，一会就回来，你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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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还是没动，道：“大姑，我还带了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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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1 y* p# w& ^　　罗瑾瑜这才注意到站在廊下的曾毅，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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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就靠近了几分，低声道：“是我美心姐在南江找的那个对象，曾毅！”
　　
5 }" Y' u! f4 I1 L& G　　罗瑾瑜神情一滞，微微失神，心道罗海涛这孩子也真是太莽撞了，怎么能把这个曾毅给领到家里来呢！现在家里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个名字；最不愿意见到的，也是这个人，幸亏是老龙出去散步不在家，否则让他看到，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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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哥，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大姑！”罗海涛挤了挤眼睛，道：“我大姑平时对我最亲！”
　　
: a  P/ F* Z4 i- g. d! k+ M* Q　　曾毅就上前两步，以晚辈见长辈的标准礼节，向罗瑾瑜鞠了一躬，恭恭敬敬道：“伯母你好！”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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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 ^9 S/ m　　饶是见多了场面，罗瑾瑜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自己是该打这个招呼呢，还是要把曾毅轰走？打招呼的话，自己丈夫肯定会生气；直接轰走，又会伤了女儿的心！
　　
, I0 J" H2 Q6 r; @) w! m! t　　罗瑾瑜这一犹豫，现场的气氛就凝滞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罗海涛抱着坛子站在旁边，一幅看热闹的模样。
　　
* C: q; x5 g% f4 M* r( z, |$ }　　而龙家的保姆，此时也是有些意外，心道这人怎么会如此胆大，竟然敢直接上门来了，这几天龙署长的脾气可是爆得很，一会见了得出大事啊！
　　
　　“我才出去一会，怎么家里就变得这么热闹了。”此时门口传来淡淡的声音。
　　
      罗瑾瑜脸色又是一变，真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龙清泉散步回来了！她急忙下了台阶，迎上去几步，想着提前打个照应，免得自己丈夫被气得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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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3 J& ~( x      龙清泉这个人长得极有气势，一米八的个子，虎背熊腰，四方脸，浓眉大眼，头发留得很短，显得非常干练，两侧鬓角却是全白，看起来既有威严杀气，又有几丝温雅，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美男子。龙清泉背着手踱进院子，身后还跟了一个人，不知道是秘书还是警卫，抬眼看到罗海涛，龙清泉便道：“是海涛来了，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呢？”
　　
# E6 e8 ~# e$ w- H; K　　换作以前，龙清泉看到罗海涛，可能就只是哼上一声，便当是打过招呼了，如今罗刚永的仕途重新看好，龙清泉才愿意说上这么一句话。
　　
( Q- V" j! p" u7 x0 Z% ?. ?% x　　“清泉！”罗瑾瑜过来站在了龙清泉的面前，不想让龙清泉看见曾毅，道：“外面是不是有点热，我看你今天散步比平时要短！”
　　
! ]& W6 @8 {, {+ T$ q* z　　龙清泉“唔”了一声，继续朝里走，吩咐道：“把西瓜切一个，给海涛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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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罗瑾瑜笑着点头，陪着龙清泉往里走，但身子挡在了龙清泉和曾毅的中间。
　　
　　龙清泉今天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低着头往屋里走，也没注意到罗瑾瑜的这些小动作。他马上要退了，虽说表面毫不在意，甚至还要高调全退，但这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的，自己的宝贝闺女，这几天还出了国，龙清泉这心里不仅是失落，还有些空荡荡的，一下都觉得自己的生活少了点什么似的，总是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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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伯伯，你好！”曾毅此时站在了龙清泉的面前，跟刚才一样，谦恭地鞠了一躬。
　　
5 s$ F" w9 }5 d　　“你是……”龙清泉之前也没在意，以为这里的人都是跟着罗海涛过来送东西的，现在看对方主动向自己打招呼，这才正眼看了过去。不过这一看之下，他顿时火冒三丈，连眉毛都竖了起来，他对曾毅可是非常恨的，化成灰，他也能把曾毅给认出来，当时怒喝道：“谁让他进来的！”
　　
9 k; a* q# P6 `% r0 D4 O) L7 ~　　龙清泉就看向了罗瑾瑜，压根没有搭理曾毅的意思。
　　
　　罗瑾瑜千防万防，没想到曾毅会主动站出来，当下也无计可施了，只能蹙眉摇头，表示曾毅不是自己叫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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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清泉的视线，就立刻又射向了罗海涛，罗海涛则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坛子，不跟龙清泉的视线有任何交集，他敢在罗瑾瑜面前承认曾毅是自己带过来的，但还没有胆子敢在龙清泉面前也这么讲，他心里不怎么惧怕龙清泉，但龙清泉发起火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清泉……”罗瑾瑜此时一只手按在了龙清泉的胳膊上，示意龙清泉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不要因为这件事发火，大不了把人轰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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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5 h9 Q& H5 E. h+ v- E　　曾毅站在那里没动，看着龙清泉道：“我知道龙伯伯不想看见我，但是我还是恳请您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只说……”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话！”龙清泉冷冷看着曾毅，一回头，对自己身后的人，道：“警卫处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随便什么人都让进来！”
　　
　　身后的人也是从没见过龙清泉如此雷霆震怒的样子，哪里敢怠慢，立刻就要去联系警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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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伯……”曾毅又往前一步，还想争取把自己的话讲出来。
　　
! x2 g( K5 f5 A5 Q+ ~. O　　一只手就挡在了曾毅的面前，龙清泉身后的人，现在已经护在了龙清泉的面前，锐利的眼神直盯着曾毅，一手按在了腰间，冷冷警告道：“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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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没办法了，只好往后退了几步，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人是龙清泉的贴身护卫。
　　
　　龙清泉甩开罗瑾瑜的手，迈步朝屋里走去，脸上全是盛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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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再待，他跟着龙清泉进屋，弯腰把手里的坛子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要开溜。
　　
　　龙清泉看罗海涛这心虚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曾毅肯定就是这小子给带进来的，这是盼着自己能早点被气死啊！龙清泉不好对罗海涛发火，就看着罗瑾瑜，指桑骂槐道：“大夫叮嘱你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吃这些腌菜，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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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生气，合着我大老远送一坛腌菜过来，还是没安好心，是想毒死我大姑怎么着？他真想把菜坛子再抱走了事，但最终还是没有胆量这么做，只得道：“大姑，姑父，那我先回去了！”说完，他就往外走。
　　
　　到了门外，罗海涛朝曾毅使了个眼色，示意曾毅待在这里怕是没有用，还是赶紧走吧。
　　
% o9 P5 V! a% t7 S" C　　曾毅看着保姆把门锁上，眉头紧紧一锁，这才转身往外走去，徐力一看，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也跟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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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清泉的那位警卫看着两人离开，但并没有跟出来，只是站在屋子的廊下，警惕盯着两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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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罗海涛就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道：“冷酷！无情！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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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拍拍罗海涛的肩膀，苦道：“连累你了！”
　　
　　罗海涛倒是毫不在乎，问道：“你说说看，是我把你带进来的吗？简直就是不讲理嘛！”
　　
& j; I1 {  u* [: d' p+ N. D　　曾毅叹了口气，这见面的场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还好是罗海涛带自己来的，换了别人，怕是情况更糟啊。这也是曾毅让罗海涛带自己过来的原因，罗海涛就是这么一个惹事生非的性子，龙清泉肯定也清楚，他肯对罗海涛发脾气，就说明不会拿罗海涛怎么样了，他要是不对罗海涛发脾气，那情况才要严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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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1 q, r5 x# C* u; L　　就像对自己，龙清泉压根连句话都不愿意讲，这才是真生气，是带着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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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Z( P5 b　　“曾毅哥，你得想想别的办法啊！”罗海涛看着曾毅，着急道：“我大姑父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你‘程门立雪’的这招肯定是没用了。你跟我美心姐，总不能就这么完了吧！”
　　
　　曾毅一点头，道：“我知道！”
　　
+ J9 S  R+ q& F, a　　“得快，必须赶紧采取新行动！”罗海涛还不忘叮嘱一声，他就一个原则，龙清泉反对的，自己就要支持，否则这口气咽不下。

