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二十九章 狗咬狗
$ _3 W( G# {' ]! r1 o- ?
    杜若和唐浩然一起走了过来，虽然穿着便衣，但气场十足，杜若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3 I# W( c# R4 F2 {( ^+ E. n
5 [5 k% V! z7 {3 o9 j1 J, |) a: O& Y    张卫东看清来人后，立时打了个激灵，我的妈呀，这不是自己老板的老板，杜大局长吗，他的腿肚子一哆嗦，连带嘴上都结巴了，“杜……杜……杜局……”
# U, }2 |0 O' V1 C
    杜若的眼皮子夹都不夹他一眼，径自朝曾毅走了过去，快到跟前，他伸出双手，歉然道：“曾老弟，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2 v) Z7 Z- [' e- I' \    “我又给两位老大哥添麻烦了！”曾毅也是一脸抱歉。
, C' \, x  h8 D/ m# R
    杜若大眼一瞪，脸色一沉，道：“谁敢找我兄弟的麻烦，那就是跟我杜若过不去！”说完，他回头看着张卫东：“张队长，你拿枪指着我，是不是还想把我也铐回去啊？”
3 l; E" e* m+ v- R1 U$ C1 h5 y$ I3 k) p
3 o" W! }4 P, B% R9 h" u* A    张卫东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手都给剁掉，因为事出突然，他一时竟忘了把枪给收起来，尤其是他的那些手下，此时还围了一圈，拿枪指着中间呢。

+ J. x& c) Y- H& q8 b1 Z    “不……不，不敢……”张卫东慌忙解释一句，就几步过去，抬脚猛踹，怒喝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还不赶紧把枪给我收起来，都收起来！”

* U* ]& Q( C; _, L4 \    收好枪，张卫东硬着胆子走过去：“杜局，我……”
2 S3 P: q8 j1 J' C) ~
) r  P0 I: s# F. h/ K% D* Z. r% _    杜若背着双手，眼神朝天，压根就不把张卫东放在眼里：“张队长，我倒想知道，你现在办的究竟是什么案子？你汇报一下吧！”
9 f2 A1 I6 ^: |$ j. @+ B4 x
    张卫东傻了，杜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对方称兄道弟了，还扔下了硬话，自己纵有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是来抓对方的，这不真成了跟杜大局长过不去了吗。他额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滚，“杜……杜局，这中间可能……可能是有点误会……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是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所以就赶了过来。”

8 Z0 n* P. A: ?! P3 N    “是吗！”杜若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那你讲一下，是接到了哪个群众的举报，不会是池大公子吧？”
+ _$ [" r; P3 O7 J3 |8 @/ x
5 m6 ]6 t; x7 @6 m8 V/ ]7 c; g# a/ n    张卫东顿时如掉冷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汗孔，都透着彻骨寒意，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你怎么这么贱啊，呆在家里陪老婆看电视多好，非得巴巴跑来添池康凯的屁股，这回踢到铁板了吧。你怎么不想一想，对方要是没有硬实的后台，怎么敢打完人还站在原地等着你来抓啊。
$ m/ f3 o. }( @8 q- x
    张卫东的肠子，此时全悔青了，牙齿咯咯咯地打着颤：“是……不…不是……”
6 ^/ X# q: t' @. J! G
    “到底是不是！”
- S% c4 W9 J: ?0 d' y
    杜若怒眉倒竖，顿时把张卫东吓得腿肚子抽了筋，差点跌倒在地。

    “哪位是池大公子，站出来亮亮相，也让我杜某人好生瞧一瞧嘛！”杜若双手叉腰，傲然立于当场。
- f. m* H/ P; q
    池康凯早在杜若出现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缩着脖子想往溜。此时杜若一声大喊，他立刻被一直在远处围观的人群给揪了出来：“就是他，他在这里呢，就是这个王八蛋！”
3 ^- o& R# P) Q; d
: l: a5 W0 ^7 O' |9 a9 n2 L6 \6 _- x  K    “枪毙了姓池的！”

0 u5 x; q% {2 S# |+ O1 x    人群中不知道谁这么高喊了一句，差点把已经惊慌失措的池康凯吓得背过气去。
, s4 K7 \$ A/ x. o* Z. d
4 z. j1 D7 l! o1 M* K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听一听群众的呼声！”杜若指着人群，冷笑着看张卫东，“张队长，你好啊，你这个案子办得非常好，给咱们警队长了脸啊！”

8 w- d8 T, \! g( q; b% G( `    张卫东立刻浑身筛个不停，冷汗把后背打湿了一大片，他混在体制内，心里最清楚，闯出了祸，不怕领导当面批评，就怕领导指桑骂槐，像杜若现在正话反说，说明他内心已经是动了杀机，盛怒至极啊。

8 }7 S6 u0 v, p7 R    “张队长，我就站在这里，今天我倒要向你学习学习，看你是怎么来办这个案子的！”杜若大刀金马往那一站，把问题又推回给张卫东，明显就是想看张卫东狗咬狗。

    张卫东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珠子一转，他心里就有了决定，大步过去，犹似老鹰拎小鸡样，一把就将池康凯提溜了起来，一抬手，“啪”就是个嘴巴子，“狗日的玩意，你还想跑！还不过去向杜局长赔礼道歉！”

- X6 _+ I, y% q3 j5 H% {    这一个嘴巴子，刚好印在了曾毅之前留的五指山上，顿时把池康凯疼得汗毛直立，他想也不想，直接指着张卫东的鼻子就骂了起来，“姓张的，你他妈的敢打我，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警服！”

    张卫东登时鼻子都气歪了，他打池康凯这一巴掌，一半是为了自保，想撇清干系，另一半是想救这个混小子，只要他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向杜大局长道歉，说不定还有一丝的挽救机会。可没想到，池康凯是如此地烂泥扶不上墙，张卫东气极，抬腿就是一脚：“我操，老子今天豁出去这身警服不要，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社会败类！”
% F1 b0 X9 y1 o9 u
+ w$ |, B- ~1 u, x: ]9 P# F) t    “好啊！实在是好啊！”杜若欣赏着眼前这一出闹剧，道：“回头我一定要去问一问马金有，看这天府公安分局，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一个无官无职的小混混，竟然都敢扬言扒了刑警队长的警服！”

4 A' ^8 |: ~) z, q    杜大局长既然把这话都讲出来了，看来姓池的那个副局长，八成是当不成了，张卫东身子先是一僵，随后再无迟疑，抬脚狠踹了两下，道：“把这个聚众闹事的坏分子，给我铐起来，铐死了！”

/ m0 \& q- n: _- L7 o% K" b6 M    周围群众看带队前来救场的警察，突然和小混混反目成仇，厮打在了一起，顿时大呼过瘾，还有什么事，比看狗咬狗还有意思吗。

    有几个好事的群众，躲在人群后面喊道：“揍死他！揍死他！揍死姓池的王八蛋！”
: J* W5 U! F8 U5 y: j- r% M7 }' j
    看警察并不呵斥，就有人壮着胆子，拿起一个塑料水瓶子朝那群小混混砸了过去：“打死这几个王八蛋，刚才要不是有人拦着，老子早就想动手了！”

    有一就有二，很多围观的群众，都抄起手边的东西，往小混混身上砸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2 w, G3 K& v  M# U    正在这时，公园门口警笛再次大作，片刻间，二三十个身穿黑色特警服，手持长短枪械的特警就冲了过来，围观的人群顿时又纷纷远避。
9 U; @( Q, k2 N% J. j  p
    为首一名特警队长，快步跑到杜若身前，“啪”一个敬礼：“特警大队，大队长秦勇，奉命向您报到，请指示！”
* r- B8 ^( y4 g6 D3 q
0 @, C# e  t$ m3 c$ H3 p0 w! k/ @    杜若大手一挥，“将这几个聚众闹事的混混，还有这帮警界的害群之马，统统给我抓起来，如有反抗，当场击毙！”

& N% A4 T$ E2 b( M    “是！”
8 j' z: }0 q& q% C  }
    秦勇啪一下站直，转身一挥手，如狼似虎的特警队员立刻上前，将张队长还有他的那帮手下，全部按到在地，一个不漏地全拷了起来。
  z# P  w* j; K7 a% _* S* s
. L  p7 W: Q0 T3 r  H/ I7 u' _+ |    张卫东哪敢反抗，乖乖蹲在地上，举手缴枪。

    “特警队，好样的！杜局长，好样的！”
- p  L8 g& \0 G" h6 F0 J4 j% G
    已经跑远的人群，看特警队不是来给池公子救场的，就再次围上前来，大声叫好。

第三十章 后悔药，自己配

9 [5 I) [  o! p, R3 j    特警队的动作很快，一分钟不到，就把所有的人控制了起来，秦勇过来请示下一步的指令。
$ S. z. v& @5 x/ P' T
    “全部带回去，分开关押，单独审问！”杜若指着现场，“多找目击证人，一定要把这起针对曾专家的袭击事件一查到底，幕后有没有黑手，有没有人充当保护伞，都要给我弄清楚，明天上班，我要看到报告！”
8 q3 v$ N  c2 G, b2 Z, i% M
    “是！”
- I4 S, X) l1 ]8 T" Z
    秦勇把人押着走了，有了杜若的这个指示，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算不是袭击曾专家，自己也一定要给它办成袭击曾专家，没有这点领会能力，还怎么当这个队长。

( s- a) K# @/ o    这起案子，本来也就是因袭击曾毅而起，正在吃着烤串的曾毅，被池大公子猛然砸了一凳子，这个现场很多人都看到了，秦勇让人过去一问，心里更加有底了，这个案子一定要给它办成铁案，到时候杜大老板一高兴，自己离升职就不远了。

+ ~) E: P% y: n7 n" y    秦勇刚走，得到消息的天府区公安分局局长马金有，也带着人赶到了现场。
/ F% h4 }, s4 I8 u! ]8 F8 t
    露面之后，马金有不问事情原由，就先做着检讨：“杜局，我没有把工作做好，我向您检讨！”

    “哦？那马局长就讲一讲，你的工作到底是哪里没有做好？”杜若冷眼看着他。
+ ]. u  a  M& F6 x! ?% [( o
    马金有啊了几声，讲不上来。他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对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其实一片茫然，又怎么能讲上来呢。不过就算能讲上来，他也不敢讲的，杜若让他主动承认，摆明是要让自己主动上交把柄，他怎么会那么笨呢，现在不讲，以后自己还好一推三不知，要是主动讲了，那不等于是在杜大老板的气头上自领处分嘛。

  c; i7 i  W# V2 F# K9 \( J    正满头冒汗呢，马金有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陈龙，他立时喝道：“陈龙，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你又给老子惹出乱子了！”

; [8 K+ {3 @* f2 s" Y    陈龙连忙摆手，“马局，这回真不关我的事！”

    前几天因为误抓曾毅的事，陈龙还主动到马金有那里做了口头检查，所以马金有的第一反应，就是陈龙又惹祸了。

    “那你讲，这是怎么回事！你衣服上的黑脚印，难道是自己踩的？”马金有连连喝问，转移了杜大局长刚才的问题。

4 k. N  U7 \& G    陈龙有口难辩，这黑脚印是刚才小混混们给踹的。

    曾毅这时开了口，道：“陈所长刚才为了保护我，挨了不少的拳脚。”

7 v4 U8 q  C6 q6 D; o6 p    陈龙看着曾毅，心里一阵感激，挨了不少拳脚是真，可却不是保护曾毅，自己被人家保护了才是真的。
' h0 G# r7 x3 G4 _" @, T
    杜若之前根本就没注意到现场还有个陈龙，现在听说陈龙为了保护曾毅，被池大公子几人揍了一顿，他才想起这人是谁了，大手拍在陈龙的肩膀上，连拍了好几下，道：“好啊，陈所长，你做得好啊。你放心，你是不会白挨打的。”

+ [% @* A1 U* q% s/ R  Y    说完，他看着马金有，厉声道：“无法无天！嚣张至极！连我们的警员都敢肆意殴打，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公然向我们挑衅！”
) E$ g4 M3 h) t) Q6 H8 D* n- k
    妈的，弄错了，马金有反应不慢，立刻表示：“对于这种黑恶分子，我们会一打到底，给自己同志一个满意的交代！”

    “刚才池康凯说了，三天之内，他就要让陈所长脱下警服，从警队滚蛋！”曾毅又补了一句。

. }. ^: o0 C; B+ R& Q/ U9 G    陈龙再看曾毅，心里就不止是感激了，他很清楚，曾毅根本就不需要再讲这句话的，可他偏偏讲了，这是听到池康凯的话，知道自己以前在他手里吃了亏，要替自己报仇啊。陈龙长长舒了口气，眼圈一热，差点涌出泪来，这些抬不起头的日子，他都快憋屈死了。
/ k' A" g" a& a1 `4 i# \" @
4 v) P  x" d% r    杜若当即指着马金有的鼻子，“马金有，我就问你一句，天府分局，到底是不是你说了算，你要是说了不算，我让别人来干！黑恶分子的手，都已经把插进我们的队伍了！”

