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古风]《欢喜债》作者：笑佳人

是谁

' w" z: Q8 {( v* U; N- {    深更半夜,宋陌当然不会跟侄女探讨男女行房问题，更不会让她再帮他一次。既然她动来动去不老实,他干脆牢牢抱紧她，强迫她快点睡觉。

2 d/ L; K( P8 |    其实唐欢不用他强迫的。
! q$ i  k/ ]$ l6 ^4 S$ b
    今晚帮他，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现在胳膊都酸了,她才没心思再伺候他。她是采花贼，要的是自己舒服,学的那些手段也是为了采花时尽快收服男人，并不是她费心费力然后眼睁睁看着男人是如何舒服到交待的。

    宋陌搂过来，她便乖乖窝在他怀里，美美睡去。
. ]' T! Y+ ^9 \: q- L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容易肆无忌惮，但当白日来临，便不得不面对晚上造成的尴尬。

( ?/ y& ?  h2 o    宋陌根本不敢看侄女。做了那种事，哪怕她不懂，他自己亦心中有愧。更何况，他还摸了她亲了她，那不是一个二叔能对侄女做的。她说她喜欢她愿意，可他就是无法控制的心虚，怕某天她突然不喜欢他了，再想起昨晚，会恨他。
' g/ B3 L1 A. @9 E! P$ d
- L* F% _- g  m0 z5 Y    直到发现侄女没有像往日那般缠着他，宋陌这才疑惑又紧张地抬头看向她，却见她低着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 q8 S/ D/ b6 M4 f9 a; s
0 M4 U" n* {, E5 ?7 H9 ?    “锦枝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他担心地问道，一时忘了昨晚的荒唐。
* D( |% k3 S; Z0 \: W
    唐欢摇摇头，“没有，我吃饱了，二叔你吃完直接去地里就行了，一会儿侄女刷锅。”低头说完，起身去了西屋。

    宋陌呆住了。侄女，这是生气了？
% U8 ?( }7 R  N+ D' X' }$ {
    偏偏这种事情，他没法如上次因董明华惹她生气后那般追进去哄她。
% c' Q/ C; o- |& l% F& {* c$ f
: V& B( r" {: n# F$ T5 k9 e    刷完碗筷，宋陌看看西屋门帘，心情复杂地出了门。

    晌午唐欢照旧给他送饭，送的却只是他一人的饭。她已经在家里吃过了，宋陌吃的时候，她离他远远地坐着，他问话她就说，他不问她就默默望着远方，目光呆滞。等他吃完，她收拾好东西迅速离开。
9 {6 ^% a* J, Z) k4 l
    宋陌心慌了。
# P" G) f4 L2 ^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再像往常那样钻到他怀里，虽然还睡一个被窝，她却是背对他睡的。奇怪的是，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都是一人睡觉，以前没觉得什么，现在侄女突然不抱自己了，宋陌竟觉得空落落的，难受的很。他想跟她说说话，张了几次嘴，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 t: A" \0 o+ {    在这样的沉默中，黑夜仿佛也变得无比漫长。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是这样过的。唐欢始终冷淡，宋陌不敢开口询问。
* u: p+ k6 A6 Z# b
& T! Y9 e6 A& Y$ e, ^5 s) |0 w    麦子终于都收到家里了，唐欢的月事明天也能结束了。

# T0 a% z, |( w, Z' ]7 @0 F) w% m    晚上，她把自己放在西屋的被子搬了过来，一边铺被子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二叔，今晚我试试自己睡，要是能睡得着，不再害怕了，明晚我就搬过去。总跟二叔一起，还是，不太方便。”

8 E; m1 _) J; r. S9 {8 X) f- f    宋陌站在地上，看着脚下，“嗯”了一声。

) r! S' U3 \9 a% m+ h    他能说什么？留她？

    是他说两人不能在一起的，是他说他不喜欢她的。

! z# y  }# j( f5 L) s3 E3 O9 p! S    躺下后，两人背朝对方。

    宋陌胸口仿佛被堵住了。

    今晚，是他跟侄女最后一晚睡一个屋了。她生他的气了，她要搬回去，她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亲昵地跟他说话了，或许，接下来她会一直这样对他吧？

7 S4 Y. o+ c: e( g) a( L7 c' o% f    这不是他盼望的吗？他是她二叔，她是他侄女，她说喜欢自己，他让她不要胡思乱想。现在侄女真的收心了，他还难受什么？难道他还想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抱着她睡下去？早晚，她都要嫁给别人，早晚，她将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帮那个人……

    宋陌烦躁地翻身。对面，侄女肩膀露在被子外面，皎洁月光下，显得那样单薄。

    最后一个晚上了……

# C6 W- E( r2 i" e5 A  i    情不自禁地，他伸手，拽住她的被子，想替她掩好。

6 J8 V) z! H; a  |    察觉到他的动作，唐欢忽的往前挪去，远离他，同时用被子裹好自己，很是害怕地道：“二叔，你，你快睡吧，别，别碰我，行吗？”
' K  J5 ]) w, e
    宋陌的手顿在半空，胸口似被人重重捶了一拳。

    她怕他，她不让他碰他，她把他想成了什么？他只是想替她掩好被子。
: J1 v. F8 m* h
    “锦枝，二叔……”
+ [- _; p( [- i: N6 O7 K
    唐欢缩到被窝里，蒙住脑袋，不听。
) k5 a& x6 S7 n1 N5 W# E3 X0 I( s
    宋陌闭上眼睛，双拳紧握。
3 n) W0 h0 ~# x0 \0 |
( X! M1 Z/ Q9 \% ?5 S. o! p* D    罢了，既然她不愿意听他解释，那就这样过下去吧，大不了，以后他白日里少回家，不碍她的眼。

. n6 \0 y3 G2 W4 K$ J- L    第二天，宋陌埋头忙碌麦场打麦的事，傍晚归家，发现她已经搬过去了。

0 M8 K6 t! p) q# r3 M5 n    吃饭时，她只提了一句，便再也没有说话。他回屋，倒在炕上，只觉得在外面忙碌了一天，都没有想她让他更累。

    外面她在走来走去，烧水，搬浴桶，准备洗澡。

    若是以前，他会自然而然地帮她兑水，但现在，就算他心无旁骛，她也不敢让他进去吧？或许，她还会把门从里面插上？在她心里，他不再是那个可靠的二叔，而是变成了欺负她的恶棍吧？
, G1 E' M6 W  }
4 A% ^8 x9 ^. F6 @( s) H    宋陌真的很后悔。如果那晚他再坚持片刻，两人便不会闹成这样子。
/ d' H7 [( d, t* f
    对面屋子里，唐欢心情很不错。

6 N, ^1 Q' N/ t0 n3 U* U; m( G    身上彻底干净了，痛痛快快洗个澡，一会儿就去找他。晾了他这么多天，看他整天黑着脸忙来忙去，回来后总是偷偷看她，小心翼翼生怕她发现后会反感他的傻模样，她怎么就那么想笑呢！
& o2 H1 N3 ~6 ^) Z* u0 [4 ]- h
    还是师父说的对，动什么都不能动情，动了，就要被人牵着走了。

) f+ Z, ^9 ~% t4 @) @% d    沐浴更衣，唐欢连抹胸都没穿，直接披上薄薄的睡衣，躺在炕头听那边的动静。
; i+ _! D0 v/ R- A
    幸好，这人喜欢干净，每天睡觉前都会冲个澡。
1 P" p( |, D, K# x
. ?7 B" R6 l+ }7 b7 t3 y2 H6 O5 J    月亮慢慢爬高，唐欢轻轻下地，到他门前拍门，“二叔，二叔……”好二叔，快开门吧，侄女来安慰你啦！
2 h0 W& i% z- ?8 i
9 m# b2 S3 D1 m1 ~+ q    宋陌噌地坐了起来，看着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 j6 m+ `( d+ p! `    “二叔，你快点开门，锦枝好害怕……”唐欢慢慢蹲了下去，低声哭道，又急又怕。
0 V; o0 g5 ]7 x# y* E' g
    宋陌直接赤脚跳下地，拉开门，瞧见蹲在那里的人，心疼极了。刚想去扶她起来，唐欢猛地扑到他怀里，“二叔，二叔抱着我睡！锦枝一人睡不着觉，二叔别不理我！”

' R2 l( P. w" c- k    “别哭别哭，二叔抱你睡，别哭了啊……”

/ g1 S$ ^" a1 f    她回来了！
1 u9 h; ~5 G$ s* j- l8 t
    宋陌说不出现在心里是欢喜多，还是疼惜多。他熟练地将人抱到被窝里，刚躺下，她就如之前那般紧紧钻到他怀里。她抱他抱得那样紧，那种被依赖被需要的充实感觉，瞬间扫去了这几日盘旋在他心头的阴霾。宋陌头一次主动回抱她，“锦枝别怕，二叔陪着你，再也不欺负你了。”
7 @( ~3 I! r2 O! p3 W1 C3 S
9 n( o& c0 k4 N9 t    唐欢恨恨地咬了他一口，“二叔就是欺负我了，这么多天你都不跟我说话，二叔一定是嫌锦枝太，太放荡，所以看不起锦枝了！”

8 A0 u/ S2 E/ ^: z0 _% X1 K    宋陌真是冤枉死了！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明明是你……别咬别咬，好好好，是二叔不好……锦枝，别哭了，那晚是二叔不该唐突你，不是你的错，你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了。你是好姑娘，你是二叔眼里最好的姑娘，二叔怎么会嫌弃你？”

    唐欢不说话，埋在他胸口呜呜痛哭。

/ `& s; T# @# p    宋陌抱紧她，轻轻拍着。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深究，能够再次将她抱在怀里，他心中溢满了满足。
, j4 w6 m4 P, E0 E6 U" `4 y
    “二叔，你知道锦枝为什么要搬回去吗？”哭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唐欢慢慢平静下来，小声诉情，“二叔，那晚，那晚你帮我抓过痒后，我梦到二叔压在我身上，跟我做了那样的事。然后第二天晚上，我刚想抱二叔，身上又痒了，我不敢再抱，也怕二叔抱我我忍不住再次唐突了二叔，便躲着你。但我又盼着二叔碰我，因为那样说明二叔没有厌恶我，可我等了一晚上，二叔都没有碰我，早上也不跟我说话。我就想，二叔一定觉得锦枝是个坏女人，锦枝，锦枝不想讨二叔的嫌，只好提出搬回去，二叔也一句都没有留我，果然……”

6 d9 I( B0 V/ I/ }5 X& l2 v    宋陌震惊，既为她的那场梦，又为她后面的话。原来她没有生气，而是误会了，以为他嫌弃她？
, H; H1 {1 }) c; r7 m
    “锦枝……”

    他急着解释，唐欢却捂住他嘴，“二叔，你先听我说完。二叔，我知道你瞧不起锦枝，可我真的离不开你了，这几晚没有你抱着，我都睡不安稳。二叔，你把我当侄女看也好，当，当女人看也好，锦枝求你以后都搂着锦枝睡，行吗？我想二叔，一晚看不见，我都想。二叔，你有想过我吗？”
9 J" S+ V( M& C  ]0 u, `
    她仰着头，一双泪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对着这样美丽的眼睛，对着那样缠绵的情意，宋陌不由说了实话，“想，二叔也想抱着锦枝。”

    唐欢满足地笑了，目光温柔，然后趁他怔住之际，抱住他肩膀，翻身压了上去，亲他。

) s! `2 u, W: @4 w    唇刚碰上，宋陌慌忙撑开她肩膀，扭头避开她：“锦枝，别这样，二叔……”
! D4 l" u! P5 f0 ]' F0 O2 `
    唐欢用小腹磨他，哭道：“二叔，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我现在一碰到你，就会想起那晚的事，就会想起那个梦，身上便痒得厉害。二叔，我好难受，你就让我亲亲吧……那天你痒成那样，侄女不也帮过你吗……啊，二叔你那里又鼓起来了，好二叔，你先亲亲我，一会儿侄女就帮你。”强行挣开他手，捧住他脸深深吻了下去。
# [0 T# O4 }1 i- D+ |, Y
    他躲她追，他退她进，唇齿纠缠。
$ O8 {4 x/ Y0 N# h
6 Z$ }9 {: Z8 [% A/ v% {% O    宋陌胸膛起伏，想推她，她却抓着他手放在她腰上，“二叔，二叔我背上好痒，你帮我摸摸。”她的手同样钻进他中衣，胡乱动着，不知怎么就把他中衣解开了。
  h8 n2 Y, H) E' Q! N' Y' r
    “锦枝……”等宋陌反应过来时，她上面是光着的。
* B6 j( n" B, u1 G" M- P; E
    他还是想推她，力气却根本不足，唐欢心中有数，脸贴着他发烫的脸，轻声喃喃，哀怨缠绵：“二叔，锦枝喜欢你，喜欢抱你，喜欢你同样对我。二叔，你想知道我做的那个梦吗？梦里咱们也是这样，只是梦里的你对锦枝更好，你摸我亲我，还，还把你的那里弄到了我里面，原来真的能进去的……二叔，你摸摸，我这里都湿了……二叔，锦枝里面好痒，二叔用它帮我止痒，行吗？”
7 X' C8 y" D9 p. `
2 G+ o% ?% r- e! n    她的唇碰到他脸，她的手在他手臂腰侧游走，她的胸脯磨着他胸膛，她的腰腹来回按压他的嚣张，她细长的腿不停磨着他腿，就连她可爱的脚指头，都轻轻刮着他撩着他。宋陌好似突然置身于熊熊烈火，她就是火苗凝聚成的妖，想要融化他。
1 d, H' y" D4 M" _, ]( h& R4 g
    身体渐渐不受控制。

    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之前，他抓紧她腰不让她动，“锦枝，别说了，我是你二叔，那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
: b2 F2 K- _) u; f. s% d
  I0 n3 S% w: m2 _, a    唐欢咬他的耳朵，“是吗？那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二叔，锦枝心里只有你一个男人，心是你的，身子也是你的，今晚你要是不要我，我再也没有脸见你，那二叔想让我走，还是让我死……二叔，要了锦枝吧，锦枝这几晚夜夜都梦到二叔，梦到二叔用你下面的大.东西撞我……二叔，那样很舒服的，二叔……”
. i2 I" o* T( P7 u  a+ @6 v
    她慢慢往下挪，手指灵巧地解开他裤绳，摸他，“二叔，你看，你……啊！”

# Y' L' Q( G7 L9 l; i! v; L5 I    话未说完，肩膀被人按住，整个人都被掀了下去，等唐欢从一阵熟悉的疼中收了魂，宋陌已经在她身上动作了，粗喘连连，那个狠那个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人拼命！

: s! h- Q& J, \9 D    那个连侄女皱皱眉头都要心疼的好二叔呢？那个连替她查看伤口手都会颤抖的羞涩二叔呢？
0 o9 p5 [% O6 \1 D6 X' n
    唐欢疼得连哭都没有力气了。

    又是这样！

    又是他毫无预兆地将她压在下面，又是他粗鲁地闯进来！

. a4 G6 O9 s7 V4 c7 t9 N# I$ R    她算是看透了！别管什么身份什么脾气，宋陌他天生就是一个畜生！

) B7 f# g9 ~5 M' p. o    想求他慢点，可唐欢犯倔了，抓着褥单紧咬红唇，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是她自找的，是她看上了一个外表冷清内心禽兽的畜生，是她非要找他下手的。疼就疼吧，快点完事，她继续下一场梦去了。等九场梦结束了，看她怎么收拾他！

/ o: h3 Q& C0 o% [6 h    宋陌没想这么粗鲁的，实在是她的话她的动作太折磨人，刚刚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再不进来，他会死的。

2 _+ W9 K5 g, l  _: t6 _6 @/ d    几次进出后，体内不受控制的猛兽好像找到了宣泄口，猛兽走了，他也清醒了几分。外面明月高挂，月光如水漫进来，他看见她眉头紧皱贝齿咬唇，痛苦非常，脸上更是泪水涟涟。
6 X7 I9 S, |3 [7 M1 }, X
: i0 K$ P  B/ c    “锦枝……”

+ O" c" m! J7 j) [    心疼了，怕了，宋陌不敢再动，想要退出去。
8 \# F) n% g+ x0 }( C) u$ ?
# y3 C  a0 i# Q& g  t0 `# g    唐欢笑了，抬腿拦住他，“二叔别走，侄女很舒服……”

! a2 L$ P. I% y4 S    怎么看都不像是舒服的，反而更加让人觉得可怜。
! j8 n, k- P2 h0 v* j6 h
    宋陌忍不住低头亲她，亲她的眼泪，“锦枝别哭，都是二叔不好，不过你放心，二叔既然要了你，以后就会对你好。你要是愿意，二叔带你离开这里，咱们去一处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地方过日子，二叔娶你……锦枝，你愿意吗？”没要她之前，他可以拒绝他，现在这样，他必须对她负责。

* }- q( T; _/ g# ^+ e) @8 ^! V. W    “二叔真好。”唐欢睁开眼睛，情意绵绵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一看，便怔住了。

: l. k' s0 z5 |( c    这个男人太好看。夜里，看不出人黑人白，五官天生的优势便全都展露出来。长眉星眸，清俊脸庞，因为眼中有柔情，更是动人。而且他不但生的俊，身体也是极品。
  X8 n( T8 h! w
: J. G4 `8 @7 r) P    他就在她里面呢，那么大……

4 ]% R, y+ ^: r# |# f/ r    唐欢抬手抚上男人俊美的脸庞，心中色意慢慢又占了上风，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这么好看的男人，疼了已是吃亏，后面要是继续疼下去，岂不是太傻？
; D0 S9 M8 x9 K. |, W) ?
1 d5 o+ n8 n6 L+ w7 F    她看着他哭，“二叔，你弄疼我了……”
% r+ Y% [" X: K# d7 l$ G1 \
    宋陌自责不已，“我……”
7 I: {8 C/ F+ d+ Z  b7 W% q  v
    唐欢直接按住他脑袋，把胸口送了上去。
0 n$ R2 F2 ]: z+ R8 X$ j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驯兽师，教这只粗鲁的畜生如何伺候她。

    ~

     夜深情浓时，她双手环住他脖子，跨坐在他腿上，随着他的节奏配合他。男人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呼吸越来越急，俨然快要到了。

) m/ l0 b* J! _& y, g2 b' ^# O+ D* q    唐欢也快活得迎来了白光。
0 P: @" M/ ]. o- B) |& R
# s. U6 {! l1 R6 ]/ p    “二叔，入自己侄女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她抱紧他，眼睛直视他，娇笑着问。

# G9 }! c/ b( J/ p    这话说的太……不像侄女。

8 `7 R; Y- w0 K+ F    偏偏激得他更想要。
% ]( F. T1 G& Z5 x7 t
' d& ?9 d" y, C. e% l/ V    宋陌下面不停，皱眉看她：“别胡说。”

    唐欢媚眼妖娆，上下颠得更厉害，“宋陌，要你的侄女不爽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嗯……你，你看，你这么卖力，你的好侄女都要被你弄死了……宋陌，二叔，哈哈，别说是二叔，就算你是锦枝的爹，我也能把你勾到床上，谁让你……是个畜生！”
- \/ p- Z8 h- b
    “你，你到底是谁？”

' s, @' g5 o+ O5 f, Y. [. t- Q    宋陌掐着她腰想停，唐欢抬腰，用力坐下去，看着他仰头闷哼出声，却又马上睁开眼睛看向她。白光袭来，唐欢送给他一个慵懒妩媚的笑容：“我是你的好侄女啊，二叔，哈哈哈……”

/ N: U, a7 {- D, d: w/ O4 K    宋陌不信。

    唐欢知道他不信。这回她没有闭上眼睛，一直与他对视，目光挑衅又讽刺，直到眼前陷入一片混沌，直到，他面容消失……

    宋陌，咱们下场梦，再见。

(3) 俏寡妇 • 冷屠夫

4 W' J0 x7 e/ F3 H3 s9 Q0 i+ b( a恶邻

) {; s1 W& o/ d& W# c- e' q    七桥镇镇东头住着一户读书人家,梅家。
; ~5 t$ i: }* z9 {0 i
8 D; A' ?3 E0 n    梅秀才他爹是几十年内镇里出过的唯一一位举人,还是二十五岁时就中的举，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颇受附近乡绅看重。举人老爷也有些手段，很快就攒下了一份家业，不但从村里搬到了镇上,还在主街盘下一间饭馆，刨去伙计工钱和各种花销,每月至少也能赚五六两银。
2 {, w" f/ }' T$ \5 M* M/ D7 N
3 X7 l' l- F0 B$ U2 g) Q    房子有了,家产有了,举人老爷看看身边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媳妇，准备纳一房娇滴滴的小妾。
+ t2 H2 D3 w7 V* d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举人老爷出门时不小心绊了一跤,活该他倒霉，脑袋上什么伤口都没有，愣是再也起不来了。

4 L( T! k, Y  n7 Z( O8 `    村姑媳妇是个好强的，葬了丈夫，一人把刚出生的儿子拉扯大，还供出了一个秀才。
1 h% B3 m  g: F  x6 p
    梅秀才生的清秀俊朗，可惜身子骨生来就弱，每逢春秋都要病上两场。与功名相比，他娘觉得还是先让儿子传宗接代更重要，便开始张罗给他娶媳妇。哪想梅秀才眼界颇高，姑娘太高、太胖、太矮、太壮、太丑了他都看不上，后来被老娘逼烦了，躲回老家小住，这一住，就被村里一位名叫水仙的美丽姑娘迷住了。

    水仙是孤儿，从小寄居在姨母家，上面有一个姨姐下面有两个姨弟两个姨妹，连姨姐妹们都得下地干活，她更是像丫鬟一样忙里忙外，好“主动报答”姨夫姨母的养育之恩。遇见梅秀才那年，她刚好十五岁，不涂脂粉不着锦衣，却身段窈窕姿容明艳，天生妩媚风流，只一眼便夺了梅秀才的魂。

+ d, P3 T& ^2 U. H8 X. {9 f  w+ [    在村人眼里，梅秀才无疑是姑娘心目中的乘龙快婿，姨姐妹们心动了，水仙自然也心动了。
4 h% y# t' Q; J7 t
    凭借天生好容貌和自小寄人篱下锻炼出来的心眼，几次偶遇后，她很快收获了梅秀才的爱慕怜惜，让他不顾水仙姨母再三言语诋毁，不顾自家老娘的反对，三媒六聘把水仙娶回了家。
- J; A3 z' E5 t/ k7 W( o
0 t9 k8 Y6 h9 }6 e0 [% Z    洞房花烛夜，酒不醉人人自醉。
/ k9 Z, h& @' w- u6 ]# n; I
    水仙羞答答地躺在大红被褥上，俏脸通红，被梅秀才剥粽子似的褪去衣裳，露出里面白嫩嫩的女儿身。眼前雪肌诱人，鼻端清香荡漾，梅秀才血脉卉张，哪里还记得什么斯文，扑到娇娘子身上一阵乱摸乱啃。水仙呢，知道如何让男人更喜欢自己，于是她并不似旁的姑娘那般娇羞任夫君为所欲为，而是大胆的迎合他，勾的梅秀才进门前便交待了一次。
+ v% P1 w8 d* |
6 ^; v! r% J  h' K    梅秀才体虚，经此一次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可他是新郎啊，洞房夜，这般已经够丢人了，若是不破了娘子身子，他还用活吗？遂强撑着继续搂抱亲热，这次稍微好了点，只是才入了半截指头那么深便又交待了，身上大汗淋漓身下精泄不止，声声粗喘中白眼一翻，找他爹去了。

$ ?  B/ ]/ {, y: Q1 g- z    儿子死在媳妇身上，秀才老娘痛不欲生，骂水仙是狐狸精，专门要男人命的，要休了她。
5 d( k9 ^, H4 w. X
    水仙可不是软弱可欺的主。
2 M0 d0 m0 k. X/ l; C, _7 e1 w" T
- }" I% f# P0 R    因为违背姨母意愿嫁给梅秀才，她跟姨母家里已经闹僵了，如果被休回去，等待她的不定是什么下场，所以发现相公暴毙后，她咬破腕子染红了元帕。待婆婆骂她，她拿着元帕哭自己已经是梅家人了，肚子里极有可能有了梅家的骨肉，求婆婆不要休她。
; e# j* `& q. p" H- R% g- ^
2 K8 p, ~/ ~% v8 s7 j% X) @    她哭得可怜，远近街坊都替她说话，秀才老娘一是碍于人言，二是为了儿子的骨血，只好认了她这个儿媳妇。两个月过去，水仙肚子没有半点变化，请来郎中一摸就知道没有身孕。秀才老娘再次提出休她，水仙哭得凄惨无比，扬言她与夫君情深，生是梅家人死是梅家鬼，本想替夫君奉养寡母，既然婆婆不喜欢，她干脆下去陪夫君好了，作势便去撞墙。

    她怎么会死呢？别说梅家有丫鬟婆子，就是街坊邻居，见她这般，也都要劝阻啊。
0 j8 Z, ]% y: r! Q  N7 O3 ^: u1 M
: w: I8 Q4 s* P3 F: L; A    这出以死明志的戏，为水仙赢来一片赞誉，秀才老娘若是再坚持休妻便是恶婆婆，只好作罢。
. C. J' K2 I/ V# I/ k! l
1 v& R) I# I* {, m& t" z    接下来的三年，便是水仙跟婆婆斗法的过程。人前她对婆婆百般孝敬，人后她跟她阴奉阳违，从来不任由婆婆折腾揉捏。早上秀才老娘跟旁人说她坏话，晌午她便出去哭诉各种为人媳妇的委屈，偶尔不小心露出身上伤痕。水仙演得好，镇民大多都信她，气得秀才老娘大病一场，水仙趁机收拢下人伙计的心，真正接管饭馆生意，秀才老娘得知后，吐血身亡。