      两人在龙家门口站了一会，觉得再待下去也毫无意义，便准备离开。刚要上车，前后两个方向，各有一队警卫冲了过来，有便衣，也有身着制服的卫兵，在距离两人五米远的地方，把两人围在了中央！
　　
' Q+ s1 H: {) @( _- }: E　　为首一位少校军官，此时迈步上前，面色冷峻，道：“证件！”少校的语气极其不友善，说话的时候，右手就按在腰间的枪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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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知道其中的规矩，也没有自己去拿证件，而是指了指车子，道：“龙署长说的人是我，跟其他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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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有卫兵上前打开车子，把里面的证件全都拿了出来，少校并没有检查证件，也没有听曾毅的解释，而是直接下了命令：“全部带走，接受检查！”
　　
　　罗海涛暗道倒霉，自己的大姑父也太狠了点，不待见曾毅也就罢了，现在人家主动上门，又在门外站了三天，你不愿意跟人家讲话，直接赶走就是了，怎么还真的通知警卫处了呢，这下可麻烦了，怕是连带曾毅进来的人，也要被牵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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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8 F* {2 _' o( W　　“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罗海涛的那位小女朋友非但没被这阵势吓住，还有些横，估计是平时听了罗海涛太多的吹嘘，真以为罗海涛能在这里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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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2 Q! j- |) i8 F　　罗海涛一个激灵，立刻喝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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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是警卫并没有发难，迅速把众人带离了现场，只是到警卫处问清楚情况之后，也没放大家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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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翟浩辉赶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位少将，是警卫局的副局长。副局长亲自核实了情况之后，确认无误，这才签字放人。
　　
- v+ H$ e! g1 k" l" o9 y　　把众人送到天和园门口，副局长跟翟浩辉道别，道：“浩辉，情况都弄清楚了，一场误会而已，你的这几位朋友，我现在就交给你了！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开这种玩笑了！”副局长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极其严肃，口气极为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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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v# l: E$ m1 d# V　　“规矩我懂！”翟浩辉点了头，道：“给张叔叔添麻烦了！”
　　
+ w/ J# g; w/ X7 ]9 K& K　　“好了，我还要去向局里做汇报，就不送你们了！等回头有空了，到张叔家里坐坐！”副局长说完，也不耽搁，直接登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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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q" x7 k7 |) Y' J0 T　　罗海涛这才有说话的机会，闷声问道：“浩辉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被扣住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翟浩辉淡淡说着，道：“这天和园自建成以来，就从没有人敢硬闯进去，更别提是成功绕过几道警戒潜伏进去。”
　　
! C) F5 B0 ?0 ^　　天和园的保卫工作，虽然不及玉泉山规格那么高，但暗中看不到的警戒力量，也是遍布天和园的每一个角落。龙清泉一联系警卫，就把警卫局的人给震动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保卫措施出了什么疏漏，这事直接就捅到总参去了，事关首长的安全保卫工作，从来都没有小事。
　　
+ }4 w  ^$ l6 b6 g6 o5 s5 @　　翟浩辉接到消息，听说是龙清泉家里出了事，就猜到可能是曾毅，于是立刻赶过来处理。
　　
. g3 T: W1 N" P2 T+ p　　“没给你添麻烦吧？”曾毅此时说到。
　　
　　翟浩辉摆摆手，道：“误会而已！中办的李钊雄主任，已经帮你证实了，是他请你进来的！就算我不过来，警卫局也会放人的！怎么样，这回见识到龙署长的厉害了吧！”
　　
　　曾毅点点头，道：“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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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翟浩辉笑了起来，拍拍曾毅的肩膀，道：“走吧，找个地方喝酒去！海涛也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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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5 `. k3 r5 Z　   罗海涛当然不会反对，立刻表示赞同，于是众人分乘两辆车，一起离开了天和园。
　　
　　翟浩辉跟曾毅坐的是一辆车，上车之后，他问道：“接下来你什么打算，明天还到天和园去？”
　　
9 J: n/ @' p, |; ]+ E, A　　曾毅摇摇头，道：“不去了！我回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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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就有些意外，他以为按照曾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会一直跟龙清泉耗下去呢，没想到曾毅这么快就要鸣金收兵了。翟浩辉眉头微微一锁，道：“准备就这么放弃了？”
　　
　　曾毅又摇摇头，道：“这次我来京城，是要给美心一个说法的，她这么不明不白地出了国，会被别人笑话的！我可以被人看了笑话，但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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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J3 K# i  O3 g! ]1 E- \% ]: k1 l　　翟浩辉先是一滞，随即就明白过来了，心道曾毅这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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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美心是天之骄女，犹如翱翔九天的凤凰，追求她的世家子多如过江之鲫，可龙美心为了曾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崔恩熙上演了一幕争风吃醋的戏码，这件事在四九城内，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a4 S. w  y. i/ Z2 U　　有一句话讲的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可能大街上也常有“二女争夫”的闹剧发生，普通人做出这样的事，或许可以理解。但以龙美心的身份和地位，竟然也要做这样的事，就让人难以接受了，这与寻常的悍妇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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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b3 y6 s* y3 T! v) M5 v7 g　　甚至还不如寻常悍妇呢！悍妇一番撒泼，可能就争到自己心中所爱了，可龙美心自降身份，把这么丢脸的事情都做了，依旧没有追求到地位和身份都远不如自己的曾毅，这事情看起来，倒像是龙美心在自作多情，是她一厢情愿，自取其辱罢了！
　　
　　作为女方，做出这样的事，可以说是矜持全无、体面全无了，这种事发生在普通百姓人家，都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是龙家这种光鲜门第呢。在这件事情上，龙家的人觉得丢了很大的面子，所以才有龙美心被禁足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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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4 j$ m( x8 B2 }' Q　　龙美心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成了很多人的笑话，可以想象她的心里有多难受。如今又出了国，在外人看来，倒像是龙美心丢不起这个人，跑出去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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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曾毅一反常态，到了京城之后，竟然傻乎乎地在天和园门口站了三天，翟浩辉之前有些不明白，现在却完全明白了！曾毅是自愿到那里去的，他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笑话，摆给所有人看的，目的是要告诉大家，自作多情的并不是龙美心，而是我曾毅！
　　
' I+ y  z5 n" a% L6 c% o$ |　　翟浩辉觉得难以想象，以曾毅那个宁死不折腰、从不趋炎附势的性格，如今也破了例，这只能说，龙美心没有看错人！如今这事闹得这么大，还惊动了警卫局，别人想不知道都难了。
　　
9 S. w2 l5 t/ n" L　　“曾毅，跟我下部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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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看着曾毅，极其郑重地说到，他不是在说笑，就算曾毅解决了这个问题，但也无法解决身份的问题，如果下部队的话，这是在翟家的覆盖范围之内，再有老爷子的器重，曾毅的前途，就定然不会在张杰雄之下！