: `2 X, k" j& u    马金有一阵眩晕，杜大局长这句话对他的震慑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的心脏差点承受不住。听到池康凯几个字时，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毫不犹豫，他对身后的人道：“立刻通知政治部主任刘明，以及纪委书记解国强，十分钟后，在局里召开会议，研究池建刚的问题！”
( |: E$ p5 g+ q% j) b) \% G
    说完，他对杜若表态：“杜局长，我向您保证，天府分局，依旧是在您领导下的，富有纪律性和凝聚力的战斗队伍！”

+ w# o1 q7 H7 i$ Q' d    “这些空话我不要听，我只看你的行动！”杜若抬起眼，看都不看马金有一眼。
7 [% _" o6 u; ?& G6 W- K
% x5 K/ N2 a2 V* T  k  d4 L    马金有也不再多话，敬了个礼，就带人回去收拾池建刚去了。他心里恨死了池建刚，狗日的，你那个不争气的龟儿子惹出祸，差点连累老子丢了局长之位，这回老子不查你个底朝天，绝不罢休。
) h' ?. I" B! O
    陈龙激动得浑身颤抖，心情始终难以平复，他很清楚，这回池建刚绝对是完蛋了，而且是完蛋到不能再完蛋了，杜若已经拿马金有头上的乌纱帽来威胁了，马金有岂能不把池建刚往死里办。有政治部主任和纪委书记出马，就算池建刚的屁股下面没有屎，他们也能给你找出两坨来。何况池建刚还真不冤，他太猖狂了，坏事做尽，又不知道收敛，欺男霸女、暗饱私囊的事，光陈龙就知道好几件。

& A% g& O8 M1 ]0 c+ D) ]9 {    有杜若出面，唐浩然就一直旁观，没有插手，此时看大局已定，他才关切地问道：“曾毅，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

9 d& o% n# a" k0 g; L2 V- D    陈龙偷偷瞥了一眼曾毅，心说唐秘书你还是担心那几个混混吧，他们被曾毅打倒之后，躺在地上好几分钟都没爬起来，尤其是那大个子，被带着手铐拖走的时候，还在不住地干呕呢。
! e/ h( {% X9 l+ k, T7 M6 J
    “几个小混混，还伤不到我。”曾毅摇了摇头，“谢谢唐大哥关心。”

& s" i0 m6 e+ r# u# a, O    杜若冷脸处理完一切，看曾毅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这才松口气，道：“都怪我御下不严，这才出了这些害群之马。”
3 |+ p3 V9 ?6 y  T
; t# P8 S5 v/ G$ N/ F. i; }    “往往就是这些害群之马，败坏了我们的整体形象。”唐浩然沉声道：“方书记才一直都在强调，要我们时刻警惕内部的害群之马，坚持铁腕治警原则不放松，对于这些害群之马，要发现一批，就打掉一批，坚决不能手软！”
4 @  q6 |% L2 ?1 M$ w
4 g- q$ k" L$ z. k3 t- x    杜若连连点头，当即表态：“我们荣城市局，一定坚决贯彻方书记的指示，誓将这些害群之马，彻底清理出公安队伍，保持队伍的纯洁性和战斗性。”

    曾毅笑了起来，“两位老哥就不用这么严肃了吧。说好的，我请你们吃烧烤。”
" S5 T1 T, K& C; N2 E' N
    杜若一听瞪大了眼，“今天必须我请，不然我心中有愧，以后怕是都没脸再见你了。”看那架势，似乎不让他请客，他随时都能和曾毅翻脸。
8 f7 \/ z3 S5 {1 z9 z
    “还是我请吧！”唱歌的女孩突然站了出来，对曾毅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 }) G) \+ E' R# |7 o, C. ?6 i    曾毅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都说了，这事跟你没任何的关系！”

    女孩看着曾毅，嘴唇紧咬，心里有些微微生气，这人怎么这样啊。
! s/ ^0 m& S* o! f8 M) }
    唐浩然和杜若都是过来人，看这样子，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面露微笑，原来曾大少今天出手惩恶，并非是毫无缘由啊，这是要英雄救美呐。两人再看那姑娘，嗯，也确实值得救，虽然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但却清纯得惊人，尤其是眉间的一颗淡淡的美人痣，更是平添了几分脱俗气质，越看越令人觉得好看。
2 s5 _" p+ v9 ^6 R
    “那就一起嘛。”唐浩然看着那个女孩子，“不过你请客就算了，有我们几位大男人在，岂能让你来付钱，那不成了笑话吗。”
- E# \) o. Z: i% V
& V; Y- \4 i6 q' u6 Q6 l7 v6 s    “对，一起嘛！”杜若也是热情地发出邀请，“这里是我看吃不成了，还是我来安排吧，郊外青龙山上有一家烧烤，也是非常有特色的，就去那里吧！”
4 \9 w. l6 ^: F- U+ m. \" @
% q, Z+ w5 o! F; @5 j5 @3 N3 b    谁知女孩一跺脚，“有什么了不起，不去了！”说完转身就朝外走去，一直走到快消失了身影，她又突然停下来，站在那里犹豫片刻，回头大喊了一句：“我叫叶清菡，我记住你了！”
$ V# [7 A# D2 r2 f9 f( Q- O% Q
    “哈哈哈……”
) l% |- o6 N8 o4 x5 @% l
    唐浩然和杜若都是大笑。
* q2 C: i: e! b5 z/ ~% a
    唐浩然更是指着曾毅，道：“老弟啊，最难消受是美人恩，你完了！不过我看这个姑娘真不错，有个性，有意思，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 E5 v2 C. @  f$ b5 n    “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今天这事，真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不信你们问陈所长。”曾毅指着陈龙。
/ @$ ^  t8 {2 K7 q
    陈龙笑着摇头，不出声，心说问我干毛，池大公子是你揍的，美人是你救的，跟我更没什么关系。

    “行了，你找谁解释都没用了。人已经都走没影了，你现在就是后悔，也只能回家买后悔药吃了！”唐浩然笑着。

    杜若来了一句，“曾老弟自己就是医生，或许他会配后悔药，那也说不准！”
/ S7 h8 E6 I0 u4 B
    曾毅让这两人一阵挤兑，头都大了，“烧烤还吃不吃了？”

    “吃！这就出发！”杜若和唐浩然迈步，依旧是笑个不停。

8 F8 i" u2 ]: @' o% _1 a    曾毅走了两步，回头对陈龙道：“陈所长，一起去吧，我买的药还在你车上，吃完还得麻烦你把我送回去。”
- s, l! ^) H- `; x
    陈龙连忙摆手，“我就不去了，我就不去了！”
" Y1 c) k1 L) t" r/ d
, [# i' d  o& M, `# D: L    “让你去，你就去嘛！”杜若冷脸看着他，“不是你送曾老弟回家，难道还要让我来送？”

" z- C; s9 [3 h3 e; {    陈龙大喜，急忙跟上，“那我就给领导们跑跑腿！”

第三十一章 秘辛

5 d6 w# T# }- E& K0 u6 ~    曾毅从邵海波的家里搬了出来，行李还是只有那个木头箱子。邵海波一开始并不同意，极力挽留，后来想一想，曾毅即使搬了出去，那也是留在荣城，自己的心愿已经达成，所以才勉强同意。

    把租来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添置了一些东西，就算是在荣城有了一个自己的窝。
) m. L2 W  F$ C
2 H  I  t/ i4 p7 U! R; v    地方收拾妥当后，曾毅把木头箱子放在桌上，伸手在箱面上的花骨朵处按了一下，就听“咔”一声，箱子从侧面裂开了一条缝。
' ]$ S) a' C' w5 }; V+ w
    普通的木箱，都是上下开合，上面是盖子，下面是箱身，而曾毅的这个箱子却是左右开合，箱子先是从一侧分开，180度展开之后，再绕着另外一侧的竖轴合为一体，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立柜，就好像是我们翻开了一本书，然后把翻开的书竖着立在桌面上一般。
0 u; S4 q1 D7 m( I' m
# h% k# G+ V& P    立柜分为上中下三层，上面的一层，摆了十多个白瓷瓶，瓷瓶直接嵌入内凹式的底座，这样就不会发生晃动；下面两层都是抽屉，中间一层是四个小抽屉，下面是两个大一号的抽屉。
( t, \; z+ l7 V, E1 y
    这种箱子叫做行医百宝箱，是古时医生出诊时随身携带的物件。上面那层的白瓷瓶里，一般装的是外伤药和一些起死回生的急救药；中间的四个小抽屉，则是砭石、针灸、火罐等器材；下面的两个大抽屉，一个装笔墨纸砚，用来写药方，另外一个装干粮和医书，以备不时之需，古时交通不便，有时候医生出一次诊，光路上就得好几天。

    随着时代变迁，箱子里装的东西也在变化，到了现代，已经基本是看不到这种老旧的物件了，行医百宝箱，也已经被西医的出诊箱给取代了。

+ ~; n+ X' Z' x) }; e' I1 H) W$ u7 N& w    曾毅拉开最下层的大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本书来，一本是《黄帝内经》，内容和市面上的版本略有不同，里面还有曾老爷子的批注，这本书可以说是学中医的必备书籍；另外一本，没有名字，也没有封皮，里面的内容都是手写的，是曾老爷子行医案例的汇编。
$ s3 C. K  s9 G( F& V( ^
    可能除了曾毅外，也没有人能看懂这本书讲了些什么，里面的内容全是用暗语写的，记录的是曾老爷子当年给一些开国元勋治病的事情，很多人的名字，至今都还常常在电视剧、电影里听到，如雷贯耳。
) ~& ]' E2 p- d& n2 q' X& B( W
    从这些记录看，曾老爷子当年应该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御医”，而且水平非常之高。可奇怪的是，曾毅从小都没听爷爷提起过这段事，这本书是爷爷临终时交给他的，当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代。这些年曾毅翻了很多的资料，发现百年以来，就从来没有过一位姓曾的“御医”，这也成了他苦苦思索而不得解的一个问题。
( U" F3 P5 v; d- W
    不过书里记录的内容，曾毅确信是真的，所有的案例，都是有来处、有去处的，字里行间，甚至还隐隐提到一些顶级家族内部的秘辛，有很多更是在后来发展轨迹中，得到了印证。
$ Z9 Q4 T8 _. L% i" l
    闲来无事的时候，曾毅总会拿出这本书看上一段，因为里面的病案非常精彩，每看一遍，他都会有一些新的收获；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从中寻找线索，弄清楚爷爷有那么高明的医术，却甘于在一个山脚下的小镇上度过余生。
* Y! _6 N$ w' _7 D
    “没想到，我也要走上爷爷当年的路了！”

) i" }& p1 E+ g$ _    曾毅笑了笑，把书翻开，自己来荣城的时候，可没有料到会是现在这么一种情况，自己竟然成了南江省卫生厅的专家，距离御医，也只是一步之遥。

    第二天早上，曾毅出去找了个吃早饭的地方，等吃完回来，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中医药学会的汪主任。
0 I, ^  q" `* Z
    “曾理事，你选的这个地方可真是不错，距离卫生厅近的很呐！”汪主任看到曾毅，笑着迎上前，“诊所的手续，我都帮你办好了，给你送过来了。”

    曾毅连忙道谢：“太麻烦汪主任了，你通知我一声，我去你那里取就是了，怎么还劳烦你亲自跑了一趟呢。”

% S6 B5 {8 L3 l2 w1 u3 o    “不麻烦，不麻烦！”汪主任把手续递给曾毅，站在那里搓了搓手，道：“要说麻烦，我现在怕是有一件事要麻烦曾理事呢。”
/ e9 c0 t& j" t, V7 G8 t3 _
+ {7 n. v) x$ G: I% k% s7 f; n, P9 n    曾毅一抬手，“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进到屋子里，曾毅给汪主任倒了杯水，笑道：“我这里条件简陋得很，招呼不周的地方，汪主任莫怪。”
# g$ T% t/ }1 |, i2 R
    “怎么会！”汪主任摆了摆手，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道：“这都是暂时的过渡，我刚毕业工作的那会，住单位分的房子，连个卫生间都没有，比这里还要简陋呢。曾理事是方书记的保健医生，以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

4 ?. L1 \+ ~8 |    “都不是外人，客套话就不讲了！”曾毅笑了笑，“汪主任刚才说的事，是什么事？如果我能办到，肯定没有二话。”
' y8 P' G& @- f1 Q
    汪主任先道了一声谢，坐在那里组织了一下思路，道：“市里名仕集团的董事长病了，我有一位老朋友，刚好就在名士集团上班，他知道我在中医协会工作，认识的专家比较多，就托到了我这里，都是几十年的老关系了，所以……”

    曾毅一听，道：“咳，就这事啊，那没有问题，我陪你走一趟就是了。不过我可不敢包治百病，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晓得，晓得，曾理事肯亲自跑一趟，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汪主任连连道谢，他没想到曾毅会答应得如此痛快，平时他去找其他的那几位理事，各个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费尽口舌，说尽好话，好不容易把人请过去，还不一定能治好病呢。