    自此，水仙真正成了梅家主人。她遣散家中老仆，只买了两个粗使丫头还有一个看门婆子，白日里出门时，身边带着一个丫头作伴。因为当家作主了，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将她手中产业夺走，她也不必像以前活得那么刻意，随心所欲，过得好不快活。

    寡妇门前是非多。
. ^  ^% u- k6 D" y1 n: l8 H
: k5 f; C7 U9 L7 }6 c    她一个貌美小寡妇常常抛头露面，名声渐渐臭了起来，闲言碎语越来越多。

    水仙一点都不在乎。
( q# k6 N3 T/ i8 o% F1 i; Q
3 \9 ~1 E0 q( U7 |0 Z: ~( E) b; X# j    她去饭馆坐镇，店里生意能比平时好上一倍，被那些臭男人看上两眼又如何？只要能赚银子，别说看两眼，就是有胆大的偷偷摸她小手，她也笑呵呵地跟人家打情骂俏。偷东西是罪，女人出门跟男人说话可不是罪，没人能奈何她！那些喜欢背地里指指点点的黄脸婆子们，还不是嫉妒她财貌双全？嫉妒她没有相公却有众多男人争相讨好？

    但她也不可能事事如意。
& L1 E: G) ^5 y) j
* o6 S' `) z& B7 S) Y6 G; T; P1 d    譬如斜对面肉铺里的那个屠夫，也就是住在她隔壁的那个冷脸男人，便是水仙的眼中钉。

    她对宋陌，可以说是因爱生恨。

    对梅秀才，水仙是有点感激的，毕竟那个男人将她从泥坑里救了出来，给她名分给她富贵。她也想过跟他好好过日子，孝敬婆婆，做个令人羡慕的秀才娘子。可她跟梅秀才无缘，连真正的夫妻都没能做成，跟婆婆也没有缘，为了好好活着，她必须让自己留在梅家，必须跟婆婆作对。

    婆婆在时，她行事谨慎，坚决不给她休她的把柄。但她正是姑娘家最好的年纪，洞房时也尝到了些许欢好滋味儿，哪能不思春？待婆婆去后，没人能约束她了，水仙便想找个好男人招赘进来。当然，若是对方没有一大堆烂七八糟的亲戚，她也愿意带着嫁妆改嫁的，左右她已为夫君守了三年，符合本朝绝户之家寡妇得家产的法令。
: u; T& h, H* e8 T4 p. q. P
. C3 V3 Z3 y& @2 q# l& E    思春之际，水仙每次想到的都是隔壁的宋屠，宋陌。
1 L5 F9 P8 d9 c$ |9 d  w) Z* C+ K
* Q" |+ t+ P) G) l- ]4 f. c' n9 M    宋家世代都是屠户，闲时替人杀牛宰猪，平常以卖肉为生，自然攒下不菲家产。到了宋陌这一代，长辈均已辞世，家中只有他一人，这就符合了水仙嫁人的条件。
% N( E; f3 l  r! y
    最让水仙动心的，还是宋陌的相貌。

    其实宋陌习惯早出晚归，水仙在家里很少正面碰到他，偶尔站在院子里能听到隔壁打水洗漱磨刀劈柴等动静。直到她第一次去自家饭馆，出门瞧见别对面肉铺生意热闹非常，便倚门凝望，望着望着，买肉的众人散去，露出店主身影。
4 i& a2 m) R0 C5 Y" J
+ X4 C% Y' K8 m  L2 N; D6 U    与想象中的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不同，冷冷站在那里收拾案板的宋陌，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怪不得去他那里买肉的多是媳妇姑娘们，甚至还有轿子停在铺前，里面坐着哪哪家的**。
3 m; m$ r! c3 y3 ~; C( n- ~
    男人爱女人的颜色，却不知女人同样在乎男人相貌。
$ R& l3 N7 D8 U0 a7 V
    望着宋陌的身影，水仙不由一阵脸红心跳。

. q3 X) G& ]4 ^5 q$ N    要是能嫁给宋陌，她愿意做个安分的好女人，相夫教子。

    她想方设法跟他偶遇，却只换来他冷眼相对，看得她遍体生寒，他则不发一言大步离去。

& x7 l2 X4 _5 s    她厚着脸皮请媒人探底，宋陌连门都没有让媒人进，媒人站在门口才说了来意，眼前的大门就被无情地关上了。

* f: w0 ~$ m+ T0 x4 i5 L! |3 r    水仙一番痴情空付，心中生恨，开始找宋陌的茬。

% [7 Y8 m1 u- ~+ k    两家都住在镇东，她是边上第二家，宋陌边上第一家，远处便是田地。梅家当初选这里是因为主街上的宅子买不起，宋家则是因为宰杀牲畜有点扰民，特意选了偏僻处。

    宋家后院有猪舍鸡舍，都是宋陌一人打理，那种东西，饿了便会发出声响。水仙就趁宋陌喂食时，捡起小石块扔过去，骂他扰邻。石块儿有没有砸中宋陌，水仙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说之前宋陌对她是跟其他人一样的冷漠，现在，他看她的眼神里就带了厌憎。

    宋陌无视她，水仙心里有怨，宋陌憎恶她，水仙莫名其妙就生出一种快感。

! k, z% Q( J, }9 \! W+ U$ n' f    就算是厌恶，她也要他眼里有她。
5 U  g* N0 w5 J; h; v2 r5 |3 {$ O
    家中常有媒婆登门，大多都是替有钱老爷少爷们来说项的，欲纳她为妾。水仙直接将人轰走，现在她有钱有权，为何放着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还要去看旁家主母的脸色？
% G+ Q2 J) E: {; H
    也有单身的风流少爷来寻她，想跟她春风一度，说除了名分，什么都能给她。这种人，水仙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一心吊着对方，勾的对方心痒难耐，常去饭馆点菜不说，偶尔还送点小礼物什么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水仙来者不拒。
: A5 \" A! W3 \9 A+ q5 x
    有一次暴雨骤降，水仙没有带伞，正要唤伙计去买把，一位少爷笑着说愿意送她回家。

0 s/ Y/ x! E5 X9 {( D. O. X, f+ O+ B    水仙正要拒绝，但瞧见那边正准备收摊回家的宋陌，想了想，同意了。
9 t6 \" }% U" G! j7 @: `
    到了家门口，她故意跟那少爷在门外嬉笑。宋陌走过来，水仙偷偷看他，发现他唇角抿的更紧。

    他心里，一定是在骂她不守妇道吧？
& E( s3 g; z- j: k
    一个古板的人，看到无耻之徒肯定会生气的。

2 m/ \( Z2 G* n    水仙便频频答应旁人送她回家，偶尔还会在院中置办酒席，故意欢声笑语。
5 A  c! X: _& s
' Q/ C0 V/ ~5 Y6 d4 z    她只顾着气隔壁的男人，却忘了前来招惹她一个寡妇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好男人。
' u( k( J; a) k- W4 u# u
    有个少爷醉酒，要强她。

- U, g  f3 g/ J5 F3 u3 H    水仙其实也醉了，因为醉了，脑袋里有些糊涂。她本来也是不愿意的，但如果清醒着，她会游刃有余地对付这个男人，可她醉了。她觉得委屈，她生的这么好看，为什么旁的男人都喜欢他，宋陌就对她不屑一顾？
! s% r. K$ Q! H, k, `
" K1 }  t, z+ j+ J: l    她故意拼命挣扎，大声喊叫，想看看宋陌会不会过来救她。

    然后，她失望了，直到被愤怒的少爷一把推倒撞在墙上时，隔壁都没有开门声。

1 i* x3 p& x5 q/ Y6 E) X. t% f    宋陌，你真的好狠心……

( }9 K/ K# a& u4 m5 j5 W3 R; T2 `    意识模糊前，望着逃离的男人身影，水仙想的依然是隔壁那个男人。
' O$ L+ P& H* q" e* z+ _
    头破血流，水仙昏死。

- |* R0 v( D' t    请医治病，唐欢醒了。
3 I6 ]; O! ?. @& ^7 b( d0 N
    靠在床上，她摸摸头顶缠着的白纱，唇边漾开浅笑。

    不错，这个水仙，除了有些傻，其他的，她都很喜欢。

无情

    唐欢对自己的新身份很满意。

    有钱人啊！
' M; w1 ]4 n9 F  N9 Y7 Z
    有丫鬟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有私房金库绫罗首饰,还是个名声恶劣的小寡妇。如此,她不用像小尼姑那样忍气吞声累死累活，想要什么使唤两个丫鬟即可，也不用像善良村姑那样勾搭人还得先想好借口等待时机。顶着原有的坏寡妇名头，她终于可以活得潇洒恣意了。
3 R2 H! }, f# {' [3 ]: ]
6 ?# E  W7 `* ^0 {8 o( M/ I    而且拜水仙所赐,宋陌已经认定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那么她也不用再装好人，想怎么坏就怎么坏。

8 ?4 W& g- S. S- ^, C" B; v7 J    坏女人难以俘获男人的心？
$ P: L8 Y- x( |: t( I4 [* Q% m+ f
    当然不是。
% w: T2 h3 t! u. z2 n# t$ X
    师父说，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别听他们嘴上如何鄙夷不守妇道的坏女人，一旦有个坏女人私底下找上来,心甘情愿与他欢好，同时又保证绝不会有人知道此事，那么只要这个坏女人长得有几分姿色，再掌握几招风月手段，男人几乎没有能把持的住的。
3 H. T5 @( @5 k( H9 \- f, |
2 [0 d$ p4 T6 x- Q; d5 O, L4 T    有时候男人不动手，不是不想，而是心中有太多顾虑。族人、前途、名声……不动手，是因为他们觉得为一个女人连累自己更重要的东西，不值得。

- P7 ], o% i" A' E5 v    作为一个坏女人，唐欢对自己的容貌手段颇有信心，而宋陌孑身一人，只要她背地里去勾他，他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之前水仙到底还是脸皮太嫩了，被宋陌冷了几眼便胆怯不敢上前，从而走上另一条蠢路。跟旁人打情骂俏？这招只适合对付喜欢自己的男人，而宋陌，明显是厌恶水仙的。
7 N7 m, p+ m3 ^6 Q
( g5 F2 W8 m0 i; Y( X    哈哈，这回她偏要让他喜欢上一个他原本厌恶的坏女人！

    她在床上轻笑，外面忽传来吱嘎推门门响，随着一阵特意放轻的脚步声，一个青衫灰裤的壮实姑娘走了进来，正是贴身伺候水仙又随她出门的丫鬟汤圆。

  l0 K2 o) f8 K/ M, J  n& `7 M    唐欢细细打量汤圆，暗道水仙着实会挑人。有这么个虎背熊腰的丫鬟陪着她，一来衬得她更好看了，二来那些男人们就是想动手动脚，只要水仙喊一声不愿，天生大力气的汤圆也能顶两个男人使，护牢主子。
9 H- T) U# ]! a- Z4 D& @) G
    汤圆见夫人头裹纱布愣愣看着她，心中不由一阵后怕。

    那晚夫人宴请林少爷，照例不让人在旁边伺候。她在自己屋里待着，听到夫人喊救命，立即放下活计匆匆赶到院子，就见夫人倒在地上，林少爷正欲解她的衣裳。汤圆跟在夫人身边一年多了，知道夫人喜欢跟男人调笑，却从来没有真正让男人占到便宜过。眼下情形明显不对，她大步冲上去将林少爷拎起甩开。林沛之惊汤圆这一甩，酒醒了大半，就着廊下灯笼照亮，瞧见水仙额头流血，这才匆忙逃去。

    “夫人，你醒了啊，太好了！对了，你，你先躺下，郎中说你伤了头，暂且不好行动，你先歇着，我马上去请郎中过来帮你看看！”
/ A: x. a! B0 O9 l$ [0 \% u7 U
    汤圆自小被爹娘卖人为奴，因为长得丑，干得从来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只有这个主子把她提为贴身丫鬟，让她伺候上房。这样好的主子，汤圆自然盼着能长长久久服侍她。现在昏迷三日的夫人终于醒了，汤圆真心欢喜，先扶唐欢躺下，随后细声细语地道。

! o% X6 L/ R; Y2 x$ R0 ~    是的，细声细语。与她魁梧的身材不同，汤圆声音温柔，心思也细密，把主子屋里屋外打理的井井有条。府中另一个丫鬟则完全沦为了粗使丫头，只能洗衣做饭，缝补东西，远远不如汤圆得主子信赖。
- w) C+ N$ N  [
    因为有水仙的记忆，知道汤圆是个忠心的，唐欢看汤圆很顺眼，摇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脑袋一点都不疼了，就是肚子有点饿，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想去看看宋陌。

    “夫人，还有一个时辰就吃午饭了，你……”

    “那你伺候我穿衣吧，咱们去饭馆瞧瞧，我睡了好几天了吧？也不知道饭馆生意怎样了。”唐欢重新坐起身，在汤圆再次劝阻之前指向衣柜，“去拿那件素白褙子，配水绿裙。”

; V: K. y, u; V/ d' d/ A4 U    夫人向来主意大，说一不二，汤圆不好再劝，只好去拿衣裳。

# t; b6 F; Q5 J5 }! i- @# S    穿衣洗漱，唐欢坐到梳妆镜前，毫无意外，铜镜里现出的还是她本人的模样。

    唐欢摸摸脸颊，心中一阵庆幸。幸好师父保证过，说宋陌醒后不会记起梦中事，而梦里的宋陌也的确不记得上一场梦，否则就凭这张脸，宋陌都得恨死她吧？

$ _; N' x5 p9 K  l9 H  ^7 f( P! L    拒绝了汤圆的服侍，她自己梳妆打扮。

# k/ m; j# u; _3 ]0 ?2 x    额头缠着一圈白纱？没关系，都说要想俏一身孝，额头白纱配身上白衣，她看起来多像个刚刚死了相公的小寡妇啊，这模样出去，眼中稍微带点哀怨，不愁哪个男人不动心。当然了，宋陌是不包括在里面的，那天生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不知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事，竟然如此轻视女色，非得她把他勾急了，才肯畜生一回。
2 q6 R- W' E% }, d
    收拾妥当，唐欢拿起旁边的仕女团扇，一边起身一边轻轻在胸口轻轻扇着，媚眼看向汤圆：“怎么样？”

    “好，好看……”

    汤圆彻底傻眼，两个字都说的结结巴巴的。今天的夫人，脸还是那张脸，眉眼亦是原来模样，只是，只是看起来好像更，更媚人了。水眸潋滟似含春情，别说那些男人，就连她，都忍不住胸口狂跳。

9 L8 V& U5 n, H. ^* P8 l( l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 d6 \5 P& c3 P+ {8 t& f: y
    汤圆眼里全是惊艳。

    唐欢满意地笑笑，“既然好看，那咱们走吧，晌午就在饭馆里用了。”

' ^" q# P  }# }5 b' m# n$ A8 A3 `    主仆二人不紧不慢地出了门。

- g( p  c( Z2 X% W4 Q    正是阳春三月好时光。门前小河清澈见底，哗哗流淌，两岸爬满了迎春藤蔓，嫩黄小花星星点点。岸边梅花已谢，长出小小的青果，桃花含苞欲放，粉嫩喜人，更有垂柳依依，探入水中，随波荡漾。
0 [5 S+ Q3 Q5 Z9 F  D& Z* ]
+ _' g$ W- Z) }    脚下是整块整块的青石板路，也不知铺陈了多少年头，被磨得很平。
* T" e9 `$ |5 a+ E  e/ }+ l" d
    七桥镇，竟是个江南水乡。
* S: o2 T( X/ K( T, U( p" [
" n. b0 ?/ Y( G0 w& f    风光好，心情不由自主跟着好了起来。唐欢似游客那般新奇地打量周围景物，瞥见喜欢的自然会露出笑容。不用刻意去勾人，早有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

    男人们皆是惊艳，女人们则是嫉妒怨恨，见自家男人看呆了，一边在心里骂小寡妇狐狸精，一边伸手去拧男人的耳朵，一阵鸡飞狗跳。
% q2 m0 r1 f* d! s2 u6 S
' X( S- g$ D& j, }9 q* n  Y    拐上主街，远远可见自家饭馆上挂着的幡旗。
  G7 ]2 U  b7 E! \, J, D. ]7 M5 m( V
' |8 F/ G) W2 i9 a8 i0 Q    唐欢却望向了斜对面的肉铺。

( w: |6 C1 {% m! D# y; [    街上人多，肉铺前又围满了买肉的妇人，根本看不见宋陌。

    唐欢先去了自家饭馆。

    当日水仙跟林沛之胡闹，半夜喊叫街坊都听到了，后来又请郎中登门，她病重的消息便迅速传了出去。饭馆伙计当然也听说了，眼看东家不在这几日生意少了一半，几个伙计都快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要是东家真死了，这饭馆就得归官府，到时候，他们还得重新找活干。饭馆生意好，东家给钱也大方，人又那么赏心悦目，这样好的差事，天底下只独此一份吧？
% N$ x( V0 f) D% I
    所以唐欢归来，几个伙计高兴地都快哭了，纷纷上前讨好东家。

, `: v; {  B$ T$ G2 q6 j! M    唐欢最会跟男人打交道，把几个歪瓜裂枣打发掉，只喊长得还算清秀的年轻伙计在身边伺候。她特意坐在门口那张桌子旁，抬头就能瞧见那边肉铺的情景，嘴上问着伙计话，眼睛却瞄向那边。

0 _0 Q) Y; h: S    等肉铺前买肉的人渐渐少了，她打发走伙计，留汤圆守在饭馆里，慢慢朝肉铺走了过去。

    白衣绿裙勾勒出曼妙身姿，柳腰款摆透露出撩人风情。熙攘人群中，她就像是一朵会走的清新水仙，引人注目。
. t! S4 {6 }2 q7 i1 A5 o) I; \/ n3 L
0 W+ ~$ l2 s; X    她这一靠近，肉铺前的几个妇人情不自禁让开一条道。
7 f# k3 z) Z/ g4 q
& f: ?. W1 M9 Z, a4 P3 \! @    宋陌抬头时，便看见了隔壁那个寡妇。

    跟没看见一样，他把刚刚切好的五花肉递给一位大娘，收钱找钱，一句废话都没有。对于那些寒暄，全当没有听见。
% i. R+ ~8 z8 G- y
    唐欢靠着铺面旁边的墙壁，一手抱胸，一手轻摇团扇，肆无忌惮地盯着宋陌。

    如果不是他身前摆着的各种猪肉实在太搞笑，见到这个宋陌，唐欢肯定会有点……怕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k8 y8 ?7 |) e; i, z% z* G
    宋屠夫，跟宋陌真身几乎一模一样。白皙俊美的面容，拒人千里的清凉黑眸，看一眼，她便想起杀了她的那个男人。
# [# }% I  h2 R* N
    不过，越是这样，她收服他的渴望就越发强烈了。
7 {4 ^( g1 }& |4 T: {
    她看向还守在铺前的几个小姑娘，娇笑道：“几个小妹妹，看你们衣裳打扮，家里应该有丫鬟婆子伺候的，怎么买肉这种脏活还要你们亲自来呢？”

    都是十四五岁的姑娘，哪怕唐欢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她们也敏感地听出了她言外之意，脸蛋瞬间浮起羞涩红晕，纷纷拿眼睛瞥向宋陌，此中情意，欲语还休。
6 _/ w6 E# V( u0 r; o: r' n& T
  I. N) J( n$ F- I; U1 B: y    唐欢笑得更灿烂，“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是看上你们的宋大哥了，借买肉的当口多多亲近他呢。喂，宋陌，这么多小妹妹都喜欢你，你看中哪个没有？若是看中了，我给你们当红娘啊！”
9 D, b. A* t5 m  T* Z
! O6 w3 \) n% @6 ~* b    “梅夫人，你，你胡说什么！”
& ]. Q: h6 K  H: p/ W  [
7 ^* v5 n3 H) Y2 U" c; I9 J$ C( J    不提宋陌，几个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般当面调笑，顿时连肉也不买了，捂脸逃去。
3 f2 {: S9 j( {- I+ H8 W9 H
" i* k4 E) j3 g3 Y7 G    望着她们的背影，唐欢笑得十分开心。

    “你来做什么？”
$ V6 m7 |7 s- j
; N4 |$ P: Y; w    宋陌放下刚刚正要切的肉，擦擦手，冷声问道。他不介意少了几门生意，但这个女人，看样子似乎是要一直赖在这里了，他不得不问。
" |' h& E! [/ \- W
    唐欢斜眼看他，嗤道：“怎么，你连看我都不敢看吗？是不是心虚了？”
: \. ]4 x, W9 O& Q# h
0 [  {$ {. j8 q3 E" X    宋陌皱眉，目光终于投向她，“心虚？”不看她，只是懒得看，他有什么不敢有什么心虚的？
( ]0 J% w0 v" i4 o  W3 p
9 l" r) d3 g2 {* O4 r    唐欢用扇子拍拍额头，“是啊，那晚我遭恶霸欺凌，连声向你求救，你都不理会。如今见我额头有伤，你不该心虚吗？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无视弱女遇难，你不觉得心里有愧吗？”
3 E+ p, s2 q7 F1 T+ m# f
( p3 N# A/ Y0 L5 @' J7 X8 n    说完了，她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愤懑之际，眼底又有一丝哀怨。水仙看宋陌，向来都是这种眼神，唐欢不信宋陌看不出来水仙对他的喜欢。今日她想探究，宋陌对水仙到底有没有一点点感情，能让她利用。

    宋陌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恶霸是她自己请进门的，她身边有壮实丫鬟，怎么可能会出事？谁知道她们当时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样？谁知道她额头的伤是不是装出来的？
  R: p( B+ e2 \3 Q6 g4 v( C+ Y7 W3 W
    他不知道，他也不关心。

7 r; O0 l% W; R. t% v" K  [    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厚脸皮的过来谴责他。
6 [* G6 T% |' n+ y: ?: x" o7 d
    他看着她，声音清冷：“就算你真的遇难，也是贱妇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挑衅

3 P8 P! }' D' U/ |- \! a8 {    贱妇？
/ a( Y/ [2 s# w6 W+ m9 A
$ [* q0 {, ]- s6 _; \+ V    唐欢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宋陌会，会骂人？
( E* B2 f& V$ @2 c) A$ s4 v
    不提对锦枝千依百顺的宋二叔，就是跟她闹过别扭的守林人,最多也就打她屁股两下,从来没有骂过她的……

    看来屠夫对水仙的反感不是一点点啊！

3 h% t4 L- `" K* T# D5 v  R    放下手中团扇,唐欢幽怨地望着那个目光鄙夷的男人,慢慢朝他走去，最后停在案板前，语气凄婉：“宋陌,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你不喜欢我也就罢了,何必这般伤人呢？我平日里所作所为是出格了些，可我一个寡妇,不抛头露面，如何养活自己？我自认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是贱妇了？因为那些被我带回家的男人？宋陌，他们都是我用来气你的，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吃味儿，其实我只是跟他们喝了两杯酒，旁的什么都没做，你可别当真啊！哦，我知道了，你是看我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生气了，所以才骂我，是不是？你早说嘛，早说我就……”
6 @& b# y( H5 Z' I. h$ d7 M8 o
+ R. }0 F) [4 R2 O5 k) Y    “滚，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宋陌真没料到这寡妇脸皮竟厚到了这种地步，听她不顾他的脸色还要喋喋不休，他大喝一声打断她，怒目相向。
7 S7 H6 V/ ~. i# Q
8 m  R& F) Y: R' K    “你那么大嗓门做什么？”

    唐欢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嗔他一眼，随即将团扇换到左手挡住左侧，右手抬起碰到衣领，当着宋陌的面往旁边扯了扯，媚眼看他：“怎么个不客气法？宋陌，你这么有男子气概，真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只可惜现在光天化日的，街上耳目众多，咱们办事不方便。要不晚上你翻墙过来寻我，或者我过去找你，让你好好拿我出出气？放心，我这身子还是清白的，你亲自验货了，就知道水仙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呢！”
# F* @: z" ^' A( N) u, c) q5 m5 S
6 a$ s7 V7 u% k    手一扯，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因为有团扇的遮掩，再加上她站的巧，除了对面的男人，没人能瞧见她脖颈处的风光。
' x$ `  i: \/ c" E, T3 G( b7 W, C
    宋陌早在她扯住衣领时便侧转过身，敛眸，声音越发冷：“你还有没有……”
% F8 Q& }1 ~9 u8 k6 k" {( N
. T  C/ p% B6 m' _% ?) z& R4 b! O    唐欢笑着上前，歪头看他，“羞耻心吗？当然没有啊，你这么冷，我要是脸皮不厚点，怎么追你啊？不过宋陌你放心，这种坏，我只对你一人使的。怎么样，晚上我去找你？”说着，伸出团扇想去碰他的胳膊。

    “滚！”
5 ]8 Y- r& S3 n  Y8 P
9 K7 Z: D3 ]" x: ?8 Q' c  j  P$ C    宋陌一把夺过那团扇往外狠狠掷去，看她的目光宛如刀子一样，仿佛她再敢啰嗦下去，他会拿刀砍了她。
" w$ k" f# z( q/ \- d+ q1 i
    他这么一吼，整条街好像都静了下来。

1 S1 z# {& |1 [& {/ X1 P# G4 B. p( x    早在唐欢过来找宋陌时，周围便有不少人留意这边了，现在看宋屠冷着脸跟小寡妇吵了起来，俱都精神一震，走路的停下脚步，卖东西的忘了称量，买东西的也不急着催促，全都兴奋地盯着两人。一个是镇里最骚的俏婆娘，一个是冷脸冷情的屠夫，也不知两人为啥吵架？

