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我就是这般女子》作者:月下蝶影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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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p# ^8 ^  D+ J    长青王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懂表侄女的想法，这种事藏着掖着都还来不及，哪有跑到皇上面前自投罗网的？再看表侄的表情，也是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瞬间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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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7 V$ O: V% o    皇上如此偏宠班家人，是因为他们……蠢得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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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郡主说得也有道理，”容瑕放下茶杯，“你被人冤枉，总是要让陛下知道的。”

  v4 ]+ t& f! n# v' u! w2 M/ Q    长青王莫名其妙地看着容瑕，这位脑子也不好使了，还有道理？

( A% F, `5 k, f2 _) t    当今的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一句话不谨慎，都会被他忌讳很久，更别说这种事。他瞥了眼容瑕，又看了眼班婳，这是美色上头，理智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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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看不出，容瑕跟他有一样的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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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容瑕赞同自己说法后，班婳就觉得容瑕这人是越看越顺眼，不仅长得好看，脑子还聪明，最重要的还是他很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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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不是班婳第一次发现容瑕这个优点了。

( N- x1 b- N! _+ m    长青湾越看越觉得这三个人有些糟心，摆了摆手：“你们自己回家吧，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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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Y" G. F+ M, S& |    班家姐弟向来心宽，见长青王对这个建议不感兴趣，拍了拍屁股就走人，全然没有目睹皇室暗算现场的紧张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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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买这些会说话的小玩意儿回家，铁定闹点事出来，”班恒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对一同出来的容瑕道，“我小时候买了一只鹦鹉回来，谁知道那扁毛畜生竟然说市井下流话，气得母亲恨恨地收拾了我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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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闻言笑道：“那也挺有意思的。”

    他小时候没有时间玩这些东西，家里也不允许他玩物丧志，这种调皮捣蛋的经历，他还从未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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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世子！”街对面几个穿着红红紫紫的纨绔公子朝班恒招着手，见班婳也在，这几个年轻人还拿出扇子摇了摇，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 M3 |- m& i. s' h5 i0 u8 z    班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朝班恒挥了挥手，“你的朋友叫你，你自己过去。”

. [# h) c2 u! T* j    班恒闻言便乐滋滋地跑了过去，看得出他确实跟这几个纨绔关系不错。

    “郡主，”容瑕看着班婳的手臂，“前几日听说了一些传言，不知你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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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F0 o" u( h    “传言？”班婳眨了眨眼，小表情显得格外无辜，“你说二皇子摔断我手臂这事？”

$ N* @; [! i4 B$ h$ V+ M; L4 x, Y9 M    容瑕确实担心过这件事，秋猎的时候，他就看出二皇子与班婳之间不太对付，这两人又都是不吃亏的性子，就算别人说这两个人在皇帝面前打了起来，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受得了男人的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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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3 i9 v- T1 R8 n    班婳想撩起袖子给容瑕看一眼，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便用手比了一个面积：“没事，就伤到了这么一小块。”

) k& G5 }- Y2 M; U" I    她的手指白皙柔嫩，就像是剥去外皮，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葱根，白嫩得可爱。两根手指比了一个他三指宽的距离，水润的眼睛就像是全是毛茸茸的小动物，有些可爱，又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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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d3 {9 ^, b' U- M: A; E    “日后遇到二皇子那样的……你且离他远些，”容瑕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时之气，把帐记着日后再报，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受伤。”

7 W' E8 v! L. F& r/ S8 r    班婳脚尖在地上轻轻跺着，移开视线不与容瑕的目光对上，因为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这是她故意算计蒋洛的，“他嘲笑我被人退婚几次便罢了，还嘲笑父亲平庸无用，我自然忍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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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M, m* W7 I    容瑕想说，人生在世不称意，没有谁能一帆风顺，无忧无虑。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扑闪闪的大眼睛，他又把话咽了下去，“收拾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

    “可是我懒得想其他方法，”班婳十分地坦然，“费脑子。”

% o7 i" T0 |2 f! v* T8 V7 B8 S    容瑕哑然失笑，这话……确实像是班婳说得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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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万一这个人你打不过，地位又比你高怎么办？”