  Q) A1 p. K8 x% h    “有一件事，我还得向曾理先说清楚，名仕集团董事长的这个病，据我所知，已经很长时间了，怕是都有两年了，期间听说找了很多的名医，全都束手无策。”汪主任把这个讲出来，是怕到时候曾毅又怪罪自己，他之前请过很多专家，一听这个事，全都摇头拒绝，生怕去了治不好，坏了自己的名头。
* W4 Z6 O7 J! D3 X2 C! X) m
    曾毅一摆手，“没事，见了病人再说。”
: K% X) E3 F4 o' `
0 ~' G0 X  [- Q7 j9 u6 R% Y! A    汪主任非常感激，道：“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跟对方联系一下。”
! [& G2 Z2 g$ [  Y9 C& W- o
* _; C: {, y$ _1 `1 _$ g    曾毅想了想，“目前诊所还没开张，我没有什么事情，除了周末外，其余时间都行。”

9 @" ]8 _( r  m: a& ~) Y    “那我联系一下！”汪主任站起身，告了个罪，走到外面去打电话了，两分钟后，他捂着手机走了回来，小声问道：“曾理事，今天方便不，那边说现在就可以过去！”
1 i7 r# E0 `$ l. v
    “看来这病还挺急，那好，我就跟你走一趟吧！”曾毅站了起来，“汪主任在楼下等我一会，我上去拿点东西。”

第三十二章 白神医到

    名仕集团是全国性的巨型企业，总部位于荣城，集团主营业务是珠宝首饰，兼营酒店、地产，旗下有五星级酒店七家，商业广场十座，品牌珠宝零售店面，更是覆盖全国大多数的城市，在同行业中，位于三甲。
) I  O1 _5 ~% l8 i) d$ E
    名仕大厦位于荣城的市中心，与省政府办公大楼遥遥相望，楼体庄严肃穆，气势不凡。
5 W! w4 q6 S& r  x* m% o5 f* l
    曾毅和汪主任到达的时候，名仕集团的行政副总裁华山已经等在了楼下。
! @, d& p- ]( D2 x1 ^9 w6 G
    “老朋友，这回我可给你请到了一位真正的专家！”汪主任下车之后，热情地向华山打了个招呼，道：“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曾理事，是我们中医药学会的常任理事，同时，曾理事还是省委方书记的保健医生，一般人可请不来的！”
0 w; O, P9 Y! i
$ S; A- U6 M: X9 }) N    “幸会，幸会！”华山伸出手，只是跟曾毅轻轻一搭，便滑开了，脸上非但没有笑容，反倒是微微皱眉，眼中透着怀疑，这么年轻的中医，学过把脉吗？
; y) @' L. u: ^+ ^) f
- j0 o; P% o2 N0 m0 U0 S    他看着汪主任的眼神，就有些很不快，我当你老汪是老朋友，才请你帮忙去找一些有名的专家医生过来，可你请来的都是一些什么货色啊！先前来的那七八个，架子大的离谱，手下却是空空，没有一个能治得了董事长的病，这回就更离谱了，给我找来这么一个年轻的大夫，该不会是从哪个中医学校随便拉的大学生吧。
0 j* m2 Q! l5 ~5 G+ E
8 a% B, c, C4 H; F, y( J    竟然还敢说是方书记的保健医生，骗鬼的吧，方书记能用他当医生，除非整个保健局的人都疯了。

    “专家我已经给你请到了，老朋友，咱们现在是不是就进去？”汪主任看华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就主动提醒。
0 S. q# z+ G- \
& A: ^- D/ C6 E6 c1 O    “着什么急。”华山双手叉腰，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手里掐着一根烟，吞云吐雾道：“从乾州市来的白神医，马上就到，等接到了他，我们一起上去嘛。”
' f* z- O: i; f" K+ A' o
" O/ l1 }6 G$ @( ]. r% E% Z    曾毅一看，就知道汪主任在他这位老朋友的眼里，地位可不怎么样高，天底下哪有这么办事的，朋友好心帮你请来了大夫，你却让朋友在楼下站着，别说是热情招待了，最起码的一个笑脸都没有。

    汪主任面有难堪，他回头看着曾毅，一脸的歉意：“曾理事，实在是对不住，你看这……”
( E2 p  A+ J& b
    “也罢，我们就等一等白神医吧！”曾毅放下箱子，站在那里欣赏风景，道：“这名仕集团的楼，倒是挺大气的……”说着，摇了摇头。
- v, a8 t# ^4 R6 l: X
    华山顿时不爽，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楼很大气，难道是说这里面的人不大气？我呸，老子大气，那也得分跟谁，跟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用得着大气吗！今天能让你跟我们董事长见上一面，已经是你祖坟冒烟了，要不是还得指望老汪继续找专家，老子现在就让保安赶你走，这大气的楼下，都没你站的地方。
# T* d  n3 M3 }/ W. o
6 w: z" G5 b0 R$ n& z. m$ s4 _! H    汪主任看华山不招呼曾毅，赶紧掏出烟，递到曾毅面前，“曾理事，来一根吧！”

3 w& z3 g! [# C" V" @% o/ ~3 p    曾毅摇了摇手，道：“不会，从来不碰！”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到时候曾理事多喝几杯。”汪主任只好收起烟，陪曾毅闲聊，怕曾毅感觉到了冷落。
, ~% R9 J4 H4 Q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楼下，车子挂着的是邻省乾州的牌子。

( n# Z  [* [/ r5 F6 z+ e4 k    华山扔掉烟头，一脚踩灭，然后脸上换上热情的笑容，举着双手迎了过去，“欢迎，欢迎，白神医，我们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白神医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脸长得非常圆，看起来非常地喜气，他只有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偏偏染了一头白发。白神医从车里走下来，拱手道：“抱歉，抱歉，路上堵车，耽搁了一会，没误了你们的安排吧？”

    华山握住白神医的手，道：“哪有的事！咱们这边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方便白神医。”

+ P9 J8 j$ O  y    “那就好，那就好。”白神医笑起来的时候，脸更圆了。

    “白神医，请进，快请进！”华山侧开身子，弯腰伸手，“都安排好了，您先进去歇着，我这就通知董事长。”

    华山像是忘了曾毅，领着白神医朝楼里走去，等一脚踏进了门，他才拍了拍脑门，回头道：“老汪，快，快让这位……这位理事也进吧！”他没提曾毅的姓，不知道是真忘了，还是故意的，说完，护着白神医进了楼。

    汪主任终于发火了，他觉得华山就是故意的，当下一拽曾毅，道：“曾理事，这也太气人了，难道您就是不是专家吗，我看咱们不用进去了，让他们后悔去吧。”汪主任确实是生气了，他自己丢点面子，倒也无所谓，关键曾毅是他请来的，现在却被如此奚落，这让他感到非常愧疚。
% ?4 V: o' k+ Q8 K. ^
& l( C. y5 V! C9 ?& [8 i    “既然来了，就看看嘛！”

    曾毅颇有兴趣地看着白神医的排场，豪华的奔驰商务车，专职的司机，专职的助手，甚至还有一位专人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白神医的行医箱，阵容之强大，甚至超过了上次光临省人院的李正坤，就是跟电视上的明星出场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 {5 D; R$ e( }& v  J
    白神医的名字，曾毅听说过，这还真是位明星，出过好几本中医方面的书，在多家电视台，还开办了一栏专门讲养生的节目，人气非常旺，听说他本人的医术也是非常了得，可惜没有亲眼见识过，所以曾毅想上去看看。
! h9 R+ W$ s1 w2 p
    汪主任惭愧难当，“曾理事，今天这事都是我的错，让您跟着受委屈了……”

    “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曾毅从地上拎起自己的箱子，“走吧，上去看看！”
' T- r8 i5 P: R. J& E
5 c1 m8 i2 \9 J6 {  E    “我来拎，我来拎！”汪主任二话不说，从曾毅手里抢过了箱子，在前面带路：“曾理事请！”

7 M- j' d4 [- V+ g0 v% O+ v9 m    两人走进大厅，华山领着白神医刚进了电梯，看到两人走过来，他非但没有等，反而是按下了关门的键，“老汪啊，对不住，电梯满员了，要不你陪曾理事坐一下趟？”
: h- h' n  \2 t! i
! g0 F* ^8 D1 G+ X1 W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汪主任气得脸都青了，姓华的，你也太欺负人了吧，这一年多来，老子帮你找了这么多的专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非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如此奚落老子，当老子是泥捏的吗。

! a! d: O9 y' p3 ?& @3 B9 R& p    曾毅倒是看出点门道了，汪主任好歹也是中医协会的主任，算是半个官，这姓华的不过是一个企业的部门头目，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汪主任如此无礼，也不知道依仗的是什么？
- f+ [8 u- D: c1 \8 y( _- ?2 V4 \
    “这位华总裁很牛气啊！”曾毅说到。
( ]! P7 S) o' v6 `- Q, C% Z
& a# e( O) I$ A  C3 {    汪主任恨恨咬着牙：“姓华的算个屁，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罢了，他要不是名仕的行政总裁，早被人收拾了！”
& F& x9 |1 F( K* B8 h  g& }
    “看来这位名仕的董事长，背景很深啊！”曾毅笑着。

0 p5 k/ B/ W% J. [    汪主任便介绍道：“名仕的董事长，叫做顾明珠，是以前我们南江省老书记的女儿，现在南江省的很多人，仍旧是顾书记的门生故旧。”
& @' R" n/ H" \
    “顾铮？”

    汪主任点了点头，“是。”

! A: [6 h% s! q: [    曾毅哦了一声，顾铮这个人他知道，就是从曾老爷子的那本手记上知道的，开国元勋，曾担任过两任南江省省委书记，其性格耿直、脾气霸道，在所有封疆大吏中，都是出了名的。不过顾铮担任南江省委书记，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没想到顾铮的女儿，竟然还是位商界名流。
  T! R* U- ?# b! }9 y; u1 A2 a- \1 E
    等电梯下来，汪主任带曾毅走了进去，他以前来过多次，也很熟悉了，直接按下28层的键。

    28层有一间豪华会客厅，墙上是金碧辉煌的浮雕，地面是鲜红的地毯，金黄色的真皮沙发宽敞奢华，靠外的一侧，是一面整体落地玻璃窗，透过它，可以俯瞰整个南江的容貌。

8 k% I/ s$ J9 n4 ?    “老汪，曾理事，快请坐！”华山坐在沙发里，屁股都没挪动一下，手指在空中虚点，“要喝点什么吗，到这里，千万不要客气！”
+ a: Z& ]( s' d$ u5 N# A1 G4 c
    汪主任没有搭理他，招呼着曾毅坐下。
! q  C2 E1 F4 `2 i0 q3 b+ n/ y
" E8 g. W9 ~, _- e2 Z9 U0 Q) Y0 M    华山心中更加鄙视，自己刚才已经扔下了难堪，这小子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是腆着脸跑了上来，看来也是没有什么水平啊，真要是有水平的专家，早都拍屁股走人了，像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 r* K% O0 c6 {
  X- q1 W& O* K1 o" B    “顾主席马上就到，几位先稍等片刻！”从华山的脸上，却看不出有任何的鄙视。
8 f3 S& {- J& o& \
% g2 g3 D6 _5 `4 I    坐在靠里位置上的白神医，倒是主动向曾毅打了个招呼，“听华先生讲，曾先生是南江省中医药协会的理事，后生可畏啊！在下白木通，今天能够认识曾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实在是荣幸之至！”说着，他朝助手打了个眼色，助手就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曾毅面前。
- v% F! c- K% _" V) b- G- R/ X5 K
    曾毅很客气地收下名片，道：“不敢当！今天有白神医出马，顾主席的病肯定会药到病除，晚辈主要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 Q9 v+ d" b* S* A, a1 o5 x    “曾理事太谦虚了！”

1 X( Q" O5 [* f. s    白木通笑着颔首，他属于是江湖派的神医，也可以称之为民间派，从心里，他是看不起曾毅这种御医派的，认为那都是些趋炎附势之徒，只会开几贴太平方，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根本就是在糟蹋中医。

    喝茶闲聊了几分钟，有人敲了敲门，然后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一位英气逼人的青年走了进来。
& P! v" q+ x' X, T; Z$ O
8 R& _% q" u- W  u% f$ j    华山的屁股下面，像是装了火箭推射器，“嗖”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几步上前，笑声都有些发腻：“顾总裁，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第三十三章 不必了
9 z3 f: e+ z% @% n" A. ]- g+ T
2 b% A+ A$ B$ a0 ^7 D2 T    “专家请来了吗？”英气青年问到。

* F' R/ U4 G: B& B# Z- G    “请到了，请到了！”华山一伸手，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从乾州请来的白神医，白木通先生。”

) U) W% f1 B: H8 J: w    “久闻白先生大名！”英气青年上前握手，从兜里掏出名片：“在下顾宪坤，是名仕集团的执行总裁，家母的病，还请白先生多多用心。”
8 G8 _& e" @5 A" E. ?
    “这个请顾总裁放心，白某肯定是尽力而为！”白木通笑着收下名片。
* {  f: L5 ^0 x( M
8 Y0 d; E3 q0 G9 L9 h& z/ d    顾宪坤回身看着曾毅，“华总，这位先生是……”

( |( Y: a6 g4 n$ T$ ]" w- G9 k    “这位是曾毅先生，是汪主任请来的大夫，现任中医药学会的理事！”华山急忙又作了介绍，却故意不提保健医生的事，他心中早已认定那是假的。