' o" Y* I# n0 w- y0 w/ v3 ?    这要是别的女人，当众被扔了东西，早羞愤欲哭了，可唐欢脸都不红一下，走到街上捡起团扇，吹了土，随后一手掐腰一手摇着扇子，就那样直接站在街上骂了起来，“宋陌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咱们好歹也是邻居，那晚我被人欺负，多亏你隔墙一吼才把他吓跑，水仙心里真是感激你！只是前几天一直昏迷不醒，没法登门道谢。今儿个我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了，别的什么都没干，特意赶过来先向你道谢。你看我这头上还系着白纱呢，就凭这份心意，你也不能这般对我啊！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让我陪你睡一晚，那是不可能的，我得替我相公守寡呢，不过亲你一下我倒是不介意，怎么样？”

+ [- S& E3 u0 ^# m$ r# v9 i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纷纷嘀咕起来，指指点点。
6 Q: ]# \5 o- A, v
    唐欢得意地摇着扇子，挑衅地望向宋陌。
9 l$ A% G0 P6 C9 T4 c6 B* `
: q+ i( w4 O; ?8 \7 A    宋陌皱眉，看着那个嚣张的女人，眼底浮现疑惑。以前寡妇也拦过他，被他瞪一眼寡妇就受不住了，后来再挑衅，也就是隔着墙壁扔石块儿捣乱，他不想跟一个寡妇闹起来，才没有教训她。可是，她今日怎么突然就这么……不要脸了？
4 z( R# x. ?+ M. }
    “随你怎么说。”
0 [1 f% P2 r. `
1 t) v' P6 m5 c4 v3 e    面对众人的猜忌鄙夷，宋陌并不愿做解释，跟一个泼妇骂街对峙，他不屑于做，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

4 B0 _, P2 i, i3 G    唐欢动作顿了一下。

    骂街的不怕对手回骂，对方骂，她就用更大的嗓门骂回去，将对手彻底打败。但就是最怕遇到宋陌这种，他要是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那也说明他心虚，可他这样面色不改，半句解释都没有，完全把她当成乱咬人的疯狗似的，倒让人怀疑是她在胡说。

2 |) m1 _" c7 J    她又朝铺门走了过去，很是埋怨地道：“行了行了，每次说不过人家你就做出这副样子。算了，先不说那个，宋陌，给我切两斤排骨，我头疼，得炖点汤补补。”
; B: d' Y4 c4 Y
    宋陌背对她，放下手中活计，拿起一把早上刚刚磨好的锋利菜刀，转身，慢慢走向她。

  X: C  n( X8 b  V1 B0 k    “喂，你们看宋屠那眼神，该不会是想砍小寡妇吧？”
5 b* J) L$ l7 g5 i
3 b1 U, w' C9 ^% h9 ~* J' ~; c  L    “不能吧，就算小寡妇胡说八道，也不至于砍人啊？咱们，要不要上前劝劝？闹出人命可不好？”
; _2 A; V* ~9 ^* m
. E8 z' z3 W/ B    “闭嘴吧，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跟你老头子有什么关系，去，闲着没事就把里面桌子再擦一遍！”后者的媳妇怒气冲冲走出来，连推带搡把自家爷们赶回铺子，临进门前，老板娘狠狠朝唐欢的身影瞪了一眼，心想狐狸精被人砍死才好，省着出来勾男人的魂。
" G' J3 \$ A) H! }4 H2 L8 }
    唐欢倒不信宋陌会冲动到砍她的地步，就像没瞧见他凶巴巴的眼神似的，她低头，捏着手指头翻了翻案板上的排骨，最后指着一处道：“就要这里吧，你给我切小点。”
- v9 q6 m1 _0 B; s: W
  u- p$ b- k% V( Z/ p+ C    话音刚落，那把刀直接朝她手落了下来。

    唐欢眼睛微眯，手却抖都没抖，依然稳稳地停在那儿，声音低柔暧昧：“宋陌，你要是真砍了我的手，以后咱们做事会少很多乐趣的。”
5 x. n0 n4 {1 ?- L0 K
$ [4 q( `& s0 I' x3 ~5 F    她低低说完的时候，那刀子已经在她手背上方停了好一会儿了，锋利刀刃距离细腻肌肤一指不到。

" S" s0 Z) V* b$ C  A8 d    唐欢媚笑，“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宋陌，今晚……”
$ ?2 i& o1 ^$ Q$ {/ f
3 z5 W9 S/ ]; Z) R4 S- Z% \    “手拿开。”宋陌头也不抬，冷声道。
: {7 i3 L( O5 G- C/ I% s
    这回唐欢见好就收，痛快地收回手，扭头，朝围观路人抛了个得意的媚眼，十分得意。
& {) d9 z3 B& B8 |0 T) X5 {/ a, G
    宋陌不看她，手起刀落，利落切好排骨，刚好两斤不多不少。包好后，他将油纸包放在案板上，“两钱银子。”
/ U# {: N0 {3 j6 g0 o/ h7 A8 d' e
    “两钱？”唐欢瞪大眼睛，“宋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里排骨卖多少钱，怎么给旁人就是三十文，到我这里变成一钱一斤了？”
' B; ^; H- ]9 B
    宋陌拿布擦手，“买就拿走，不买就滚。”清俊脸庞半点表情都没有。

5 B" s6 m8 x- b8 _    唐欢却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宋陌，你，你不愧是个杀猪卖肉的，果然，果然会做生意！好，我买，两钱就两钱，只要你高兴，别说两钱，二两我都舍得。”生气不打她，却会拿排骨占她便宜的屠夫，怎么就这人逗呢！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唐欢掏出一块儿碎银扔到案板上，趁宋陌去拿时，她飞快摸了他手一下，“宋陌，你这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喜欢到，不嫌弃你手上的猪肉味儿！”说完，在他砍人之前，拎起排骨迅速离去。

    宋陌半点反应都没有，擦擦手，抬眼扫向众人：“你们想买什么？”
( ~4 B# i" i) o6 R0 `% H1 y0 B1 R5 p: M
    众人愣住，随即你推我搡，一哄而散。
+ S2 w4 H$ S. k8 S  z
6 r0 P5 I, {, N4 v    谁是来买肉的？人家是来看热闹的！
  N: ?6 J9 s, E' ^1 r1 e
    待人**散去，宋陌忍不住朝那边饭馆望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样不顾脸面又不怕死的女人，若是再来纠缠，他该怎么做？真按住她暴打一顿？
3 f& D' B! x) e1 J6 k7 b
    那边唐欢满脸笑容地回了饭馆，汤圆还是一阵后怕：“夫人你怎么就那么大胆呢，这要是宋屠真狠心……”
2 R- V! ?- T* S$ J- O
2 a0 N- q: A/ O: o6 B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行了，快让厨房送饭菜过来，再不吃饭，我就饿死了。”唐欢依旧坐在靠近门口的那个桌子旁，摆手催促道。她留汤圆是为了让她替她办事的，可不是听她管教的。
8 y2 d/ d6 B( g4 }/ L* K' h6 Z- S
. Q( N* `; a$ g+ E. N0 x    等汤圆走后，唐欢吩咐一个伙计，“以后这个位置专门给我留着，让客人们坐到别的地方去。”
/ y6 J4 O! l2 q2 K& k+ U" U0 m
9 D' B9 W) E( [# I4 k! i1 l    伙计很为难：“东家，那，那要是旁的桌子都满了怎么办？”听说过大酒楼占雅间的，哪有小饭馆占桌子的，还是东家自己占？还想不想做生意啊！

9 S* H( O+ L$ k1 z' L    唐欢瞪他：“我说给我留着就给我留着，就算影响生意那也是我少赚钱，你瞎操什么心？”

# J5 ]. H3 l$ k3 _* e; _1 M- S    伙计很委屈：“我这不是替东家……”
/ n5 G' U/ N" ]3 x( l
5 H, `' u3 W- u% U( U, @5 d    唐欢摆手哄人：“去，赶紧忙你的去，别在我眼前晃悠。”言罢朝宋陌那边看去，正好瞧见宋陌朝这边望了过来，唐欢马上回他一个热情灿烂的笑容，还朝他摆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吃饭，可惜她手刚举起来，宋陌已经走了进去。
& U7 m( ~, Z$ L$ ]! \: z$ b) v; y
* S! f2 w% ~+ p. @8 P; @6 y! k    唐欢顺势改成了单手托腮，唇角依然带笑，目光悠悠一转，正要收回来，却落在门口一个蓝袍男子身上，顿住。
; q! y) w1 p% r! F+ Q9 @, q
    林沛之幽幽望着她，满脸黯然神伤：“原来水仙喜欢那个屠夫啊，宁可不做生意也要遥遥相望。”

$ N) z' ]. x$ X$ ?    说着，不待唐欢说话，他径直走了进来，在唐欢右侧坐下，看着唐欢额头的白纱，心疼又哀怨：“那晚我醉酒糊涂，伤到了你，这几日一直心中有愧，想去看你，又怕惹你生气。今日实在忍不住了，过来试试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你，谁想我的水仙这么快就喜欢上了他人？”

$ w& p) e' N, i' G) t+ \+ e    男人面容白皙俊朗，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情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哪怕再假，只要望着他的眼睛，多半都能被吸进去，深陷不拔。
, A, v+ @$ c' `
. K7 f+ L* T) K, ]/ c  @  c: {& @; Z    是个好货色啊！

# y& S/ B; @1 H3 B+ k7 D    唐欢倒是真心佩服水仙了，眼前放着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不要，竟对宋陌那个冰块儿死心塌地！
! V+ M+ o1 C1 Y9 U/ m
    感情果然是无法理解的东西……

    轻笑一声，唐欢挑眉看他：“瞧瞧，林少爷这话说的真好听，只是，如果我当晚命薄直接死了，林少爷会怎样呢？”

    林沛之深情凝望她：“若是水仙真因我而死，那我定当追随你，跟你做一对儿阴间鸳鸯。”
4 _) G9 O% A8 g# a
    唐欢笑着抬起手，轻轻抚摸他脸庞，手指滑到他眼角，惋惜道：“你这双眼睛生的真好看，可惜再好看，我也不会信你的。林少爷，你还是省省吧，我现在只喜欢宋陌，对你没兴趣。”
3 L% g3 m* d9 w: g& A( B6 r$ ?
, {, R: n/ D- f4 P, ]6 [8 S    林沛之握住她手，暧昧揉捏，“可我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亵裤

    在追求水仙的众男里面,林沛之无意是最出色的。
2 r# ?# G# u' j  K6 }
3 T7 `, s" Y1 _9 L) u! l    论身份,他是府城官员家的少爷,现在是奉父命回老家修葺祖宅来了。论容貌,偌大的七桥镇,除了一个冷屠夫,恐怕没有人比得过他。宋陌好看是好看,平时却总是一身粗布衣裳,难免少了几分气度，林沛之则锦衣华服，风流倜傥。初来乍到，他又有意招蜂引蝶,很快便抢走了许多姑娘的心。

    可林沛之什么样的闺秀没见过？

    与那些明面上故作端庄实则早已芳心暗许的小姐们相比,他更喜欢水仙这样的。像是带刺的蔷薇，娇艳艳开在墙头诱惑着你，当你靠近，她又拿一身小刺刺你，轻易不让你近身。
9 v) p8 t& i. O5 U( ~7 ?
    那晚林沛之确是多饮了几杯，但他并没有醉，而是故意灌水仙喝酒，然后借醉酒的幌子打算抱得美人共赴巫山。在林沛之看来，水仙一个寡妇邀他进门，这已经是一种暗示了，所以，当水仙突然拼命挣扎反抗时，他生出一种被玩弄的气恼愤怒，觉得这女人不解风情，便想强要她一次后彻底甩开……
) B0 h. d9 w( O; }2 [! I
    后来变故陡生，他不得不败兴而归。
! Z3 I" W* l+ x0 B8 d$ k2 r
    其实在情-事上，林沛之喜欢你情我愿，并不愿意强迫女人。起初水仙欲拒还迎，他乐得与她眉目传情，享受女人特有的风情，之后水仙意外反抗，林沛之对她的兴致大不如前，听说她受伤，他根本没往心里去。今日出来办事，碰巧撞见水仙跟屠夫吵闹的一幕。林沛之站在人群后，远远瞧着，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个水仙比以前的更泼辣更大胆，更勾人了。
) [& R: u6 e, _7 K" x& Y
    他也更想要她。
' j. Z  |1 n1 Z3 J
) z* H2 A  C0 n* E$ h8 U! I: a* S    他用那双很少有女人能拒绝的桃花眼望着她，放柔了声音，似情人在耳边呢喃：“水仙，那晚我太性急了，又醉了酒……好吧，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跟你赔罪，行吗？”
: Z& t; f  q, x( n9 }6 D' p6 T
    她的手细嫩小巧，林沛之瞅瞅门外，将她的手放下搁在他左手心里。在桌子的遮掩下，他右手覆上去，轻轻抚弄，或是指腹轻撩，或是指尖滑绕。

; q  i  W* K$ a, G% V    唐欢斜倚着墙壁，美眸微眯，无声地看着这个男人小意讨好自己。
0 A' v1 q$ K. C1 E) w
! r. a5 u  J9 {" N% R9 o$ e    不得不说，林沛之伺候人的本事不错，手上传来的痒，让她半个身子都快酥了，连带腿间都有了湿意。
6 v5 @& A) ]- l3 z. q! S
    师父说，欢好是种本能，就跟饿了想吃饭一样，不管有没有感情，只要舒服了，身体会主动回应。就好比如果她把现在的宋陌绑起来，他再厌恶她，她也能让小宋陌立起来。不光男人，女人也是同样的道理，哪怕是个丑陋无比的乞丐，只要他手段好，照样能让千金**生出*。

    唐欢还没有好好享受过。
; k, W, @$ u3 `) i5 g1 k
    若这不是梦，她现在便会带林沛之回房间闹一场。毕竟，这是个好货色，或许他容貌比宋陌差一些，但他的技巧，足以让他与宋陌不相上下。说到底，采花采花，过程中的享受最重要不是？脸蛋再好，都不如……
4 G1 P  R6 Q4 O' X- G
    林沛之一直望着唐欢，见她红唇轻启，似是要哼上两声，心中一荡，手不由地往上摸去，探到她袖子里，握住她细滑手腕。
, E1 u* A# J- b
4 Q* ]1 N+ }; @9 k    唐欢拿扇子拍他胳膊，轻声嗔他：“在外面呢！”顺势收回手，斜眼瞥向肉铺那边，却见肉铺前又围了几个妇人，宋陌正忙活招呼她们。
' j1 g9 W# C; O3 ~
    那边伙计见两人总算离得远了些，赶紧把饭菜端了上去。

    林沛之看看唐欢，试探着问：“水仙，我也没吃饭呢，要不我让他们再上两个菜，咱们一起吃？”
5 @- U; E, [' ]1 r4 x- x9 J
1 o- i/ z' R1 p1 f5 A    “行啊，全都记在你账上。”唐欢舀了一勺嫩嫩的豆腐，边吃边随意地道。

    林沛之不置可否，特意点了这里最贵的菜。打发走伙计，他悄悄靠近她，“豆腐好吃吗？”

    唐欢装作没有听懂他声音里的暧昧，不耐烦地道：“好吃不好吃，你自己尝尝不就行了？”
+ @( [& v2 k* ^  K/ _
) w7 E+ J6 e. [3 z& z' {    林沛之笑，“其实我更想尝尝水仙的豆腐，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得偿所愿。”看她的态度，似乎已经不生他的气了？他不知道为何她会如此，他也不想探究，只要她愿意玩，他就奉陪下去，直到她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给他。
- j5 ]0 c) t2 R1 w% T
# `( T3 v/ _4 m; c    就猜他会这么说！
+ ^( f& t$ C6 N2 b
& }" q; c1 b7 D    唐欢抬眼，隔着人群望向宋陌，想了想，扭头看林沛之，眼波流转，“今晚我要熬骨头汤喝，你要过来尝尝吗？”

    林沛之眼中立即漾起惊喜笑意，“求之不得。”

    “不过，骨头汤可不是白给你喝的，我要你，给我带点助兴的东西。”唐欢放下白瓷勺，倏然朝林沛之靠近，左手悄悄探到他胯-下，媚眼戏谑：“什么才能助兴，懂了吗？林少爷，你手上应该有好东西吧？可别拿那些不入流的伤身货色来糊弄我。”
9 d0 u: X5 M, J. V: w. B. @2 Q
    到底是在外面，林沛之也没玩过这么刺激的，微微躬了身，一边掩饰两人的动静，一边自信回道：“水仙，对我而言，你就是最助兴的，用不到那些外物。”他说的是真心话，就像现在，她的手只停在他腿间，他已经兴奋起来了。
) V9 Y0 h( O8 |7 X* v5 C
' G) z0 n  _3 \* e% x    “是吗？”唐欢慢慢收回手，笑着看他：“可惜你还没能完全挑起我的兴致，林少爷，你该不会没有吧？”
4 H. R, I- p5 N* ]  R& d. |, y
( n1 P" W+ k( I$ f0 _' |    林沛之被她刺得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危险，“有没有，晚上你就知道了。不过，水仙，既然你要玩大的，到时候受不住了，可别跟我哭。平时我对你怜香惜玉，但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是我想饶你，你家林二爷也不答应。”

( z# `1 l7 c- Z8 z( x; D/ v    唐欢轻轻笑，嗔他一眼，低头吃饭。

    唉，可惜这么好的货色，只能看不能吃……

    饭后，林沛之还有事，约好晚上登门时间，提前走了。
& m7 T  {  m1 H' @/ u# d$ E7 d  h, p
    大晌午的，人家都做完午饭了，出来买肉买菜的人并不多，肉铺前终于没人了。

    唐欢让伙计炒了两个素菜，放在食盒里，亲自过去给宋陌送饭。

    没有人买肉，宋陌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张小矮桌，上面有饼有一包咸肉干。
' L1 ?3 f& ~- |4 F6 c+ W0 q' j, j2 j
    “你就吃这个啊？”
7 O/ R$ @4 }( R0 T
    唐欢招呼没打，直接走了进去，在宋陌起身赶人之前，抢着在他对面半蹲下，迅速将食盒里的素菜拿出来摆好，“宋陌，我叫你过去吃你不去，那我只好给你送来了。我想啊，你天天都在跟肉打交道，估计没有胃口吃荤菜了，就特意让他们弄了两个素的，你看看合胃口不？要是不喜欢，明天我让他们准备两道别的，或者你喜欢吃什么，现在就告诉我吧。”

3 I6 Y/ b/ c( l$ l* u) f/ i: s    宋陌一手拿着饼，一手拿着筷子，等唐欢一口气说完，才抬眼看她，“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跟你动手？”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听她那亲昵自然的语气，她以为她是他什么人？
" Z9 L+ U9 q5 R
3 n, o; N" z& c8 P' h( m    “拿走，再来一次，我才不管你是男是女，直接打你。”

    “宋陌！”

2 T5 Y! D7 }. G( g0 u# S    唐欢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宋陌，我这是关心你才……”

    宋陌皱眉打断她：“我不用你关心。马上拿着你的东西走，别等我送你出去。”

. o  [! q! }+ V7 u: F7 G    “走就走！”唐欢猛地站起身，恨恨地指着他脑袋骂他：“宋陌，你就这么冷冰冰的吧，怪不得一直娶不到媳妇！你看看，那么多女人围着你，天天跑来看你，可是除了我，谁敢跟你多说一句话？宋陌，我不怕你不嫌弃你不好相处，遇到我是你运气好，我告诉你，比你好的人有的是，你别以为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你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连我也不理你了，看你怎么办！”

0 W) X7 H" W0 ^3 k    宋陌面无表情。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厚的脸皮？刚刚还在自家饭馆门口跟男人打情骂俏动手动脚，现在就跑来他这里诉情来了？

    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把旁人都当成傻子吗？还是真以为凭着一副好皮囊，所有男人都会陪她演戏？
7 e& V8 U6 `! l3 H/ O6 f) U0 d6 K
    宋陌继续吃饭，旁若无人。
3 `5 I# {, k& i* B
' F. R- T' M. J$ n$ v    唐欢紧紧盯着他脸，慢慢俯身，装出要收拾菜盘的样子，然后手一抬，飞快在他俊脸上摸了一把。
" B3 y- f; l, ^5 S
' [2 P9 Z- X& m; Y+ ^) h" f    宋陌骤然起身，伸手就要去抓这个再三捉弄他的女人，可唐欢早撒腿跑了，边跑边笑：“宋陌你快去洗把脸吧，脸上跟猪肉似的，好多油啊！对了，那两个菜你吃完了记得把盘子刷了再送回饭馆，别偷懒！”
2 ^" p7 W+ B$ m( F/ y5 @4 b6 R9 E% s' K) r
    她跑的快，宋陌追到铺面门口时，她已经快要溜回饭馆了。
1 {6 F, L7 R# e# N' q4 m: y9 l
    路上行人好奇地朝他望来，宋陌攥紧拳头，暂且压下心中怒火，转身回去。

    一转身，目光便落在了当中。
: B+ @  B! b, R( r2 s) n* [$ V2 c: s4 F
$ o( W6 p" P: d( R# u    小小的方桌上，摆着一道蒜苗炒豆芽，一道凉拌菠菜，嫩白鲜黄，碧绿清新，都是最最寻常的农家小菜，却莫名其妙让他的火气为之一降。本想将盘子扔到街上的冲动，也慢慢压了下去。

3 K# U5 m+ ^1 j    她不嫌丢人，他可不愿意陪她。
$ K' O! b5 ?' a8 ]  s7 n% I2 P5 ~
    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宋陌将两个菜盘摆到旁边，决定等明早起来摆摊时，趁街上无人之际将东西放到饭馆门口去。至于是被乞丐拿走还是被野狗吃了，都跟他没关系。

    她的东西，他半点不沾，免得她再来胡搅蛮缠。
5 M" a' x1 f( f# j( n( h* Y' }
% O. O- g; Z! n; P; t    吃完饭，他躺在里面简单搭起来的床板上休息，躺着躺着，忽的记起被她摸的那一下。
3 R* |/ H& e: e' d7 M5 V+ f- V& Q! X
( w; j; h% p4 |    等宋陌回过神，他的手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脸。

    油吗？
: q4 u$ `. n( d) x) w- k* Q- }
" H' z. c! t6 Q4 O' L/ _    ……算了，理她做什么，油不油都跟她无关。
! Q+ c2 P; e3 @9 c
    下午生意渐渐又好了起来，忙忙碌碌中，宋陌偷偷朝饭馆那边瞥了两眼。晌午她不停地看他，就算瞎子也能察觉到。

    饭馆门口只有一张空桌子，并不见她人影。

    讨厌的女人不见了，宋陌蓦然觉得身上一轻。

- x1 {4 U9 ^$ Q% D7 v' S    而这个时候，唐欢已经回了家，正指使汤圆把一架木梯靠在西边靠近屋檐的墙壁上。
3 R, W/ J: z' ]
: {8 u2 ~: ]  g8 X( z* L- y% V; n5 a    确定稳了，她灵活地往上爬。

    “夫人，你小心点别摔着！”汤圆不放心地跟着她往前挪，最后立在墙根下，紧张地盯着她。

    唐欢扶着最上面的把手，抬脚，跨上墙头。

2 @. u  m! y: r5 e7 L5 j    墙东边是她家后院，西边就是宋陌的后院了。
8 F; p: ^, u8 N( i$ n9 J: e
$ U+ U0 A) F, [+ u    猪舍鸡舍都搭在后院门口那边，离她很远。而她身下，是一片菜园，菜园旁边支起两根木头架子，上面扯了粗绳，晾了几件男人衣物。

# \. I- }9 U  D% V+ b# R    唐欢一眼瞧见了宋陌的亵裤。

) `- m7 q3 E0 g    她偷笑出声，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 c6 o4 A3 V" x4 B6 o7 O( A$ t/ Q, S
8 U. t) s: c; E) r    “夫人！”汤圆惊得脸都白了，却又不敢大声喊人。

$ b9 N2 A* U; ]0 W$ m' K, T. h    唐欢并不理会汤圆的大惊小怪，在宋陌后院溜达一圈，发现没有别的好玩的，就把那条亵裤拽了下来，扔过墙头，然后她踩着一个篮筐跃了上去，再跳回自己院中。

. H3 E: S. v* v& U    亵裤被汤圆嫌弃地搭在了梯子上，“夫人，你这是，这是要做什么啊？”
% Y9 }! F! V" N% H( Z' f
  B- s6 H$ ?# ?  e    唐欢拿起亵裤往里走，一边有些不悦地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乖乖听话就好了，少问些为什么。”若不是被人伺候的感觉不错，她真懒得留这些丫鬟婆子，碍手碍眼的。

    汤圆脸色一白，乖乖跟在后面，不再说话。

: x( y( l2 f0 x% @; y: E    在屋里睡了个小觉，醒来已是日落黄昏，唐欢收拾打扮一番，出了门。
4 p0 }( [/ l, i0 w- |& C
0 C4 o( t/ \" R  C7 p% E5 A    她哪也没去，就站在家门前桃树下，心情愉悦地欣赏眼前春光，顺便等宋陌回来。

    远远的，瞧见他从桥上拐了下来。

7 A  |8 M0 x9 ~; t; ^; W- U9 x& C. k    唐欢走到小路中央，面朝他，脸上是温柔笑意。
- `5 j' K- ^/ j9 E/ Q
    宋陌早在桥上时就看见了那个寡妇，他有一种预感，她是在等他。以前她也这样等过自己，只是那时她靠在她家门口，侧脸对着他，从来没有如此大胆过。

    宋陌不想看她，但垂眸避开或左右旁顾，倒好像显得他不敢与她对视般。

    于是他抬着头，看她身后的夕阳。
4 S) J$ y1 g  C+ K: p
    柔和霞光迎面洒下，偏偏在那金色的光芒里，她一身白衣绿裙站在那儿，笑盈盈的，让人无法忽视。走得越近，就越刺眼。
# F! z. _' e$ ~" L
    宋陌往一侧挪了两步，准备从她身旁经过。