第三九五章  着相

　　曾毅笑呵呵看着翟浩辉，他知道翟浩辉这次是说真的！
　　
" d& y; [1 N7 H　　俗话讲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翟浩辉这次下基层部队，是要一步一个脚印，逐渐巩固自己在翟家第三代子弟中的核心地位，继而向翟家的第三代家主位置发起冲击。这并不是说，翟浩辉自己的位置越高，就自然而然能成为翟家的领军人物，而是说，翟浩辉要开始慢慢确立属于自己的一班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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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r) O9 f4 I2 h0 l, D7 e, U　　搞政治的，嘴里常有一个名词，叫做“定盘子”，到底什么才是盘子呢？
　　
　　拿南江省的事情来讲，冰寒柏上次趁孙文杰妥协的良机，一举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几个关键的位置上，这就叫定盘子了！冰寒柏要定的，是南江省的人事盘、经济盘，在合适的位置上放上自己的人，才可以确保自己的执政理念顺利地推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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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c! j! K* q5 `　　而放在眼前翟浩辉的身上，他的盘子，则叫做“基本盘”！以翟浩辉今日今时的地位，人事盘、经济盘之类的大盘子，距离他还太遥远，他首先需要的，是建立自己的基本盘，寻找几个能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干事业的心腹亲信。
　　
　　有了这个基本盘，翟浩辉才可以通过人事安排，把自己的人马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去，这就是相当是于延伸了自己的触角，等人马到位，届时进则有人冲锋陷阵，退则有人遥相呼应，大家进退相据、攻守一致，一个基本盘就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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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c7 U  G7 _5 H, k　　而翟浩辉这个团队的核心，此时自然而然，就具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和发言权，也只有到这个时候，翟浩辉才有能力去定翟家的盘子，他有了这个资格，不是因为他是翟家的嫡亲血脉，而是因为他有了自己的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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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a# s9 v　　为领导者，即便自己的位置爬得再高，但如果没有自己的基本盘，那就像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一样，随时都有轰然倒塌的危险，随时都处于高处不胜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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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今天郑重向曾毅发出邀请，确实是存了这个心思，对于有情有义的曾毅，他心里非常看重，跟曾毅这样的人并肩作战，你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的背后，他想把曾毅拉入自己的队伍，而且，他也确实希望曾毅能有一个好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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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道：“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方上吧，就不去部队给你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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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8 q; u' \, p9 X　　翟浩辉有些遗憾，曾毅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这倒是其次的，主要是翟浩辉很欣赏曾毅这位真性情的好兄弟，如果曾毅能跟着自己干，兄弟两人一起并肩作战，那将是何等惬意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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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在地方上混不下去，你可要看在今日的交情上，给我留口饭吃！”曾毅又看着翟浩辉，淡淡笑道：“假如让我侥幸混出了样子，那时我一定会为你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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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7 D+ l* f8 O, V+ c: H　　翟浩辉脸上神情先是一滞，随后大手拍在曾毅的肩上，哈哈笑道：“你是我的好兄弟，我知道，你一定能干出大事业来的！”
　　
$ z* e9 g) c3 j* o7 k& W6 Q) J　　虽然曾毅拒绝了自己，但翟浩辉心里同样很高兴，因为这才是曾毅会说的话！
　　
4 D1 ^! M5 O: R- O  k; r" f6 n, E% [　　诚然，翟家在军方的地位已经非常崇高了，但这并不是说，翟家就没有任何短板了，每次开家宴，家中所坐之人，无不都是一身戎装。在地方上缺少强有力的呼应，这便是翟家不折不扣的最大短板了。
　　
　　而曾毅的这句话，其实就是对翟浩辉伸出橄榄枝的正面对应，即便不去部队，我也照样可以是你的好兄弟！如果我将来能够任地一方，在你接掌翟家家主之位时，我一定站出来为你声援响应，这同样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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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m7 z5 h& Y4 ]　　翟浩辉心里很清楚，虽然曾毅今时今日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但他所说的，未必没有机会实现，相反，实现的可能还非常大！
　　
: D# L! j+ y! e* a0 O$ t8 j7 j　　在地方上，翟家的影响力微乎其微，能为曾毅提供的助力，也几近于无。事实上，曾毅在地方工作的最大倚仗也不是翟家，而是方南国，这一点，从曾毅两年的升迁档案就能看出，曾毅是不折不扣的方系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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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国如今是两任的省委，这就是说，方南国已经具备了进入中枢的条件。历来要想进入中枢，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必须要有两地一把手的资历，具体来讲，就是要在两个省份干过一把手。方南国先任南江省委，再任之春省委，已然满足了这个最大的先决条件。凭借这一点，方南国将来就算无法进入中枢，也能争取到很大的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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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z+ T% G　　曾毅深受方南国的器重，随着方南国的再进一步，曾毅的仕途前景也是跟着水涨船高，任地一方，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翟浩辉笑了笑，曾毅能够对自己说出这番话，这让自己很欣慰，说明曾毅也是拿自己当好兄弟来对待的。只是以前一门心思做事的曾毅，今天能够讲出这话，看来在龙家受的刺激不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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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x, I' W5 N% E- q　　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是位于西苑别墅山下的京西饭店，距离天和园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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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3 n$ d; n( b) L5 B& c7 \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罗海涛好吹嘘的毛病又犯了，对自己的小女朋友道：“别看这里的招牌打得亮堂，但从不对外开放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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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能随便进？”小女朋友反问。
　　
) N# z2 G8 H3 o) K- }  N! R+ q5 Q　　罗海涛顿时尴尬，耸着脖子转向一边，避开这个问题不答，还真让他的小女朋友问着了，这京西饭店确实不是罗海涛能随便进来的地方。
　　
0 R4 E9 \/ ~2 N/ w　　在外人看来，京城宾馆、钓鱼台国宾馆之类耳熟能详的地方，一定就是京城最高等级的饭店了，却不知这京西饭店，丝毫都不亚于国宾馆，甚至这里的规格，还要再高一等。平时京西饭店只接待进京参加重要会议的各地要员，以及中央的大首长，如果没有参会证，或者是饭店领导的带领，谁也难以混得进去，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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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U6 g1 e8 t　　来这个地方吃饭，是翟浩辉定的，他能够随意进出，一是他在军方的身份，二是这个地方，恰好归总参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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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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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走在前面，带着众人就进了京西饭店，对于罗海涛这个爱吹嘘的性格，翟浩辉也只是一笑了之，这小子看起来没有正形，但嘴下其实还是兜着底的，不会什么话都往外说，而且说话也是看对象的，今天要不是罗海涛帮忙，曾毅可能还见不着龙清泉呢。只是这种性格，也注定罗海涛将来肯定无法往仕途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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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之后，不要乱跑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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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Z- y" U　　罗海涛叮嘱了一声，怕自己的小女朋友捅出什么篓子来，他这个女朋友是什么货色，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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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 b, t- u; {7 b1 P/ ]　　“哪有力气乱跑乱看！今天真是倒霉，跟着你被扣了那么久，晚饭到现在都还没吃呢！”女朋友也是毫不示弱。
　　
. C( v2 O" g# |# `$ |+ G　　曾毅摇头笑着，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两人很登对！
　　
" j% C0 {+ p" |% F　　龙清泉的家里，此时罗瑾瑜正在听电话。
　　
- U+ A! t& H5 l( \' U0 Q, L2 j　　“好，先这样吧！”罗瑾瑜听完电话，就把话筒放回原处，然后倒了一杯茶，放在龙清泉的面前，道：“是刚永打来的，他在电话里把海涛狠狠说了一顿。”
　　
　　龙清泉“唔”了一声，心道罗刚永还是明白事理的，眼里还有自己这位大姐夫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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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w1 S8 N1 T　　“清泉，今天这个事，你也有些过了！”罗瑾瑜说着，“海涛就是个孩子，不懂事，才把曾毅给领到家里来了，但也不至于要惊动警务处，那里的规矩，你是清楚的。”罗瑾瑜心里不无埋怨，幸亏今天只是一场误会，否则怕是自己弟弟罗刚永也要受点牵连，他苦熬这么多年，如今才刚有点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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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7 Y1 |: w" o, i　　龙清泉此时也消了气，沉声问道：“海涛现在如何了？”
　　
  g) A- `: S& G* C3 n( S" G. y　　“没事了，让浩辉给领走了！”罗瑾瑜道。
　　
　　龙清泉又“唔”了一声，罗家如今跟翟家，可是越走越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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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n; T8 O  {　　“也不知道美心在国外能不能过得习惯……”罗瑾瑜此时突然来了这一句，道：“早知会闹出这么多的风雨，当初南国同志来提亲，就该答应下来！”
　　
) q- E0 t* _4 `. P+ H. g- S　　龙清泉不高兴了，把茶杯“当”一声磕在桌上，道：“方南国的这个省委书记，我看当得太清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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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6 H; k- g# c9 k  E　　提起这个，龙清泉就压不住自己的火，方南国作为手握大权的省委书记，不去操劳民生大计，反倒为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保健医生，跑到自己家里来提亲，简直是岂有此理嘛！他方南国这是想做什么啊，今天是保健医生，明天他是不是还准备再给自己的秘书、司机，也都找个京城的大家闺秀来做老婆啊！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0 ~, r# ?3 F3 ~6 x, X6 O3 e' x5 A/ ?　　所以方南国当时一提曾毅的身份，龙清泉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太不拿我龙清泉的女儿当回事了！
　　
　　罗瑾瑜道：“方南国现在可是两任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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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T9 u8 y+ j. H- u# \　　龙清泉闷闷地靠在沙发上，狠狠按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两任书记，这几个字代表了了什么分量，他非常清楚。当时方南国来提亲的时候，龙清泉也没有料到，只是隔了短短的几天，方南国就被调到之春省担任一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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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X: O7 p8 i2 G　　“我龙清泉的女儿，哪一点比别人差，非要找一个无父无母的郎中？”龙清泉脸色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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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5 ~9 l8 u7 E* q) K5 ^　　罗瑾瑜也不跟龙清泉辩驳，站起来淡淡说道：“如果不是十分亲近的人，方南国夫妇也不会上门的。清泉，你着相了！”