. n5 ?2 x5 [% I4 y. ], E% l    顾宪坤再次掏出名片，亲自递到曾毅手里，“曾理事，辛苦你了。”

0 S3 [# _9 d+ f; F& {1 b) n    “客气，客气！”曾毅收下名片，感觉沉甸甸的，仔细一瞧，发现这名片竟然还是金镶玉，平滑的玉石板上，所有的字都是用纯金鎏嵌而成，他心说这名仕集团的财力果然非凡，一张名片，都如此奢华。

    顾宪坤又去握着汪主任的手，道：“汪主任，家母的事多次劳你费心，宪坤心里感激不尽，等汪主任有空了，一定要给我一个感谢的机会，我请汪主任喝酒。”
6 B/ g9 H) }# n# o
# F, _: x7 O) `2 H    汪主任之前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连声说道：“顾总太客气了，真的是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V' f+ |- |: w3 S* m    曾毅一旁不由暗赞，这个顾宪坤，可比华山要会做人多了，那华山整个就是一个狗仗人势的势利眼，用你的时候，才想得起你，不用的时候，就将你踢在一边。

    顾宪坤是顾明珠的独子，虽然出身豪门，身上却没有丝毫骄横之气，待人谦恭，这两年顾明珠因为身体的原因，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里休养，名仕集团的日常管理，基本是由执行董事、执行总裁的顾宪坤来负责的。
. ~; Y( y/ I! x& }0 n
% ~% ]0 V! M0 G  L! F    他把众人又让到沙发里坐了，道：“本来家母要亲自上门去求医的，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考虑到她的身体不是很好，就自作主张，把几位请了过来，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白木通微微颔首，道：“有顾总的这一片孝心，令慈的病一定会很快好转的。”

    顾宪坤客气地笑了笑，“几位请稍坐，我这就去请家母过来。”
+ `9 o3 I; o, \
: `" D: {1 U8 l0 r9 Z! D    增宪坤走后，华山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对汪主任道：“老汪，这茶的味道如何？”
+ ]2 k1 |# {; K' x" v, p
( G8 S5 C8 ^+ Y. C; J' c2 ^  q    汪主任心里生气，就没去搭理他。
" w+ f! J& O+ t, e. j9 }# K: f0 \
- `1 I; F& X9 i! M% w' w    “这么好的茶，你以前肯定是没有喝过的。这样吧，一会走的时候，我让人给你包上二两，回去慢慢尝嘛！”华山呵呵笑着，坐回到沙发里。

    汪主任却气得将茶杯扔在桌上，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 O; \' h6 j7 E. n* S2 ~# O8 Q
* w" Q* @' _$ `    曾毅也是皱了皱眉，心里对这个华山讨厌至极，名仕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不知道怎么会找来一个如此不知所谓人担任行政副总裁。

% ?8 o: s5 f! I3 I( [    过了几分钟，会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顾明珠走了进来，虽然她只穿着很普通的西装套裙，但身上用来点缀的几件首饰，却件件不俗，流光溢彩，衬托得整个人高贵典雅。
  x! I% ?9 m# I! i
    “坐，坐吧，大家随意一些，不用起来了！”顾明珠是个很随和的人，面带微笑。
- S( z2 h4 L+ \
    曾毅打量了一下顾明珠的气色，发现她看起来虽然是容光焕发，不过脸色却隐隐发黑发紫，这是很明显的气血郁结的表现。

    中医非常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这第一项，便是望气，这是非常有道理的。如果平时我们注意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人处于某种情绪时，会在脸色上有所反应，比如害羞时会脸红，惊恐则脸色发白，而生闷气的时候，人就会脸色一黑，随着情绪的消退，脸色又会恢复正常。
( p( U! |8 H8 A& I5 o1 d: B
5 K  J# R5 y, E6 H! @! l3 X    不过，当一个人长时间都处于一种相同的情绪中，就会慢慢致病，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像眼下顾明珠这样的黑气凝于肤表不散，应该就是长期处于气闷的状态所致。
( y# o" W, M" p
    曾毅有些纳闷，手里有这么大的产业，儿子又如此孝顺，到底顾明珠有什么不如意的事，能气闷至此？

    “顾主席事务繁忙，时间宝贵，我看就立刻开始吧！”

    白木通捋了一下袖子，他的助手立刻拿出一个号脉时用来放手腕的小枕，放在沙发靠手上。

6 |: b4 |: W/ o# l% g1 |$ o! ?    顾明珠将手腕放在上面，“有劳白先生了！”

    白木通并不搭话，闭着眼细细品味脉象，嘴上不时问着一些问题，比如平时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吃饭怎么样，喜欢吃热的，还是凉的，睡眠质量如何，大小便情况是否正常。

/ u$ H1 K- X, }; [! X' M    顾明珠一一作答，道：“这些方面，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就是整个人特别容易乏，一乏就会犯病。以前我喜欢散步，可现在走不了几步，小腿就酸痛难忍，煎熬得厉害，恨不得这两腿都不是自己的。”

    白木通微微颔首，道：“发病的时候，都有一些什么表现？”
% H% C( D8 Z. \; [% |
( F: w& \& \) L  Q    顾明珠眉头微蹙，似乎想起这个，她都觉得极度痛苦：“发病的时候，我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偏偏身上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就好像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人也有些喘不过气。”
8 u) u' T8 M: B6 k- A7 h
& B- J- a9 `) A+ c    顾宪坤一旁做了个补充，“每次发病，母亲就不会动，也不会讲话，只是一直地流眼泪，流上十几分钟后，又会恢复正常，跟正常人一样，各项检查我们做了无数次，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 [! `$ N# @$ k" x
7 X5 Y+ @' d0 w- j9 H    说完，顾宪坤面带忧色地站在那里，母亲的病，几乎成了他的心结，不发病的时候，完全和正常人一样，可一旦发作，却几乎是回回致命。试想，你的亲人就躺在你的面前，却不能动、不能说，然后一直朝你流眼泪，你的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 a/ Q7 M# X) F& G    而对于顾明珠来说，这个病就是一种折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病，有好几次，她正在召开会议，却突然发病倒地，她看着一群人围上来，看着自己，有的在问，有的在喊，可自己却偏偏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存在，喊不出声，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那种感觉，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白木通收回手，想了片刻，道：“这个病持续多久了？”
( W' }2 Y/ `6 `; V3 G/ @
& \  C( @& g% p9 t+ a    “快两年了！”顾宪坤答到。

    “顾主席今年有五十几……”白木通看着顾明珠。
* m% u7 ^! f# ?6 ^$ K
    “五十四。”
( l0 h8 f  K: L9 n5 e( U# d
$ ^3 T( F* [4 A* K6 @0 L/ B    白木通就点了点头，下了结论，道：“这是个气血郁结之症，用西医的话讲，就是更年期综合征。像顾主席这个年龄阶段的妇女，身体多半都会一些异常状况，不妨事，我开上一个方子，吃上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另外，要保持心情舒畅，这样会更有利恢复。”
! E5 g! ]$ o8 @) A2 s
9 x8 H5 [% r; z* c* M    助手立刻拿出纸笔，放在了白木通面前，白木通提笔“唰唰”写了起来。
) @2 g* i; l: ~$ n- `
( s& e2 k- B$ Z1 f    华山看曾毅坐着没动，道：“曾理事，你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嘛。”他面露不屑之色，这小子不会真的是来学习的吧。

- G, _" [# T; Z' p6 a) Q/ c  `# z    曾毅皱了皱眉，心说这个家伙实在是讨人厌，聒噪得很。

    他强压心中不快，准备上前把脉，身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保健局常务副局长郭鹏辉打来的，里面传来热情洋溢的笑声：“曾专家，您好啊，您现在有空吗？请尽快到局里来一趟吧，冯厅长今天举行重要的会议，她亲自点名，要让您来参加。”

7 d5 U( D5 `- y; b% N" h    曾毅只好收起电话，歉意道：“很不巧，卫生厅那边还有个重要会议等着我回去参加。实在是抱歉，我明天再来为顾主席诊治吧。”

: I5 t$ [9 g- }  m: Z( ~    华山立刻阴测测地来了一句，“曾理事，莫急嘛，白神医的方子已经写好了，机会难得，你要不要看一看，学习学习嘛。”

* m: ^. j# C- q* ^% D    他很得意，心说我早就看出你小子是个滥竽充数的货色，果不其然，现在真让你露一手了，你却要借着电话逃遁。还说卫生厅有个重要会议等你参加，我呸，你当你是卫生厅的厅长吗，少了你这块臭狗肉，难道卫生厅就开不成会了？
$ Q3 L9 ]3 b0 u! d9 G1 J
. ~/ N( F  v# S' ]8 o: g: m5 k% X    曾毅终于让这个家伙给撩拨怒了，他沉声道：“不必了，我看白神医的方子，多半早就有人开过了，有没有效，能不能治病，顾主席心里最清楚。告辞了！”

    说完，曾毅一甩袖子，走了，你爱请谁，就请谁去吧，老子伺候不起！

第三十四章 筹备

    汪主任起身告罪，赶紧追了下去，曾毅是他请过来的，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心里最是愧疚，也非常惶恐。
; }; c7 f8 h' Y9 A
    “水平不怎么样，架子还挺大！”华山恨恨地骂了一声，“中医协会的人，全都这种臭德行！”
$ P2 M& h* z! Q; @5 F) |0 H
8 Y) f4 M5 w/ L7 ]1 |% n& }8 b5 t    顾宪坤瞪了他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别人水平不行，你的就行？”

; s8 a9 ?2 T- Q6 Y    华山不再说话，心里却是非常不服，我水平不行，怎么会一眼就识破这个滥竽充数的家伙。

* Z! Y% v5 b. s    白木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也觉得这么年轻的中医，多少是有点不靠谱，他拿起自己开好的药方，递到顾明珠手里，“顾主席，这是药方，早晚各一剂，最好是加红糖送服，效果更好。”
: V" l4 W8 h  D: W3 t! y
    “白先生费心了！”顾明珠笑着接了过来，却不看方子，而是交到了顾宪坤的手里。
" E% V+ C9 L; n  J5 M# t
7 x4 ]/ b- l7 [( m6 ^- G- Z    顾宪坤拿起药方，扫了一眼，便脸色大变，匆匆交代一句：“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抓药！”然后快步出了会客厅。

    母亲病了这么久，顾宪坤也快成了半个大夫，过去那些医生开的方子，他几乎都能倒背如流，甚至连方子来自哪里，有何典故，他都能讲得清清楚楚。白木通的这个方子，以前还真有人开过，刚吃的时候，有点效果，但过了一段时间，病情又开始反复。

    顾宪坤没想到刚才那位曾理事，竟然脉都不用把，就知道白木通开的药方无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位曾理事的医术，远在白木通之上，而且他一定看准了母亲的病症所在。
: I" o, c: D+ e" B
6 s6 {, O1 M" L& o4 t) u    匆匆追到楼下，就看到了正在唉声叹气的汪主任，顾宪坤忙走上前：“汪主任，没有追上曾理事吗？”
% j2 y$ J+ Z" D2 ~' p) E* N
8 x' z+ q5 u" n3 N* D7 A    汪主任摇了摇头，愁道：“这回我可把曾理事得罪惨了，早上为了说服他过来，我可是费尽了口舌。”

. p/ ~# H- n: a# b) b( o    “是是是，这个宪坤明白。”顾宪坤心里焦急，“汪主任有没有曾理事的联系方式，我想亲自过去向他道歉。”

# e5 d7 Y# e4 \2 i) J* u" L    “没用，我想曾理事不会再来了。”汪主任一声叹息，道：“省委方书记的保健医生，硬是被在楼下晾了十几分钟，也幸亏是曾理事脾气好、气量大，要是换了是我，今天可能都不会上这个楼的。”

    汪主任说完之后，拱了拱手，道：“顾总，咱中医学会里最好的专家，今天我也给你请到了，以后顾主席的病，请恕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 l0 H' Z8 n6 I5 u6 j1 y( B+ U! V
# a* ^' A6 j- Q' A1 o% n    “汪主任……汪主任你请留步！”顾宪坤追上去，想给汪主任道个歉。

5 K" e1 h+ I7 s' N9 L4 n2 G  p  a" Z+ m    可汪主任此时心灰意冷，哪有心思听这些，摆了摆手，钻进自己的车里走了。他请曾毅，一是有意和曾毅亲近，二是想攀上点顾家的关系，谁知道最后会是个鸡飞蛋打的结局，早知如此，他怎么也不会请曾毅过来的。
8 b( G/ r: T0 g% U5 Z5 G' j6 ?
    顾宪坤站在原地，心中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华山碎尸万段，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每次好事总没有你，坏事却桩桩件件都少不了你。

    曾毅心里有些生气，下了车，他闷头就往卫生厅大院里走。

: j& D: x" P6 V. h+ q: r" q2 f    “站住！说你呢！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就往里走！”