    唐欢笑着拦住他，“宋陌，晌午的菜好吃吗？”
- G" n5 }5 S, Z8 V
    真以为他不敢动手吗？

7 n/ J' L- z$ w; K, v) D$ p    宋陌脸色越冷，大手陡然抬起攥住她胳膊，准备推往河边。

3 w$ Z/ p2 y/ o' T' Q) d0 b* U    唐欢没了武动，眼力可还是有的，宋陌一抬胳膊，她率先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如此一来，倒好像是宋陌将她扯入怀中似的。

3 O6 K8 a8 g8 r- ?- \& Y    “宋陌，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唐欢故意用自己的胸脯蹭他，仰头娇笑，然后在宋陌再次发力之前，迅速捏了他臀一下，闪到一旁：“宋陌，晚上我请林沛之喝酒，算是解决上次的恩怨。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喝两杯？顺便也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2 T% }8 h, P7 B3 q5 l    “淫-妇！”

    宋陌冷着脸丢下这两个字，大步朝家门口走去。
8 G0 {( T& C' R% K
0 A) F. I' Z( `0 Z, \    唐欢隔着几步跟着他，“宋陌你太过分了，早上骂我贱妇，现在又骂我淫-妇？我哪里淫了？不就是摸了你两下吗？可我喜欢你啊，对自己喜欢的人亲近一点，不算是淫吧？”

  q. N# P3 d7 T3 `3 R  I" G6 H    宋陌顿住，转身看她：“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若再敢纠缠，我绝不会把你当做女人。”
& B; Z% H7 S3 p* E. m9 E& r  X2 ^! Q
    唐欢并不害怕，左右前面无人，她直接将手放在胸口，当着宋陌的面揉了两下，哀怨地望着他：“你，你太坏了，我身上哪里不像女人了？刚刚你不是都碰过了吗？要不我再让你摸摸？”
- J9 ?9 _6 P& h( `' W
    宋陌眼中冒火，攥着拳头，今日他不教训这淫-妇，恐怕她要纠缠他到底了！
: H) y8 A1 {5 p$ @3 a6 w- b) K; g
! W# X  N2 b2 u, N4 T    唐欢才不会白白给他打，扭头往回跑，跑到自家门下，见宋陌冷着脸站在原地，她靠到门墙上，丢给他一个妩媚秋波，声音羞涩欢喜：“宋陌，我就知道你心里是喜欢我的，你看，你只是吓唬吓唬我，并不是真的想打我呢。”

    宋陌朝她走。

' x7 r# J4 H4 a2 r/ b    唐欢挺胸，“你要是想打我，那可不行，你要是想摸我，那，那你晚上过来吧，等我送走林沛之，就好好让你罚，怎么样？”

    宋陌加快了脚步。
: u0 w2 J+ W" p
( _9 E. q4 y2 i  u% J$ I9 r    唐欢嘿嘿笑，跑进门，及时将大门关上。
( ?9 B6 @& b6 {) O6 k$ w- s8 R
    宋陌气得踢了门一脚，发出一声闷响。从来只听说恶霸调戏良家女子，如今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没羞没臊的寡妇戏弄，宋陌恨不得打死那个女人，偏偏他就是无法真正对女人下手，除了威胁，旁无他法。
$ s! ~3 a; u5 {* L
    等他回了家，去后院收衣服，发现亵裤不见了，马上想到是她所为。
- H6 Q( n0 ?  m! S
    唐欢一直听着他那边的动静呢，知道他在后院，她爬上梯子，没有上墙，就站在梯子上冒出头。见他果然立在晾衣绳前，额头青筋暴起，她不由笑了出来，“宋陌，你脸色那么难看，是丢了东西吗？丢了什么啊，我帮你找找，唉，风这么大，说不定把你院里的东西都吹到我这边了。”

    “给我拿回来。”宋陌走到墙下，仰头看她，眼底怒火汹涌，让他那双眸子越发幽深。
+ J7 a$ |8 I7 E4 |3 P) `1 ^
    “还你什么啊？”唐欢很无辜地与他对视。
- E& f) V, r$ A# F% h
# u% j) u) d3 {& H    宋陌握拳，忽的攀住墙头抬脚跨了上去，唐欢吓了一跳，立即就想爬下去。
& D. [0 B: h0 r* b
  |: k4 Z3 b0 N+ Y" J0 M    宋陌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她？他在墙上站稳，俯身握住梯子顶端的扶手，使劲一按，就把梯子下面按翘起来，离开了地面。唐欢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趴在梯子上，随着梯子慢慢升高，她几乎对地面持平了。
* e% p) ~1 H0 `: A9 w3 A
. k" \5 H# P8 Y6 G! S1 a6 ]    “宋陌，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欺负人！”

4 _* @, G0 T2 g4 f4 _; d    让她从更高的地方跳下去都没关系，但现在她趴在梯子上，若宋陌将梯子扔下去，她不但要掉在地上，还得撞着梯子。唐欢不怕疼，可如果能够不疼，她为什么非要自己找罪受呢？再说，她现在头上还带着伤，虽说感觉没啥事了，但，万一呢？

0 Q0 S- [& I4 h+ N2 _/ O& p    所以她真的怕宋陌一气之下把她扔下去。
$ \! w3 ]3 r4 Y, n8 p9 m- u( ?
) f8 T: S- q8 x2 V4 [6 A( }    看着她乖乖趴在那一动不敢动，宋陌胸口的郁闷总算消了些，“让你的丫鬟把我衣裳拿出来，否则我马上扔你下去。”
# e$ }) T! N7 ?$ h/ _1 @$ L9 t/ j* y/ n
" a& E% g9 l& J" Z7 ^  @2 P5 c    “别扔别扔，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唐欢乖乖投降，扭头喊汤圆。

    汤圆匆匆赶过来，看到这情形，吓得腿都软了，夫人，怎么跟宋屠闹成了这样？听夫人吩咐，她二话不敢多说，赶紧跑到屋里，把自己刚刚绣好的亵裤仔细折好，确定宋屠一时发现不了异样，这才跑了出去。
4 q0 y, ]4 H- @; j- Q9 a
. E6 f: g3 Z1 m. \    宋陌双手握梯，没法接，便让汤圆把东西扔过墙头。
; U' w/ M" s& F1 N3 L5 I
    汤圆自然听命。
& T5 l! P3 @4 I
    东西落地，宋陌冷声警告梯子上的女人：“今日算是警告，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了。”说着，手一松，梯子底下瞬间坠地，因为不稳，慢慢朝一侧歪了过去。

  p1 y* T4 F9 v    宋陌早跳下去了。
9 G3 s" g/ d/ b* j1 Q
    当然唐欢也没有出事，汤圆力气大，很快便稳住了梯子。

' B' E5 G& N5 d    梯子稳住了，唐欢蹭蹭蹭往上爬。这时宋陌刚把亵裤捡起来，正要收旁的衣裳，眼角余光中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皱眉看去。
$ Q4 w. W7 [* b# T3 I6 e6 z
' V/ O" a# a$ \2 E8 }    唐欢叉着腰立在墙头，朝他哈哈大笑，“宋陌，你看看你的衣裳，我在上面加了点东西呢。那可是我亲手绣的，以后你只要穿着它，就跟我贴在你身上一样，哈哈！”说完，再不给他抓住的机会，转身跳了下去。
6 w  O0 d3 T2 }% I+ a! C8 N4 ^4 {
# }, p- b/ d# A+ {3 A    这个找死的女人！
& o3 x' G1 Z3 V  n1 k
# P0 s9 k! B$ M0 s! j    宋陌暗骂一声，低头，展开亵裤。
1 U2 y$ ]0 `( i3 R5 F/ N2 P' o* e1 z
+ N4 o6 {& N9 j* L8 M* {& V  x1 t* y0 i    外面好好的，只是大腿内侧左右多了针脚。亵裤是细白布，那针脚则是水红线。

    宋陌寒着脸翻过亵裤，夕光灿烂，立即照在左右的两个小字上……水仙！
  o. \. l( l! r. n; t
# u4 ^7 K$ k0 J+ v; p    她竟然把她的名字绣到了他亵裤上，还是这种位置！

    “……以后你只要穿着它，就跟我贴在你身上一样……”

5 h* `: U& L" n) E4 \    宋陌一把丢下亵裤，强忍着才没有踩上两脚。

; ]: x3 @- }# e' r    那女人！
: x& J+ b! e  D+ _: c* a1 D" g$ ]
    “怎么样，宋陌，我的绣活做的还成不？宋陌，这可是我第一次给男人缝衣服呢，我相公都没有那个运气穿我做的衣服！你一定很欢喜吧？对了，你赶紧去屋里试试，看看舒服不舒服，要是哪里觉得不妥，我再帮你……”

$ O1 F' f& }3 l- n    墙根下，唐欢想象着宋陌的脸色，故意又拿话刺他，只是她话未说完，一块儿砖头忽然飞了过来，“嘭”地一声坠地，差点就砸到她！

闷棍
- i" f, H$ W! a2 \% c5 L7 Z
2 `* |3 R2 G; k2 {% s2 `    砖头扔下来,虚惊一场。

2 T8 n' T! z4 u" e  n1 x3 v    墙头那边,男人狠狠摔门而去，再没踏进后院，唐欢也没打算继续挑衅宋陌。天色已暗，她要准备应付林沛之, 然后，如无意外，这个梦，今晚大概就能结束了。
! T7 ~  j$ z1 s
7 p% _6 W9 j+ i4 }7 Y    夜幕降临,七桥镇主街两侧华灯初上,其他地方则陷入了黑暗，大多数人家都早早歇了。

    梅宅门口，林沛之披着漫天星光,准时造访。

# u: P$ P# ^% S4 |" s5 d    汤圆前来开的门，将人引到后院便悄然退回前院厢房。夫人说了，今晚没有她的吩咐，不准她去后院打搅。
7 m  [3 ~0 e; Q* J' ~1 R
    林沛之过来的时候，唐欢正在细细品汤。厨房丫鬟手艺不错，汤鲜肉美，在这夜风微凉的春日晚上，才喝了几口，她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通体舒畅。
; p- o! e7 M5 f3 b4 k: m! K7 @; M8 u
    听到脚步声，她笑着抬起头，“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快喝完一碗了。”
8 _" _; T) z7 X' E  l; |
3 I9 k" b" N1 p6 \. W    她就坐在墙根下，旁边梯子上挂着一盏红灯笼。也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她喝了汤热到了，白皙脸庞浮上了动人的红晕，衬着额头一窄圈白纱，真好似月上仙娥下凡。她又生了一双妩媚的秋水眸子，轻飘飘看过来，只一眼，林沛之身上就热了起来。
! Z6 [0 @: z4 \$ H
6 e, c; z- d6 u' `/ i% `    无需饮酒，美色已醉人。

  X. V+ H' M5 x8 F& O    他紧挨着她坐下，极为自然地握住她手，“不是我来晚了，是你这只小馋猫背着我偷腥呢。”

    唐欢往回抽手，“松开，你这样我还怎么喝汤？”

6 Y  t6 W8 q% f" q    “我喂你喝。”

/ b, D# `) }& ~% F; s    她媚眼看人的姿态太娇太美，林沛之一时忍不住，直接将人抱到自己怀里，左臂一勾紧紧环住她腰，右手按住她挣扎的双手，低头凑到她耳边，“乖，我就是想抱着喂你，只要你不同意，我保管不做别的。”

    男人气息扑入她耳中，唇仿若无意地碰到她耳垂，配着他低沉动听的嗓音，真是让人难以抵挡。
$ l8 ~+ V8 V, s4 v0 q9 n
    可惜这些招数都是唐欢玩过的。
" M2 K- ]0 l  D
    但唐欢并没有继续反抗，既然他弄得她那么舒服，为何不享受呢？她只要拿捏住这个男人不让他胡来即可。

    乖乖坐在男人腿上，唐欢右手揽住他腰，左手拽过他前面缀着的玉佩把玩，抬眼，见他怔怔地瞧着自己，她嗔他一句，“愣着做什么？喂我喝汤啊，再愣下去，一会儿汤该凉了，哼，我额头的伤本就是因为你而起，若是你再耽误我养伤，以后别指望进我的门！”

    “哪个门？”

    林沛之松开她手，手放在她腰上轻轻捏着，声音暧昧，“你家大门我可以不进，反正白日在饭馆也能见到你。但你身上的门……我想进的都快想死了，好水仙，现在我喂你喝汤，一会儿你开门放我进去，可好？”
& U" f* Y3 J, |! J$ D2 Q% m/ t
    唐欢能感觉到有东西顶着她腿。

4 i! u$ r4 _# y$ `% u9 q  `    她装作没有听懂，“你说什么呢？我身上哪来的门？行了，快点喂我吧，馋死了！”
# D7 M1 t4 J% X4 m3 x# \
    又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听不懂？

' u/ M/ {3 o! F9 z( M    林沛之知道她装傻呢，好在他不是急性子的人，暂且放过她，抬手握住勺子，舀汤喂她。

  u/ a* r. j/ Y' L+ f7 g8 K* S    这样亲密的姿势，这种亲近的举动，一个是学艺精湛一个是花丛老手，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在两人你来我往之后，迅速变了味道。
6 O8 l2 [& i; V
) u5 M; ?5 y3 |4 J3 w' G    好不容易一碗汤见了底，林沛之率先忍耐不住，大手要往她衣裳里钻。

  e' P! a3 t+ a# ?    唐欢倚在他肩膀上，握住他手，“等等，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 ~+ ?$ b0 z6 O, e: ^
! M( [' A2 V& H( o  S    林沛之低头吃她耳朵，“不急，那个晚点吃才好，先让哥哥我好好伺候你吧，让你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顺着她脖子就要往衣领里亲下去。

    颈上又酥又痒，舒服极了，唐欢只握住林沛之的手不让他乱动，并不阻止他上面的亲近。她往后仰起头，口中轻哼，目光却落在墙头那边的木窗上。镇上人家，多是爹娘长辈住东屋，孩子们住西屋或厢房。她家如此，宋陌家里也是如此。现在她特意将桌子摆在西墙根下，跟宋陌可以说只有一墙之隔。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只要他醒着，一定能听到她故意放大的叫声。

7 u* R3 c- [' {6 z- b    “林沛之，别这样，我只是请你喝汤来的……”

    察觉男人加重力气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唐欢一把推开他脑袋，顺势大声抗议。
5 n! a$ P% K+ z4 f& C8 B6 I$ P
& v/ q" |8 t. L' B7 K, }    “小点声！”
3 }# K  I8 C3 N' q9 h
    林沛之正亲得兴起，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她细如滑脂的肌肤，都让他斗志昂扬。忽听她大声叫嚷，他也顾不得生气，先捂住她嘴，“小点声，别让旁人听见……好水仙，你都让我准备东西了，怎么又要拒绝我不成？你摸摸，今晚你要是再不给我，我会死的。”

" d# ]# w/ \5 }    唐欢果真摸了摸，隔着裤子，摸到鼓鼓的一根，没有宋陌厉害，但也不错了。

    她在心中惋惜，面上不显，重新扑到他怀里，让他把东西拿出来。
" E7 u2 f* v8 P( o& A
    林沛之只当她面子薄，想借外物放开自己，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丹丸放在手心，低声解释：“看，这个大一点的是男人吃的，小的是给女的用的。怎么样，是你吃，还是我吃？或者，咱们一起吃？”

    唐欢没接话，拿过丹丸，送到鼻端闻了闻。

; U) n) P0 E% b$ M    不错，是好东西，跟师父手中那些没法比，但在普通人手里，已经属于上品了。助兴，却绝不是什么金枪不倒一夜七次、玉露长流花开不败那种伤身的下三滥。

# R1 h) \% q  ?: d    夺过他手中瓷瓶，收好塞进袖口，唐欢抬眼看他：“这东西我先收着，一会儿等我见识过你的本事后，再决定用不用。”

    林沛之不由朗笑出声，“放心，我绝不给你机会用到它的。”说完，一把抱起人，朝屋里走去。在外面办事虽说也有妙处，但跟她的第一次，他想好好发挥。

! O$ a1 i% l) U+ f    唐欢宛如被他的动作惊到了，大声骂他：“林沛之你做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林沛之看着前面，并未留意她的眼神，听她只是骂身上并不反抗，知道她是默认了，不过是嘴上装装样子，便没应声，大步进了屋，直奔她闺床。将她放到床上，他顺势压了上去，急切地去亲她脖子，双手解她衣裳。

    唐欢本就打算好好享受这个男人的伺候的，便任他褪去她外衫，只攥住腰带不让他往下，“林沛之，别，先别脱裤子，你，你先亲亲我上面，我有点紧张。”
( E+ C( E  Q+ h3 C7 s1 ?' M
. ]: J0 X) N( b& V- H9 o    以前唐欢并不知道自己身子有多敏感，直到那两次跟宋陌亲热，虽然刚开始进去时疼得她死去活来，但让宋陌亲一会儿，身上的疼很快就消失了。特别是宋二叔那次，大概是太心疼侄女，后面他并不急着强来，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傻乎乎的，偏偏光是亲她胸口，就让她来了一次。那时唐欢还以为是宋陌天赋好，一学就会，直到晌午被林沛之摸摸小手就摸湿了，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身体的问题。

  y/ x% R/ m# X" t) J% L2 z$ m    师父说过，有的女人天生兴致冷淡，怎么撩拨都很难有欲。有的普通正常，只要男人碰到敏感地方便会作出回应。也有的极易动情，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敏感，男人稍加撩拨便能勾起春情。师父说她自己是容易动情的，就连破身那次都只疼了一小会儿，当然，也是她选的男人本事好。唐欢觉得她应该跟师父一样，只可惜宋陌太笨太粗鲁，一点前戏都不懂，所以两次都弄疼了她……死疼死疼！

    “啊，轻点，你要是在我身上留下半点痕迹，那你就马上滚吧！”胡思乱想中，胸口被咬了一下，唐欢一把推开林沛之的脑袋，凶巴巴地道。被他弄出痕迹，待会儿怎么见宋陌？

    “刚刚想什么呢？”

; w7 }% m, V: o    林沛之不知何时脱了衣裳，眼下只着一条亵裤，裸着胸膛撑在她身上，一双桃花眼迷离多情。
) u7 O# M8 y1 |  {' o" ~
    唐欢十分满意这人的相貌，小手从他腰腹处慢慢往上移，最后停在他唇角。林沛之配合地张开嘴，她笑着把一根手指探进去，一边享受他的轻咬，一边媚眼看他，“我在想，你嘴上的本事如何……能不能只靠舔的，就让人家受不住呢？”

    师父只说不能被男人占了身子，可没说不能亲的。
% `& n+ \/ F* l6 n" t8 h! B% b
1 v: n* R5 \1 ?6 T- p+ R    她脸颊红红，露出小女人的娇羞，偏偏说的又是青楼名妓都羞于出口的浪语。林沛之忍不住握住她胸口大力揉捏，“如果我能，你怎么回报我？”作势要把手指探进她口中。
3 ~% w( ^, M' q( R) o
" F' ?# @0 |5 N; [7 A    唐欢扭头躲开他手，娇笑着道：“那你只亲腰部以上，如果你做到了，我任你处置。”下面也想让他亲，但她担心把这个男人逼得太急了，事情不好收场，破坏她后面的计划。

    “好，你说话算数。”林沛之眸色沉沉，哑声说了这最后一句话，俯身，捧住她胸口吸了起来。

, j  W- J0 G+ ]% n    “嗯……”
! o/ Q) _5 w" {- T0 E$ [
    朦胧纱帐里，女人抱着男人的脑袋，美眸半眯，迅速沉浸在了身体上的欢愉中。
# x% a! p; [3 r. I1 |  |3 w: ^
8 N% ^$ ^$ N% b, l    这才是采花贼真正该有的生活。
7 ?" w& E3 n0 Q$ J( Z
    如果不是她倒霉遇到宋陌，她不知道都舒服多少回了，哪用像现在这样憋屈，只能享受上半身？

    幸好她是女人，胸口比男人容易舒服……

6 k; h  {: f3 {/ x    一刻钟后，唐欢慵懒地躺在床上，气喘吁吁。

  Q- |4 U* E0 f) K4 C5 v% m7 l# S    “怎么样，满意吗？”林沛之跪坐在她腿上，颇为自豪地看着这个败给他的女人，大手则慢慢移到她裤子上，准备享受自己应得的。

5 V' o; o5 b) S- z2 a5 \    “满意，你果然了不起。”唐欢真心实意地道。一般男人不会如此侍弄女人，也没有那个耐心。林沛之这样熟练自然，就说明他是真的喜欢床帏之事，喜欢你情我愿彼此都享受其中难言滋味。

    “那该你履行你之前说过的了。”林沛之声音沙哑，直起身，褪自己的裤子。

    唐欢翻个身，眼睛盯着他身下，手却伸到枕头下面，摸出一方帕子往自己下面探去，口上有些担忧地道：“先别急，刚刚我下面好像流了什么出来，许不是月事来了吧？”

  ~! N  r! Y4 T# _) ?    林沛之笑她：“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女人舒服时本来就会有水……”说到一半，堪堪顿住，不可置信地盯着唐欢手中帕子。

9 R. d8 w9 T7 {) y7 a5 Z/ _5 R    本是雪白的绸缎，此时却染了一片刺眼的红。

    “呀，真的来了，这，这……”
$ R; \- t1 f5 d& g
    唐欢慌乱地爬起来，将帕子甩到地上，拽起裤子迅速穿好，随后抓住被子蒙住脸，“真是丢死人了，竟让你撞见那脏污！”
! N2 f1 g& @# L4 k5 B0 Q- ~6 [
+ ~0 P/ p# q0 C, s    林沛之茫然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再看自己身下那兄弟，虽然蔫了些，依然昂首挺胸。

. F( ]: Q/ J* u  D6 g; |$ o    “水仙，我，我不嫌弃你的。”都这个时候了，进门最重要，谁还在乎那点脏污？闭上眼睛熄了灯，不就跟没来一样了？这样想着，林沛之咽咽口水，伸手欲扯唐欢身上的被子。

    嫌弃你祖宗！

: Y) l( s8 ?* j/ t+ z    唐欢在心里将林沛之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当然不嫌弃，他进进出出就行了，完事了擦干抹净潇洒走人，师父可是再三叮嘱过她，月事期间绝对不能行房，说那样对身体不好！
9 ~# ?: V. l( x2 z, V8 h1 c4 W3 X
/ I% \! Z) `, G+ K    她是采花贼，是顺道采林沛之的，可不是伺候他来的！再说，那帕子是她一早准备好的，上面染了鸡血，刚刚根本没碰到她下面，不过是得逞后用来赶他走的幌子而已，哪能真让他进来？
. [" d/ P5 K1 E+ p( t0 A0 p5 w+ e
3 r0 [/ T7 A7 s/ u% k1 U" G4 g; E    不管林沛之如何软语央求，唐欢始终咬定她现在不干净，不能弄脏了他。林沛之没有办法，退而求其次，央唐欢用嘴帮他。这回唐欢根本不用装了，直接将人推到床下，“你滚，你当我是青楼里的窑姐吗？还用嘴帮你，做你的美梦去吧！”
1 @1 V- L0 }* q9 G- Y) i
/ r* f$ t: ]2 A! k( i' A) |0 e' y* K0 ~    “水仙！你看看我，我这样实在难受啊！要不，要不你用手也行！”林沛之早忘了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了，只盼着这女人快点帮他解火。
' k( r: J3 ]" o4 o& A
. o4 V/ Q' i5 Q- N% @" ]9 a* M' u% }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e/ _8 [7 W& S; S
" M% ?: }7 L6 f: A    如果他不管不顾地冲上来强她，唐欢虽然恨，至少心里也服他有男人血性。可现在林沛之这样狗似的求她，唐欢突然觉得很倒胃口，看他也没有之前那么顺眼了，当即冷下脸，“林沛之，我不是不想给你，只是今日不凑巧。你要是实在难受，可以去找窑姐，听说邀月楼头牌长得跟仙女似的，够你泻火了。你不去也行，只是别指望我乖乖听你的话！”

    林沛之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 ?& e" ^8 U+ y% v# g
    唐欢半靠在床上，冷冷瞪着他。

    真是个小辣椒！

    林沛之突然笑了，重新披上衣裳，连人带被子一起揽入怀中，想亲她一口，唐欢哼一声躲开了。林沛之只好捏捏她脸蛋，颇有些无奈地道：“算了算了，既然水仙不愿意，咱们过几天再好。你啊你，真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性子，爷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却狠心……”

" a5 L. v# Y5 `/ ]  y0 R    “谁是爷？想当爷去找旁人去！”唐欢推开他，转过身道。
* J! [9 }7 V) {* }
    林沛之习惯在旁人面前称爷，之前水仙不爱听，他刻意收敛了，刚刚一时顺嘴才说了出来。见她生气了，他凑上去，还想继续讨好她，让她消气。
7 U, @  t- V, }+ v) i" n6 V
    唐欢不理他：“你走吧，我累了，一会收拾一下就睡觉了。”
; M$ [, ?) g+ @( c; k
    “都这么晚了，就让我在你这边歇下吧。”林沛之抱着人哄道。从来都是旁人求他留下，没想到今晚竟被人嫌弃了。

    “不行，我怕你晚上兽.性大发！”唐欢怎么会让他留夜？她巴不得他快点走！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刚刚又见了这人的丑恶嘴脸，唐欢恨不得立即让他在眼前消失。
( ~! A" d9 i9 T, j9 w/ Y! W
0 R# d6 R* T8 J$ T) P# _  j    林沛之到底是大家少爷，如此被人嫌弃，又知道留下来也占不到便宜，便痛快起身，穿好衣服走了。临走前还找了个好借口，说接下来几天事情太多，可能没空过来找她。其实还不是懒得白费力气？
; @; R9 c  \9 [" h8 _- q' B
    唐欢嗤了声，等汤圆回来说已经送人走了后，慢慢起身，叫过汤圆，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