第三九六章  庞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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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那几栋楼，常能看到熟人，我们就在外面这栋楼！”翟浩辉说到。
　　
8 [: z( |2 ~" t5 @; ]& C* l　　这京西饭店跟南江省的解放饭店一样，也是分了好几个区呢，里面的那几栋只用来接待大首长，翟浩辉本身就很低调，所以不想到后面去，免得碰到一些熟悉的叔叔伯伯，吃饭也不自在。
　　
　　“你做主就是了！”曾毅笑着，“我们目的是吃饭，自在一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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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l0 r* X; J4 R7 D. g　　“是！”罗海涛也是点头，他也不想到后面去，罗刚永平时对他管得严，是不允许他乱到这些地方来的。
　　
" _* R. t8 Q7 N$ X$ R' s　　翟浩辉看大家都不反对，就领着大家上楼。
　　
% A! c* ?1 q7 `3 w* _3 t　　刚要进电梯，大厅通往后面那几栋楼的地方，传来了声音，“是浩辉？”
　　
　　众人回头去看，只见那里也走出三男一女，共四个人，各个气质不俗，能够来京西饭店来吃饭的，尤其还是从后面走出来的，绝没有一个是普通之辈啊。
　　
　　翟浩辉就微微笑了起来，朝对方迎上去两步，然后打了个军礼，道：“庞市长什么时候回到京城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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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辉，你这是笑话三哥呢！”为首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举手抬足之间极有官威，他笑着跟翟浩辉握手，另外一只手就很自然地搭在了翟浩辉的肩膀，轻轻一拍，道：“这趟回来，原本谁也不想惊动，只是这四九城实在太小了，浩辉勿怪啊，明天三哥请你喝酒，还请你赏个面！”
　　
　　对方一句话，就把没有通知翟浩辉的缘由给讲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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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4 T$ b6 a+ l/ a/ n- w0 Q　　翟浩辉呵呵笑着，道：“跟三哥说笑呢，应该我请！”
　　
　　“和三哥还用分个彼此吗？”那人笑得非常热情，显得跟翟浩辉十分熟稔，不知道的，肯定真把他当做翟浩辉的亲三哥。
　　
　　曾毅看着这个人，心道这人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就已经是市长了，实在是了得啊！如此年轻的市长，放眼全国，也绝对找不到几个来，只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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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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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跟翟浩辉打完招呼，就把视线射向了翟浩辉身后的曾毅和罗海涛，至于罗海涛的那位小女朋友，对方压根就没有正眼去看，可见此人的目光有多犀利，一眼便能把人的底细看清楚十之八九。
　　
　　“我给三哥介绍一下！”翟浩辉指向曾毅，道：“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曾毅，从南江省来京城公干的；这位是海涛，武警部队罗副司令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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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做完这边的介绍，就准备做另外一边的介绍，道：“曾毅、海涛，这位是庞三哥，三哥如今已经是……”
　　
　　“你就是曾毅，南江省来的？”
　　
. d! O' n" K4 T! L* ]. D/ }' X+ \　　那位庞三哥正要伸出手，跟曾毅和罗海涛打招呼呢，此时站在他背后的一位冷峻彪悍青年，却突然开口问到，目光紧紧盯着曾毅，声音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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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眼中带着一丝的敌意，但他很纳闷，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再说了，自己的名气有那么大吗，都传到这四九城里来了。
　　
　　翟浩辉呵呵笑了起来，道：“曾毅，这位是徐明侠徐少，你可能不认识徐少，但徐老你肯定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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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0 L1 i/ ~; \# C; D: }　　曾毅恍然，这位青年，怕不是徐大炮徐老的孙子，他就伸出手，道：“徐少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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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徐明侠淡淡笑了一声，便伸出大手，握向曾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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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_/ n6 z6 b7 J+ ?　　“不敢当，徐少说笑了！”曾毅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毫无异常，但手上却能感觉到这位徐少的厉害，那只手根本就是一只铁钳，恨不能直接把钢棍都一下闸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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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 |6 j7 t. y! k$ \' Z　　按说自己救过徐老，这位徐少不应该敌视自己才对，可初次见面，他就要给自己来下马威，曾毅心里一琢磨，也就明白了，怕问题就出在徐老的那块表上！徐老的宝贝疙瘩，那就像是徐家的传家宝一样，现在却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徐明侠的心里难免会有些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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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0 A, D& V0 b　　想到这里，曾毅手下也加了一份力，笑道：“这次来京城，也没敢去打扰徐老，就请徐少代我向他老人家问个好！”说着，曾毅的手还上下一个晃动。
　　
& S8 J. d& p/ c" d; T% E　　徐明侠的脸当时就有些不自然了，道：“好说，好说！”然后退在了一边，站在那里不再说话了。
　　
" O' q" L* h: \( P+ T　　那位庞三哥虽然没有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从徐明侠的口中，大概知道曾毅是有些来头的，他心道自己到了地方之后，连消息也变得闭塞了好多，这位让翟浩辉称之为“好兄弟”的人，自己竟然毫无所闻，真是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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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老弟！”庞三哥这才伸手抓住曾毅的手，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庞乃杰！因为虚长几岁，大家都叫我三哥，你也这么叫就可以了，听着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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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此人是谁了，一定是老庞家的公子了，排资论辈的话，庞家的地位可是在翟家、乔家之上的，庞家的那位老爷子，才是名副其实的“老”同志，曾经的“九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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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F# }& q: f      话说回来，在京城的公子哥里面，徐明侠这样的人物，绝对是一个另类！
　　
　　曾毅听了翟浩辉的介绍，心里反倒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出手，不该那么重！
　　
　　避开罗海涛和他的那个小女朋友，翟浩辉又道：“你以后在下面工作，要多关注庞乃杰这个人。”
　　
' s6 |* T/ X8 Y4 L　　“好！”曾毅点了一下头，庞乃杰这人不仅实力足，野心也大，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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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D" e) d/ H2 I8 i( I　　翟浩辉接着道：“庞乃杰是庞家这一代子弟中的佼佼者，人脉广、能力强，三十岁不到，便做到了常务副市长，实权的副厅级干部，政绩斐然，前途十分看好。不过，这个人的眼里，只有庞家下一代家主……”
　　
9 Y1 L6 N, L" \. {; c% T/ A# L& I9 [　　曾毅就看着翟浩辉，不明白翟浩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外人，也能看出庞乃杰所图甚大。
　　
　　“可能你不知道，庞乃杰以前曾经追求过美心！”翟浩辉就看着曾毅，道：“当然，美心不喜欢庞乃杰这个人，说他在人前热情得都有些假了，所以没给过庞乃杰任何好脸，但是呢，龙署长当时很愿意成全这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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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还有这段事，道：“庞乃杰应该是结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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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的夫人，叫做龙韵宁，不过我从小都叫她龙韵心，你明白了吧？”翟浩辉看着曾毅，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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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r' o! t, P: c8 T　　“美心他小叔家的？”曾毅问到。
　　
　　翟浩辉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
　　
$ T( y7 O# P; T" M) ]3 Z! W　　曾毅就明白了翟浩辉今天突然说起这桩往事的原因所在了，重点不在庞乃杰曾经追求过龙美心，美心那样优秀的女孩，如果没人追才是怪事，而在于庞乃杰这个人太可怕了！
　　
# a' t# F) F3 i% ~! o7 l" o- ^　　正如翟浩辉所讲，庞乃杰的眼里，只有庞家下一代家主之位，为了这个，庞乃杰任何事物都可以放弃，当年他追龙美心，怕也是想借龙家的影响力，来提升自己在庞家地位。只是那时候龙家的大盘子还没定下来，等到龙家确定了要全力扶持龙美心的小叔，庞乃杰立刻调转方向，又去追求龙韵宁了。
　　
% {& `8 O, t/ N' m+ O* g6 ]1 M6 {- p　　这就可怜了龙署长，为了龙家的大局，不但自己要主动让路，临了还被庞乃杰这小子摆了一道，这种奇耻大辱，龙清泉心里岂能不恨。
　　
9 _2 K2 i: e5 r4 v1 v2 f　　曾毅就有些明白龙清泉为什么连方南国上门提亲都要拒绝了，除了门户之见的原因外，龙清泉可能也是想争回这口气！
　　
. s& U5 g- A: d. s8 |　　“咱们的庞三哥，可比你有头脑多了！”曾毅看着翟浩辉说到，指的是翟浩辉要为笑笑转正的事。
　　
　　翟浩辉就笑道：“庞三哥也比你滑多了！”说的是曾毅在天和园门口傻站三天的事。
　　
3 D" p4 p' Q/ ~4 l% B& b　　两人都是相视一眼，哈哈而笑，曾毅和翟浩辉都是比较重情义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自然看不惯庞乃杰那种毫无情义可言的行为，只是宦海之内，像庞乃杰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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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8 ^9 K7 J7 l2 \) y* ?　　“别的我就不说了，老爷子那边，你回到南江之后一定要帮我尽力疏通！要快，我随时都有可能下部队去，这事也拖不起了！”翟浩辉又嘱咐了一遍，他猜不到老爷子的反应会是如何，所以心里不怎么踏实。
　　
* q! T' L! B& B4 E　　曾毅点着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明天我就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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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现在也只能指望曾毅，说完这事，他道：“喝酒！今天这顿就当给你践行了，明天你走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我这人不喜欢送别！”
　　
　　曾毅笑了笑，道：“等我消息吧！”
　　
. N$ P7 S6 T8 ?% |# {　　两人刚说完话，罗海涛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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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 j, V  j  k. S　　他的小女朋友跟在身后，嘴里嘟囔道：“还说不要让我乱跑乱看，你自己倒像个土包子似的，出去看个没完，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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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海涛尴尬笑了笑，直奔饭桌，道：“以前来都没怎么转过，今天好好转了转，认认路。”说完，就坐下拿起筷子，道：“倒把自己转饿了，我垫点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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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 {( ~! M- ~　　曾毅心道世家子就是世家子，就连罗海涛这样浪荡不羁的人，眼力也是非同一般，这小子是看出翟浩辉有话对自己讲，才带着小女朋友出去避嫌去了。

第三九七章  回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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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 u! O1 K5 r　　说着，翟老抬头看向那些观棋的人，这一下，就看到了曾毅。

　　“我来！”有观棋的人立刻表示要参战，等老刘头让出位置，就迫不及待地坐下，和老刘头一样，他也在桌上放下一顶帽子，里面也装了三个鸡蛋，道：“今天来真的，老翟头你不用让我一个马！”