1 M: u/ p/ l# w7 y( U4 b. P    门口的值班室，冲出个保卫来，说的话竟然还跟上次一样，不一样的是他穿了一身标准的保安制服，不再是上次那个门卫的干部衫了。
& Q6 h' \) w3 \9 d
0 o- l4 G6 h6 h! e# F, G; V+ t    曾毅抬眼看了他一下，心中更郁闷了，这衙门口就是衙门口啊，就算你把门卫换上十遍，最后还会是同样的腔调。

3 t! N0 a- {+ t% [1 j    曾毅懒得跟他费口舌，准备拿出工作证，此时值班室里又快速跑出来一个人，过来飞起一脚，踹在之前那个保安的大腿上，喝道：“混账东西，曾专家你都不认识，还想不想在这里干！”
% ?' Q& _: O* u% p, k4 a
    说完，“啪”一个敬礼，“曾专家好！”
; e3 {7 [9 c; n) [) i9 [
    “你认识我？”曾毅问到。
7 Z$ V. u$ Z/ ]
2 l  E$ E; n5 c7 N0 Z+ z    “认识，认识！”保安头目笑得无比灿烂，“保健局的郭局长，给我看过您的照片，我记得真真的！”
+ e% r- J9 s3 {/ s8 u
% h9 y9 K, N+ v/ O    曾毅摇了摇头，“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 y5 k$ H; b2 u
    保安头目立刻躬身让出道，伸手道：“您请进，您请进。”
7 o( C& ]3 u" t) i* Z
    看着曾毅走进了大楼，保安头目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回头他训着那位小保安：“曾专家你也敢拦，你到底长了几个胆子。你要是不想干，就趁早滚蛋，别连累老子！”
7 I5 x1 H0 M! K( x, Y8 b: K
    小保安心有余悸，半句都不敢顶嘴，心里赶紧把曾毅的样子记下，免得下次再弄出岔子。
0 m, o2 J- n, s$ F, p5 S
    到了保健局，郭鹏辉把曾毅领进了会议室。
# K8 a; G& z& b' w' P5 |" H5 t
9 `7 i# L9 e8 I% S    里面此时已经坐了保健局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看到曾毅进来，全都起身笑脸相迎，热情地打着招呼。曾毅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一个都不认识，光听别人“曾专家、曾专家”地叫，自己却叫不出别人的名字，真的是非常尴尬，一会的工夫，他就满头大汗。
7 z* R' D6 {7 H7 ?9 L4 p* b1 f
) O$ w: l. o8 |- b: g  [    好容易打完招呼，曾毅朝靠后的位置走了过去，却被郭鹏辉一把拽住，“曾专家，您的座位都准备好了，在前面。”

# q9 \! j9 O4 U) {( U    “这不好吧！”曾毅摆手拒绝，“我又不是咱们保健局的工作人员，坐前面多不好，我就坐在后面旁听一下吧。”

$ ^, ~/ s5 H1 Z( q0 p( ?6 x+ W7 d& X    “尊重专家，是咱们保健局向来就有的传统，前面就算没有我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必须要有专家的位置，这是局里的惯例，同志们都知道的。”郭鹏辉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会议室里的人，“是不是啊？”
2 e$ d! B( M# ~0 ^' }* c* o
    所有的人都出来作证：“是，这是咱们保健局的老传统了，一直都是这么办的，曾专家要是不坐前面，那我们只好站着了。”

3 }: A" v% A; D+ @( ]9 x6 ^$ ]8 t3 ~    曾毅这才拱了拱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了前面第一排。位置刚好对着前面的主席台，能看到上面牌子上的名字，根据牌子摆放的位置，今天主持的会议的，应该是冯玉琴，厅长陈高峰也会来参加会议。
& J, l# F, z" ~8 c
    “人齐了，曾专家您先稍坐，我这就去通知冯厅长！”郭鹏辉跟曾毅招呼了一声，起身又到外面去了。
! ?, a/ h/ W" j3 I
    两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大开，陈高峰和冯玉琴一起走进了会议室。两人谦让了一下，就按着牌子上的名字，各自端坐于主席台上。

) n! r" ]- Q! N5 M9 A9 T6 q    冯玉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开会从来不讲什么套话，拿过话筒，道：“同志们，现在请陈厅长宣读一下上级文件。”

    在台下的鼓掌声中，陈高峰双手捧起一份文件，念道：“为了进一步贯彻中央的干部政策，做好干部的保健工作，保障政府的有力运作，经南江省委、省政府、省保健委员会研究决定，即日起，在南江省筹备建立省干部保健基地，相关筹备工作，交由南江省卫生厅保健局负责。”

    俗话讲，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领导，领导生病了，总不能跟平头百姓一起去排队挂号，一起去住大号病房，一起去吃食堂灶吧，那这个领导当得还有什么味道呢，就是领导答应，下面的人也不能答应啊。
9 b' z4 E* @# c; c+ t1 _5 S9 Y& g
% K  ~( ?/ H1 a5 e    所以，才会有各地医院的高干病房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让领导在生病的时候，能够住上了舒适的病房，请上专门的护士，用上了先进的设备，吃上可口的饭菜，如此领导身心愉悦，就可以早日恢复健康，早日回到工作岗位上，为民众的福祉继续鞠躬尽瘁。
% D. o) X9 m$ H% F- h4 d! P- G- `
$ F( U" ]+ _6 K! {+ W( E* m    医院的初衷可能是好的，但底下老百姓不理解啊，凭什么我们要躺在过道上接受治疗，那边领导却可以一个人霸占一百多个平方，这不是搞特权吗。

    诸如此类的意见多了，领导们也头疼，一商量，那就建专门的干部保健基地吧。找一个山清水秀、环境优美的地方，盖上一座现代化的综合性的保健基地，既可以治病健身又可以疗养散心，还不用闻医院的那股子苏打水味，更不会有屁民出来闹事，如此一举多得的美事，何乐而不为。
7 z, U5 H6 ]# @5 M6 p2 q- L" }( C
    于是，全国各地都纷纷开建干部保健基地，南江省在这方面，并不是头一个。
/ x( c, C1 F6 x& f  H' g+ e6 q
# k) u: ]0 P) `% N* i' X    陈高峰宣读完毕，就将会议的主持权，再次交还给冯玉琴。
, i: e8 v6 w; j  M8 s
" B: R6 f! R/ l+ |4 J6 H( F    “今天这个会议，就是要讲一下成立干部保健基地筹备小组的事情！”冯玉琴望了一眼台下，“经厅里研究决定，筹备小组即日起成立，由陈厅长担任组长，其余成员分别为冯玉琴、郭鹏辉、王立行……”
! F( t# T  p+ e+ A! y- g4 ]8 U5 q
    一长串的名字念下去，台下被点到名字的干部，就有些激动。
! H$ C- n: j7 O  J5 q+ ?
$ q4 k1 f: f) F7 G, Y    “……曾毅！”冯玉琴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手里的本子，“今后关于筹备工作的一切事宜，大家找筹备小组的相关负责人汇报。”
$ r" b) z8 Z# a8 u4 T
) Q; E: L4 O- }2 |; r  ^: `2 `) o    曾毅愣在了那里，这筹备小组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呢，不光是他，台下很多人都惊讶得合不住嘴，以前这种事情，可从来没有过专家能入选筹备小组啊。

    等回过神来，大家看着曾毅的目光，就有的羡慕，有的嫉妒。那可是省干部保健基地，一个基地从无到有，得有多少个地方需要经手，小的不讲，光说大的，比如地址定在哪里，用哪家的规划设计，由谁来承建，医疗设备用谁家的，柜子、床找谁定做，光是这些大的事项，随便一划拉，就是黄金万两。

5 P1 N2 D! j3 \% P4 q% B6 i    其余诸如床单、被罩、沙发、空调等物件，更是数不胜数，谁要是能进入这个筹备组，那就坐在家里等着别人排队送钱吧。

第三十五章 体面之病

5 f) C* M1 l6 B3 l    冯玉琴主持的会议向来都很简短，宣布完筹备小组的名单，明确一下分工，给出筹备期的时间范畴，会议就算结束了。
  |7 X$ O; Q$ j/ ]: Y( f) r9 I
    曾毅的分工，是顾问，既明确，又笼统，他自己去想，觉得自己这个顾问应该就是在中医养生方面给筹备小组出出主意吧，其它方面，似乎也不需要自己顾问。

; Q( h" r: t" ~    陈高峰和冯玉琴出了会议室后，大家也都各自起身，准备回去工作。

    郭鹏辉走过来，向曾毅贺喜：“曾顾问，以后在保健基地的筹备工作上，还要请您多费心，多提意见，咱们大家一起同心协力，争取早日把保健基地建设起来。”
  _# r, u7 e: x6 @  G% d9 z
) H; t. m6 P/ ~/ t% c' B    “既然厅里看重我，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曾毅客气着。
# J& Y0 |- |* j  T/ n5 D
/ l. X- h! _! q+ i* |; A4 ~    “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吧，我那里有新来的好茶叶！”郭鹏辉热情邀请着。

2 N7 d- Q; h+ g: b( a  i    曾毅笑着推辞：“下次吧，今天来得实在是匆忙，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呢！”

    郭鹏辉有些遗憾，道：“那我送送您，以后曾顾问可要常来局里，筹备工作少了您怎么能行呢，回头我让人给您准备一间办公室。”
+ ?0 }/ H. p- R- _
$ {  L* _8 s0 d' g, q: k1 |    郭鹏辉一直把曾毅送到了楼下，保健局的很多人都不理解，一个大局长，似乎没必要如此折价去结交对方吧，不就是一个顾问吗，这种顾问的作用大家都很清楚，就是个摆设而已，筹备的具体事宜，他也拍不了板，做不了主的。
) y6 c- L  Y) B9 w' C
7 o+ c. n1 l. u& t$ |" x4 v    别人这么想，可郭鹏辉这种混成精的老机关却不这么认为，如果只是顾问这么简单，那给个顾问的名头就可以了，何必还要让曾毅进入筹备组呢？筹备组，那就是管理层，管理一切筹备上的事宜，怎么可能只是出出主意那么简单。

" h; l5 u4 e5 g0 Z  ~" G2 P0 ?    顾问，顾问，什么都顾，什么都问，你得看是给哪位领导来当顾问了，如果这位领导愿意听顾问的话，那顾问就句句点石成金，如果领导不想听顾问的，那顾问就篇篇都是废话。

* S5 Q  l0 E: {, {" d8 @    冯厅长为什么把曾毅放到筹备组？郭鹏辉用脚趾头去想，都能想得明白，搞不好自己这个筹备组的三把手，将来能够做主的权限，还不如排名最末的顾问大呢。
5 S6 i) i2 u: g7 T0 d2 D
) [+ X( C6 ?' w    来到楼下，院子里停了一辆沃尔沃S80，顾宪坤站在车旁，脸上带着忧虑。
5 D$ Z. G) B# F: [. x$ m
    看到曾毅，顾宪坤迎了上来，连连致歉，道：“曾理事，今天的事实在是对不住了，公司的人不懂事，这里我向您道歉。”
& f- b2 l0 ]4 \' U6 m# o
4 ~5 d" ?" O! m& O  g    曾毅对顾宪坤的印象并不差，这是个很低调踏实的人，从他的车子就能看出来，曾毅道：“顾总言重了，几句聒噪的话，我听过也就忘了。”

    顾宪坤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家母的病，还要请曾理事再去跑一趟，不知道您现在方便不方便？”
  _* s4 T* I4 Y3 v! S; B4 ^
    “顾主席的病，其实用不着我再去了，白先生今天的诊断，就已经切中病根了，只要把药坚持喝下去，保持心情畅快，应该会有效果的。”曾毅拱了拱手，“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 x8 B7 }9 g: m& |6 K) c/ P3 [    顾宪坤急忙拦住曾毅，道：“无论如何，都请您再过去一趟，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一并向你赔罪。”说着，他朝郭鹏辉使了个眼色，希望郭鹏辉帮自己说两句话。
2 H( a* _- }+ x9 a, _+ d
2 Q& {! l+ ^( x; V5 @/ F    郭鹏辉和顾宪坤认识，有一点交情，不过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敢冒然插手，两边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他避重就轻道：“曾顾问可能是真有事吧，他刚被厅里委以重任，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个我可以作证。”

% j. B. l: R$ z) ?! y1 W" X8 o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冯厅长还等着我去汇报事情，我就先上去了，两位再商量商量。”
' N* m3 o/ r" E, n
    曾毅有些无奈，“顾总，我说的都是事实。顾总裁的病，的确是气血郁结之症，不管请哪位中医过去，所用的药，都无外乎是活血养血、理气散瘀，就算我再跑一趟，还是这个结果。”
; b7 S  r5 p- g* V9 m
    顾宪坤听到“活血养血、理气散瘀”几个字，就知道曾毅没有说谎，以前中医的开的方子，药效全都在这八字上。他道：“曾理事不要误会，我不是怀疑您的气度，而是非常真诚地恳请您再去为家母诊治一次。母亲生病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心里非常焦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曾毅皱了皱眉，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顾明珠的病非常难治，以前那些医生都治不好，不是因为药不对症，而是问题出在了顾明珠的身上。