    汤圆开始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唐欢直接拿她的卖身契威胁她，这才逼得她答应乖乖配合。之后，唐欢特意指着自己脑袋告诉她位置，确定汤圆记住了，她洗漱一番，换过衣裳，跟汤圆一起爬上墙头。

$ V+ l8 d# q4 `) |1 U" @    宋陌还醒着。
- W* ]1 Z* G) V7 f: e# [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睡不着，反正自刚才听到那边的动静后，身上莫名一阵烦躁。他厌恶隔壁不守妇道跟男人勾三搭四的寡妇，她说喜欢他，他不在意也不相信，今日寡妇如此戏弄他，他对她更是厌上加恨。
5 o3 b' J- @- A* u" n
    奈何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2 T/ ]6 \* q) N4 E    她喜欢他吗？

    他本来是不信的。可晌午看她给他准备的菜，的确是用了心……虽然他没动。但她又当着他的面跟林少爷调笑，如果真喜欢他，至少在他面前得避避嫌吧？还有她晚上明言说要请林沛之过来，那般光明正大的态度，要么就是她太无耻，要么就是她真的问心无愧。
* @& ~: L. I7 U% z3 t
/ g1 p' s; z2 b4 M" H    他真的不在意那个女人，他只是想不清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 \; z: e- u2 W, D) [: q    还有刚刚，是林沛之强迫她了吗？

: p% s7 T$ J8 t' _! I    她只喊了一声就没了声音，是她妥协了，还是林沛之使了什么手段？

    算了，就算她被林沛之欺负，也是她自作自受。

# ]; w5 |2 l0 {  e    宋陌翻个身，揉揉额头，准备睡觉了。

    忽听外面有人哭求，“林沛之，你别这样，你，你真的想要，咱们去屋里吧，别去宋家后院。我求你了，别让他听到好吗？你想要刺激，我，我答应你去别的地方，只求你不要让宋陌听到，行吗？我喜欢他，我不想让他听见我被你……啊！”
  _. _0 \7 ~" [: e
    紧接着两声闷响，有人跳到了他院子里，一个落地声稳，一个似乎摔了一跤，被强迫硬拉下去似的。
- t. q' V5 q, f( @! N0 _! x" R4 a
    宋陌噌地坐起身。该死的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 M; `2 Q& U' X6 b    “嘶……”
* y+ l- R& _9 o" j- h5 L0 d
    有人撞到了他身边的墙壁，破帛声传来，跟着是她刻意压低的哭求：“求你了，不要在这里，唔，不要，别碰我……林少爷，那个玉镯真是我不小心弄坏的，我，我卖了房子也会赔你的，求你给我时间别去官府报案……啊，你，求你不要这样……我，我不喜欢宋陌，我，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张掌柜，你带我去张家吧，别在这里……呜呜……”

- h2 n. l1 V6 y& ~    唐欢一手捂着嘴，一边奋力挣扎，而她身边，除了夜色，再无第二个人。

    汤圆手拿短棍躲在宋家北门口左侧，早被自家夫人的自言自语震呆了。好在来之前夫人让她做的事已经够挑战她的认知了，待里面传来男人愤怒的脚步声，汤圆立即收拢心思，紧紧贴着墙站稳，举起手中凶器，只等男人出来狠狠敲他一闷棍。

1 ]6 V! R! b( m1 @$ a    宋陌的确起来了，不是想救那个寡妇，而是要教训林沛之。他不管寡妇的话是真是假，但林沛之将人带到他的院子里，还是在他屋檐下，这无疑是一种挑衅。他要是连这个都能忍，他就白活了一场！
" D$ D. ]: E6 p! W; I
$ l% u$ x% O4 d% O/ c8 ~% `    拉开后门门栓，宋陌握紧一双铁拳跨了出去，直接转向右侧，目光冰冷。

8 \+ y' H6 F1 h/ L$ z5 q" m) \  @    可那里并没有意料之中恶男欺女的把戏，只有她裸着上身站在那里。拜墙头灯笼所赐，他一眼瞧见了两团白花花的……

    来不及疑惑，宋陌本能就想转身。

    脑后忽传来破风声，宋陌暗道糟糕，闪身欲躲，一阵剧痛已然袭来。倒地之前，眼前闪过的画面，是她一边披上衣裳，一边朝他走来。
2 K+ J# X% j% r, P; V! S& q) ]
    该死的女人……

    宋陌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 n) u9 x% R7 b. J
    “夫人……”汤圆声音颤抖，她是按夫人教她的位置打下去的，但万一，万一她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8 A4 x: M  |1 U    唐欢已经穿好了衣裳，先蹲下去摸向宋陌后脑，确定没有流血，示意汤圆跟她一起把宋陌挪到墙边一颗老槐树下。树下藏着她早准备好的褥单和绳子，铺好床单，将昏迷的男人坐放上去让他倚着树干，然后在为他宽衣解带之前，唐欢把碍事的汤圆赶了回去。

0 Y; \) ?" b& F% I0 ?1 U    周围再无一人，唐欢暗笑，迅速扒掉宋陌身上衣物，接着将他五花大绑。知道男人肯定特别有力气，所以唐欢将他双手缚于树后，腰上也缠了几圈绳子绑紧，再用另一根绳子缠住他大腿，在脚踝那里打结，最后将绳子另一头直直绑在另一颗树上，这样他手脚腿都不能动，看他还怎么反抗！
/ K5 N! q- B% h( I, X) f, v
    当然，他也不会反抗的，她得让他心甘情愿才行。

6 R! B$ }$ H; t1 z    唐欢将灯笼放到一旁，笑着跨坐到宋陌腿上，抬起他下巴，把那颗大的丹丸送进他口中，手灵巧一动，昏迷的男人便不受控制地将东西咽了下去。
% h" |" Z( z8 X) p+ \: [) ]
9 Q* L2 Y1 T6 i8 f; h" \: o    吃药不是他心甘情愿，一会儿他进来，肯定是心甘情愿的吧？
( [: k+ t0 K" {7 {! t3 t
0 a) ]) W  h; o9 W1 q5 b3 b    唐欢贪婪地抚摸男人精壮的胸膛。
$ k( K; F- {0 j2 y7 c) \
    既然宋屠那么厌恶水仙，既然有捷径，她何必浪费时间骗他的心？
; O  h/ s  C9 ~
) Q: n, q( L5 b$ R) ]
! Z; y4 Z/ `4 ~0 s1 R  W作者有话要说：

/ S/ A, B5 b4 j$ q' J8 ~    欢欢：我的字典里没有“守身”一词，只有“被迫守身”……
; u! f. z0 w  F4 X, Q
    宋陌：呵呵，你等着！
9 W. A' D+ J. A" K7 _  [' C+ `
( O$ B8 u) v. e9 V- T7 {: x; h. t    总觉得这章或许会引起争议？咳咳，可唐欢就是这样的性子……

不甘   
) ?+ v- E4 A# Y# O7 _& K" T
    宋陌昏迷不醒, 唐欢并不着急弄醒他, 舒舒服服坐在他腿上, 捧着他脸细细打量。
+ q* r# P1 c3 ?2 s) k& z& @
7 J7 d6 P( N+ _& e* n/ ~    白皙俊美，是她第一眼看到的那个样子。

' `5 s! C+ W6 q. S& k    那晚她还没摸到他，就被他一招抹了。
/ G" j! T. m" A, Y& ?
    可是这回，她想摸多久就摸多久，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 `( A% u- _7 |' m/ ^) @' m" S3 z
  j/ o( x/ @* s/ M    心中得意，唐欢摸他斜飞的眉, 摸他细长的眼睫，摸他英挺鼻梁，摸他清俊脸庞。摸够了，她盯着他薄厚适宜的唇，食指来回摩挲两次,然后轻轻凑了过去。
5 [7 e. i& Z2 ?' }
    宋陌就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 F5 |0 e; [, Q+ P4 b) q8 B    后脑生疼，但没等他有功夫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那个寡妇的脸便凑了上来，越来越近。

0 b3 Q! u/ q. x- z! d9 d    几乎瞬间，宋陌记起了一切，猛地朝一侧扭过头，口中大骂出声，“贱.妇！”
, [6 J, V  p4 {1 ^
  [% M# j) B) e2 z3 \    唐欢动作一顿，男人已开始剧烈挣扎，手腿不能动，腰臀却不停使劲儿，不知是想自己站起来，还是想把她从他身上掀下去，偏偏怎么用力都无法逃脱。唐欢看戏似的欣赏男人徒劳，暗暗好笑。她把宋陌绑成这样，就是要让他除了脑袋和腰臀，其余哪里都不能动。

8 z2 B9 t2 L5 Z5 e* ^, p, K    脑袋绑起来太难受了，她可舍不得这么对待她的好男人，再说一会儿情浓了，她还想亲他呢。至于腰臀，那还用说吗？他越能颠，她就越高兴。
$ m- l7 Q% d6 O3 e6 ?$ D
: G4 J- j  K+ B  Z4 L: p. K1 ]& p    退回去，唐欢笑着摸他急剧起伏的胸膛，“宋陌，别挣扎了，我绑得很紧很紧，你挣脱不开的。再有，你喊人也没有用，谁来我都不怕，若是你想让旁人瞧见你被一个寡妇骑在身下，尽管喊好了。”
* E% x8 w) \/ G2 P! C* e. F9 ^
    没有男人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这样。

& Y9 F5 m! Y; J8 j6 B- x7 z4 k    挣扎不开，宋陌紧闭双眼平复心中怒火，咬牙切齿：“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否则就算你……除非你绑我一辈子，只要我能动，不管你逃到何处，我都会想尽办法杀了你。”

0 z  Y* Q6 U9 t; _1 i    这淫.妇剥了他衣裳，又赤条条坐在他腿上，宋陌不是傻子，即便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放荡的女人，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威胁她趁早打消那种念头。

    失……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强迫做那种事，无疑是奇耻大辱。

    瞧他那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唐欢表示十分不解，靠在他肩膀上，小手绕着他胸前小豆豆转圈，“看你说的，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宋陌，都说女人得为男人守贞，失贞就得死，可男人们只要有钱，三妻四妾，想纳多少房小妾都没关系。可见没人要求男人替妻子守贞，那你为何要生这么大的火气？就好比咱们一会儿要做的事，传出去也是我吃亏，旁人只会羡慕你，你有什么不愿意的？”该死的药效怎么还不发挥？
# r5 h$ K; c) i
    “拿开！”她在他身上乱摸，宋陌恨不得砍了她手！

% p4 R, S* H' R8 Z3 D- P7 y# |9 t2 H    “为什么要拿开？”唐欢按按那颗已经硬起来的小豆豆，脑袋凑过去，一边往上吹气一边笑他：“你看，你这里也会硬呢，跟我的一样。宋陌，其实你也喜欢被我摸的吧？”

+ u$ {# U: s3 a, x8 S    “闭嘴！”如果可以，宋陌现在就想杀了这个女人。
# |  p9 l8 Y$ {  ^% a
    唐欢这次很乖，委屈地应了一声，便真的不再说话了。既然他药效还没有发作，她替他引导一下好了。

    于是，就在宋陌因为闭着眼睛因为女人不说话了而无法预知女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时，忽有温热的物事落在了他胸口，像小时候他养过的小狗崽，不停地舔着他。只是那只狗崽喜欢舔他的手指表示亲热喜欢，这个女人却……

    “滚开！再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他厌憎这个谎话连篇不守妇道的女人，而此时此刻，当身体违背他的意志自作主张配合她时，宋陌连自己也恨上了。为什么控制不住！
3 V  r8 P( r2 B1 A6 n6 S
    唐欢不理他，亲到被绳子绑住的地方，她往后挪挪，俯身，再去亲绳子下面的地方。而小宋陌就在她脸庞下方，虎虎生威。它往上翘，有点碍事了，唐欢便把它按下去，亲他森林边缘，横着亲，清晰地感受他越来越紧绷的腰部肌肉，感受手中越来越愤怒的小宋陌。

    男人骂了几声，大概是知道她听不进去，索性不骂了，咬牙跟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渴望搏斗。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真敢碰他，他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9 E1 L7 a9 Q2 f) Z% a
    单单看小宋陌，唐欢觉得宋陌体内的药力应该是发作了，所以她慢慢亲回去，在他锁骨处流连，或咬或吮，手指碰上他不停滚动的喉结，柔媚声音里带着诱人的喘息：“宋陌，是不是觉得很舒服？你看，你都这样了。宋陌，我听人说，男人只有在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动情，或许你不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但你心里肯定是有我的，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又或者，是你不肯承认你喜欢我。”唐欢知道，这种话骗不过林沛之那种男人，但宋陌这么傻，肯定会信以为真的。
8 @5 i0 `" q* A9 L* q# x" B
    宋陌没信，但也疑惑了。他绝不可能喜欢她，为何身体会……
2 k7 w1 D. x1 ^
    眼看她越来越放荡，身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宋陌威胁不成，不得不竭力平静下来想别的法子。当下面被她握住时，他身体一抖，忙掩饰住心中怒气，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水，水仙，你若真喜欢我，现在立即给我松绑，等过几日我请媒婆，光明正大娶你过门。”应付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他骗她骗得问心无愧。
4 Y9 S+ f& Q$ D: K, y( W
3 y% H! V: i3 v1 ^9 J4 a" u    娶她？

8 y& W: L0 ?, t    唐欢傻眼了，直起身，就着柔和灯光，认真打量宋陌脸色。

/ j3 }4 T' u2 q2 @8 n    额头青筋暴起，眉头紧皱，脸上并不见多红，与其说是药力发作，倒不如说是隐忍怒火，再加上他还有心思使计扯谎骗她，可见头脑十分清醒。
% G6 H) }1 F" ^* d
    从喂他吃药到连番挑逗，这都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凭唐欢对那种药物的了解，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反应的。
% G$ r( [: }4 b1 ?6 Q  {4 c: c
    药不是假的，林沛之没有必要骗她，唐欢也相信自己的鼻子。但离了她的身，宋陌渐渐恢复镇定也不是假的。
- o9 o8 @: Q6 p+ N. R% H
9 ?' U" C. f1 a: m: [# x    莫非宋陌练成了百毒不侵？
1 }; q# B, G% T5 ^
( y5 A5 q) R5 z  ]9 Q    不可能。他武功高强的真身都中招了，现在一个杀猪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
3 ]0 p6 i- O: |1 q# j/ I4 J. x% r  V
; w/ F9 c- y  i2 h7 D) Y    或许，因为他是中了最烈的春.药才入的梦，所以梦里其他春.药都对他无效了？又或者，她只能凭真本事骗他心甘情愿与她欢好，不能借助外物？
& l1 G3 K% @! n5 Q
; d( E! z& S, [    脑海里一片纷杂，唐欢站起身，在旁边盯着宋陌。
% z4 ^4 j# X  ^
! w1 k7 c3 k! Q& S8 X4 v, L9 ~    亲眼看着小宋陌迅速蔫了，唐欢终于相信，宋陌真的不受春.药影响，刚刚的反应，是被她撩拨出来的。
2 ~/ I6 N( `, l; U, U, i
    唐欢开始头疼，前所未有的烦躁。
' r* {" B( d2 p* W8 P+ a
    继续采他？
& W: }/ V% S' h: r% ~- X
  {% V9 v7 O; u# a0 F9 l# ]    经过那一闷棍，打死唐欢她也不信宋陌会心甘情愿让她采。那里硬了是他控制不住，她越要他，他越恨她。真采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她能逃过他的追杀就是命大了，还指望他喜欢上自己？

3 j$ U4 o  [0 ]! D* o4 ?    半途之废？

    就算她半途而废，他的恨也扎根了，不会因为她放手便忘了今晚的耻辱。
3 n) z: \& N  r, t1 W% g
    唐欢想死的心都有了。
3 Z" A7 h4 ]% f# t$ L% ~1 {* \2 f
9 C6 \' [3 M/ p( Q3 O. b- \* j7 n3 x" c    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 x& |0 r$ b9 q$ c. _    那边宋陌半天没有听到动静，以为女人信了他的话，不由生出一丝希望，继续好言劝她：“水仙，你还是给我松绑吧，没有男人愿意这样。现在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再给我一些准备的时间，只要你现在放开我，我一定不会食言。”
& L( m6 C- C' [# V% e9 w1 [3 `# c不甘
# N8 i# R" n, ~4 B    唐欢冷笑。不会食言？是说杀她的话不会食言吧？

    重新冷静下来，唐欢慢慢坐回宋陌腿上，依赖地靠上他肩膀，“宋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愿意娶我？”

7 X% T/ }  n7 |" k4 ]  W$ s( p$ o    宋陌强忍着心头厌烦，平静回她：“是。”

    唐欢抬起头，抱着他的脖子往他耳边凑去：“那你让我亲一下，亲一下，我就信了。宋陌，平常你总是冷冰冰的对我，现在突然对我好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让我亲一下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能感觉出来的。”

  K, X  `- ~6 O    宋陌正想扭头躲开她，听到这话，堪堪顿住，犹豫片刻，应了。只要能打消她的疑心，只要她不再那样对他，亲一下，他就当咽了一回苍蝇。

8 M+ W% ^% u4 T- f' H! K    唐欢虽无法看透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但也知道他嘴上说的好听，心里一定在骂她呢。没关系，他骗她，她不是也骗他呢吗？
1 k6 X! o3 ^: B6 a, d7 j
    “宋陌，你答应了，我好高兴。”
5 @$ Z4 _: y3 n% h
/ h; ^6 A6 A" `. l' \( a' I    她捧着他脸，从他耳垂开始亲，慢慢朝他唇边凑去。
  W/ n2 C8 Y# F/ _+ H1 K
0 m! Y; R2 a; I  {    人昏迷着跟清醒着就是不一样，一想到这个男人心里不定多厌恶她，偏偏还得乖乖给她亲，唐欢就特别想笑。她亲得越发温柔撩人，一寸一寸靠近他唇，口中轻哼出声，用最媚最深情的声音，唤他：“宋陌，我好喜欢你，做梦都想这样，嗯……”

    宋陌第一次这般跟女人亲近，想躲，又怕她生疑，只能一副赴死的样子忍着，忍着她柔软唇.瓣带来的痒，忍着她温热的呼吸，忍着她口中轻轻的娇吟，忍着她抵着他胸口磨蹭的绵.软，忍着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磨蹭他下面的私.密地方。终于，当她的唇碰上他，当她含着他吮.吸时，仿佛解脱般，他急着赶她：“好了，你已经亲……”
! y+ W$ P! P- h7 B3 D1 |" x
4 i) U6 {  @0 [) j, {: z+ m    “宋陌，我真的喜欢你。”

0 a5 B. K6 ?" u7 }$ K    唐欢用一种悲戚的音调说了出来，趁他愣住之际，唇紧紧堵上他的，探进去，勾住他舌尖缠绵吸.吮。
3 i& z9 L4 q  W* @4 f: w
    在宋陌来得及生出任何或厌憎或反感或悸动的感觉之前，身体的快.感最先席卷了他，某处怒气勃发。
% f6 ~4 l% e. {8 u8 \, i
3 b! l2 E) f. _5 Y( @7 V$ _' c    但呆愣只是一瞬，他瞬间扭头躲开她，声音严厉冰冷：“好了，松开我！水仙，在你我有名分之前，我不愿意这样。”
/ b) d, Z1 }+ ]1 ]
, i/ |$ F# v( w7 P4 B$ n    唐欢狠狠掐了大腿一下，随即伏在他肩头，呜呜哭了出来，“宋陌，你别骗我了，你根本不想让我亲。我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只是为了让我放开你而已。不过你放心，事到如今，你的心意，我再明白不过。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喜欢我，连我主动送上来你也不愿意要我，我纠缠你还有什么用？宋陌，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吗？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别恨我，行吗？”
2 U$ C* m" q- a5 G0 h& |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身上。

; x/ b9 V/ i1 s- Q2 k" t    她，竟然哭了？
5 S: R3 [7 e% ^* v
1 h3 |& \2 v$ i    宋陌忽然记起她在快被他砍了手时依然言语调戏他的冷静从容，记起她站在墙头叉腰大笑的嚣张模样，那个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竟然也会哭？

# [5 s& A0 p6 |    可他又想到她趴在梯子上乖乖求饶的胆小情景，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

& J% c) g) Z) c0 h, j* a. w8 |* F    “我答应你。”

    算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只要她放了他，日后不再纠缠，他可以原谅她这一次。
+ D+ d2 |) w/ L) S2 h
, Y# @& ?$ h; h5 q    “真的？”唐欢抬头，声音惊喜。
0 C1 A9 }. @: ~  n
    宋陌依然闭着眼睛，知道她肯定正盯着他，便点点头，“你起来收拾一下自己，帮我解开手上绳子后就走吧，其他的我自己解。以后，只要你不再惹我，我不会找你麻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 ]% u4 x- d" `9 p9 ^7 I# j
1 [+ @7 q1 }, S& u. B* G    “宋陌，你这人真好。”
: K! A& [5 D9 ~( c& R( ^' e  h  ]0 M
    唐欢正对着他道，然后看着他紧闭的眼睛，轻声细语：“宋陌，你是不是根本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是不是觉得我勾三搭四的人尽可夫？可你知道吗，我之前对你说的为你守身如玉的话，都是真的。宋陌，我对你已不再抱奢望，但我要向你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水仙至今依然是清白之身，不管我如何跟那些男人周旋，都从未让他们真正占过半点便宜。宋陌，你记住，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现在我要把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你恨我也好，明天去杀我也好，这件事，我一定要做，因为我不想一直被你误会。”
, c) H2 V1 l% `/ e# `- @( }
3 F7 B1 W& {' d1 a    她的手滑过他胸膛，慢慢往下，握住他，轻轻抚弄。

    宋陌倏地睁开眼睛直视她，目光冰冷如刀：“我最后说一次，不想死的话，马上放开我！”这个女人，亏他刚刚还为她心软一次！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为了那样？她以为他有那么蠢会相信她吗！

    “住手，你这个淫.妇！”

0 A# X5 B! G9 A0 F" |3 E    唐欢丝毫不受他的怒火影响，一手弄他，一手托着自己给他看，“宋陌，你看这里，除了你，除了洞房那日我相公看了两眼，后来就再也没有人看过。宋陌，你知道吗，我相公没来得及破我的身就死了，喜欢上你之后，这是我最庆幸的事。”

    宋陌早就闭了眼，恨声骂她：“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不论你说的多好听，编的有多像，再不住手，等我恢复自由，一定找你报仇！”

. n7 t" k& e! J' ^# i    唐欢笑着去摸他脸，被他躲开，她顺势搭在他肩头，凄婉地告诉他：“我不怕，死在你手上，水仙心甘情愿。宋陌，反正你肯定不会喜欢我了，我也不会喜欢旁人，孤零零一个人活下去有什么意思？你杀了我，对我而言也是种解脱。宋陌，我真的好喜欢你……”

    她亲他，他骂她。唐欢不在乎，亲到自己动了情，觉得下面差不多了，她抬起身，扶着他的那物慢慢往下坐。算上梦外那一次，她跟他好歹也弄过三次了，多少有些经验。这回唐欢小心翼翼地要他，那里先被分开，再被顶开，刚刚进去了一点，她就疼了。唐欢急忙打住，却不是离开，只卡在那里不动弹，吸着气道：“好疼啊，宋陌，你感受到了吗？这里，除了你，没有男人碰到过，宋陌，你，你能让那里变小点吗？真的好疼，我害怕。”
# ~4 k$ P$ w+ O2 h
    宋陌比她喘得还厉害，一半是被她强迫的愤怒是无能为力的羞辱，一半是对身体不受控制的自我厌恶，“你滚，马上滚，否则我一定会杀你！”
8 C) Q: @& {) Z: t: X/ q: f# g
    “我说了，我心甘情愿被你杀。”

    听出他心中的怒气，唐欢彻底不指望他配合了，开始努力回想之前林沛之的小意侍弄，回想前两场梦里她跟宋陌的颠鸾.倒凤。想到销.魂荡漾处，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那里也越发湿润了。她继续往下坐，疼了就停，好了继续往下，直到一种异样的疼袭来。

    她撑着他肩膀，“宋陌，碰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你守身的证据，现在你破了它，我就是你的人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很欢喜。宋陌，我真的喜欢你，为你疼，为你流血，我甘之如饴。”说着，忍着那疼，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1 X) v. ]4 Y* a. B+ g& e
1 V% s% x! k. {" ~    “啊……”

    熟悉的痛楚瞬间传来，虽没有被他破身那般疼，还是疼得唐欢叫出了声。她抓紧他肩膀，指甲陷进他紧绷的肩头，破了，她慢慢往上移，再缓缓下去，如此来回几次，继续向下。他那样大，吃得真够辛苦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得全都进去才行，好跟他来一次彻底贴合，省着下次被他开垦弄疼。
/ K, a" }7 K  Z/ \" D
: P! f3 S. C& F2 n  `; a0 J; o; j    “停下，我让你停下！”

    明知不可能，宋陌还是奋力扭动双手试图挣开绳子，挣开了，好狠狠推开这个无耻的女人，再一把掐死她！她的强迫带来的羞辱，让下面传来的强烈愉.悦也染上了耻辱的痕迹。不管身体多想要，不管身体如何向她臣服，他都恨这个再三戏弄他的女人，更恨自己犯傻着了她的道！
; v" i% [8 Z3 F: [8 A! c9 q
    “淫.妇，你等着，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就杀了你！”他一动不动，不去迎合她，不肯让她看出他身体的背叛，只最后一次告诉她他有多恨，告诉她就算她强行把自己给了他，他宋陌也不会有半点心软。
* G1 A( M9 }( l7 _  B
    这个该死的女人，傍晚他就该摔死她的！