　　“不让也不玩了！”翟老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道：“我得回去了，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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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翟头，我这鸡蛋都带来了！”那人不肯放弃，好容易刘老头腾出了位置，现在轮到自己过瘾了，怎么能不玩呢：“翟老头，你不会赢了鸡蛋就想跑吧！这可不行，得给大家一个耩本的机会嘛！”

/ V( p9 F' {9 o& _+ n* `- D! l: E0 A5 u　　翟老呵呵一笑，指向曾毅，道：“赢你们的鸡蛋太轻松了！看到没，真正的高手来了，我跟高手回家下去！”

* f% v+ z* R3 n2 s# s) U1 V& R　　凉亭里的人都跟翟老熟悉了，就问道：“老翟头，这个小伙子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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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t4 ]" K* D9 B5 z  O　　翟老淡淡笑着，道：“是我的孙儿！怎么样，一表人才吧！”

& K, O7 w2 H4 V2 Y! y5 `' ?. H" ]　　张杰雄一旁听得仔细，他发现翟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颇有几分得意，这就让张杰雄心中吃惊不已，翟老不像是开玩笑，这是没拿曾毅当外人啊！

　　众人大笑，道：“你这孙儿长得倒是不错，勉强算是一表人才，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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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6 a* J2 o$ o0 i4 q* {, V　　“你们就庆幸吧，如果我家小毅下场的话，你们几个就是开个养鸡场，养上一千只老母鸡，那也不够输的！”翟老哈哈大笑，背起手道：“好了好了，我回家去了，你们几个接着玩，明天我还来！”

　　众人也不过就是在开玩笑，人家孙儿过来看望，自己还真能不放人走吗！说实话众人心里还有些羡慕，人家翟老头这才叫活得有滋味看看自己，儿子孙子都忙着挣钱去了，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见着一面，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否则自己也不用跑到公园下棋遛鸟，跟外人聊天解闷啊。

# W% s% I2 a+ ~1 b　　翟老笑着在前走，曾毅在后面提着翟老的篮子，里面装了七八个鸡蛋，是翟老今天缴获的战利品。对于战利品，翟老至今仍然保留着过去的老传统，凡是吃进嘴里的，就绝不会吐出去，哪怕只是个鸡蛋，只要是战利品，就必须统统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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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h+ x6 p/ s  T9 N7 Q  \　　两人一走，刚才盘桓在凉亭四周的便衣也就消失了。

　　翟老没有出公园。而是向公园深处走去，再穿过一片树林，公园的墙上有一道圆形的小拱门，上面挂了一块牌子：“游客止步！”。门旁有个小岗亭，里面守着两名精壮的汉子守，胳膊上还佩戴着“公园管理员”的红袖标。

　　穿过这道小拱门，里面还是个小园林，七拐八绕，又穿过了几道门，最后来到一道铁栅门前，门口站的，赫然是一身戎装的卫兵，腰间挎着枪匣，看见翟老，卫兵立正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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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3 a8 f+ Q2 a& Q; k- E　　就是天天到公园来散步遛弯的荣城市民，很多人也并不知道公园的深处，竟然还通着这么一处地方。这里是大军区的疗养院，建了有几十年了，有点像是南江省的玉龙山庄，平时只用来接待军中的大首长，里面环境优美、古树参天。一墙之隔，便是最适合观赏清江的枕江楼公园，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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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这处疗养院的存在，外面才有了那条奇怪的回形路，那并不是设计时的缺陷，而是有意那样设计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过来打扰这边的清净。而在疗养院内，其实有多个出口可以直通繁华的地方，如果连通的话，回形路立刻就能成为繁忙的交通枢纽，只是为了安全考虑，这些出口平时都是关闭的，只有紧急情况下才会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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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到了南江之后，先是去了一趟南云县，然后就一直住在这里，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在公园里还认识了一大帮下棋遛鸟的老哥们，这与他在京城的生活状态，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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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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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进了屋子，就直接朝自己的那张躺椅走了过去，坐在里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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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U: b& @, |7 @　　张杰雄去里面端茶，曾毅则拿着篮子，要把里面的鸡蛋收起来。在屋子靠墙的的柜子上，并排摆了三个小筐，曾毅把鸡蛋挨个放进小筐。

翟老的象棋水平是很厉害的，每天出去跟人下棋，一局一颗鸡蛋的彩头，一天总能赢个二十颗左右，然后就放在这三个小筐里，等放满了，就让人送到附近的一所小学去，说是要给小孩子们加顿早餐。老有老乐，这如今也是翟老生活中的一个乐趣。

5 b3 n5 a/ N! W8 S6 `* K　　放好鸡蛋，曾毅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翟老聊天，询问翟老生活中和身体上的一些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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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5 c# Y7 u9 D1 E; M8 w8 ^　　问完这些，曾毅道：“浩辉马上要下部队，我这两天去了趟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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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n, Y, G7 R( X　　翟老微微领首，这事就是他定的，凡是翟家的子孙，那都是要下部队、上战场，这在翟家是铁打的规矩，想要扛过翟家的这杆枪，就更不能例外了。

　　“浩辉现在的身体状态，下部队是没有问题的！”曾毅说到，其实就是他得出这个结论后，翟老才决定让翟浩辉下去的，现在只不过是再确认一遍，好让翟老放心罢了。

4 `) h& p7 ^2 A4 p. @* n" K　　翟老便道：“我始终认为，吃点苦对他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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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还有个新情况！”曾毅看着翟老，道：“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告诉翟老您一声。”

& E3 ?, \4 M9 N3 X' f　　翟老抬起眼，问道：“说吧，什么情况？”虽然脸上神情不变，翟老的心还是提起几分，心道不会是浩辉的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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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辉在总参工作期间，一直在跟一位叫做笑笑的姑娘交往，这件事，翟老您知道吗？”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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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唔”了一声，然后端起茶杯，算是正面回应了曾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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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Z- p$ S7 }1 ^! F, h& W3 L　　站在一旁的张杰雄，此时眼皮微抬，看了曾毅一眼，随即又把眼皮放下，心道曾毅平时很聪明，今天怎么糊涂了，这件事怎么可以主动提呢！

' d6 E5 X; K0 |: O# T　　翟浩辉的身后，随身都跟着护卫，不管干什么，都难以逃得过第三双眼睛，关于笑笑的事，张杰雄是早就知道的，但他从没有主动向翟老说起过这件事！因为毕竟这属于是翟浩辉的隐私，往大点说，这是翟家自己的家事，即便是作为翟老的心腹，张杰雄也清楚自己的外人身份，他不太方便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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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翟老过问这方面情况的时候，张杰雄简单提过一句，所以翟老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也仅限于知道有笑笑这个人而已，并不清楚详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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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曾毅却主动提了出来，这让张杰雄的心里替曾毅捏了把汗。

　　诚然，翟老是非常喜欢曾毅的，就在刚才，翟老还当着众人的面，开玩笑说曾毅是自己的孙儿，但是，一码归一码，翟老可以不拿你当外人，但你自己得知道自己的分量，放在这件事情上，尤其还事关翟老的亲孙儿，翟老岂能分出个内外彼此？

　　一个不好，就要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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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T- n- j0 _/ z0 H; K' r　　“我这次去京城，还见到了笑笑！”曾毅此时靠近翟老一些，道：“看她的气色神态，应该是有了！”

　　声音虽低，张杰雄还是听到了，当时浑身一震，这件事，自己可是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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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9 n6 i4 q. i0 l( ~　　翟老脸上的神情依旧不变，放下茶杯，问道：“你能确定？”

4 l5 _0 ^) j* `$ }9 L& u　　曾毅点了头，道：“这种事情，我不敢开玩笑的！有没有，从气色上看，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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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的眉就沉了下来，坐在躺椅里保持不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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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此时不动声色地从客厅里消失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应该选择回避，接下来的事情，很可能不是自己该听的，也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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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翟老问道：“这件事，浩辉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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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r$ o6 q% t4 L　　曾毅就摇头，道：“没有那么明显，是我自己看出来了一些端倪，但浩辉应该还不知道！”