0 N  C/ ]0 e* _    “我暂时还没遇到，”班婳认真地想了想，“等我遇到了，我再告诉你。”

    容瑕：他真不该跟一个受宠的郡主谈论这种问题。

/ w- w* T. R5 r0 V+ Q/ W+ _. y5 ^    “姐。”班恒跑了回来，对班婳道，“我跟朋友去看一会斗鸡，你自己回去。”

0 M: O! Z2 k3 h8 J/ }, o    “你自己小心些，”班婳在身上掏出两张银票，一张面额两百，一张面额一百两，她看了几眼后，把两百两银票给了班恒，“拿去。”

    “姐，你真好！”班恒拿着银票，满足的骑上马，跟着其他公子哥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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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看着班恒欢快的背影，觉得自己对班家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能够在地里埋一堆黄金宝石，出门玩却只能在身上带两百两银子，还特别的兴高采烈，这家人他是真的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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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C" V; n* X/ A# K: v4 I) _    “容伯爷，”班婳朝容瑕行了一礼，“那我也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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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在下送你一程。”容瑕骑上马背，笑着对班婳道，“希望郡主不嫌弃在下。”

    “嫌弃倒是不嫌弃，不过这里离我家不远，我又带了护卫，一般人也不敢动我，”班婳歪头想了想，“你一个人回家挺无聊的，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 M: C' w+ o: S' H  x( }' z    容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后对班婳作揖道：“有劳郡主了。”

    班家与成安伯府的护卫齐齐看了容瑕一眼，气氛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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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没有注意到护卫们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她骑到马背上，对容瑕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真担心哪个你土匪把你抢去当压寨夫君了。”

5 ?' W! m% j4 c) t    容瑕闻言轻笑出声：“郡主是在跟容某说笑吗？”

    班婳摸了摸马儿的头，马儿便开始慢慢前行，“我这是在夸奖你，君子如玉，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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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2 t# _; z" `    容瑕觉得这个天可能聊不下去了，面对班婳，他竟感到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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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容貌倾城，”容瑕骑着马，仍旧与班婳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有你在的地方，其他东西便黯然失色了。”

) J" {; l+ Z1 n. L1 h    “这话别人也这么夸过我，”班婳一脸淡然，“不过没多久以后，他就跟一个烟花柳巷女子私奔了。”

/ t9 b5 P* I  l/ d5 R    容瑕沉默片刻，他看着表情没有多少变化的班婳，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过往那些事情，还是借用淡然来掩饰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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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k' O4 o" d2 s( T& x) G    “你说的是……谢二郎？”容瑕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小心！”班婳伸手拉了容瑕袖子一把，容瑕在马背上歪了歪身子，一根撑窗户的小棍儿贴着他的脸砸在了马儿身上，马儿吃痛发出了嘶鸣声。

    班婳抬头朝楼上望去，只看到一个年轻女子匆忙关窗户的侧影，这道侧影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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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6 Z8 C/ `, D& k" O    容瑕忙安抚好马儿的情绪，对班婳道：“多谢郡主。”

    “客气啦。”班婳盯着容瑕这张如玉的容貌，这要是被毁了容，不知京城有多少女子会心碎？

9 [& |3 V7 v! @: ]  Z6 I    成安伯府的护卫想要上楼查探，容瑕拦下了他们，“不必了，想来也只是不小心，幸好有郡主在，才让容某免遭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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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班婳豪迈地摆手，“容伯爷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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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6 P2 ^; Z    容瑕笑了笑，后面一段路上，果然不再跟班婳说谢这个字，反而跟班婳讲一些通俗易懂的民间传说，引得班婳听得入了神，连连追问后面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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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在下到了。”容瑕家中没有其他女性，不好单独邀请班婳到家中做客，只好道，“希望日后郡主与世子能够常到鄙府玩，鄙府人少冷清，若是世子与郡主有时间前来，容某定扫榻以待。”