& q7 J2 t7 A& ?  G' [    唐欢一边动，一边哭哭哒哒的：“宋陌，你生什么气？我并不是想跟你做那事，你以为我现在，很舒服吗？你那样大，那样硬，嗯，跟楔子似的分开我，我都快疼死了。宋陌，我是个坏女人，可不管我白日里，多嚣张多霸道，我这个身子，都是一个小女人啊，她不听我的话，不是我让她坚强就坚强的……啊，全都进来了，好疼……”
9 r+ x  M5 T9 x3 g& `
    身体彻底坐在他腿上，唐欢不再动，伏在他肩头呜呜喊疼，“宋陌，原来做你的女人，竟然这样疼。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觊觎你了。宋陌，其实这次我也不是想跟你欢好，我只是，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是清白的……你，你别生气了，既然已经成了你的人，我这就走，不会再勉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会儿你要是杀了我，我毫无怨言，要是你嫌杀我手脏，那我跟你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纠缠你半分。”

    她撑着他肩膀，慢慢往上抬起身，看着他眉头越皱越深，看他脸上滚落豆大的汗珠。眼看快要离开了，仿佛脱力般，她又一跌到底。骤然深入，她叫了，他也闷哼出声，下面蠢蠢欲动。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腿酸难受，那里又疼……宋陌，你别生气，我马上走。”她咬住他肩膀，在他颈间喘了一会儿，这回真的慢慢放了他，起身，往下挪去，却跌在地上。
, O3 {& ]# l& l1 B4 c1 `
- m  S6 m* b4 a5 k& k    她呜呜地哭，一边悉悉索索地穿衣服，一边看着还怒发冲冠的小宋陌。
* R/ g  j0 O+ J3 a
% N& f# W7 {0 F0 s, C! p$ J+ T    她故意的。

    折腾了大半天，无论临时退缩还是强要他，都得遭他恨，但什么也不做又太可惜，那不如做一半，一来表示她不是想强行采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是想把自己交给他，这样他对她的恨多少会轻点。二来梦里迟早要被他破身，唐欢很了解宋陌在那事上的喜好，这就是个粗鲁的野蛮男人，绝不会怜香惜玉的，所以现在她自己控制着破了，等第二次他主动了，她也能少疼点。最后嘛，即便宋陌被她要得心不甘情不愿，但唐欢相信，至少这一刻，他的身体是享受的，甚至巴不得她继续动作。现在她停了，他反而会一直记着这种求而不得的难受，暗暗幻想继续做下去是什么滋味儿。

    男人跟女人之间，统共就那么点事，这次宋陌卡在一半，以后再见面，他肯定会想到这一幕。一夜夫妻百日恩，有了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宋陌又没有背叛谁，不用有任何负罪感，那么只要她躲他几日，不激起他的恨，时间长了，他的怒火会消，这又半途卡住的欢好滋味却会越来越影响他。只要宋陌对她有了欲.望，她抓住他心的机会就大了。
8 V' n5 p9 A/ G) J
8 O& J5 J" V. Z/ B    穿好衣裳，唐欢哭着给他解手上的绳子：“宋陌，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给你松绑，然后我马上回家。你冷静一下，我只再说一句话，我的屋门为你敞开，最后若你还是想杀我，我等着你。”

7 r7 g- E9 z: I* y$ v/ H5 q( k+ A    宋陌一直没有说话，只在她解完手上的绳子准备给他解其他地方时，冷冷吐出一个字：“滚！”他不想让她看他的身体，一眼都不行！

! d& Y/ f( x% s- f0 b9 [' l    唐欢听话地滚了，爬墙时，还没忘了喊两声疼，到了墙头，她回头看了一眼。宋陌依然闭着眼睛，小宋陌精神抖擞地目送她呢。
4 l( Q' _" T. g* s
    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哈哈，你倒是想一爽到底，老娘偏偏不给你。想要？下次主动找老娘来吧！

    不过腿酸倒是真的，唐欢踉踉跄跄走进后门，转身，狠狠插上，再悄悄把汤圆从厢房里叫过来，吩咐她锁紧门窗，然后让她在屋里打地铺。
# n/ T. `  o+ t( g7 b+ G
; c3 J, A1 W* @0 ^    好听的谁都会说，但也只是说说。等会儿宋陌要是真杀过来，她才不会白白等死，哪怕无法消了他恨只能多活一个月，她也要活着！

挠心
7 I3 {. x, E2 @% ^7 J6 s
    听到墙那边的落地声,宋陌慢慢睁开眼睛。

0 i2 q& ^7 K2 n9 i    她的灯笼还留在旁边，在黑暗里，清楚地照亮了他。
$ z; k* B1 k4 P" t: ^' L
    身下依然高高挺着,湿漉漉泛着亮，除了水色,还有血色……腿上也有，她起身时曾跌坐在他腿上,他听见她叫出声,也感受到了她那里的湿意。

& G/ x+ P1 p& \0 U2 s    宋陌扭头，闭上眼睛,嘴角浮起自嘲的笑。人都走了，他竟然还想着那紧裹的滋味儿,真是……
' b9 d. T  D! Y
0 ~  z: `+ e9 O' {, h    为什么会这样！

/ G2 g0 g9 u) s& B$ S7 @$ ?    他明明厌恶那个女人，为什么还会被她弄硬起来？如果他能管住自己，就不会被她得逞！

% V0 @) q. O) P7 `    怒火熊熊，宋陌猛地扯开腰间绳子，狠狠甩向一旁。
' b0 h+ A  ~; A# y0 l
1 d* k3 u( f# J7 z( w    像挣脱枷锁的猛兽，不顾身无寸缕，不顾下面**勃发，宋陌双手撑地挣到另一颗树前，红着眼睛去解绳子。那个女人如此侮辱他，他一定要去杀了她！

    绳子解开，他奔到灯笼旁，抓起衣裳往身上套。

  f! d( i+ `5 s9 u; c    穿着穿着，动作一顿。
4 h; {. v1 s2 R) y8 w# X* E; ?
; n5 e$ K7 L5 k/ W6 }+ z$ y    树下铺着淡粉的床单，有一处，染了几点深色。

    她的话，突然一句一句在耳边回荡。
# _0 [8 Q9 h9 m/ R1 h% ]
    “……这就是我为你守身的证据，现在你破了它，我就是你的人了……”
6 P/ _- v& Z: u. z- D
    她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的确碰到了，的确穿破了那无法形容的一层，进去后，被她绞得几欲丢盔弃甲。
( ^1 M/ B7 v+ v- w7 [0 I. ?6 W
3 f' e1 L! T/ x0 Q* V0 D    “……宋陌，原来做你的女人，竟然这样疼……”

# H; _* Y0 a) }  ?: h" N4 n    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她往下坐的时候，不停地吸气，撑着他肩头的手都在颤抖，后来更是抓伤了他，让他也跟着疼，疼得他差点忍不住往上挺身教训她。
" g* e8 A6 N; S8 g0 u- g, n& H
8 ?( r6 U0 \0 a    “……宋陌，其实这次我也不是想跟你欢好，我只是，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是清白的……”

    她说的是真的，她的确是清白的，她也的确在证明之后马上走了，没有继续强迫他欢好。
& v) V! `. t! b+ C/ s( @
    “……宋陌，我真的喜欢你，为你疼，为你流血，我甘之如饴……”

    她，真的喜欢他吗？
5 Q! g3 U. s5 G+ X$ V
    宋陌不知道，但她后面那句是真的，因为她一边哭着喊疼，一边倔强地坚持让他刺穿，为他流血。当时他一直在心里骂她，一直在忍受体内催他疯狂的快感，根本没有想过她会有何感受。现在想想，她都流血了，也半途离开了，还说等着他去杀她。如果她不喜欢他，她这样得罪他，这样折腾自己，有什么意义？
' R% F5 K5 M9 d8 T9 c
    怔怔地望着那血迹，刚刚快要溢满他胸口的怒火，不自觉地慢慢平息了。

    宋陌有些茫然。

6 ?# m; J4 {0 `/ d) p* W: \    她问他是不是觉得她人尽可夫。是的，他之前的确是那样想的，因为他看过太多次她跟不同的男人打情骂俏，看见那些男人摸她的手摸她的腿甚至身后，她只是笑着打他们，从来没有生气过。好女子视贞洁清白为性命，她都敢当着众人做出那种事，背地里肯定……
$ d& }7 P9 ?4 W% H* o" P' M1 L
    “……不管我如何跟那些男人周旋，都从未让他们真正占过半点便宜……”

    原来他真的误会了她。
+ n6 o; w3 Z* R# O' i( d. H+ ]
7 B; u* R9 R- T& R5 a0 ]    那些男人讨好她，却都没能得到她。他对她那么冷漠那么凶狠，她偏偏把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强行送给了他，哪怕他骂的那么难听，她依然坚持给他。

    如果她不喜欢他，她图什么？

0 H  v4 h6 {- w    图他的容貌？

) S9 E0 e  x( b  M6 u( G    宋陌知道自己好看，可不提旁人，单说林沛之，就足以把他比下去了。再说她不是那些姿色平庸的女人，本身就是倾城之色，她又怎么会看重他的脸？
  Y, j+ |0 q; D+ X1 e7 Y+ n
    图他的钱财？

    更不可能，梅家跟他家境况差不多。有林沛之那样的金主不靠，她又怎会觊觎一个屠夫的家底？
7 i; C! m9 o" m& D5 M2 C
    难道，她对他，是真心的？

5 H* k* G; ?$ o3 b+ R    宋陌僵在原地。

    如果她只是单纯地戏弄他侮辱他，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掐死她。可，如果她真的对他用情那么深，他……
9 V. M; p( C: G( R  r5 E
    眼前再次浮现她站在墙头张狂的笑，耳边是她咬住他肩头的低声呜咽，身上……宋陌抬手，肩膀被她抓出了血，她眼泪落在上面时，他疼入骨髓。

$ m8 q( w0 Y2 J' k" F3 i    或许，她只是个喜欢故作坚强的可怜女人。

6 K3 e; }% m4 g: w* b; f    晚风凉了，吹醒不知立了多久的男人。宋陌俯身，收起床单，默默回了屋子。
, F% \) w# q* p3 @. c( ~
    罢了，这件事，到底还是她吃亏更多。只要她真的不再纠缠他，不拿清白威胁他对她负责，他就当今晚，做了一场梦吧。
+ y2 Q9 g, f  z  T
    打水洗澡，小心翼翼不碰到被她抓伤的地方。事后，宋陌将那床单塞进灶膛，可才烧了一块儿边角，他又急急将东西拽了出来，迅速踩灭火，想了想，将床单塞进了一个闲置的箱子。
, g6 @" R* o9 d
    他不可能主动还她，但万一哪天她拿床单做引子又来找他麻烦，他大可以将床单甩在她脸上，让她滚。

, J  J( L( l! D( V    都收拾妥当了，宋陌回到床上。
1 ?0 w. b% X# V5 K. X0 h
- e  s/ P$ \3 Z! @' U# u    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里乱成一锅，一会儿是她的谎话一会儿是那些真话，转眼又变成她白花花的身子，再变作她往下坐的那一幕……
6 [7 r* x" o6 j' m; q- t$ {% H* f0 N. }
    与宋陌相比，唐欢睡得很好。

    她在床上衣衫齐整地等了半个时辰，外面一片寂静，没有愤怒的脚步声，也没有门窗被撬开的声响。等的时间越长，她的心便越安稳，困意也渐渐上来了。躺在枕头上的那一刻，唐欢迷迷糊糊地想，宋陌气成那样都能忍下来，多半是她的那番话起作用了吧？

    如果宋陌因为发现她是“真的”喜欢他就决定饶她一次，那么不是他太善良，就是他心里，多少有了她的位置。

. \0 P( T9 m- c( i9 D    已经喜欢上她了？真是傻得可爱啊，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关心他的事啊，除了晌午一顿饭菜，剩下的都是在气他。难道宋陌就喜欢被她气？或许，跟他要了她的第一次也有些关系吧，那些大男人，总以为要了女人的身子，女人就是他们的了，这种念头根深蒂固，林沛之那种风流少爷不在乎，宋陌这种古板的……

    算了，先睡觉了，如果明天他依然没有动静，那她吃定他了。
- S6 q7 D( z) N, _4 Z8 p
    第二日，宋陌早早起床去取肉，然后在街上买四个素馅儿包子算作早饭，吃完直接去铺子里准备开张。忙碌好了，他站在案板前擦刀，眼睛却忍不住瞥向斜对面的饭馆。

: p0 k  O- f; P, G1 L( S4 R    两家铺子只隔着三十来步的距离，那边的情形一目了然。

; p7 M1 t' P2 S& P" R. _( z+ N    梅家饭馆也做早点生意，不过宋陌知道，她早上不会来的，大概是留在家里睡懒觉呢吧？这倒不是宋陌特意留意过水仙的动静，实在是距离太近，她每次出现又都极其招摇，他想不注意都难。

    只是，以前听到她的声音，他都跟没听到一样，今日却莫名其妙地想快点见到她，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奈何宋陌暗暗紧张了一整天，唐欢都没有来饭馆。
# W7 {" c. u/ W" _! z* x& E2 Y2 \" U
    宋陌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她继续纠缠她。
6 b: P9 n6 w; ~; |2 e
    只是，往回走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她没来，是因为没脸见他，还是，昨晚受伤了？

    跨上石桥时，他悄悄朝家门口那边瞥了一眼。

    除了河边的一排垂柳桃树，什么都没有。
* U! [8 A7 k- ~" M& F8 H# e
; b) |# ]* X. m( n" j    带着一种陌生又复杂的疑虑，宋陌回了自己的家。

    家里只有他自己，安静一如往前。宋陌都习惯了，但今日，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想听听隔壁有什么动静。

$ B  w. _. }" }* [7 P/ ?    梅家能有什么动静呢？

- }) }; L& ?' f, O) X+ O' w    天色已暗，唐欢刚吃完饭，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宋家大门被推开时，她听见了，知道宋陌回来了，她立即用眼色示意汤圆不许出声，悄悄走到墙根下，凝神听宋陌的动静。
' O% M: c" }$ M
0 n# U" H& k( V+ b# u6 ?; x    她听见他大步往里走，越走越慢，最后停在了门前。顿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才推门而入。

1 k; I6 ?0 t4 n& D1 |7 K/ A    唐欢偷笑，迅速去了后院。梯子已经被她横着放倒了，贴墙靠着。她坐在上面，凭声音猜测宋陌在做什么。

    宋陌做什么唐欢都能听见，可唐欢这边，宋陌什么都听不到，安静的，仿佛那边是座空宅子。如果她像以前那样高声讲话娇声训斥丫鬟，宋陌都不会在意，偏偏她不发一言，他既好奇她在做什么，又有好奇未能满足的失落。

    夜幕降临，两人分头睡觉，照例是男人辗转难眠，女人一觉睡到大天亮。
1 {0 Q9 U+ u) W+ o+ |' v+ _$ C# N
$ r7 ^% \. U! |9 T6 e    唐欢深谙对付男人的种种招数。譬如现在的宋陌，他肯定好奇她接下来会怎么做，是远离他还是无耻依旧？再见面，她会因为那事羞涩地躲着他还是装作没有发生一样？甚至，宋陌还会探究她眼底的情意，是不是真有那么深？

: G. `9 o* D# E3 f7 f& [    可宋陌越是想知道，唐欢就越不让他如愿。

    一连在家里待了五日，觉得差不多了，唐欢终于换上一套艳丽的红衫白裙，摇着团扇上街了。

    饭馆伙计天天都盼着东家来呢，端茶倒水的间隙都要走到门口往外面瞅瞅。这日一个伙计赶巧就瞅见了自家老板娘，当即跑出去咋呼起来，“东家您可来了，我们还担心您头上的伤加重了……”

    唐欢伸手就拧他的耳朵：“好你个赵歪嘴，竟然敢咒我出事！”
  ]6 S" F# v0 E
    “哎呦呦，东家快松手，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赵姓伙计歪着脑袋连连求饶，可他心里那个美啊，终于也能让东家掐回耳朵了，晚上回去做梦摸摸耳朵，半夜兴许能梦到东家呢。

    唐欢哼了声，点着伙计额头推开他，径自进了饭馆。
  y' V5 ?/ L7 `) o
    自始至终，都没往肉铺那边看一眼。

, @3 {* L) B* a) a    宋陌却早在她转过街口时就瞧见了她。
5 f, W. q+ q" P7 q( y  J% }
; s7 K9 a2 y  {* z* N- b: v6 T0 h    大红短衫，碎花白裙，衬得她笑靥明媚如花。

4 Q9 r3 i, j# `5 Y; f8 ]* F    他被她的笑容刺了眼，迅速敛眸看身前案板，装作没有看见她的样子，心里却一片翻腾。她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莫非，她的那些话也是装出来骗他的？
& ^- l8 f8 T: E2 ^' G7 H
    他再悄悄瞥过去，隔着路人一直观察她，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饭馆门口。
# z8 g- Y# ~7 _+ A0 }9 u2 ?* j; M6 w
    到底还是让他发现了一样不同。那就是，以前她来饭馆总会靠在门口望向他这边，他疑惑地看过去一次，察觉她是在看自己时，除了不悦，便再也没有理睬，毕竟他管不到她的眼睛。但是今日，她一眼都没往他这边看。

    是因为对他做了那种事，心虚了，不敢吗？

    还是真如她那晚所说的，再也不纠缠他了？
- W# U) y' \( Z6 `
; O5 n7 i) k& T( [# s, j    “宋大哥，那个，我，我娘只让我买一斤五花肉，你切的这个，是不是有点多了？”一个穿八成新花裙子的姑娘犹豫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道。
# s+ s' ~' a8 K) ~) f$ K
    宋陌愣住，低头一看，果然切多了。
1 S: x- S8 }  U8 v% i0 T* l
    脸上忽的有些发热。

    宋陌自己看不见，围在周围的小媳妇姑娘们却看见了，见常年冷冰冰的宋屠竟然也会脸红，而且还如此……活色生香，不由都是一阵放心乱跳。那个开口的姑娘更是欢喜又忐忑，胆子大了一些，上前一步道：“宋大哥，算了，要不这些都给我吧。”宋大哥切肉一向精准，从未出过错，今日她冒失地指出来，宋大哥都尴尬地脸红了，那她还是都买了吧，幸好身上还有自己的私房钱。

    宋陌根本不是因为多切了肉而脸红。短暂的错愕后，他很快恢复了冷静，飞快切了一刀，一斤五花肉不多不少包给那个姑娘，随后看也没看她，只收了钱。
& C/ X* R7 I9 N6 z6 R$ _
    姑娘怀着一颗粉碎的春心黯然离去。宋大哥突然冷了脸，一定是生她的气了吧？

" q/ N8 i3 M# S  P    晌午饭馆最热闹的时候，也是肉铺生意最冷清的时候，因为那时午饭需要的肉旁人早买好了，晚饭的则要等一两个时辰后才会出来买。

8 x  U/ p$ ?( l    宋陌坐在案板前默默吃自己带来的干粮，饭馆那边不断地传来欢声笑语，她的笑骂掺杂其间。他望过去，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坐在门口，他根本看不见她。
) s- ^! p% D2 C1 a
    他莫名地恼火。
- B& ^4 d. a: d" R
    她对他做了那样的事，现在竟能跟没事人一样的潇洒快活？她，她真的是个女人吗？

    “我哪里不像女人啊，要不我再让你摸摸？”

( N$ Y5 H2 [, N1 \: L9 x6 b* q& F    她说过的话毫无预兆地浮上心头，紧接着，便是那晚匆匆一瞥的两团丰盈，是她贴着他胸口磨蹭的触感。

    她是女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6 |: b1 N/ g% u- u  [+ h( h
( d/ z. ^6 [3 c1 A    可那个女人，背地里对他那样，白日却能毫无芥蒂地跟旁人打情骂俏。她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的吗！

    宋陌忽然没了胃口，回到里面，躺在床上睡觉。

6 M# \# s! I. K9 p: U/ \    午饭过后，饭馆里的客人陆续离去，唐欢闹了半天，有些困了，叫上汤圆准备离开。

    不料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林沛之。她习惯地露出一个媚笑，林沛之已经握住她手，牵着她在门口那张桌子前坐下，还是老位置。
, `- ^7 C  M# D  J6 m7 h8 q
    唐欢直接斜倚着墙壁，免得自己无意中看向肉铺那边。她现在就要冷着宋陌，不让他察觉她的任何心思。来的时候，她是没看宋陌，可汤圆一直替她留意着呢，进来后悄悄告诉她宋陌像丢了魂儿似的望着这边。宋陌这样，意味着什么？
7 X: U+ J( a' Q, r
    他已经输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逼他认清他的心。
$ M: ^0 [( S& Z+ y  W) _  ~
4 k, l; H  Q8 e    手上传来熟悉的痒，唐欢回神，拍开林沛之的大爪子，假装嗔怒道：“林少爷难得有空过来啊，那些事都忙完了？”
( B4 u8 x/ e# u- U
    林沛之头疼抚额，很是无奈地跟她解释：“没黑没夜忙了四五天，这不眼看快收尾了，我赶紧抽空溜出来看看你。而且我想着你不舒服，大概在家里躺着呢，刚刚还先去你家里走了一趟，结果白白扑了空。水仙，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已经好了？”

    唐欢斜眼看他。这男人真会说话啊，绕来绕去，还不是想知道她现在方不方便伺候他？
: n- Z3 g7 G1 D
, k+ |. B/ y& D& O: D    她水眸明亮，似笑非笑望着他，仿佛已洞悉他所有心思。
% t, D; X% Y/ N" h
    林沛之半点被戳穿的尴尬都没有，厚着脸皮再次握住她手，讨好地替她揉捏，眼眸温柔深情：“水仙，我想你了，今晚让我过去找你吧？”最迟三月底他就要回去了，在七桥镇逗留的时间不多，这个寡妇，他也该好好享用了，没道理空手而归。

    唐欢目光往下移，落在他腰间玉佩上，伸手握住玉佩，笑道：“我傍晚要在河边钓鱼，如果你把这玉佩给我，我就给你陪我钓鱼的机会，如何？”
# @/ u4 ^0 r9 I: W5 N
    傍晚钓鱼，钓完鱼，天不就黑了？

    林沛之了然一笑，大大方方解下玉佩送到她手里，“一枚玉佩换一次亲近水仙的机会，我占便宜了。”
  n7 Z2 Z1 b# Q" n0 A& r( j4 I
4 ]$ k( N5 E! d* k    唐欢懒得与他调笑，收好玉佩，起身往外走，一边捂嘴呵欠一边随意地道：“你继续忙你的正事去吧，我得回去歇晌了。”
  n, t9 j+ _; a, O3 E: W2 s4 w
$ R- V. X7 O& o/ Y7 R1 @3 O, q9 w2 ?    林沛之亲自送她走了一段距离，恰好在宋陌的肉铺前停下。望着美人远去，他转身，摇着扇子看向那肉铺，看向七桥镇所谓的第一美男子。

    一个屠夫，水仙怎么可能看得上？那日她勾搭屠夫，多半是因为生他的气吧？、想想也是，水仙那样的女人都爱财，他一枚玉佩就值百十两银子，屠夫能给她吗？

+ J% d" Q! E/ _' q0 a  _% v    他嘲讽地看了宋陌一眼，转身离去。
0 p% a; i- q( i- @
    而在宋陌眼里，林沛之的举动就有了别的含义。

$ o* F* z  i" t3 a( Y6 U    他是在挑衅他吗？

    男人恨恨地一刀下去，锋利刀刃深深陷进案板。
  ^( j; _  N! i; N
' T6 c. |- t5 W    他怎么都没想到，她再次坐在那个位置时，不是看他，而是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吗？想看看他会不会吃味儿，想看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 [, |" d2 p* k8 A    该死的女人，又跟他耍心眼了。
3 S! o) i; |" y8 C! O
    宋陌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既然知道了她的目的，知道她还是以前那个坏女人，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别说是摸摸手，就算她陪林沛之睡觉，他都不在乎。
$ p9 K* \; s( u7 z$ P# _0 t" I3 R
, |' s! q- n) Q* g& P4 K9 r    天色渐渐暗下来。
! S0 M8 |# _3 u: j/ C
) S, R, K3 f1 L. F! c3 F    宋陌提前关了铺子，他要回去杀猪。

6 _) @+ s7 `  j    跨上石桥，他习惯地朝那边看去。这一看，脚步便顿了一下。

" s! X# t/ B4 x' b( ^/ z! d    久未守在门口的那个女人，现在却站在河边摆弄着什么，似乎，是想钓鱼？
9 e3 e2 U$ T9 y2 S& F5 f7 F9 `
6 w4 y( M8 j  c; M2 f8 }, B    又是什么接近他的把戏吧？

) W3 y5 k; X- _    宋陌冷哼一声，下桥，转弯，眼睛直视前方，心想这次她再敢胡搅蛮缠，他一定不会客气。
% \! [& M2 C; a& B4 j) N4 J4 N
    可是走着走着，视野里突然多了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是，林沛之。
; Z5 _1 P  @* W2 x, \; Y% q
    他拎着水桶从她家门口走了出来，直接凑到她身旁，把双手伸向她那边。她点了他额头一下，好像笑着说了什么，太远了，宋陌听不清，只看见她转过身子，低头替林沛之将袖口往上折。金色的夕阳照在她背上，她娇媚面容隐在暗处，却依然明媚夺目。一缕碎发从耳边垂了下来，随风拂动，大概是弄得她痒了，宋陌看见她抬手去弄它，只是她手抬到半途就被林沛之握住了，林沛之替她将碎发别在耳后，然后低头，趁她不备在她耳旁亲了一下……