    在曾老爷子的手记中，曾毅看到过好几个类似的病案，这是个上层人物特有的病。
- H, Q. ?& _& {& ?% ^8 \8 Y
' k4 J3 ^- u  }3 d5 G    如果是普通人，每天要为生计奔波，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生闷气，就算遇到什么气闷的事情，发上一通火，等一忙起来，也就给忘掉了。而顾明珠却不一样，每日养尊处优，缺乏劳作，本身就容易气血郁结，尤其这种上层人物，最注重自己的体面，城府又深，遇到气闷的事，她不会像泼妇那样去骂街的，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记恨在心。

    如果生闷气的对象只是个小角色，那还好办，顾明珠抬抬手指，就能把对方修理一顿，面子找回来了，这气也就消了。可能让她生了这么多年的闷气，很明显，对方是个顾明珠惹不起的人物，她只能是在心里生闷气，所以才病到如此厉害。
# d; b# N* Y. Y8 a) m
    顾明珠都惹不起的人物，曾毅一个小小的郎中，更是惹不起。所以，他不愿再去给顾明珠治病，你就算有灵丹妙药，也无法让对方不生闷气啊。

& t! h3 S' G  e( N    如果你想劝顾明珠想开点、消消气，趁早也打消了这种念头吧，像这种上层人物，她是不会让人干扰到自己的想法的，她要是能想开的话，早就想开了。
+ o4 W! s9 B( Q! G: ~. v
    两人正在楼下僵持着，冯玉琴也走了出来。
* l9 G+ Y  c. Z
    “冯姨！”顾宪坤赶紧打了个招呼，客客气气地站在一旁。

    “是宪坤啊！”冯玉琴看着这两人，心里有点纳闷，曾毅怎么会和顾家的人认识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 E0 \. w% K! C$ O/ \
% c2 z( Q6 H9 A9 D% {0 P7 X6 v    “我来找曾理事，想请他去为家母看病。”顾宪坤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
- H# G4 [; Y1 ~+ ?6 B. Z7 _6 A" q
    冯玉琴就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母亲的病，还是不见好转吗？”
# ?8 a& g7 A+ I8 J( ?2 ^7 P# Y5 _
0 q" b/ o; u3 y) v% ]5 I    顾宪坤点了点头，沉声道：“请了很多大夫，吃了很多药，可总是不见好。”

4 k2 V, V7 n: P6 W6 m8 p) p    “她的那个病必须赶紧治，身边要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不然会出大事的。”冯玉琴跟顾明珠认识，想到她得了那样的怪病，心里也是有点难过，“回去代我向你母亲问好，我有空了，就过去看她。”
1 h" Y) n1 A0 a& l
4 }; }& A) q+ \$ ?/ ]    “我一定转达到。”顾宪坤在冯玉琴面前，显得非常地恭谨。

    冯玉琴不知道上午发生的事，对曾毅叮嘱了一句：“你要是有空，就随宪坤跑一趟吧，有了结论，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 r4 A) U5 i" g% ~7 }( y2 s
    说完，她走下台阶，司机已经把车子停在了那里。

第三十六章 一只狮子

9 i0 Q) b5 f- x9 _6 ?+ G1 ^    有冯玉琴的话，曾毅就不好推脱了，他硬着头皮把事情应了下来，“那我就再跑一趟吧。”
+ c* ~6 F6 |# H, `
9 t3 h* C3 V# d. y8 T$ F    顾宪坤大喜，等冯玉琴走后，他立刻跑过去拉开车门，“曾理事，请！”

    车子出了卫生厅的大院，曾毅道：“先不忙着去名仕大厦，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午饭，有些事情我要向顾总打听。”
* R! G6 K3 Z5 o  G
    顾宪坤说了个地名，司机一点头，朝着目的地而去。

, _) A+ }( {5 }9 U, A4 |% U    素膳坊，是灵觉寺的产业，专营素膳素食，在整个荣城，算得上是一个很非常有特色的饭庄。饭店的一侧靠着灵觉寺，另外一侧依着清江，确实是个非常安静的地方。

    曾毅看着饭店的招牌，道：“没想到顾总还是素食者。”

    顾宪坤笑着摇头，“家母是位虔诚的佛教信徒，经常会来灵觉寺礼佛，然后带我来吃这里的素膳，我只是喜欢这里的味道罢了，却并不是什么素食者。”

    曾毅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没想到顾主席还信佛。”他心里在想，如果顾明珠真的信佛，那倒好了，四大皆空，也就不会得这个病了。不过当着顾宪坤的面，他也不点破，笑呵呵地跟在后面进了素膳坊。

    灵觉寺的厨子确实有一套，几道开胃的凉菜，做得清爽滑口、味道鲜美，吃进肚里，齿颊留香，绝对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美味；而几道热菜，也是精致细腻，完全做出了荤菜的口味，如果不细细品尝，绝对分不出其中的差别，就是口感稍差一点点罢了。

    顾宪坤端起桌上的茶杯，道：“这里是素膳坊，没有酒，我就以茶代酒，先给曾理事赔个不是，今天上午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了。晚上我再摆下酒宴，正式向你赔罪。”

$ ^1 ~: n6 Z$ G2 h& H: Z    曾毅摆了摆手，“吃饭的时候，不谈这些不高兴的事情。”

5 n3 ?# U/ y* c; B2 _8 v    顾宪坤只得作罢，等水足饭饱，看曾毅放下了筷子，他才道：“不知道曾理事要向我打听什么事情？”在他想来，应该是曾毅趁机提一些要求吧。

; x+ {, ]) @$ H    “当然是顾主席病情上的事！”曾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看过了很多大夫，他们肯定也跟你说过了，所以我就不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想知道顾主席是因为什么犯了这个病，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生这么大的闷气。”

    顾宪坤有些意外，没想到曾毅要打听的是这个。
3 e' I$ L3 E2 O; `8 H! \& D: R
9 H6 S3 i/ r" e4 i  ~( |3 w6 q    “如果不方便讲，那就算了！”曾毅道。
7 z+ `3 j) L/ R
! H- y$ A& ], K  `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讲的。”顾宪坤叹了口气，“我们家的事，荣城很多人都知道。”

    顾明珠是南江省原省委书记顾铮的女儿，出身名门，漂亮迷人，年轻的时候，有很多贵公子都在追求她，可她偏偏看上了现在的丈夫——崔士英。
2 h8 \7 u+ E6 _# N$ K5 A
    崔士英是个搞考古的学者，从乡下走出来的苦孩子，两人的出身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顾铮当时也是极力反对这门婚事的，但架不住顾明珠心意已决，最后勉强同意。这桩婚事当时在顾明珠从小生活的上层公子公主圈里，引起极大轰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认为她的婚姻不会长久。

* ?# q8 y& k1 Y9 h) a) I! E( p$ B- B    顾明珠是个心气很高的人，别人越是这样看，她越是不想让别人如愿。婚后，她跟崔士英的感情非常好，而且对于崔士英的那些叔伯兄弟，她也是极尽照顾，只要找上门，她就绝不推辞，能帮的全帮。
' v! a/ x# U5 q
9 v( {3 M& L+ Q0 Q    顾明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崔士英对此有些看法，他认为如果叔伯兄弟真有了困难，去帮助那是应该的，而如果是无底线地满足他们的要求，反而是一种坏事。
; F) O+ V$ c# J* D. |) H9 O! J" o
    顾明珠起初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能力大，多提携一下丈夫的家人那是应该的，反正也不缺这几个钱，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让她伤透了心。
$ j) h" U0 M; w! P- e
5 M0 S* ^  [. a7 W    有一年，崔士英的侄子结婚，顾明珠夫妇俩送上一份大礼，除了城里的一套新房外，还送了一辆高级轿车。但仅隔一天，房子和车子的钥匙就被送了回来，顾明珠以为是对方觉得礼太重了，不好意思收，便亲自上门，又把钥匙给送了回去。

    结果崔士英的弟弟崔士杰当场就说了，房子太寒酸了，要么不送，要送就送别墅，车子的档次也不够，必须是保时捷、法拉利这个级别的。

; E. b4 p' r4 p+ e1 v& W    顾明珠当时没说什么，回来之后却大发雷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我送礼还送出罪过来了？就是自己的儿子顾宪坤，也没有独立的别墅，更没有开过那么好的车，不是家里买不起，而是顾明珠觉得年轻人开那种车太张扬了，跟身份也不配。
: B, E4 b' X( D
  {' v% [: b3 f. T: X    最后虽说崔家的人还是把东西给收下了，但双方谁都不满意。后来再有崔家的人上门，顾明珠就不再那么痛快了，她觉得应该帮的，就帮，不该帮的就坚决不帮。

    有一次，崔家来的人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就在名仕大厦下面破口大骂，最后把一些报纸的记者都给招来了。顾明珠为此丢尽了颜面，几乎半个荣城的人，都知道她尖酸刻薄，对婆家的人不好，她也终于被自己那个圈子里的人，着实看了个大笑话。
3 s7 w. p0 }2 L3 R2 }# D
' }- g# {2 @* X, F' u8 R0 E. b    两年前，崔士英把老家的宅子重新修了一下，一来给自己的老母亲养老用，二来退休之后，自己偶尔也可以回去住住。宅子落成的那一天，按照当地的风俗，要在大门口镇两尊石狮子，结果他弟弟崔士杰跑来捣乱，因为两家是对门，崔士杰就说这边的狮子口太大了，会把自己家的运气都吃光，闹到最后，崔士英的门口就只放了一尊石狮子。
( o6 v5 q  K! Q0 V6 y( E
* E. d& O( y8 B( N    顾明珠当场气倒，回来之后大病一场，从此再也不回崔士英的老家去了。她只要想起自家崭新的大门口，独独放着一只狮子，心里就会莫名火气，然后就犯病。名仕大厦的下面，原本也有两只铁狮子，后来让顾明珠给拆走了。
% `6 ?0 L4 _7 [. u
- |8 A1 X; Q, H, q$ y5 s# N) e    曾毅这才知道了事情原委，心说不犯病才怪，门口的石狮子，是一户人家的脸面所在，如果有人只准你家门口放一只石狮子，你会怎么想，说不定都要拼命呢，更何况是顾明珠这种特别讲究体面的人，崔士英弟弟的行为，几乎是在打顾明珠的脸，而且打完之后还摆在大门口，让所有的人都去看。

0 i+ d. x% L, h1 Y0 ]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顾宪坤，而不是崔宪坤。”曾毅说到。
7 |( u/ z) D  v5 @5 `3 p3 D
    顾宪坤有些难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家母强烈要求改的，她不想我再跟老家的人有什么瓜葛。”
1 y# f% j1 K% I' I
    曾毅叹了一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皇帝家也不例外。”

" b  e; H" M: I/ D7 M2 t. K    这句话说到了顾宪坤的心里，要是换了别人，可能母亲也不会病到如此严重，正因为那是父亲的家人，母亲才只能落了个生闷气的下场，有委屈，还无处去申诉。

; U, ^4 b) p0 _: X1 ^. v  d    两人吃完饭，就朝楼下走去，曾毅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去治顾明珠的这个病。俗话讲，无情草木不能治有情之病，这个病是既然是从气上落的根，还得从这方面入手去解决啊。

    “明空大师！”顾宪坤突然站了下来，跟人打着招呼。

8 l( r, g# {& h6 d3 N$ ^) ?( e    曾毅抬手去看，发现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和尚，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一团和气。和尚的身后，还站了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身宽体胖，十根手指带了八只金戒指，一看就是个暴发户的模样。

  k; {7 T, I. n; \- b4 C    “是顾施主，有礼了，有礼了！”明空站下来施礼，慈眉善目。

    “不知道明空大师也在这里用饭，不然应该早点过来见礼的。”

    明空客气了两句，关切问道：“令慈的病，最近好些了吗？”

    顾宪坤一指身旁的曾毅，“这位是曾先生，是我刚请的大夫，正要过去为家母诊治呢。”
9 G5 D7 m2 Z7 `1 B) Y+ _  {5 ^
    “请大夫有什么用！”明空身后的暴发户突然插话道，“你在灵觉寺向佛祖许个愿，然后再请明空大师教你诵一段经，再难治的病都会好。”
4 J4 r' o+ z+ p% Z
% ^. i# c6 w( ^2 ?) r; h    暴发户来了精神，道：“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我就是来还愿的。我那个宝贝乖儿子，从小就爱生病，打个喷嚏就能感冒，甩甩胳膊都能脱臼，后来明空大师让我在佛祖面前发了愿，又教我儿子念一段经文，这才念了三个月不到，身体就好了。”
5 M4 f0 \4 O$ {4 V- J+ E& j
; B$ S) C( W$ Z& L$ O    曾毅大感奇怪，念经也能治病吗，他就问道：“请问诵的是那段经文？”
# U* D3 i4 l$ f; e4 [9 w& I' _
$ z8 k/ y* y8 A    暴发户伸出五根手指，“很简单，就五个字：嘘、呵、呼、嘶、吹！每天快走一千步，然后把这个五个字大声诵读一百遍。”
: h6 h0 F: D4 @. ^/ |6 T6 l
& H( }. U8 g. s, y* c1 W0 Y    曾毅一听，顿时笑了，他朝明空拱了拱手，“没想到大师还是位医道高手。”
" G* d$ Y9 B( E
    明空面色明显一滞，随后恢复常态，唱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我哪里会什么医术，那都是这位施主佛缘深厚、诚心礼佛的福报。佛祖显灵，世间一切疾病，皆能化解。”