3 R* W  B- \! V7 m- N    “日后定来叨扰伯爷，”班婳掏出一张烫金请帖，“两日后乃是家中祖母大寿，请伯爷到大长公主府喝一杯薄酒。”

    “多谢郡主相邀，那两日后容某便打扰了。”容瑕下了马，对班婳作揖道，“有劳郡主送在下回府。”

    班婳想了想，在马背上弯下腰眼巴巴地看着容瑕：“那你告诉我，那个读书人后来怎么样了？”

* y# L6 N! G- p% ~    “后来那个读书人被公主发现他背信弃义，公主大怒，不仅与他和离，还让皇上夺去他的功名，永世不在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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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Y2 j, Y, ?8 y% e( A    “这个结局好！”班婳鼓掌笑道，“我喜欢。”

    容瑕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不自觉也跟着露出笑，“郡主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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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啦。”班婳听到想要的结局，心情很好的跟容瑕道别，一拍马儿，马儿便小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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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站在原地，看着班婳与她带来的护卫越行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以后，才转头走进大门。

% h  F7 M0 l) d( B0 J9 O9 d    进了内院以后，他收敛起笑容，对杜九道：“马上去查刚才那户人，还有长青王那里……罢了，他那里暂时不要管。”

( D  F- Q  i7 m. j/ D    “是！”杜九一抱拳，转身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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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书房只剩下容瑕一个人以后，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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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让一个女人送回家，这实在是……有趣。

    “你竟然送容伯爷回府？”班恒回到家，听说班婳竟然送容伯爷回家，目瞪口呆道，“姐，你这是好心还是看不起人呢？”

    “这话是怎么说的？”班婳莫名其妙，“我送他回家，怎么就看不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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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七尺男儿，被你一个女人又是夸好看，又是送回府，人家没对你摆脸色，那是他气度好，”班恒摇头叹息，“姐，你不懂男人，男人是很看重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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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4 w6 Z- h+ g; M) X/ `    “我这么一个大美人送他回去，他怎么没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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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E6 `  X( F: l4 h. Z; G    “再美你也是一个女人，”班恒摆了摆手指，“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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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男人来说，谁能够接受自己变成女人保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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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9 p/ V1 `$ f- Y* D    “你平时找我帮你解决麻烦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班婳翻个白眼，“你们这些男人怎么毛病这么多，矫情不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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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2 s8 r! x. s    班恒：“自家人跟外人能一样吗？”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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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0 s2 @2 q$ c    京城的深秋夜里寒气很重，芸娘坐在冰凉的木凳上，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姑娘，请不要紧张，”杜九放了一杯热茶在芸娘面前，“在下今日来，只是想要问一问你，今天为什么会把窗户叉杆扔下来，若是不小心伤到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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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不起，奴家并非有意，”芸娘不敢去喝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她抖着肩膀，连声音都在打颤，“我刚来京城不久，此处是我昨日租来的房屋，求大人饶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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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 U# _0 Y9 ?% m    “既然姑娘不是有意的，那在下也就放心了，”杜九扫视了一遍屋子，屋子摆设散乱，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箱笼，妆台上摆着几样女子用的脂粉，但摆放得也不整齐，可见她是真的刚搬进来，“看姑娘也是知礼之人，为何今天差点伤了人之后，竟是慌张地关窗户，而不是下来道歉？”

/ ^/ P" G: o/ r; P# c6 i2 t# ]    “我……”芸娘把膝盖上的布料捏得起了皱，“非小女子不愿承担责任，只是小女子不敢见到班乡君。”

7 I/ ~6 W1 B2 F% d% o! v+ ^) U& I1 c6 ]9 M    杜九转着手里的茶杯：“你说的是今日与伯爷在一起的福乐郡主？”

    “原来她竟是郡主了么？”芸娘恍然，继而笑道，“也是，她那般讨喜的女子，郡主之尊也配得她。”