$ y2 S; B, C2 z- t3 r; T    宋陌并未发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加重了，他只看着她佯怒推了林沛之一把，没推开，反而被林沛之一把将人抱住放在腿上，握着她手一起钓鱼，就在这条街上，光明正大。即便他走过来，他们依然抱着，旁若无人。
4 p; v% A+ _& |
9 X- t7 V2 c' v. R- d$ Y( ]3 F    是没看见他吗？
* h3 V" o3 B0 e8 Z+ W
    还是不在乎？

    这个淫……
9 B$ E" N5 V3 V( Q
0 E1 S; b, u8 Y3 f6 v$ c. x, f9 M! D: n    就在宋陌再次想骂人的时候，忽听她的声音从林沛之怀里传来：“林少爷，我弄坏玉佩，你真的不生气？不去官府告我？”

  c! |5 c3 B3 }. w7 n    宋陌心头一震，原来的确有玉佩的事？他以为，那晚她只是用玉佩演戏骗他出去的。

% k( ?& l3 K4 A+ Z3 H6 {& ]5 }    “看你说的，玉佩已经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我生什么气啊，告你更是无稽之谈。”林沛之被女人逗笑了，微微喘着道。他堂堂林家少爷，有那么小气吗？
# s! d0 W1 I3 u+ P4 T+ J: r4 l, I
    林沛之面对河水，注意力又都集中在被她握住的命根子上，自然没发现身后有人路过。唐欢可是一直留意着宋陌的接近，察觉他脚步慢了，她心中得意，嘴上却道：“哼，现在你抱着我，当然会说好话哄我，一旦哪天我惹你不高兴了，你肯定会翻脸的。”
! D, Z& ~: ^9 l8 U! B
: H" F8 D  u$ A) k0 P9 h    “哈哈，既然你这么想我，那你千万别惹我不高兴啊，否则我立即告到官府去，让县老爷派人把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寡妇抓到大牢里狠狠收拾！那些狱卒好不容易盼来一个绝色，啧啧，到时候连番上阵，折腾得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林沛之被她弄得淫心大动，话越说越荤。
' a. J9 `! ]! q$ [* i
    “去死，你舍得我吗？”该让宋陌听到的他都听到了，唐欢故作生气地挣开林沛之的手，坐到自己的板凳上。
4 ?* Q1 W" w9 C8 q- {# v
0 {; j3 P1 i( [2 I+ @- n    林沛之朗声大笑，伸手去勾她下巴，痞气十足：“舍不舍得，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 R$ g% v. E3 G) e. U    “什么本事啊？真是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唐欢娇笑着往旁边躲，脑袋扭向一旁，面上却是咬唇担忧，跟刚刚轻松的语气完全不符。
8 h* I$ L2 H2 ^6 s8 Z2 i
    那边宋陌转身关门时，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醉酒
# w* l" F& |$ Z2 Q
0 p+ |8 Y* t* H7 y( g- g    该演的戏都演了, 宋陌也走了, 唐欢开始全心全意应付林沛之。

    不应付不行,因为林沛之还有用。
5 P- y; ^' X4 u9 j" R, z
    宋陌古板冷情,虽说现在有些喜欢她，但有那晚的捆绑强迫在前，他心里对她肯定有怒火有猜忌。若她仗着那点喜欢便死缠烂打凑上去，宋陌不仅会冷脸拒绝她的投怀送抱，还会彻底怀疑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屠夫不是先对她动心用情的守林人，更不是即便她犯错也会无奈纵容侄女的宋二叔,一旦她过于轻率失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她就别指望在剩下的时间里俘获他心了。

/ c" b7 A  Y7 o    宋陌这样的男人,没有真正动心之前，她再撩拨都没用。她只能先打消他所有怀疑，等他主动靠过来的时候，再顺水推舟。
9 n) S; ]) z5 b( _+ s$ i5 n. C3 ~
    而林沛之，就是她用来钓宋陌的诱饵。

    当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旁人强迫时，愤怒会让他暂时忘掉女人的不好，只想救她出来。普通男人如此，宋陌更是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无论是守林人倾家荡产买下的祛疤膏，还是宋二叔无微不至的温柔维护，都证明了这一点。

0 f: j1 h' e) I% g# I    说实话，唐欢还真想看看屠夫宋陌会如何对待她。

, N3 `# H' N: T1 ~1 G9 @( K    收了心，扭头，见林沛之正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唐欢恼怒瞪他：“眼睛往哪瞅呢？照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钓到鱼啊？天都快黑了！”

! y4 v/ u& U3 t# Z, @0 C    林沛之笑了一下，看看面前粼粼河水，索性放下手中鱼竿，暧昧地朝她眨眼睛：“水仙真的想钓鱼？我这条大鱼不是已经被你钓来了吗？”爱面子的女人，想约他过来，不肯直说，非要拿什么钓鱼来勾他。现在他陪她做做样子已经是很有耐心了，她总不会真的要在河边坐下去吧？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 U5 D* }! k' V2 X, W
- \! j+ T  u! ^6 T, Q    唐欢脸上一红，仿佛因把戏被拆穿而羞恼，起身朝大门奔去，脚步飞快。

    林沛之求之不得，跟着追上去，进门后还没忘了吩咐看门婆子把东西搬进来，顺便关上大门。看门婆子见怪不怪，收了林少爷丢来的碎银子，咧着嘴干活去了，心里暗骂水仙小娼妇。

6 V, ]* m  c4 H    晚风微凉舒适，唐欢照例把饭桌摆在了后院。
4 _. ?* j/ P1 M) T
    席面是林沛之让汤圆以唐欢的名义从酒楼订来的，毕竟他来她这边，旁人看见归看见，他们不怕，但也不能太过张扬。然后他又从老宅拎了一小坛佳酿过来，是那种入口温和后劲十足的。当然，这点他不会告诉女人，接连两次败兴而归，这次说什么他也要办成事，好好尝尝她。

    打发走丫鬟，柔和夕阳下，他亲自为她斟酒，“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果子酒，尝尝，没什么劲儿，府城大家闺秀们都喜欢喝着逗趣。”
6 e. a3 J: g; e4 @7 X
) Z5 Q- m/ x$ K# P    唐欢轻嗤了声，扭头，并不接他的酒：“既然是大家闺秀们喝的，我一个乡野寡妇，哪配得上啊？林少爷还是留着请哪家**喝吧。”
" i6 ]4 J+ j2 a- e" p. e9 t
* W# K' L7 e0 J+ L1 W    小嘴儿噘着，红嫩嫩的，娇俏可爱。
. N& u3 `! ~2 b0 y: C
    林沛之最爱女人这种风情，笑着将人揽进怀里，举起酒杯往她嘴里递：“又说酸话了，如果我真的觉得你不配，还带来做什么？不过是杯酒，怕你担心醉了才解释的，偏你胡思乱想，辜负我一片情意。”

! k% {# \$ z, z    “我不喝！”唐欢大声拒绝，转身扑在他肩膀上撒娇。
) E! p# {7 r% g+ h; T4 V
    林沛之咬她耳朵：“之前谁说要好好伺候我的？快点喝，小心真惹我生气了，马上把你扭到牢里去！”

: ]! J$ W4 n" p( w+ o    “我喝，我喝还不成吗！”唐欢怯怯地望着他，作出一副良家妇女被人恶霸欺负的可怜样。

$ p1 P& O. a5 Z    林沛之知道她这是跟他玩花样呢，越发情热，掐着她下巴，将满满一杯酒都灌了进去。
; N& h% C# p" @" s
    “咳咳……”唐欢装作被呛到，连续咳了起来。
1 g3 x" j' U5 e& E& w; ?3 G* t/ X7 s
    酒水洒在她衣襟上，晕出丰盈形状，想起那晚的旖旎，林沛之低头就朝最翘的那点尖儿含了下去。
% z  ]) f+ e4 e/ `5 b# h1 E5 J2 h
- b2 q0 ^; q0 x% \  L  D) s    唐欢撑住他肩膀，对着墙头哭喊：“林少爷，别这样，求求你了……”

    她手上半点力气都没有，那晚也是十分享受他的侍弄，所以林沛之根本没有想过别的可能，全当她玩上瘾了，遂不理她的大呼小叫，反而在她的“反抗”中越发渴望，这边嘴里隔着衣衫恣意吸.吮，那边大手也抓住一团揉捏。

    唐欢始终哭哭哒哒的，“啊，别这样，林少爷，求你了，我一定会赔你的玉佩的……不，别咬，林少爷，别，咱们，咱们先用饭……嗯……”她知道，宋陌一定就在墙边听着，前几日他都会在这里偷听，今天林沛之来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 m! c7 `3 |% H2 D7 Z' T. q    宋陌的确就站在对面，跟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 k3 l, C# A2 u0 D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骂她勾三搭四不守妇道，可听了河边两人的对话，宋陌现在更愿意相信，她是为了自保不得不应付林沛之，她是被林沛之强迫的，她不愿意。

) q7 S% X; P9 Z2 S# b    耳边是她声声哭求，光听她的话，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宋陌都能猜出林沛之在做什么。

6 j6 i2 g. T+ J/ a1 R    一想到男人正在咬她摸她，宋陌就恨不得立即跳过去打林沛之一顿。

* W# x% O/ l9 r9 u& \    可是他不能。林沛之握有对付她的把柄，她都得忍辱应付林沛之，若是自己动手打人，林沛之一怒之下把她送进官府怎么办？她一个娇滴滴的寡妇，进了那种地方，能落得好？

/ \" G0 o) e- t    什么都不做，任凭她遭林沛之凌.辱？
( R" `) z8 Z; J% j/ a0 R
! a% `5 W& J! ^    他办不到！
5 e$ Z- k$ {3 W" [9 r, B* h( [
8 z- U, n! F5 _+ n9 H1 h    宋陌怒气冲冲，亲耳听她哭声越来越急，正忍不住要翻墙过去，猪圈突然传来一阵闹腾。

& ?- C0 v. @: A# F/ t; `    忽的有了主意，宋陌悄声走到后门口，随后猛地跑到猪圈墙旁，冲着里面大喝：“叫什么叫，整天吃那么多东西还一点膘都不长，今儿个我就宰了你！”说完，跳进猪圈，骂咧咧地去绑那头晌午就决定要宰的猪。
: D# A; _$ L4 {' O2 e% Y
    男人粗暴的叫骂，猪**逃命躲闪发出的哼哼唧唧，瞬间扰了林沛之的好兴。

    他是什么人？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何曾见过杀猪的？除了今天，他都没听过猪叫！

    林沛之不悦皱眉，想起身，脑袋却被人按着不肯让他走。林沛之也舍不得，可他实在听不得那边的吵闹，便试着要抱她起来，“走，咱们去屋里，免得被他吵了兴致。”
6 d6 _5 U9 O5 Y3 q0 g
; ]. a! I6 q0 P4 f( K+ U, G    唐欢好像刚从那*滋味里回过神似的，目光迷离地瞅了他一会儿，眨眨眼睛，脸色慢慢就难看了起来，挣扎起身，恨恨地抓起桌上的碗，转身就朝墙根走去。
+ ]( x, I' `  @: c3 T7 }
    林沛之疑惑地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 q: h" d6 S' f
    唐欢甩开他，朝墙头大骂：“干什么？我要骂他！呸，我就不信他听不到咱们俩在做什么，明知道我在宴请你，明知道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偏偏这个时候要杀猪！眼看天都黑了，他回来那么久了，怎么早不杀晚不杀偏要这时候杀？分明是想破坏咱俩的好事！”宋陌如此配合她，她不抓住机会简直对不起他！

/ ^  _3 Y: N- L7 W) d- z+ X* }/ H" \    林沛之不想因为这个扫了兴致，抢过她手中的碗，推着她让她进去，“行了行了，闹大了咱们都不好看。他想杀就杀吧，咱们去屋里。”

    “干什么去屋里？我就喜欢在外面弄！再说了，你以为在屋里就听不到了吗？我告诉你，每次他一杀猪，我就是躲在被子里捂着耳朵，都能听见！呸，他这人就没安好心！”

    唐欢推开他，重新抓起碗，抬脚踩在横放着的梯子上，先将碗放在墙头，然后双手扒住墙头，大腿高抬，费力地蹬几下终于蹬上去了。她稳稳站起身，举着碗狠狠朝宋陌那边砸去，“杀猪的，你等死啊，非要现在杀！”

    这是六日来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明明是骂他的，可看着她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立在墙头，一张粉面嚣张跋扈，而不是隔着墙头听她在旁的男人怀里哭求，宋陌就莫名地畅快。

    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感激他这么做的，她骂他，只是装给林沛之看罢了。这个女人，最擅长骗人了。

+ ?+ s- j* P% b+ ~    宋陌满意她的感激，但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故意帮她的。被她知道了，她那么厚脸皮，肯定会以为他喜欢她，其实他不过是看不惯那些少爷仗势欺人而已。

7 v2 {- E- h; }( D% u: z    所以他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瞪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按着猪捆绑。
) Y8 ]0 y) f! Z4 B8 k! J. i! ?
    “你哑巴了啊，怎么不说话了？杀猪的，我现在跟林少爷有事要做，你要是识相，就明天再杀，否则我跟你没完！”唐欢现在也懒得猜宋陌的心思，她只需借他赶走林沛之就行，遂转过身，让林沛之再递给她一个碗。
' P8 H( q# [" w2 s. J: @
& q# ?9 ~& l* R: R    林沛之没有听话，皱眉喊她下来。
3 H1 j6 `  B+ f8 R7 S# Q" S
    唐欢才不听他的，重新跳下去自己拿碗。只是跳下去的姿势很不雅，差点扑倒在地上，然后爬回去的时候也像第一次那样蠢笨，看得林沛之眼中浮现嫌弃鄙夷。他知道水仙泼辣，也见过她在饭馆里跟人打闹甚至口吐脏话，可这些都不影响她的美貌。但如今，看她做出那种粗鲁村姑动作，林沛之突然觉得很可惜，可惜一副好容貌，竟长在这样的女人身上。
" L2 F# }, g! ~4 b: v
    他喜欢的是野蛮，不是粗俗蠢笨。
0 c& w0 b. C; U9 _# e
    “水仙，下来！”

# Q) E3 @4 v  W5 W; u    “我不！”唐欢头也不回地道，依然朝宋陌大喊：“杀猪的，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3 H8 Y+ w+ d4 d  u) J$ h& G4 ^
    宋陌不说话。

    唐欢气得直跺脚，回头让林沛之等会儿，“扑通”一声跳了下去，等林沛之犹豫片刻爬上梯子时，就见她站在宋陌身边，双手叉腰想阻拦宋陌杀猪呢。宋陌理都不理她，好像她是个疯子一样。
0 j3 Z6 m/ M  I! n% b
    林沛之有种丢脸的感觉。

    一个屠夫都看不上的女人，他竟然……

! }: d2 ?: v' j& ?; x    那个屠夫会怎么想他？
  T, g% Q0 `& q
/ J5 J- [2 |* L) b8 v$ y    正想着，屠夫毫无预兆一刀捅进还没绑牢的肥猪身上，血当场溅了出来，肥猪惨叫着冲了出去。也不知是被猪吓的，还是被溅到身上的血吓的，他看见那女人尖叫着连连倒退，声音比猪嚎都要凄惨，退着退着，脚下绊到一根木棍，整个人直直朝后倒了下去。

' {. ?6 R( y7 c% _$ n% N& ?    没有人扶她，她就那样倒在了血污里。
: P# g8 Y( ~9 s  R4 t5 @% w! S" q4 J
    丢人之极！
7 y/ u& v; U: I& u3 c" O, S6 b
    林沛之最后一丝兴致彻底消失，气愤跳下梯子，拂袖而去。一身猪血的女人，他不走，难道还要等她洗干净？他堂堂林沛之还没那么欲求不满急不可耐！
- U- W6 u6 v' y; i. a; b- Y0 J
8 q8 J! @  |/ N/ i( J; a9 e: w    远远的，梅家前院传来守门婆子的挽留声，接着是有人摔门的巨响。
; R$ t8 i' S: D' n7 N+ o; v# J7 j! [
    宋家后院，除了那头躲起来的猪发出的哼唧，一片沉寂。
/ V4 R" B) e# f
    唐欢以袖遮面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知道遮住自己，那肯定是没有摔晕，宋陌看看她，移开视线，再看看她，动了动嘴，再移开视线。等了许久，见她依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宋陌忍不住朝她走了两步，冷声催她：“你……”

    刚开口，却见她肩膀抖动，呜呜哭了起来。

0 s' z+ G5 Q7 i3 i    宋陌有些发慌，想问她怎么了，可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她对他做了那种事，他更没有理由要关心她，突然软了态度，她会不会觉得因为那件事他心里就有她了？一个正常人，谁会喜欢上捉弄自己的坏女人？

    他不想看她哭，既然林沛之已经走了，至少今晚她都不用担心再被人欺负，他也该安心做自己的事了，“你，你先起来，想哭回你家里哭去，在我院子里哭算什么！”

    他用最冷的声音劝她别哭了，然后，等着她骂回来。

  p% k7 X7 Y/ |% ~$ T    唐欢傻了才骂他！
  U' ]) \0 e% |9 C
    她先朝一侧翻身，再背对他爬起来，“宋陌，你，你别生气，我是迫不得已才过来打扰你的，因为……算了，你肯定懒得听我解释，那，那我走了。今晚谢谢你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的。”低声说完，也不整理衣衫，木然地朝墙边走去，踩着篮筐跃上墙头，跳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

) Y0 O2 U( t$ p1 t# p1 y3 k4 p    宋陌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墙头发呆。

    她没有骂他，可看着她木然绝望的背影，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很可怜，为什么，有一点心疼？
+ I+ c8 @& A* [( I, L8 a: d
    他想不通，一直站着，听她的丫鬟洗衣倒水伺候她沐浴，听她那边渐渐没了声音，看她屋里的灯暗了。
7 h' V! W' F: w0 z1 @4 Y' ^
    周围也暗了。

8 N; n$ H1 M; d6 ^% p. L+ @    不想扰她睡觉，宋陌决定明早早些起来再杀猪。
: p# c8 `  Q3 r1 f
    草草收拾一下院子，宋陌也回屋睡了。
* j; p% }; ?4 b+ B
0 i( }# p3 E3 v+ b! K  }    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4 G0 Z4 j' v/ A/ V2 c* ]6 s! H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 \7 ?7 z, k4 l9 @6 a  {6 j    “夫人，夫人你喝醉了，咱们快回屋吧，别再闹宋屠了！”

: J; M2 u0 s' S% ^0 V5 r    “不要，我就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我不好看吗？啊？为什么他，他就是不肯喜欢我……他，他要是早点娶了，娶了我，我也不会一时贪心，贪心那个畜生的玉佩，不用，不用这样被人欺负……”
/ X7 a4 [4 M1 n3 ~* c! ^, f1 F
    “夫人，别喝了，你都醉成这样……啊，夫人你要做什么，不行，快下来，那样太危险了！”
! q) ?. d" \# @9 ^
    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应该是上了墙，宋陌噌地坐了起来，就听她含糊不清地嚷嚷道：“滚，不用你一个丫鬟来管我！马上回你房间去，再，再敢啰嗦，明天我就把你卖到，卖到窑子去！”
9 A' v! R; P( J
    “夫人，我……”
" }, \3 y* W$ M: o) v
    “滚！”伴随着这声大吼，是酒坛摔碎的声音。
! O( ^$ v, ], n% R# G2 R. M2 Y
( o) j' Z% E( z* R% P1 i    宋陌皱眉，这女人又在耍什么把戏？想故技重施骗他出去？做梦！
* O0 H0 C: d6 Z8 E. N3 b
: N; ^% `# g! E) [) V2 P, |+ ^    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等着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 e9 R7 G3 r' J& t2 R1 M% }) k- @
    丫鬟的声音没了，她在墙头自言自语，声音太低，他听不清楚。

1 U( r0 o- f% F( `3 e0 y9 G    “嘭！”

* ~" e8 C! V2 D9 r2 ]4 f& g    外面忽然传来重物落地声，然后，久久都没有动静。

    该不会是……

    宋陌急急披上中衣，大步朝门外赶。走到门口，记起那晚的偷袭，想到她那个魁梧的丫鬟，宋陌拨开门栓后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等了片刻，再忽的朝前跑去。这样，就算汤圆想下手，她也碰不到他，等他正对她，他还打不过一个女人？
# S7 O6 {4 w( q5 y0 j! k9 U
0 \8 z& Y0 L, r( {    可宋陌真的转过身后，门边一个人都没有。

$ R3 Q: C5 u, p6 n% f- f0 U: z    已经是月中，月亮明晃晃的，他看向墙边，瞧见她仰面躺在那里。

* G0 X6 s; ?+ T9 `+ q0 ?0 D    宋陌瞅瞅墙头，确定汤圆没有埋伏在那边，这才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6 L6 f9 W) G! Z1 l6 z$ T" e
    她长发散着，身上只穿了薄纱睡衣，因为掉下来，她又似乎睡死了没有收拾，于是她一条衣袖都缩到手肘那里了，露出白皙腕子。睡衣是圆领的，很低，低到她这样躺着，那里都现出了诱人弧线……

    宋陌飞快移开目光。她穿成这样，不是来勾引他的吧？

    念头刚落，忽闻到浓浓的酒味儿。
0 e$ i7 |  U; e0 ?) z* Y
    “你，醒醒。”他皱眉喊她。

    唐欢撇撇嘴，朝他这边挥了下手，随即转过去，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
' Z5 `6 Z* R* o$ ^$ P4 S: N, m# B
, }% L4 n8 u* \$ P    宋陌喊不动，找来一根短棍，戳她手臂。
, F) Z/ H, K! a1 N% q/ P
1 r0 C% U  q' l5 n/ C    “滚，再碰我我把你卖到，窑子去……”唐欢攥住那根棍子，含糊不清地威胁道，只是她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宋陌一抽，棍子就离了她手。没有人打扰她睡觉了，唐欢继续好睡。

! Z' i8 @9 g2 t4 i    看来是真醉了。
7 |1 j8 w% ?/ i9 Z& s
    宋陌继续戳她，加大了力气，“起来，你醉了，赶紧回家躺着去。”躺在他院子里算怎么回事？

& s: x2 ?1 z2 x8 C( f9 c    唐欢一手虚掩住耳朵，“你才醉了，我没醉，林，林少爷说了，那是果子酒，不会醉人的……汤圆，你走开，再，再敢烦我，我把你卖了。”
( ?# o! w& {& e' w9 P1 k2 u9 ~, u
9 {( P& P+ w! [$ u- n  g) v    林沛之给的？
, i; t' Q2 G5 o
8 E8 A3 H) H6 ]4 B. ~- L4 M3 v& Q+ L    不会醉人，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4 c0 o* S) d3 |1 `    林沛之那个畜生，根本就是想灌醉她！
7 q+ E6 t2 O7 C' H7 D7 m
    宋陌气得扔开棍子，跃上墙头，低声喊汤圆，好让她把她的夫人背回去。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5 t' N* ^. m* H$ E( r& }$ l    似乎，她的两个丫鬟都住在厢房？

    去前院喊人，会不会太招摇？这种事，她应该也只告诉了汤圆一人吧？

    她家后屋门开着，要不，他悄悄把她送回去？
6 B+ O" E* Y- ~* J) Q
* f8 Y# C5 ?" B    宋陌犹豫不决，目光落在她蜷缩在地上的娇小身影，心中一软，俯身，伸出手，顿了会儿，扶住她肩膀让她坐了起来。她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发烫的脸贴着他脖颈下方。宋陌有些发慌，急着解释道：“你，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以后再敢到我院里耍酒疯，我，我绝不会再管你。”

# O. S1 w1 i9 `    “汤圆，你，不许你说话，我要睡觉。”唐欢在他怀里蹭动，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不舒服，侧转过身，双手抱住他腰，脑袋倚在他臂弯，蹭着蹭着，呵呵傻笑，“汤圆，你，你怎么长得像男的，胸口也像男的啊，这么平……”一边说着，一边按他的胸口。
. j* T: W4 i; c( p! b5 R
6 ?- [. Z3 l; W% u    宋陌莫名想笑，都醉成这样了，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8 X8 q0 X3 y" }: m! B0 A  h' {" c    正要发力抱她起来，他的手忽然被她握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握着他手放在她胸口，“给你摸摸我，这，这才叫女人……汤圆，呵呵，你的太平了，没有男人会喜欢平的，他们，他们都喜欢我这样的……”
$ t" i0 M  }' x3 Q, Z
    又大又软……

    宋陌被烫了般急急撤回手，不料她突然揉着他胸口哭了起来：“汤圆，其实，其实平不平都没关系。你这样，没人喜欢，我的那样大，他照样不喜欢。旁的男人喜欢有什么用，他不喜欢，我这里就白长了……汤圆，我要跟你换，我要变成男的，那样，我出去做生意，没人会瞧不起我，我是男的，也不怕谁在对我动手动脚了……汤圆，咱们俩换吧……”又抓住他的手放在她胸口。

5 O3 n( e# t" Y% e8 j8 H    这回宋陌忘了动作。

. M) k" E% t3 B8 }4 `    她说得那个他，是自己吧？

8 i* I" X6 g% v! ?4 {7 ?- \    他，他喜欢吗？
! y' H7 {7 b5 W  j
! ^$ [! K% P# U    鬼使神差的，不受控制的，他握住她，捏了捏。

    刹那间，全身血液突然朝身下涌去，某处一柱擎天。

    “唔，汤圆，你这里，怎么突然多了根棍子……哦，你还想帮我打他吧？不用了，他不愿意，我主动给他他都不愿意，他嫌弃我……汤圆，你把棍子收起来吧……咦，好像不对啊，这个棍子怎么这么短？”