    “对，就是佛祖保佑！”暴发户喜不自胜，道：“明空大师，我准备再拿出一百万，在佛前供一盏长明灯，您看可好？”

; h# {! p- X1 B    “阿弥陀佛！”明空一脸高深莫测，“善哉，善哉！”
# z' g/ U) |4 E
    曾毅笑了笑，就朝明空大师告辞。

, N2 u( V; s; [7 z    出了楼，顾宪坤问道：“曾理事，你知道明空大师那段五字经的意思？”

    曾毅反问：“你以前见过这样的经文吗？”
/ E5 O) N7 @! I+ R8 h" Y  ?' ^+ B
    顾宪坤摇着头，“我也算是从小就诵读佛家经典的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经文。”

8 W1 p# g/ |; M3 u& M) D/ H    “这就对了。老和尚的法子，跟佛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叫做五脏排毒法，源自于黄帝内经。具体的方法，就是先深呼吸，然后用尽气力去喊出那五个字，一次只喊一个字，这样就可以分别将体内五脏中的毒气排出，如果长期坚持下去，可以起到改善体质的作用。”曾毅笑了笑，“那个暴发户的儿子，估计是从小娇生惯养，导致身体虚弱，所以老和尚又加了一条，要他每天快走一千步，其实就是加强锻炼的意思。”

    顾宪坤一听，也跟着笑了，“没想到佛祖降服众生，还要用医家的手段！”
1 T! `! L7 k% K6 V+ j; I
    曾毅听到这句话，突然一怔，随后说道：“走吧，我已经想到了医治顾主席的方法。”

第三十七章 老古董
0 g+ w8 g8 [' ?: ^, g' c
( z- J+ K, F  o: g4 j8 b& a. i    顾宪坤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讲了，“好，咱们现在就走。不，先等等，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看家母现在在哪里。”

! s8 ~5 G9 j: K8 q$ M    他就站在素膳坊的门口，给顾明珠打了个电话，得知顾明珠已经回到家中，他才赶紧邀请曾毅上车，然后奔家里去了。
& ~& o: H( Z* ~$ _% N
2 r% w% x3 Y0 M! g8 W" k5 b# A8 Q    顾家的宅子，位于七星湖畔，这一片是荣城的富人区，聚集了很多栋各具风格的别墅，其中位置最佳者，就要属顾明珠的宅子了。最靠近湖畔，周围古树参天，清幽安静，此时湖边荷花开得正红，凉风吹来，湖面波光粼粼，房子四周竹叶飒飒，令人心旷神怡。

    别墅是那种白墙青瓦的江南风格，推开门，玄关处摆了一座巨大的透明鱼缸，四条长约尺许的龙鱼，正在里面优哉游哉。
5 g* U% p8 P% x0 L
" K, w  u' J* L# Y6 d    曾毅不得不佩服顾家财力雄厚，这种龙鱼的寿命极长，长势缓慢，因为鱼身长有龙甲、龙须，被很多人趋之若鹜，称为“风水鱼”。龙鱼之中，又以通身颜色为血红或紫红色最为难得，一般身长超过一尺的这种龙鱼，每条售价都会高达百万，而且还是可遇不可求的。顾家玄关处的这几条龙鱼，条条红得纯正，体型巨大，姿态威猛，都是货真价实的极品龙鱼。
: Z  s9 z3 G& S; a; d
1 {, ]* J9 q9 ^1 r) Y    绕过玄关，便是宽敞的客厅，里面的家具、摆件都是古董样式、复古风格，但极其细微的几处，比如墙上那副张大千的字画，还有那扇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屏风，又显示出这里的不凡，高贵而内敛。

    曾毅看了看，发现屋里东西的陈列，都有规有矩，便点了点头，“顾总这个客厅费了不少心思啊。”
4 R0 P: ~( M' @+ `" o6 V4 t
    “家母找了香港的风水大师过来布置的，具体有什么讲究，我也不懂！”顾宪坤一伸手，“曾理事快请坐吧。”

    顾家的保姆很快出来，为曾毅送上沏好的茶。
' z% M. V6 _. j1 j/ e
    顾宪坤告了个罪，“曾理事稍坐，我这就去请母亲过来。”
9 S! m- i/ T$ r) m; N5 y
    “好，你请便！”曾毅喝了口茶，起身欣赏着屋里的几副字画，对于古董，曾毅懂得不多，但对于书法，还略知一二。

    过了一会，背后传来脚步声，一位学者模样，手里捧着本线装古书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随手将书放在条桌之上，过来打着招呼：“这位是曾理事吧，你好。”
0 o3 t6 W# M/ C+ ?8 D- d* J2 Z3 t' g
3 o/ L$ p! q0 l4 {7 N) Y    曾毅一看，就知道这位肯定是顾明珠的丈夫崔士英，果然是学者风范，谦虚儒雅，“您是崔先生吧，幸会，在下曾毅。”

6 P+ p/ ~$ \: U, p1 I5 a# t( g( m$ K6 u6 ]    “曾先生也懂书法吗？”崔士英问到。
+ \' H1 h$ ?  G# Y& @, X
    曾毅摆了摆手，笑道：“不怎么懂，我就是随便看看。”
) I6 e+ V0 i2 ~$ w9 o7 v$ @
: ~4 k: ?2 |1 z3 |0 r/ ~7 ~* b    崔士英不是个很会找话题的人，他听曾毅说不懂书法，也就不谈书法的事了，一起坐下，他突然看到了曾毅脚边的行医箱，“咦”了一声，就起身走过来，蹲下身子仔细看着那个箱子，“曾理事，你这个箱子有点来历啊。”
) k+ q% H! ~5 U$ p* L# E/ \
! p* G& G: ]5 {4 g& l    曾毅赶紧把箱子抱起来，放在桌上，问道：“有什么来历？”
6 N6 y: R8 J" D) {8 Z
8 h  z* a, y# s+ t    “这是个行医箱，材质雕工都极为不凡，能拥有这种行医箱的大夫，当时都应该是大富大贵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宫中的御医。”崔士英抱着箱子左右看了几遍，又走上去闻了闻味道，最后很肯定地说道：“看风格和样式，至少有400年的历史了，明末清初的老东西。”

$ z9 r' o5 ?( F" t: d* s4 H    说完，他放下箱子，还有点依依不舍，道：“难得啊，400多年了，这箱子还能如此完好，光鲜如新，真是难得。”
; L: h+ b; Q& b& A8 Q
* @1 u( B9 `1 K9 s- [% T    曾毅就问道：“那崔先生能不能说出这只箱子的来历？”
6 e% {, t) i) z" a* o! O
    崔士英笑着摇头，“市面上乾隆御制的瓷碗多了去，但谁能说出哪一只碗是乾隆用过的。”

    曾毅颔首，说得也是，瓷碗上又没有乾隆的口水，能让你去验个DNA，他笑着抱歉，“说了句外行话，让崔先生见笑了。”
/ B  e& L+ O4 h. [8 d( e) u
    崔士英摇摇手，“那倒不至于，如果仔细查找的话，虽然不能证明这只箱子是谁用过的，但大致也能查到个范围，历史上能用得起这么名贵行医箱的人，也不会有几个的。对了，曾理事这只箱子从哪得来的？”
2 W$ @5 v  A$ n6 L0 H
    “家传的，这是我爷爷的行医箱。”曾毅答到。
3 O) D8 E' \- L' b3 U' N5 I  i  S
8 d7 `* t6 X, f. q5 I9 R    “哦，那曾理事祖上定是一位誉满天下的名医！”
: g. |3 T( t- |  }
    曾毅想托崔士英帮忙查一查这只箱子的底细，可惜今天是头一回认识，这种要求很难张口的，他只能作罢，心想反正认识了崔士英，以后说不定就有机会找他帮忙的。曾毅非常弄清楚爷爷当年的往事，这只箱子是个关键的东西。
( f7 r4 f7 `* d
- x) y7 P5 O9 R% S, p9 @    两人闲聊了几句，顾宪坤就陪着顾明珠下来了。
5 b& C4 X7 i9 i7 d! ?3 }# I  p
    顾明珠现在也知道早上的事了，一脸歉意，道：“才听宪坤讲了早上的事，曾理事为了我的病奔波劳顿，却受了下面人的冷遇，这让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回头我一定狠狠惩处华山。”

    曾毅摆了摆手，“这么大的公司，难免会有几个这样的人。”

    顾明珠又客气了几句，说了些愧疚的话。
% L1 V" }7 K, \' _
    曾毅没让她继续说下去，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先说说顾主席的病情吧。”
, W3 d# O- U! z7 ^
* d! _& H  v& v/ r) f, ^! ^! x    顾明珠伸出手腕，“是不是要把把脉？”
. h9 R5 D9 I; u( `  ~
    曾毅摇了摇头，白木通早上已经把过了脉，他就在一旁，白木通既然有神医之名，想来把脉的功夫应该是很过硬的，大致不会弄错的，“不用把脉了，我就问几个问题。”

    顾明珠收回手，道：“你请问。”

* d: b* B8 k) ~2 V5 Y' y3 @2 I0 q    “顾主席相信因果报应吗？”

    顾明珠一愣，不知道曾毅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微微颔首，道：“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那顾主席就是信佛了？”

& r% C7 C3 u0 s: l    顾明珠点了头，“我是个在家修行的居士。”
& N/ t1 \8 E, z( B- }* B/ f
7 M# N& I& S) s- l7 i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吗？”

: k0 m# u; l. D! s6 P7 N    顾明珠一头雾水，想了片刻，还是说道：“世上无魔便无佛，我既然相信有佛的存在，自然相信有鬼神存在。”
) I  n3 l( u' A& c0 j
    旁边的崔士英顿时转过脸去，把自己的线装古书又捡了起来，他是个考古学者，钻过很多古人的陵墓，也研究过佛教的历史，所以不相信鬼神之说。

! U+ |' \3 u4 Q6 I# N1 i  O( X' p    曾毅点了点头，“很好，那我现在就帮顾主席的把这个病根抓出来。”说完，他伸手把木箱打开，拉开里面的抽屉，取出一副卷着的画卷，又拿出一截檀香。

    顾家三人全部有些迷惑，不知道曾毅要做什么，也不明白什么叫做把病根抓出来，难道说病根还长了尾巴，说抓就能抓到？

    曾毅解开画卷上系着的红绳，将画卷打开，然后走到那扇紫檀木的屏风前，将画卷悬了起来。

  u$ i: J! ]/ x/ Q, _    崔士英顿时眼睛一亮，这是一副钟馗像啊，而且画风颇具古意。
! S( h- ~' e3 `* h
    画上钟馗手中持有一把铁剑，生得豹眼铜头，铁脸虬髯，长相极其凶神恶煞。乍一看，让人不寒而栗，但是再看，画卷上那股的煞气却少了几分，反而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仿佛胸腔内有块石头压着，很闷，喘不过气来。
! y' A% }& y4 D% w1 l: X+ G; w5 Q
. ~& U. A, ^. M    曾毅点燃那截熏香，将它放入客厅内的一个玉雕熏香炉内，这才拍了拍手，道：“顾主席，现在请你把椅子正对着这副画卷，然后坐在那里看这副画卷就可以了。”
4 {. y6 w* K0 t. Y
    说完，曾毅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捧起茶杯慢慢品了起来。
$ z% |2 p9 l$ T9 \" z
! m) {" T) _3 U7 E3 P    顾宪坤暗暗着急，拿眼看着曾毅，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惜曾毅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喝着茶。
9 S% y. }0 k8 Y
    “曾理事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顾宪坤只能给曾毅解释了两句，“妈，你就试一试吧，说不定这也是一种诊病的手段。西医的心理医生，不是也能根据一些图来分析出人的健康状况吗。”

    顾明珠听了，只好把椅子正过来，然后抬眼看着那幅画卷，心里却并不怎么在意。可看了半分钟，她的眼睛便睁大了几分，画卷上的钟馗不见了，他变成了丈夫的弟弟崔士杰，站在那里咆哮大喊，紧接着画面又一转，到了老宅门口，美轮美奂的豪宅，奢华阔气的紫金大门，却独独卧着一具狮子，画面很不协调，极为扭曲。

. N: b  a; p. ]! q: s2 F: |4 n    顾宪坤看母亲突然这种反应，大吃一惊，就准备上前去，结果脚下刚一动，就看顾明珠浑身一颤，然后就在椅子里歪倒了。

    等把她扶住，就看她和以前犯病时一模一样，不停地流泪，眼珠子却不转不眨，嘴角微微抽搐，而且面色狰狞，极为恐怖。

    “妈！妈！”顾宪坤大喊了两声，顾明珠像是根本听不到一样，还是在那里抽搐颤动，他急忙回过头，“曾理事，你快过来给看看！”
% g) g) y4 Q8 ^4 M
$ Y* a8 @6 x7 |0 X, i5 ^    曾毅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顾明珠的眼底，道：“扶她在地上躺平！”