    杜九见这个自称芸娘的女子身上带着风尘气，不像是良家子，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认识福乐郡主？他放下茶杯，起身道，“原来姑娘竟是福乐郡主旧人，在下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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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娘苦笑：“我这种牌面上的人，哪是郡主的旧人。当年我与谢公子私奔，害得郡主颜面大失，她追上我们时，没有责怪于我，反而给了奴家一百两银子，说是这个男人不一定靠得住，但她给的银子却是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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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1 L& D3 U2 m; N) c    哪知道这位郡主一语成谶，谢公子与她离开京城不久后，便受不了外面的苦日子，在某天夜里留给她一封信，一张银票，便消失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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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1 A, q) z! @8 M. H    他在信里说，取得家人原谅后就会来接她。她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可还是等了他两年，这次她回到京城，只是想要问他一句，她在他心中，究竟算什么？

    是他给了她希望，为什么又要如此无情的抛弃她，难道她们这样的女子，就该被弃如敝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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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6 E! Y, P3 z8 M- R6 c    “你就是那个跟谢二郎私奔的花魁？”杜九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身如柳枝，貌若芙蓉，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是与福乐郡主相比，就是萤火之辉与月光的差别，他不太懂谢二郎欣赏女人的眼光，或者说不太懂这些读书人的眼光。

. P: S1 N  v1 S" ~5 T5 ~7 v  M    听到“花魁”二字，芸娘面色有些不自在，不过仍旧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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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0 H) Z4 B! }2 n9 h    “误会说清楚就好，天色不早，我等告辞了。”杜九与几名护卫走出了屋子，芸娘起身去关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脚软得厉害，明明来人气质温和，待她客气有礼，但她仍旧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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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G/ ]& h- m2 _" t; Z9 Q: H- Q4 `, f8 ~    或许……是夜太凉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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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谢启临与花魁私奔那日，被班婳发现了？”容瑕把玩着手里一枚玉棋子，“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 ~* d9 R* J3 T4 E; X    “属下瞧着，那个芸娘容色并不如福乐郡主半分，真不知道谢二郎怎么想的，放着一个国色天香的郡主不娶，去跟一个风尘女子私奔，闹得两家都难看不说，还把人家扔半路上了，”杜九摇了摇头，“瞧着不像是男人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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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i9 @9 }8 a, X    “这样的男人，班婳不嫁给他倒是好事。”容瑕把棋子扔进棋篓里，面色淡淡道，“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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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九见伯爷似乎心情不佳，便收起棋盘上的棋子来。

! h$ n, V8 _1 m3 y+ B    十月初二，当朝最尊贵的公主德宁大长公主大寿，天刚亮，大长公主府便大开中门，用清水泼街，等待贵客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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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家四口作为大长公主的子孙后人是最先到的，大长公主一看到自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孙女，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伸手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婳婳，你别去忙，这些事有下人操心，你坐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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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P) z% Y8 L4 y- _0 L    “嗯！”班婳乖乖听话，就蹭在大长公主身边吃吃点心，喝喝茶，有客人来了，便维持着笑脸听着这些人花式夸奖她。班婳心里清楚，别看这些夫人小姐陪着笑脸夸她，指不定在背后说了她多少坏话，不过也只敢在背后说说了，当着她的面，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小意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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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这镯子水头真好，”某户部官员夫人笑道，“不过这颜色一般人压不住，就郡主戴起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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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e+ C" f2 V    班婳扫了眼在座众人，有人悄悄拉了一下袖子，似乎是想把手臂遮住。

    “你可别夸她，这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孩子惯着这丫头，”大长公主笑着开口道，“说什么女儿家就该金尊玉贵的养着，不能受委屈。”

    在座一些未出阁的贵女在心中冷笑，可不是金尊玉贵么，就这位郡主的脾性，有几个人敢去招惹？不过心里又有些羡慕，若是她们的父亲愿意这么养着她们，该是多么的惬意？

% Z2 S7 k) Y; [: |1 J: `+ B/ X    “成安伯到！”

, u$ e3 U0 v2 s1 i1 j6 S( v$ G    男男女女齐齐望向外面，只见一个身着蓝色锦袍，头戴玉冠的男人朝里走来，他的出现，吸引了很多女眷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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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M7 |; o9 J  U. R, M    “晚辈容瑕拜见大长公主，祝公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容瑕走到大长公主面前，一揖到底，“愿郡主寿与山齐，家泰身康。”