) J2 N- O8 U# Z! u% ~    唐欢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低头往自己手中瞧去。宋陌急得想推开她，可他刚要动，她手上就加大了力气，他腿一软，又被她反推了一下，控制不住地跌坐在地上。唐欢顺势趴下去，双手隔着裤子握着小宋陌，傻乎乎地盯着那儿，“汤圆，你，你怎么把棍子藏在裤子里了？裤子里缝了口袋？为什么是立着的？”
) R% Y, X" d" G
    宋陌再也受不住了，猛地攥住她双手分开。

' _) l7 S  P* j( c2 m  m' `3 w    手被粗鲁扯开，原本撑着他腿的手肘也离开了，唐欢倏地跌在他双腿之间，脸正好压在小宋陌身上。
2 B" f7 Y& O- y9 K
& N2 G0 J! W0 E) Z# [    “呵呵，汤圆，你都把小棍子捂热了……”

桃花
/ M) e& h6 B3 i1 \- I* a' {
' c; o$ u) ?; y9 J$ T* O+ x    小棍子……
2 p3 a3 m9 z6 D/ r" P$ j4 f
* A. U2 P6 d4 E, G+ B    听女人如此称呼自己的东西,宋陌原本因她脸贴上那里而升起的陌生悸动，瞬间变成了一种羞辱,想要教训她的冲动丝毫不弱于那晚。
+ L% q2 l2 x+ T3 B. g, a$ m
    只不过那晚他是愤怒，这次却是想要证明自己。
6 e0 o9 Z9 G1 A  V9 }
: j4 i( l0 i' N* ]5 J" x; p: q    如何证明？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像刚刚独自绑完一头猪般,气喘如牛。
1 ^( ]' J% R" h0 s/ |$ k
; V0 @2 r/ w+ K    而在他望着她的脑袋努力分神去想如何教训她时,小宋陌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棍子，不高兴地在女人手里挣扎扭动。奈何小宋陌没有手没有脚,他无法推开女人,只能气呼呼地鼓起来，越变越大,企图用这种办法震开女人。
& K- y, p7 p' Q) B9 W1 s
    却遭到对方无情镇压。
1 c! @6 _8 a6 x9 }
, V1 g. M6 ?1 h3 X. H, f9 p    唐欢头也不抬，只好奇地攥着小宋陌，声音越发好奇，“汤圆，为什么这根棍子好像会……嗝……好像会动啊……还有，上次那根棍子呢？这根这么短，上下也不齐整，根本打不伤他的……呵呵，不过它挺好玩的，你看，它能左右转动，上面这里跟蘑菇似的……嗯，这根棍子我要了……”说着，侧躺在宋陌右大腿上，一边打酒嗝儿，一边伸手摸到宋陌腰带处，想伸进去拿棍子。

    宋陌被她的动作惊得心里一突，猛然起身攥着她肩膀将人提了起来，沉声喝道：“醒醒！”
+ f0 f7 Z1 u3 P% K& @
    唐欢打了个哆嗦，迷离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眨眨眼睛，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不是汤圆，是，是宋陌？”好像要确认似的，她抬起手，摸向他脸。宋陌跪着，她也跪着，他比她高出那么多，可她的手慢慢伸向他，仿佛一点都不担心他会避开。

    宋陌本想躲，却在她痴痴的目光中，在发现她眼里闪动泪光后，动不了了，任由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真真切切贴上他脸，任由她无意识地抚摸。
  l) v# \" R( [$ S0 K8 P9 V/ [
    她的目光太专注，宋陌慢慢地支撑不下去了，怕她突然醒了发现他的心软和纵容，准备起身。

: z6 q; r/ u! `. k1 P    唐欢就在这时候扑到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肩膀，哭得格外委屈：“宋陌，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你说，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还是我做了什么坏事惹你厌烦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宋陌，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做你的女人，我想靠着你，那样我就不用再出去挣钱养活自己了，也不用为了生意跟那些男人打交道，更不用担心被恶人欺负。宋陌，宋陌你为什么不……”

6 T- T( z9 N% n& ]7 p+ r    不什么？

    宋陌还在等着她说下去，她却半晌都没有动静。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倒在他肩头睡着了，之所以没歪下去，是因为他的手不知何时抱住了她。
7 m) h! m" e0 ~  B$ `* K  F' f
2 Q# {5 N. s3 f9 o2 A    他苦笑。
, b/ z7 p* h: ~
1 _; a$ c1 |: R) ]    厌烦她吗？

    不了，因为知道她是迫于生计，一个女人，生活本就不易。
9 w$ c6 S" C7 G' v7 \* O  o
    喜欢她吗？
& H7 J8 ?7 J/ h, c& j1 y1 T
# o- o* {' T; ], ~' q$ E* W# g    宋陌不知道如何叫做喜欢，他只知道他突然很心疼这个女人，突然很想，照顾她，不再让她被人欺负。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前不久他才狠狠拒绝了她，威胁她再来纠缠就要杀她。如今，她清醒时都不愿意理他了，他怎么好主动去找她，说他愿意娶她了？

6 d, B" [1 S! o- k    他不敢。现在她是喝醉了，所以这样可怜柔弱，一旦她醒了，会不会还跟前几日那样，选择忘了他？她那样张扬，或许他去找她，她都可能笑话他之前是故作矜持吧？
, {& [3 r/ B/ o2 g5 @
: J% p# z$ H- t5 Z' v    宋陌有些头疼，其实他连她的真实脾性都没有摸清楚，怎么突然就生出了娶她的念头？

    大概是看她太可怜了，兴许晚上睡一觉，便不会这么想了。
% X! b8 P. k0 Z% E5 `6 m
9 J2 g) P+ I. z9 c    揉揉额头，宋陌抱着昏睡的女人走到墙根下，踩着篮筐，先将人趴着放在墙头，他翻墙过去，再把人抱下来，直奔后屋门口。里面亮着灯，丫鬟大概是怕惹她生气，乖乖躲到厢房去了，不见人影。
7 B1 e" G8 m6 l  Q6 n2 i
    宋陌又心疼起来，丫鬟就是丫鬟，只会听她的话做事，不会真正关心她。就像刚才，她醉成那样爬上墙头，若汤圆是她的亲人，就算她骂的再难听，都会守在旁边不肯离开吧？哪怕是躲到门口偷偷留意着也行啊。
2 ?+ Y6 j' `! o
    孤家寡人，她跟他一样。

    他是男人，习惯了没什么。她是女人，要想不被旁人欺负，只能装出嚣张跋扈的样子了。

    胡思乱想着，没有留意女人闺房到底是什么样子，回过神，已经到了她床前。

( M& T' }2 f6 T0 \% P5 X* |, W- r    浅紫色的帷帐，粉色的床单，跟那晚的好似一样。

    宋陌赶紧将人放到床上，扯过被子要替她遮掩。
. z5 }  K6 o8 |2 r. F* h: x5 Z
$ l6 v4 M, h8 q6 u! i0 ^( Z3 q% T    手却突然被人拉到了怀里，温热柔软。

    “宋陌……”她抱着他的胳膊，梦呓出声。

    她睡颜太安详，宋陌试着抽回手，她就不安地皱眉嘟嘴。宋陌不忍，只得维持放她下去的动作，俯身正对她，一手撑在她里侧，一手被她抱着无处着力。
+ a; _& a9 T& ~  f
    目光在床头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她脸上。

    因为喝了酒，她脸颊浮上两朵红云。肌肤细腻莹润，朱唇饱满诱人。

    她的唇，曾经贴上他的。

    宋陌口干舌燥。

    他不敢多待，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拨开她手臂，替她盖好被子，悄然离去。
/ w; I1 f  b8 t  Q& Y
: J2 X. n& q9 A  p6 M; m    少了男人的呼吸，屋里更安静了。

+ V4 n1 w8 f* r" d& |( W    唐欢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仰面静躺，望着床顶发呆。

/ C! ]) X0 ?5 k/ ^* ], f. l    之前他那样反感她，她不得已做出不再纠缠他的姿态，现在他不主动，如此一来，就得好好刺激他一下啊……
* e7 S2 h$ I) }: q/ c, r. P( U& [! Q
& n( a% Z* b& W) ]6 @    次日早上，唐欢是在一声凄惨的猪嚎中醒来的。看看窗外，天色还暗着呢。

    真是的，宋陌这家伙，怎么就梦到自己是屠夫了？

    起床更衣，唐欢跟汤圆小声吩咐了几句，确定她记牢了，去门边守宋陌。
! S$ b4 p5 B$ e0 T1 |% Z
; R0 N+ s  P4 x6 C& k8 `+ c5 q! ]    宋陌推着木车出门，几乎立即就发现了前面桃树下的身影，不由愣了一瞬。天刚刚亮，她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 E3 c2 @, J- B+ T" e+ k" U
* f' K; Z$ o- U% D6 H$ ~    垂眸，压下心中的紧张，他如往常那样冷着脸往前走。

* w7 s2 A& c; a    “宋，宋陌，你等一下，我，我想问你点事儿。”直到他走过梅家门口几步远了，唐欢才急着追了两步，轻声唤道。

/ I# D& p: h. d- f5 y    宋陌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了，脸上有些发热，顿足，头也不回：“何事？”她该不会记起昨晚是他抱她回去的吧？要是她问他为何要抱她，他该怎么回答？

. e4 c3 @" v! R1 }! [    唐欢走到他身后，很是忐忑地道：“刚刚，刚刚我醒来，头很疼，问汤圆，她说，说我昨晚喝醉爬到墙上去了，还说要去找你，然后又自己回了屋。可我迷迷糊糊记得好像看见你着，所以想问问，我昨晚是不是又打扰到你了？是的话，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7 ^+ v; _/ F3 Z  Z- e
, x  L1 T1 |2 H' h    原来她记不清了……
$ ^% D$ I4 U9 @; S0 Z
    宋陌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但能够避免尴尬，他乐见其成，便沉声答：“没有，我一直待在屋里睡觉，没听到外面有动静，你记错了。”

    她就知道这男人别扭着呢！
" ^6 i, r: S+ o& x) Y1 O8 T
1 J7 c* h- K0 ~3 u9 ^! L0 H    “哦，那就好，行了，没事了，你走吧。”既然没有对不起他，唐欢就不用装胆小了，很自然地道，转身跨进院子，大声骂汤圆：“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他说没听到我的声音，可见我昨晚根本没醉，更没有爬到墙上去！你个臭丫头，是不是看我对你太好了，都敢编我的瞎话了！”
4 N, R  n0 J; _: X8 \: m" g! p6 ~0 L
    “夫人，我……”

! ^2 T* _; L, B7 f+ x6 W    “别狡辩了，去，今天你烧火做早饭去！”

    门外，宋陌听着熟悉的叫骂，总觉得跟那个可怜的水仙相比，他还是更习惯她这样随心所欲，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的跋扈样子。

    他心情愉快地去肉铺了。
7 e# q1 p5 n. V8 ]. V
4 o+ T- A. p7 j- S' L    日上三竿，唐欢也到了饭馆。
0 U4 Q' g7 J7 a; x8 h$ w
0 R. I) @9 v" B) J    她依然不看宋陌，宋陌却没有前几日那般挠心挠肺，因为他已经知道，她心里只在乎他一人。她亲口说的，说她不稀罕旁人喜欢，只期望他喜欢她。只是，这样一来，想到他只能远远望着那边，那些男人却可以靠近她，甚至肆意打量她，宋陌的脸便又绷了起来。

0 x. ]% K% t; c- G% c! b+ m    然后，当林沛之远远出现时，他连拿刀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9 O) b- D1 V, b5 u    林沛之不过是习惯地到这边走走，到了饭馆门口，瞧见那女人一身白衫绿裙跟客人们娇笑着，心里又痒痒起来，跨进去，将人拉到门口坐下。

    唐欢没好气地骂他：“你还来做什么？我以为你走了就再也不来了！哼，害我昨晚一个人孤枕难眠！”

    林沛之惯于跟各种女人打交道，哄起人来得心应手，看她这样，便露出一脸委屈，“还不都是被你气得？我让你下来你不下来，赖在墙上，为了那个屠夫把我晾下。水仙，他们都说那屠夫是镇上最好看的男人，而我也亲眼见过你去勾他，你说，我能不多想吗？”

    “多想啥？难道我还会为了一个杀猪的丢了你这条大鱼？”唐欢恨恨地点他额头。

9 \5 A$ s4 R$ d) M% Y0 @- B! B, P# X    林沛之讨好地握住她手，柔声哄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知错了，特意给你赔不是来了吗？”
( x4 d, A) P8 L
    唐欢哼了声，瞅瞅他身上，撇嘴道：“没见过给人赔罪还什么都不带的！”

    林沛之失笑，将她手拉到腿上轻揉，“那水仙想要什么？晚上我再给你带过去？”

- h- z4 ?! p: X1 ~    唐欢撇撇嘴，横他一眼：“得了吧，我怕屠夫今晚又杀猪，哼，我可不想再被人晾一晚上了，从来都是我水仙看不上那些男人，还没有谁不要我！”

: A" @3 c" |- M- b4 x  c; H    “哪个不要你了？”林沛之往上摸，撩她的腕子，“水仙这样国色天香，冰肌玉骨，也只有瞎子才不会想你。水仙，我，要不今晚你去我那里？这样谁也无法打扰咱们了，然后我房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我许你随便挑一样。”那样扫兴的事，他再也不想领教。好在这边是老宅，他领女人回家也没有长辈知道。
7 S* k0 Y" ~4 S# p4 p0 x7 ?
    唐欢眼睛转了转，撒娇地看着他，“你好小气啊，只让人家挑一样。”
8 K0 p" _/ l- G9 E2 ~; f
' d0 O: r3 k* q# {3 K) L. A3 h    林沛之笑着摸她大腿，“知足吧，我屋里都是好东西，一样就够你吃喝享用一辈子的了。”

    唐欢握住男人企图伸进她两腿之间的手，“听说林家在灵山上也有宅子？”

) r# y+ k) \- o3 ?" N    林沛之诧异挑眉，“你想去灵山？”

    唐欢点点头，“是啊，我去年到灵山赏过一次桃花，特别喜欢那里，可惜身边只有我一人。当时我就想，要是能有个好男人陪在我身边就好了。现在桃花开得正好，我想让你陪我去看，晚上在那边歇下，然后明早回来之前还能再看一次，行吗？”

    人面桃花相映红……
- ~4 X: Z3 I( f! ~; i
6 z* a! I% N; {& p& N    看着眼前如花美貌，林沛之当然愿意陪她走一趟，“那有何不可？既然你喜欢，别说一晚，在我回家之前，我可以一直陪你住在那边。”
' b; K4 ~: B' k7 e8 L& t- ^
# f# ^9 @) j# f# M4 e' r    灵山风光秀丽，左右七桥镇上也就水仙最合他心，跟她在山上游山玩水逍遥几日，林沛之越想越觉得不错，紧接着道：“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你随我回老宅，我让人准备轿子。”
; l. }5 }* s# J) n
    唐欢满脸喜悦，却摇摇头，“不了，我先回家换下衣裳，顺便带些随身衣物，一会儿你直接到我家接我吧。”
' ]* G7 }& d+ ?' T' C% M! Q5 u. N
* h, i$ [: W1 n+ k& M3 R: `' u% u    林沛之劝她：“不用折腾了，到了那边，衣裳随你挑。”
9 z, W9 o! ^5 B
; ^1 S4 Q" P& j& G% b6 q4 F) ^    唐欢暧昧瞪他，“那可不行，万一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让人把衣服都收回去，我岂不是要光着身子回来？”
6 h5 n* H8 H0 m6 F& o) D6 V
1 e6 n9 T* @9 h" _    “哈哈哈，水仙你真是太……唉，真不知道你怎么就喜欢把我想成那种小气人。好了，那咱们分头行动吧，一会儿我去接你。”林沛之被她逗得心情很好，暗暗决定下午到了灵山，真要跟她玩玩这套脱衣服的把戏。

    笑闹结束，两人先后离去。

    宋陌默默望着女人窈窕的背影，心中莫名地不安。他听不见林沛之跟她说了什么，但她从来没有如此早早回去过，而林沛之又似乎跟她商量了什么事。
! E; h3 O( t$ K
    苦苦熬了两刻钟，想到她可能被林沛之欺负，宋陌再也无法安心做生意，跟前面几个客人赔了不是，关门，急急往回赶。

    刚走到桥上，就见对面林沛之骑马跟在一抬轿子旁，窗帘开着，里面是她明媚笑脸。

    越行越远。
! W8 d6 A1 {5 |" ]! _: m
  u' Z$ ~% G. U    他们要去哪里？
0 _) I2 i; H1 F. Q
    宋陌情不自禁跟了上去。街上人来人往，担心被林沛之发现，他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待他们离开镇子，行人渐少，他更是遥遥跟在后头，借路旁树木遮掩身形。

    跟了一个时辰，到了灵山脚下。

+ A) T* n7 K3 W) s6 T( p    宋陌来过灵山，远远望着山上繁花似锦，他隐约明白了，林沛之这是约她出来赏景了。
7 W. Q' g4 x: m8 s0 D- v
    赏景，灵山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若是林沛之想强迫她，她绝对逃不掉的。
3 f4 S, e' w. q+ P- }$ l. K: g
3 Y# |! V( m: S' Y9 s1 [6 _" C    他毫不犹豫地跟上山去。
) z6 M) j, }: v' p$ \) D9 @4 a
    林沛之直接将人带到了林家别院门口。
& k, S" q4 y4 x1 P! Z# K6 _
    唐欢下了轿子，赏景般环视一圈，目光在某处停留一瞬，回头，笑着对林沛之道：“林少爷，我饿了，咱们先去里面吃东西吧，饭后再去赏景，如何？”没想到宋陌竟然跟到这里了，她不是让汤圆告诉他去灵湖找她吗？算了，只要他能看见就行。

1 i2 S0 }& R. T% H8 P$ k; Z    这点小要求，林沛之当然听她的，只是吃过饭，他忍不住想先温存一番。

    唐欢任由他抱着，手却指向外面，在他耳边轻声道：“林少爷，你先别急，在屋里弄有什么意思？上次我游景时就发现一处好地方，咱们去那儿吧，保管刺激。”

    林沛之被她勾的心痒痒，放下她，目光灼灼，“什么地方？”
% H4 m* ?, l; R1 U& x
  i8 I6 b# |* Y; ~7 Y( E    唐欢牵着他手往外走，回眸时波光流转，“到了你就知道了。”

1 d+ P* i- N8 ^    林沛之但笑不语，反手握住她，大步追上与她并肩。这个女人的确够味儿，在外面弄，他喜欢。
. d  q/ ]) {6 }% E( {6 s
    唐欢先带林沛之去了桃花林。其实灵山上遍植桃树，几乎处处可见桃花，但桃林只有那一处。女人都爱花，林沛之本以为唐欢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可是进了桃林，才发现这里游人如织，根本不适合办事。虽说寻个隐秘处捣弄一番也很刺激，但林沛之办事时喜欢听女人叫，女人忍着，他会少很多乐趣。

0 \: \0 a. [2 u  S    在桃林里逛了一圈，日已西斜，唐欢又带他去了灵湖。

    灵湖上面是陡峭悬崖，悬崖中间经河水冲蚀坍塌了一段，形成一道飞瀑，似银帘坠入湖中，水声哗哗，振聋发聩。

8 I$ q' C& n$ `9 I# d    唐欢便把林沛之拉到了上面的崖岸上。崖岸宽约三丈，高出河流一段距离，左边激流拍到崖石上，水花四溅，右边便是数十丈高的陡直峭壁，提心吊胆。

9 F& _2 }3 b: _" g: Z9 E5 g4 j, b    一听那水声，林沛之便十分满意，眼看四周无人，抱着人就想躲到树后温存。
+ s: g: W) c' ^! q/ F; K
2 w) @8 t  H+ @. C    唐欢摇头笑，指着前面的崖岸，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想在那上面弄，你敢吗？”

0 R3 D$ o4 U, O0 O, j    林沛之面色一白。虽说崖岸很宽，可那地方，左边激流咆哮，仿佛能将崖石冲塌，右边更是……

    “水仙，你胆量果然不小。”

    “怎么，你不敢吗？”唐欢斜眼看他。

$ L* H" Y  Y5 W8 v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比女人胆小。对上唐欢挑衅的目光，林沛之直接拉着她往那边走。既然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他怕什么？崖岸那么宽，只要他小心控制着不乱滚，绝不会出事。

    唐欢乖乖由他牵着，直到跨上崖岸，她才开始挣扎：“林少爷，不要，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太高了，我害怕！”
+ d4 S0 |4 D, b4 O2 Q3 f/ B
* n; h, t. T. }4 w! i: Z1 T    林沛之诧异回头，正奇怪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却见她狡黠地朝他眨眼睛。想到这女人似乎很喜欢玩花样，林沛之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一动，配合地攥紧她手腕往上拽：“哈哈，有什么好怕的？放心，有爷护着你呢，一会儿爷弄得你魂上九天，保管你忘了身在何处！”
2 ^' \5 ]8 M2 S' Y& R) {; P3 T
    唐欢闭着眼睛，浑身瑟缩，“不要，不要在这儿，林少爷，其他什么地方都随你，这里，这里真的太可怕了！”她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呜呜哀求。

    林沛之被她弄得反倒淫性压过了那点胆怯，猛地扯住她衣领，露出她半边雪白臂膀和大红肚兜，然后趁她怔住之际，将人扑倒在清凉的崖石上，凑到她肩头乱啃。

    “不要，林少爷，求求你了！”唐欢哭着扑打他肩膀，可男人轻而易举就攥住了她两只手，嘴巴往她胸口凑去。
% h: s3 \4 ~& n) m
    “住手！”
# r( W  @8 U3 }
* ]( {# i0 _$ ~- \+ ?    远处宋陌再也看不下去，红着眼睛朝两人奔了过来。
' R, f; h+ \, d% g
# q& W: E$ o3 }# u    林沛之大吃一惊，，抬头，瞧见岸边怒气冲冲的男人，迅速起身，将唐欢拉到身后，皱眉喝道：“你怎么在这里？”
8 t/ `( ^5 \( u
% K/ S- I  T2 e* t8 l" c    宋陌寒着脸跨上崖岸，“把水仙交给我。”
% d3 x0 h" L, r' R* U' w
- l1 ?& p  |4 P, \2 G# @    林沛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了，怪不得那晚屠夫要杀猪，果然如水仙所说，他是故意的，因为他也喜欢水仙！

: M0 ^  n/ W6 k/ N' f* H    仿佛听了什么笑话般，林沛之朗声大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屠夫，竟然也敢跟我抢女人？水仙，你来告诉他，你是愿意跟着我，还是跟他？”
7 C3 J2 ?' N$ \: P+ r% \/ f
$ W1 m! L/ ?% J: ^, ?3 Y7 n    唐欢被他扯到前头，一手攥着被扯坏的衣襟，一边低着头，不敢与宋陌直视：“你，你怎么来了？”

+ c* r4 C2 ^1 ^" P' R! Y, c    她语气不对，林沛之皱眉，宋陌却上前一步想把唐欢拽到自己这边。唐欢后退躲开，宋陌大急，“水仙，你，你跟我走吧，我，我愿意娶你。”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想顾忌什么，只想让她知道，他愿意护着她。

1 p  ^% g3 e* l/ N. Z8 O    唐欢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明明笑着，却泪如雨下：“真的？你，你愿意娶我？”
( i. x  m/ a* t0 H+ q
    “我愿意！”
- Y4 d3 E9 D& {* l
! d- h# @* d9 D6 _! a) q6 M: @+ p    “你胡说什么？”

/ M' C: \. C. \' c% V% [3 f    宋陌与林沛之异口同声地道，后者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气，伸手要去抓她。

  T! T$ s5 J/ a1 w    唐欢躲开他，一直退到悬崖边上。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笑着看向宋陌：“宋陌，能等到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就没有白活。只是，我的身子被他看过了，我已经不干净了。宋陌，若是有下辈子，你一定要在别人之前先娶到我，行吗？”

    她站得那样危险，宋陌心都提了起来，声音颤抖：“水仙，你别这样说，你过来，我现在就娶你！”
! _2 R! r6 W- H: _' `
* l& F8 N9 l7 _    唐欢摇摇头，最后看他一眼，仿佛要记住他的模样，随后眼睛一闭，俯身，一跃而下。

    “宋陌，我喜欢你！”
5 \$ S1 q; J4 {  N0 f( g4 f
& U" ~1 v' f; B  c0 Q. L0 k* t    震耳欲聋的水声中，忽响起女人含笑的大声呐喊。宋陌情不自禁追上去，腰背却被人抱住了，于是他只能看着那红衣身影如红芒般急剧降落，在他头目森森时，下面传来“扑通”巨响。

    “她犯傻，你也想死吗！”

( p  R9 K3 @( a! C0 O    身体被人狠狠往回一带，宋陌仰面跌倒。
- W4 i1 G# ~5 J3 B7 k0 |
4 n2 d8 R1 \/ `5 D6 O7 p: [* k    头顶是蓝天，有清凉水花溅到他脸上，缓缓流下。
. u1 a1 T3 y) R4 ?/ U
    身边男人在骂着什么，宋陌却只听见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一声又一声，绵绵不绝。

6 b; P) `, I0 W2 R+ N, e    “宋陌，我喜欢你……”

    ~
, u5 ]+ o/ b; d) c/ ^
' k! T. X7 _1 w: @: g; @+ W9 f2 Z6 `     湖底，唐欢扯掉身上碍事的衣裙，如一条游鱼，灵活地朝远处游去。

    这种瀑布算什么？十岁那年，师父将她从百丈高的飞瀑上丢下去。她吓得啊啊大叫，师父却仗着一身绝妙轻功跟在她身边，闲谈般问她喜不喜欢这种飞的感觉……
' T6 @$ O6 e. e; ^
+ k) @0 m3 e9 T6 s/ K3 C4 v    喜不喜欢飞，唐欢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次她呛了好大一口水，后来师父再丢她，她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了水下闭气功夫。
- `9 ]) W0 M" O- a
    宋陌，我等着你下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