第三九八章  天气预报

      翟老就从躺椅里站了起来，背着手，缓缓地踱到窗户边，盯着外面的竹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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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今天说的这个事情有些突然，在翟老的心里是对翟浩辉这位独孙寄予了很大期望的。他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翟浩辉的前途，更不希望这件事成为翟浩辉身上的一个污点。只是向来杀伐果断的翟老也觉得这件事处理起来有些棘手，必须慎重考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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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辉是已经病过一次的人了，而上次生病恰恰就是在感情方面出了问题，现在谁也不清楚翟浩辉跟这个笑笑之间的感情究竟到了哪一步。
　　
3 G3 S+ P. ^+ Q/ k　　曾毅站在沙发边等了有两分钟道：“翟老，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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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一下！”
　　
　　翟老头也没回冷冷地叫住了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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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J& c! }$ X; `$ s2 l# M　　曾毅只好站住了，面色坦然地看着翟老。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既然已经把事情讲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可后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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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面向竹林，又沉默了许久，才肃声道：“说说你的看法！”
　　
　　曾毅不加任何思索，就道：“翟老，这件事还得您来拿主意！”
　　
　　在这件事上，跟了翟老很多年的张杰雄都不敢乱发表什么意见，更别提是曾毅了。谁知道翟老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翟老不同意这件事，那这很可能就是翟家的丑事了。翟家如此隐秘丑事被你戳破已经是犯了很大的忌讳，你要是敢再冒然发表意见，那就纯属是掂量不出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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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3 k- q# c# C- g6 ?5 d6 {0 D　　所以曾毅今天向翟老道破这件事，目的也不是要将翟浩辉的想法传达给翟老，而是要给翟老打一针预防针，是要让翟老知道，很可能即将就有这么一件事情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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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 ]; {6 U' Y( u　　这就像是天气预报，不一定准，但如果能提前知道要下雨，人总是会有所准备的。不要小看这个预报的作用，人有了这个心里预期之后就会有一种很超然的态度，处理寺情会更加从容，考虑问题也会更加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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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U9 j3 z6 v0 c) \/ U/ x　　如果是仓促面对，人将直接面时的就是抉择，那时候就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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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走在街上突然开始下雨了，这时候你能选择的，无非就是两种：要么淋雨要么躲雨，而无论是淋雨还是躲雨，都有可能要付出成本与代价。如果提前有这个预期，你就可以在别人仓惶躲雨的时候，从容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伞；或者是选择不出门；或者选择去不下雨的地方；甚至走进行人工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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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 o  c, ?: l　　翟老现在有了这个预期，就会选择用一种最妥善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也有时间去了解情况和进行时话。曾毅的目的也正在于此。他可不想看到翟浩辉直接去向翟老摊牌的局面发生，在没有任何心里预期的情况下，翟老会以为这是在逼迫自己做出一个抉择，结局一定不会好。
　　
3 O& f  \' |1 J+ K  J　　事实上，能够去做这个预报的人也只有曾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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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管是翟浩辉还是张杰雄，亦或是别的外人，都不好去向翟老道破这件事。等到他们真的去向翟老讲明这件事，或者事情自己传到翟老耳朵里的时候，其实也就意味着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了，已经到了必须立刻给予解决的地步了。那才是真正的丑闻爆发，无法收拾了。
　　
0 C, ]$ L+ v* X　　而曾毅的身份非常特殊，他不是翟家的人，但也不能算是翟家的外人，于是不用担心事情外露：虽然不是职业的保健医生，却有医术来做幌子。
　　
/ X: G, t* D% [9 {　　这独特的身份让曾毅成为了一小“气象预报”专家。他发出了预报，只不过是份内的职责，至于这预报准不准，那就看翟老这位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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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不准，那最坏的结局也就是把曾毅这位预报专家狠狠地骂上两句，斥其技艺不精、谎报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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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h, ?+ ~" \! T　　曾毅的这个办法让所有的人，甚至包括笑笑在内都有了很大缓和余地。而且曾毅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还没有资格能代表翟浩辉去跟翟老讲什么条件，那样只会让事情更坏。
　　
% J1 }" z* ~, B+ {　　“我让你讲，你就必须讲！” 翟老喝道，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事情绝不会像曾毅说的这么简单，以曾毅和浩辉的关系，这小子就算看出端倪也一定是先去向浩辉预警的。眼下这小子这么讲，只不过是让所有人都能有个台阶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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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_6 B: c, i% B/ H. L  J　　曾毅沉默了良久，道：“翟老，我这人也没什么见识，但是常听人讲：强扭的瓜不甜！”
　　
      翟老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好一个“强扭的瓜不甜”啊！虽然曾毅还是没有讲出自己的看法，但翟老已经明白了！他摆摆手，示意曾毅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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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8 ?, F7 M, i2 `& m      曾毅也就不再多说，告辞一声就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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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v% W  m; Q% \/ k　　张杰雄此时就站在门。看到曾毅出来就微微摇头，示意曾毅今天太冒失了。张杰雄心里很清楚，曾毅讲出这件事后，怕是以后都难以取得翟老的信任了。为上者，谁都不愿意自己的把柄被别人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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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脸上依日是那么坦然。这件事总得有个人来捅破，总不能就看着翟家出丑了吧。何况浩辉待自己如兄弟。他道：“张大哥，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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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点点头，站在那里目视曾毅离开，心里为曾毅惋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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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M. }' r3 ?2 C3 |7 Y　　过了有半个小时，屋里传来翟老的声音：“杰雄！”
　　
8 r7 c* d2 S# \　　张杰雄就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直到翟老的身边。
　　
, Y5 l* k2 O& j4 e　　翟老此时又坐在那张躺椅里了，道：“浩辉跟那个叫做笑笑的姑娘，交往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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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杰雄心里一算，道：“正式交往的话，快一年了！但认识很久了，他们是军校的校友。只是那时候浩辉另有所爱…”
　　
　　翟老就明白了，只是面色很是不悦，道：“这么讲，他们交往的事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张杰雄肃立一旁不敢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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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6 h# [& \9 Q$ X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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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大手拍在躺椅扶手上，道：“不像话！”
　　
　　张杰雄站得更直了，心道曾毅今天可是闯大祸了。不但自己没讨了好，怕是还要连累到翟浩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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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马上准备，我们今天返回京城！”翟老从躺椅里站了起来，怒不可遏道：“小孩子不懂事，难道我们翟家一个懂事的都没有吗？岂有此理！”
　　
　　张杰雄先是一滞，随后“刷”一个立正道：“是！老首长，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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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C1 t' w+ u8 Y* F8 a2 Q2 u; W　　翟老的意思张杰雄已经明白了。他那一句话是说翟浩辉是小孩子不怎么懂事，交往这种大事也不通知家里，虽然不合礼节，但尚且有情可原。只是翟家很多人明明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人出面来主持一下，难道是要等着别人来看笑话，说翟家连个懂规矩、懂礼法的人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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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老不一定是在真生气，但意思却很明显了，这是同意了翟浩辉和笑笑的事情，现在回去京城，可能就是要给翟浩辉来主持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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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身张杰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实在是没想到啊，这种鬼门关都让曾毅给闯了过去，这小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地好啊。
　　
　　曾毅从疗养院出来直接回了家，准备休息调整一下，明天回管委会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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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汤卫国急急赶了回来，敲开曾毅的房门道：“翟老突然回了京城，这件事你知道吗？”
　　
　　曾毅反问道：“翟老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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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W( Q+ v. e. f( l" _! R　　汤卫国就盯着曾毅，看曾毅的表情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他便道：“是，现在翟老的专机估计都快降落京城了。翟老在南江住得好好的，现在一句话没有交代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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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X# v; P5 H5 A1 d9 r　　曾毅就知道汤卫国为什么会如此着急跑回家了，一定是翟老的突然离开让楚振邦和韦长锥这些军区的大首长们心里没有底，于是派汤卫国来自己这里打探消息。曾毅就道：“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军务需要翟老回京城去主持吧！上午我还去枕江楼看望了翟老，翟老在公园跟别人下棋，赢了一篮子鸡蛋，兴致很高，临走的时候还吩咐我一定把鸡蛋送到隔壁的小学食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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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汤卫国问到。
　　
3 u$ P! }2 O  R1 v5 N　　“反正我当时没有看出翟老有要走的意思，翟老对在南江的生活也很满意！”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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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就放了心。翟老虽然早就已经退下来了，但影响力仍在，如果军内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首长们依日还是要来咨询翟老的意思。曾毅的这种说法倒是非常有可能的，只要不是南江方面有什么事情惹恼了翟老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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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这次去京城把天和国都给闹翻了？”汤卫国问到。
　　
% [# z6 \4 E" b- [% q- W　　曾毅直摇头，事情传得还真是快啊。他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别人不清楚卫国大哥难道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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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笑着挠了挠头道：“我就说不可能嘛，天和园可不是能闹着玩的地方！这帮狗日的家伙真没见识，竟然还传得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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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C; y* \1 `: h+ v1 d# s　　曾毅笑了笑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那里闹的！卫国大哥放心！”
　　
! ?4 m; j2 ?" ?$ y3 z　　汤卫国就是这个意思。他可不想曾毅再做这种傻事了，闹不好是要出大麻烦的。他道：“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到南云去看看老爷子，他打好几次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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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Q: c; j, g" K  T. w! f　　“小吴山新区正在交接当中，暂时我肯定走不开！”曾毅笑着。他知道汤卫国是担心自己再做傻事，想让自己到南云县去散散心，冷静一下。他道：“回头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等这边的事情一有眉目我就去看望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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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卫国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怕提起龙美心的事又让曾毅烦恼，便道：“那你休息吧，晚上我回来，咱们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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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1 \0 d$ w　　看汤卫国离开，曾毅负手站在那里，思索着翟老返回京城的事。翟老这次回去肯定是为了处理翟浩辉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啊！不过，自己今天捅破事情后，翟老还问了自己的意见，从这个情况看应该不会是坏事。
　　
　　曾毅原本还想给鲁浩辉打个电话通通气，现在一看，干脆就放弃了。
　　
4 e" {* ]+ [  `& x- q7 c$ A9 @　　晚上的时候，翟浩辉的电话反而打了过来，疾声道：“曾毅，老爷子回京城了！”
　　
　　“我知道！”曾毅说到。“张杰雄打来电话，让我明天去玉泉山见老爷子，说是老爷子还点了笑笑的名字，让她一起过去！”翟浩辉心中没有底，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给老爷子讲的，给我交个底！明天等老爷子问起我也好有个准备！”
　　
　　曾毅便笑了，心道：翟浩辉真是当局者迷，老爷子既然都让笑笑一起过去，这还不明摆着是什么意思嘛。他道：“你什么都不用准备，见了老爷子实话实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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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道：“万一说漏了呢…”
　　
　　“说不漏的！”曾毅呵呵一笑道：“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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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浩辉听曾毅讲得这么有把握也只好作罢。其实也对，就算准备得再充分，最后还是看老爷子的意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性不如光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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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笑笑一旁紧张地得看着翟浩辉，问道：“曾毅怎么讲？”
　　
　　翟浩辉摇摇头道：“他说一切顺利！”心里头想着事，翟浩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摇头动作反而把自己的言不由衷给出卖了。
　　
　　笑笑神情稍稍一黯，随即又微笑了起来，过去抓住翟浩辉的手道：“那就好！”
　　
　　第二天，曾毅到管委会上班，李伟才第一时间过来汇报这几天管委会的重大事项进展。
　　
- l. ?2 B" A/ I( F! d6 W　　“……调整工资待遇标准的申请报告已经送到市里去了，相信很快就能得到批复！”李伟才简单抚要地汇报完毕，把面前的汇报材料一合，还专门强调了一句：“胡市长虽然正在参加学习，但也非常关注这件事，表示会尽全力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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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李伟才的画蛇添足曾毅也是无可奈何，道：“这几天李主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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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曾毅直接切入正题，道：“这次出去，我与中办老干局的有关领导接触了一下，在疗养院的建设上，老干局非常重视，要求必须完全按照事先约定的进度如期完工，绝不能拖延耽搁。这一点，李主任要有个清楚的认识！”
　　
9 D* ^, {  V2 g( A7 R! B0 G  y　　李伟才点着头，道：“虽然现在交接工作还没有彻底完成，但我们已经开始了第一批的征地工作，争取能够捉前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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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什么困难吗？”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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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征地涉及到的主要是上吴、下吴、刘家河子三个村。这三个村紧靠着小吴山。根据目前反映上来的情况，上吴和刘家河子两个村的征地工作基本是顺利的，只有下吴村的情况稍微有点复杂，但并不影响大局。”李伟才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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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o% }8 g5 A' p, ?　　曾毅一皱眉，道：“你具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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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伟才本来不想给曾毅添麻烦，但曾毅今天专门强调了一下，他就知道疗养院的建设怕是比自己事先预想的还要紧张一些，便道：“三年前，吴南镇在下吴村搞了一小菜篮子工程，属于是政绩工程。镇里催着村民花钱把蔬菜大棚建好了但却没有任何后续的措施跟上，结果种出来的菜根本就销不出去。因为得不偿失，不少村民就把大棚又给拆了，重新去种粮食。只是有一部分村民不怎么甘心，所以还保留了自家的蔬菜大棚。”
　　
4 o, d* X) X# A　　曾毅“哦”了一声道：“对于种植经济作物的土地，在征地方面我们不是有另外的补偿规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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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t+ ?7 L! ?　　李伟才点点头道：“之前因为菜销不出去，当地的农民倒是非常乐意接受征地，有一笔额外的补偿款总比自己白白拆了强。可奇怪的是，以前销不出去的菜最近却突然销得很好了，而且菜商给出的收购价格竟然比市面上司样蔬菜的价格要高出一半。”
　　
　　曾毅眉角一抬，一只手放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道这件事可就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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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4 l  `! ?& Z0 ]0 b4 P* [　　“好在这些大棚的数量不多，而且不在规划的重点地段内，并不影响疗养院的建设进度。不过我也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弄清楚这个菜商的来历。” 李伟才说完恨恨道：“就是有那么一此人认不清楚形势！”
　　
　　曾毅摆了摆手道：“伟才司志，我们的工作重心是征地而不是什么菜商、水果商，千万不要被这些人混淆了自己的视线！”
　　
　　李伟才有些意外，惊愕道：“曾主任的意思，是不追究这件事了？”
　　
) h/ A) n- T+ C. @# ^* ?　　曾毅点点头道：“既然不影响大局，农民又能得到实惠，他们愿意出高价就让他们搞吧，只当是送给那此菜农的一些征地补偿了！”
　　
　　“曾主任，这样下去我们征地工作的难度可就…”李伟才不无担忧，如果任由这些人闹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征地工作啊，总不能强行征地吧，曾主任以前可是很反时这样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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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U" @5 P) D9 z& k$ t* w6 r　　曾毅笑了笑道：“李主任，我们做基层正作其实就是在和这些农民打交道，你得始终牢记住一条：千万不要小瞧了农民群众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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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8 k  W4 ?: T　　李伟才看着曾毅，一肚子的疑惑。他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看小曾主任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是早有良策了吗？