    “快快请坐，”大长公主笑着请成安伯坐下，“你近来可好？”

    “劳殿下问询，晚辈一切都好，”成安伯微微躬身答道，“殿下可还好？”

    “好好好。”大长公主见容瑕今日穿的衣服上，也带有吉祥之意，心里更是高兴，这是个细心的晚辈，只是……命苦了些。

    容家那些过往，她是知道一二的，只是身为皇家人，她只能是瞎子，聋子，甚至与这位成安伯也没有什么来往。这一次他能来给自己贺寿，大长公主的内心是有些意外的。

, G. @. ~* j% [/ l6 u    班婳坐在大长公主身边，小幅度地对容瑕招了招手，容瑕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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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Z- B1 {/ i: R+ f* v: }    大长公主注意到两个小辈的动作，不过只当做没看见，让身边的太监领着容瑕去男宾客那边落座后，她见好些小媳妇未出阁千金都有些深思不属，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世人都说女子长得太好是祸水，岂不知儿郎太好看，也是作孽呢？

% }+ z1 w2 A+ N* j2 g    “太子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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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些传报，就连大长公主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他宾客更是心思浮动。前些日子，二皇子伤了班婳手臂，被陛下责令抄书，还关了禁闭，这会儿连太子都亲自来贺寿了，可见大长公主这个姑母在陛下心中十分有地位，不然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3 `: F; n& A- h5 T! o    “见过姑祖母。”太子走到大长公主面前时，便行了一个晚辈大礼，“祝姑祖母松鹤长春，日月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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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请起，”大长公主上前两步，亲自伸手去扶太子，“我们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 `- o2 N$ A& ]3 N9 N. Z    “表妹。”蒋璋对班婳作揖，班婳向他回了一个福礼。

! s8 E7 W+ c& E/ O' D; Z( ~; C    “出宫之前，父皇多次嘱咐我，要好好孝顺姑祖母，”太子抬手让太监把从宫里带出的贺礼抬上来，“这些是父皇与母后的一些心意，请姑祖母一定要收下。”

    “陛下仁德，我心甚是感动。”大长公主眼眶发红，一脸的动容，她就像是最和善的长辈，拉着太子的手问着皇上身体怎么样，胃口怎么样。若是别人这么问，未免有窥视帝踪之嫌，可是大长公主这样，却是心系帝王，只会让皇帝觉得她好，不会有其他想法。

% B7 h" F6 _' u1 ]) t    太子自然是回答皇上一切都好，吃的好睡得好，就是担心大长公主这个姑母云云，在众人面前很是上演了一把皇室深情，引得众人纷纷夸赞后，太子方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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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客这边，见到太子到来，也是纷纷向他行礼，太子不是爱摆架子的人，免了众人的礼以后，便在上首坐下了。班淮虽然骑射读书不行，但是想要把一个人哄得开心还是很容易，不一会儿太子便被他哄得笑容不消，当着众人的面也是一口一个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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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见状，忍不住感慨，看太子对班家这种亲近态度，待太子继位以后，班家恐怕还要风光个几十年，他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容瑕听着四周众人讨好太子的声音，目光穿过帷幔，落到了对面的女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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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班婳穿着一身水红色宫裙，露出了细白的脖颈，梳着百合髻，整个人看起来水嫩至极，容瑕总是在抬首侧目间不自觉便注意到了她。

# l4 |9 P+ z0 O4 X# D1 ]4 Q3 ?" d0 d    “君珀，”太子见容瑕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道，“我有一空白扇面，不知可有机会求得君珀墨宝一幅？”

    “这是微臣的荣幸。”容瑕放下茶杯，朝太子作揖道，“太子若有需要，随时传唤微臣便是。”

6 O6 A8 C0 s% B$ ]4 ]- B    太子素来欣赏容瑕的才华，便与他探讨了一些诗词上的问题，正在兴头上，忽然女眷那边传来喧哗声，似乎还有盘碟摔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 F4 u4 c/ M0 E7 x    太子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招来一个太监道：“快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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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太监回来了，对太子道：“太子殿下，大长公主殿下那边并无什么大事，只是一位女客不小心打碎了杯盏。”