第三十八章 大诈蛋

    顾明珠每次发病，事先总会有一些征兆，比如生气、疲惫、双腿酸痛，这次却毫无征兆，突然发病，着实把崔士英父子俩吓了一跳，两人手忙脚乱地把顾明珠在地上放平，又喊人到楼上去拿吸氧器、救心丸。

) q+ v  z. u3 w4 d& g, P0 i    “不用了，我来！”曾毅从箱子里拿出针具包，从中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扎在顾明珠头顶的百会穴上，轻轻捻了三下，然后站起身，去把那幅钟馗图收了起来。
* O, b; `3 G& U
    画卷刚收起来，就听“呼”的一声，顾明珠长长地喘了口气，眼珠子又活了过来，开始能够转动了，紫黑的脸色也慢慢变淡。
, m2 e% c+ K* j7 a6 W. \7 s# [. ^
    曾毅慢条斯理地卷着画卷，找出红绳系好后，看着顾明珠：“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6 F1 k% z  v6 z    顾明珠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吐出一口浊气，道：“可以。”
6 p$ w! G7 n  d1 ]: O9 n' O5 s
, @5 f" E  S: S3 O    “刚才是不是感觉浑身沉重，无法动弹，就好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曾毅问到。
% u6 a/ o# I2 E( [" P4 j  E: s& T
" s/ o& i  F2 [6 V) @    顾明珠点点头，“是。”

    “头脑很清楚，但身体像被人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在地上，不受自己的指使？”

/ m) x& f/ X# a8 H% R    顾明珠又点了点头。
  T( N1 s$ J: W$ w2 ^
    “明明不难过，却控制不住要流泪，甚至你能旁观到自己在流泪？”
7 `0 ^- |, m& s) ^3 q
0 d, U. D& ~! f  C    顾明珠顿时脸色一变，还是点了点头。

    “扶顾主席起来吧，没事了，让她坐着休息一会，喝点水！”曾毅把画卷放在桌子上，顺势坐了下去。
) S4 {3 S) z! \: T$ X
& V" K8 E% n" n2 @' Z/ @% F7 r& O    崔士英父子俩此时都有点胆颤心惊的感觉，曾毅刚才问的几句话，玄之又玄，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 U4 S8 y$ l) l% h! K' H5 A2 R
$ b% ~0 f; A3 m* b    把顾明珠扶起来坐好，顾宪坤就急切问道：“曾理事，我母亲到底是什么病，刚才又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病？”
! m5 F/ z  ]( c0 y- H' e! r$ `* ?0 h, ^* v
    曾毅呡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发出轻微“噔”的一声，那边的顾明珠却立刻浑身一颤，像是被惊到了，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 a8 A9 I! X; _6 [* i- U5 I8 V  j    “顾主席，你现在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了吧？”曾毅双目平视，紧紧盯着顾明珠的眼睛，他不说结论，却故意去反问顾明珠。

    顾明珠就有点想躲开曾毅眼神的意思，虽然闭起了眼睛，却明显看出她的情绪有些起伏不定。

    “曾理事，你就快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病！”崔士英虽然坐在那里没动，但已经急得手心都出汗了。
2 P! y/ T. G3 r
( \) ]" r1 z& z, m$ D) V    曾毅这才说道：“这是个邪气入侵之症，通俗的说法，就是中邪，鬼上身。”

2 _7 ~/ T/ d: W1 o: A    “啊！”
0 |: S9 N2 m& V: U
    崔士英心中大为生气，中邪？这真是荒谬！他有心想反驳几句，细一想，又找不出什么话来，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妻子好端端地坐在那儿，因为看了一眼钟馗像就犯了病，你能说出这是个什么道道来吗？

9 {; j* w1 i. `    顾宪坤则是非常惊诧，“曾理事，怎么扯到中邪上了？”
: y! b/ R- {: E" ^+ M7 u
    “不是中邪，那为什么口不能言？不是中邪，又为什么身体不能动？你说！”曾毅反问。
& C2 f! a' H- I9 E/ }
% _. n8 Q. g) j  V9 ^  z) v    顾宪坤无言以对，这种问题，他又没研究过，怎么回答得上。

( D) i/ Y6 L5 X& Z7 O3 ?+ Q    曾毅看着顾宪坤，“明白了吗？刚才在流泪的，并不是顾主席！”
  W% M+ e$ @/ W2 P; Z5 A
( R4 T) K0 ?- H; G4 q# R! l  \$ F    这句话一说，屋子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正在闭目养神的顾明珠莫名打了个冷颤，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畏惧。

! S7 q( V( A4 [2 J2 C" {# h    好半天，顾宪坤才回过神，问了一句，“那是谁在流泪？”
" V2 A0 T0 I4 c* U' W
0 q! I  B, @9 ?& I/ I( @    “发病的时候，只是默然流泪，这说明对方心怀愧疚。”曾毅看着顾明珠，“刚才顾主席看画卷的时候，应该是看到了一些人和物，如果看到的那人现在已经不在世上，定是他生前做了对不住顾主席的事，现在跑来忏悔，所以哭泣不止；如果那人还在世上，就是他的祖先地下不安，知道顾主席受了委屈，又苦于无力管束后人，只好默默对顾主席流泪了。”

    顾明珠猛一下睁开了眼，神情颇为激动。
- }; Y/ J/ _  i3 c! m
& T7 B2 g3 O; ?4 N    崔士英翻了一下自己的线装古书，他反正是不信这些话的，只当没听到。

+ K$ o% w8 g* T/ I4 V% O5 N; A# t) Y8 G3 ^    顾宪坤则是心里一惊，暗道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一定是老崔家的先人，知道后人们做了对不住母亲的事，害母亲生了大病，他们地下难安，觉得对不起母亲，所以跑来哭泣。

6 q" m' v4 H( @    这一切，竟然解释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 i- J4 w/ T! H5 w0 h, B
, P5 Q$ c! v1 Z7 h& g    一想到这，顾宪坤后背的寒毛都立了起来，难道真是中了邪？

; A+ E' _2 E: k" }  K    曾毅站起身来，帮顾明珠起出那根银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道：“这个病无需用药！顾主席只要在对方的灵位之前，哭泣忏悔，诉说自己的委屈，再表示自己能够放下心中怨恨，愿意化解这段仇怨，对方自然不会再来找你了。”

( O5 ]3 ~/ E5 A  a    崔士英心里有些烦躁，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碰到这种事，应该站出来狠狠地训斥对方的，可事关自己妻子的病，他只能姑且先忍着，不管好歹，这也算是一种说法。
; E8 o& k6 V( \* S' _1 ?
    顾明珠突然开口问道：“曾理事，你是位中医，你确定你刚才不是在说胡话？”

    “顾主席按照我说的方法一试，就知道真假！”曾毅笑得十分坦然，显示他对自己的方法很有信心，“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试与不试，全在顾主席自己，我先告辞了！”
1 U0 _$ R8 [& U) d
# R9 x2 M8 l0 `8 [& G0 d    崔士英立刻抬了抬手，“宪坤，你去送送曾理事！”他已经忍好半天了，自从曾毅说出那个荒诞结论，他就不想往下听了，这哪是医生，这分明就是神棍。

9 _' C9 p* ^# P6 j* U( D    出了门，顾宪坤就问道：“曾理事，中邪的事是真的？”
$ I  W. Q7 a  B9 c; Z
    曾毅盯着顾宪坤，他真想骂对方几句，“老和尚还说是佛祖显灵，治好了暴发户的儿子，你说那是真的，还是是假？”
% o) R  `/ w) y7 K9 c+ p6 ~) K
+ f: }: Z2 _% N' k    顾宪坤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你刚才都是在诈我母亲？”
9 m" b; Q. E9 b! n
    曾毅有些无语，他没想到自己把顾宪坤给装了进去，道：“佛祖能用医家的手段来降服众生，那治病为什么不能借用鬼神之力呢。”

* Y9 M$ o' H& {# u/ G7 ~" i) u* W9 ]    顾宪坤面色微红，心里有些惭愧，暗道自己真是后知后觉，之前在素膳坊，曾毅拆穿明空老和尚的把戏时，自己就应该想到这是个诈局，他道：“只怕过不了多久，家母就能反应过来，这以诈治病，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 q) Z5 u3 Q3 `7 J# e$ R  J; y: [
    “顾主席商海沉浮数十载，阅历无比，我的那点小把戏她怎么会看不穿呢。”曾毅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你快去准备回乡祭祖的事吧！”

. E; q" ?# s9 \: i$ c    顾宪坤刚有点明白，又有些乱了，既然知道母亲能够识破这个把戏，为什么还要准备回乡祭祖的事？

* r  U* {7 O0 Z) T    又往前走了一截，看到了别墅区的大门，曾毅道：“好了，顾总不用送了，你快回去吧，说不定顾主席现在就要找你呢！等祭祖回来，你再来找我，我给你开个方子，给顾主席好好调理一下，这病就能好了。”
. C4 c7 _3 O  r; V' l7 i
    一直把曾毅送到了别墅大门外，顾宪坤还是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等回到家里，他就看自己母亲坐在那里，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又是平时那副沉稳冷静的样子，他心道不好，看来母亲已经知道这是个诈局了，曾毅刚才的那番表演，可能要白费了。

2 W) M7 O) Q8 G5 y6 S    “宪坤，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回乡下祭祖！”顿了一下，顾明珠又道：“帮我再约一下灵觉寺的明空法师，我要为咱们崔家的祖先做一场法事。”
8 N0 p# j' I( J' ~
! F$ n: J6 N$ n! L( v4 u    顾宪坤顿时定在了那里，等回过神来，他不得不佩服曾毅的高明，原来这个中邪之说，根本就不是用来诈自己母亲的，而是诈给外人看的。
0 N2 H5 w9 x- ^. F# v8 \; e) O) X
8 v9 `0 W, D% [7 e+ G    第二天，整个崔家营的人，都让浩浩荡荡的车队给搅动了。

    十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豪华车队，从崔家营直穿而过，来到了位于村子正中央的崔氏祖祠。顾明珠迈步下车，在崔士英和顾宪坤的陪伴下，进入了祖祠。

    得知消息的很多村民，就来到祖祠外面围观，崔士英是村里一等一的名人，大家都知道他娶了个很有钱的老婆，连带着崔士英的几个兄弟亲戚，也跟着发了起来。
$ L/ p: l3 b4 E; J8 v- N* W
% J( w% h- {9 I: U) w% ~5 ^  ]    只是大家没想到，顾明珠进入祖祠之后，就是放声大哭。
* D5 N% b5 J1 |/ Y; c
2 r" X% y) u/ E) @    刚一开始，顾明珠也没想哭这么厉害，她只是想做做戏，可哭了几声之后，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心中的委屈，竟然就哭得有些止不住声了。这些年她确实憋得很苦，碍于丈夫的面子，她就算对崔家的人心里有气，也只能咽在肚子里自己承受，更无处去诉苦，现在对着崔家祖先的牌位，她终于把多年的委屈哭了出来。

0 E* p( B4 q7 x# \    祖祠外面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纷纷开始猜测。

* r, K6 [/ g7 ?% D    过了一会，村外跑回来几个人，“崔士英的老婆从省城请了几位高僧，正在他们家坟前诵经。”
. |2 c) ?6 u7 V0 t/ S
    众人更是称奇，议论得更加凶猛了。
6 t0 J/ R$ n" F. o. J) n# V
, I' w" R$ u1 V; ?& \* f. e    “崔士英老婆得病的事，你们知道吗？”
; q6 I. S& |) W* O' |/ t. Y
    “听说很吓人，一犯病，整个人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就是一直流眼泪。”

7 S! D9 L0 I. w, V4 R9 }    “前几天有一位高人指点，说那不是病，是鬼上身。是因为崔家的这些后人不和，先人们觉得崔士英的老婆受了委屈，就上来对她哭诉。”
" a- e- o* T8 `3 `& S/ }. n. L# I
/ @/ G; {. k9 n3 ?    众人一琢磨，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高人说得真是太准了！要说顾家这些年可真没少提携崔家的人，可最后连个好都没落下，能不委屈吗。尤其是崔家老二，干的事更是缺德带冒烟，竟然只准人家门口摆一只狮子，明摆着欺负人啊。听说他儿子以前在名仕集团上班，搞大别人肚子，差点吃了官司，最后还是顾家出面摆平的。
2 M1 G( v9 B# t2 v
    众人越聊，就越觉得这事靠谱。

    后来又有人说，顾明珠在得到高人指点后，当场就哭了，说因为兄弟妯娌间这么点小纠纷，就搞得先人不安，她实在是对不住崔氏先人，所以特地来向祖先忏悔认错，还要做法事。

, ?; u0 o+ Z8 p  e) v    大家听着祖祠里的哭声，顿时激愤不平，觉得崔士杰更不是个玩意了，明明是崔家的后人做错了事，现在却让人家媳妇来向祖先认错，世上哪有这个道理，这么的好媳妇，要到哪去找。

    顾明珠在祖祠痛哭一场，哭到最后浑身发软，才离开了崔家营。

, E8 g  V6 J) r# `    等她离开之后，崔士杰门口的石狮子下，被几个小孩子跑去拉了泡屎，石狮子运气吃不着，吃屎倒是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