第三九九章  干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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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这次又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比起上次的集体请愿，眼下这事要更加棘手一些。

. _6 U, Y+ p# l+ c　　上次的主要是吴南镇的干部，这些人身在体制，心里毕竟还是有所畏惧的，只要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是不会很顽固的。可菜农就没什么可畏惧的了，他们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觉得种菜比征地划算，那想让他们痛快把地交出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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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8 A+ m, L　　但是，曾毅并不打算去把这些捣鬼的菜商揪出来，因为揪出菜商也并不能解决征地中存在的问题。

8 R+ @2 W; a4 x3 b  M0 O　　很多人都说，农民是最淳朴的，这句话是没错，可淳朴并不是“蠢”朴。同样地里种出来的菜，以前便宜卖都没有人要，现在要征地了，却有人高价抢着买，这里面的道理，农民兄弟怎么可能会想不明白呢！你想拿农民兄弟当炮灰，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用不了几天，农民式的小聪明，就得把这些暗中搞鬼的菜商搞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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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6 d) e6 P# h: u/ Q　　“李主任，从吴南镇交接过来的那笔资金，你是什么打算？”曾毅没有解释李伟才的疑惑，而是突然问起了那笔巨款的事情。

  w6 F6 h, K/ w5 E/ l　　按照李伟才的打算，这笔钱是要作为小吴山新区的先期启动资金，但曾毅这么一问，他立刻就道：“这笔资金的用途，还得曾主任你来定！”

　　曾毅点了点头，道：“上次你对吴南、吴北两个镇的长寿老人，已经做过调查了，我想知道这两个镇百岁以上的老人，目前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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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伟才的记性很好，稍微一回忆，就道：“有13位！”

　　话是这么说，李伟才心里却更加纳闷了，小曾主任今天的话题也变换得太快了吧！刚才还在谈征地的事情，一瞬间就到了那笔资金上，现在又开始谈长寿老人，饶是八面灵通的李伟才，此时也觉得有些应付不来，完全就抓不到一个重点和主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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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九十岁以上的呢？”曾毅又问。

5 r: d; [7 R) W. Q3 B　　李伟才这次的回答，就显得不那么确定了，道：“好像是一百九十几位吧，具体是197，还是198，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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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i/ z) p& b% Q* U+ V& G. W3 d　　曾毅笑了笑，示意李伟才不必那么紧张，就算记不清楚具体的数字，也没有什么关系的，他给李伟才递了一杯水，道：“李主任，你是小吴山新区筹备工作的具体执行人，那你说说看，小吴山新区最大的优势和资源是什么？”

　　“当然是青山、绿水，还有一派好风光……”李伟才张嘴就来，只是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想到曾毅刚才问的问题，脑海里就若有所悟，立刻又改口道：“但要说最大的优势资源，还得是那些长寿老人，他们可是我们小吴山新区适宜居住的最有力证明，否则上级部门也不能把疗养院建在我们小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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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伟才这话并不是瞎说的，他刚才讲的那两个数字，已经很能说明小吴山新区内的长寿情况了。按照医学和统计学上的标准，一个地区之内，如果平均十万人里面有七位百岁老人，一万人里有十位九十岁以上的老人，那么这个地区就可以算是长寿地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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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o' u7 F, h4 e　　而吴南吴北两镇的人口，加起来还不到五万，按照这个标准来计算，只要百岁老人达到4位，九十岁以上老人达到50位，小吴山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长寿之地了，然而不管是百岁，还是九十岁，小吴山的实际情况，都远远超过了标准。

　　当然，这些统计学上的标准，永远都和实际存在着很大的出入，这一点，曾毅作为专业的医学人士，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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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国内很多地方都成功申请到了“长寿之乡”的称号，一方面是因为医学和生活水平的进步，让人的寿命预期确实增长了；但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比较特殊的社会进程当中，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了去大城市生活，新生代的年轻人又都是独生子女，留守在乡下的只有386199部队，也就是妇女、儿童、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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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 x, M9 A# z      如此一来，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一边是“活力之城”，一边是越来越多的“长寿之乡”，不是长寿老人的数量大面积地增加了，而是老人在一些特定地区人口中的比例，被人为增大了，这可能也是一种具有国情特色的“城”“乡”差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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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以生活在乡下的常住人口来做统计，相信国内能够达到“长寿之乡”标准的乡镇，可能多得都数不过来了。

　　但是，小吴山的长寿情况，是实实在在的。早在统计之时，曾毅就把这个人口流动的因素考虑进去了，除了有李伟才的统计外，曾毅还通过大军区，做过更为详细的调查。

　　“长寿老人可以说是我们小吴山新区的一块金字招牌，更是一项极其宝贵的资源，要想把小吴山新区的工作切实做好，我认为首先要做好长寿老人们的工作！”曾毅看着李伟才，问道：“李主任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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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5 \$ _( G  K$ N! d9 X: D' E& K　　李伟才就连连点头，道：“我完全赞同曾主任的看法！”李伟才说这话的时候，手心就有些冒汗，心道如此简单明了的一个关系，为什么自己之前就没有意识到呢！要是少了这些长寿老人，小吴山新区最大的卖点可就没有了，远的不说，就说星星湖吧，去掉长寿老人这个亮点后，两个项目的在卖点上，几乎就没有任何差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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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7 W$ [( X2 F$ _　　曾毅就道：“在如何做好长寿老人工作这方面，李主任有什么好的想法？”

　　这一时半会之内，李伟才哪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是支吾道：“这些老人最关心的，应该还是养老的问题，我觉得……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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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笑了笑，道：“不仅仅是养老的问题，农业户口的老人，没有医保、没有退休金、养老没有任何的保障，同时又丧失了劳动能力，本身没有任何收入，全靠儿女们的孝顺，从这点讲，老人还是一个家庭里的经济负担；又因为生活在偏僻的乡下，离群寡居，老人们的生活环境和质量，也是非常差的。”

　　李伟才的额头上，此时也开始冒汗了，小曾主任说的这些问题，确实是广大乡村里普遍存在的情况，作为家庭顶梁柱的中年一代，上有老，下有小，自己平时辛辛苦苦挣点钱，要养活一大家子人，除了改善生活条件、攒钱为下一代储备外，几乎就没有什么剩余了，所以用在上一代身上的，就非常稀薄了。

1 W" @. f7 ~, v3 U% G　　只是曾主任说得也太过于直接了！李伟才工作这么多年，还从没听任何一位领导敢直言“老人是家庭的经济负担”，别的领导嘴上可都在唱着高调：“老人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要保护，要珍惜”，但说完这句，却对老人们的实际困难视若无睹，更不会去关心老人的生活质量如何。

( Y+ M* R+ D4 [4 l　　你自己本身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了，那想必生活上是不会有什么困难了吧！这就是其他领导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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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主任，老人的问题有些复杂……”李伟才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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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摆摆手，道：“伟才同志不要有什么想法，我们两个现在是闭门讨论，不一定会作准。但既然想解决问题，那首先就得正视问题，这是个态度问题，逃避和无视是不可能真正地解决掉问题的。”

  T/ }0 e9 ~  Z# A　　“是得正视，必须正视！”李伟才附和道。

( s8 }4 V* p+ _9 Y6 ~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要跟李主任商议一下！”曾毅看着李伟才，微微笑道：“筹备组得到的这笔意外之财呢，我打算以长寿奖励的方式，发放给小吴山新区内的长寿老人们，只要达到长寿的标准，就都可以领到一笔长寿奖励，达到的标准越高，奖励就越重，李主任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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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m) i) X　　李伟才心里一琢磨，眼睛就是一亮，道：“这个办法好，既突出了我们小吴山新区养老敬老的主题，又解决了老人们的实际困难，我个人完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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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也认为好，那就争取尽快拿出个章程来，初步的标准，我看就定百岁以上奖励十万，九十岁以上奖励四万！”曾毅说到。

　　李伟才就点头道：“好，回头我亲自来做这件事！”他心道曾主任好大的手笔，这么一大笔钱意味着什么，不仅老人生前有所养，死后还可以风光大葬，甚至能有点结余，如此一来，老人们可就不是家里的经济负担了，而是一笔真正的财富了，谁不得把自家老人好好孝顺着，以让老人活得更久一些，拿到更多的奖励。

# g8 G+ a/ n/ Y6 T　　养老敬老，口号喊得再响，也没有这个来得实际，有这么一个长寿奖励的刺激，小吴山新区内的社会风气，立马都能改观很多。小曾主任这个办法，还颇有一些“鲁国之法”的底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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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毅此时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道：“等章程拿出来后，我看就先在下吴村试点执行吧！”

' L% }; N. w5 G- @　　李伟才恨不得竖起大拇指，来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这种一目了然的帐，那些菜农岂能算不明白！这一下，不用自己去讲什么大道理，也不用自己着急上火地去催了，那些菜农一准就得自己主动把大棚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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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d! u2 j3 R% d7 P) a. m　　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原点，看起来曾主任今天的话是毫无主题，但神奇的是，等你回到原点，却发现原先的困难已经不翼而飞了，曾主任的主题，始终都没有发生过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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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寿奖励的发放，那肯定是有先提条件的，对于阻扰小吴山新区建设的人，就肯定不会在发放之列的！你不拆走大棚，那就看看谁的损失更大吧！谁家里没有一两个老人啊，今天没有，明天也会有，现在小吴山新区替你们解决老人的养老问题，哪个更划算，你就自己掂量吧！

' X$ @6 S" L% F  D  f　　而且这么一搞，以后就是再有人暗中捣鬼撬墙角，那也没有用了，除非你能拿出比小曾主任更大的气魄来，把菜农地里的白菜土豆，用金子的价格收走。

$ W! H, E& p; b　　李伟才此时终于明白曾毅的那句话的意思了，农民们其实不糊涂，谁对他好，什么事对他好，谁又是在利用他们，他们的心里都雪亮着呢，只是他们有一个摆脱不掉的毛病，喜欢算计眼前的那点小九九，舍不得看得见的那点蝇头小利，这就是农民式的狡猾。所以跟农民打交道，用强的没用，光讲大道理也是没用的，你得跟他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账，算明白了，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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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Q: b0 w2 g/ y* i　　只是，这笔账也着实有点大了，从清池区黑来的那笔钱可能一分钱都剩不下，说不定还要再搭进去一些呢，李伟才心里这么想着。

　　没想到曾毅又道：“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下一步，我们还要把九十岁以下、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也纳入福利范围之内，可能就不能一次性奖励，但可以用月月发放养老金的形式进行！”

　　李伟才大吃一惊，急忙道：“曾主任，小吴山新区可是长寿之乡，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搞的话，人口基数可就太大了，算下来不是个小数字啊，我们高新园区根本就无力负担。再说了，在这方面，市里是有统一的标准，我们不好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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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c. Q0 e  G4 E2 T; i　　“市里的标准，我们一定要遵守！”曾毅笑了笑，道：“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养老金的方式不行，我们还可以用分红、商业保险的形式进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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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m6 n0 i  g- t& e/ n　　李伟才道：“商业保险的话，农民未必肯参保，如果由小吴山新区代缴的话，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具体的操作方式，还可以再商量，钱的事情呢，由我来想办法！”曾毅说到，“李主任只需要把章程定好就行了！”

　　李伟才就知道曾毅主意已定，如果换了他，是没有这个魄力敢做这件事的，但从心里讲，他又是支持的，这是件大好事，如果真能执行下去，整个小吴山的百姓，都得死心塌地支持新区的建设！

9 g$ j. m0 D$ u　　曾毅是个不干则已，要干就干彻底的性子，他不想做那种沽名钓誉、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很多地方，现在也开始对农业户口的老人发放养老金了，但那个数额，实在是买不到几包盐，而且年龄标准还定得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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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有寿命预期的，目前国内平均寿命预期是73岁，这就意味着，超过73岁的人会非常少，而且岁数每提高一岁，人数就会呈几何倍数一样减少。但很多地方呢，把农村老人领取养老金和补助的起步年龄，设在了85岁，甚至是九十岁，这已经是意义大于实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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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j; I( ?5 ?( K: v$ D3 H* m　　“在具体章程定下来之前，这件事就仅限于我们两人知道了。”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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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4 K" V8 U5 e7 v8 R　　李伟才点头保证，他明白，小曾主任这可不是怕事，而是要让那些暗中搞鬼的菜商，狠狠赔些血本，我不追究你们是谁，但这不代表我不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