    太子松了口气：“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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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眷这边，康宁郡主看着自己裙子上的茶水，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勉强压下怒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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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婳婳，带康宁郡主去后院换身衣服。”大长公主淡淡一笑，雍容华贵，尽显公主威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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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跟着班婳来到一个小院，这个小院修建得很精致，里面栽种着奇花异草，看得出是个女儿家住的地方。但是大长公主府就只有她一个人居住，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地方？

9 c, @! R! Y. @+ ]    “这个院子是我歇脚的地方，里面有我没上过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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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公主府的下人打开房间门，康宁看到屋子里打扫得很干净，摆设用具一应俱全，比她在王府住的屋子还要讲究，这竟然只是拿来给班婳歇脚的地方？

4 E) b) K" M: s4 j, u* K. P+ C    “班婳，”康宁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班婳，“刚才那个把茶水泼在我身上的丫鬟，是不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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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你出门摔个跤，是不是还要怀疑我在你在门口挖了一个坑？”班婳觉得康宁郡主的想法有些奇怪，“今天是我祖母的寿宴，我让丫鬟在你身上泼水，对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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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V$ e3 G1 w1 |# ~" q    “因为你想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康宁郡主早就看透了班婳的本性，冷笑道，“就算你现在是郡主又怎么样，你终究不姓蒋，而是姓班，我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7 B* d5 [6 n$ o; x    班婳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个康宁究竟是怎么回事，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好的。再说了，现在皇亲国戚姓蒋，再过几年，姓什么还不知道呢。

    懒得跟她争执，班婳转身就走，她不想跟脑子不清楚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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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 J. }3 O# J6 s( F* D( X    “班婳！”

    “康宁郡主，”大长公主府的嬷嬷保持着笑容，对康宁道，“请随奴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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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郡主看着这位嬷嬷脸上几乎没有多少温度的笑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的父亲因为大长公主的缘故，未能成为太子，自然也与皇位无缘。而现在他们全家却不得不盛装前来给大长公主贺寿，而且态度要比其他人更热情，姿态放得更低。

$ T7 p0 ?0 u! m/ T% V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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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J3 o% \) C# P( I1 n& O    若她是公主，班婳这个小贱人又算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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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郡主，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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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转头朝屋内看去，屋子里有长长一排衣柜，里面挂着各色华丽宫装，每一件绣工都十分不凡，她愣了愣，看着为首的嬷嬷，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我们家郡主没有上身的衣服，平日里都是老奴在看管，”嬷嬷看了眼康宁，从柜子里找出一套紫色宫装，“您皮肤白皙，气质不凡，这一套勉强能够配衬您。”

    这条宫裙很漂亮，裙尾用暗纹绣着腾飞的孔雀，流光溢彩，十分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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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宁有些心动，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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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q3 b1 Y5 L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惠王崇尚节俭，信奉佛教，妻妾子女从不用过于华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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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t' j: w* x; m7 k1 |  t    “不了，”康宁移开视线，指着一件素色襦裙道，“我喜欢简单一些的。”

# f6 A6 L, e% L* V% G    嬷嬷依言取了衣服来给康宁换上，但裙子上身的那一刻，康宁就意识到不妙，这裙子看似普通，布料却是附属国上贡而来的雪缎，因为制作不易，所以量很少，仅供陛下、太后皇后使用，没有想到大长公主府竟然用这样的料子做裙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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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出尘仙人，”嬷嬷眼带赞叹，“郡主好眼光，这裙子果然才是最配称您的。”

    康宁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看着自己曼妙的身姿，说不出换下来的话，这裙子……是大长公主府上的人让她换上的，她不算是不遵父规了吧走出院子的时候，康宁觉得所有人都用惊艳的眼光在看着自己，坐下喝茶的时候，她忍不住想，成安伯有没有注意到她呢？

    “容伯爷高见！”

+ c+ ^% H6 X& r) o' l    “这话说得妙！”

    与班恒关系比较不错的纨绔子弟身份都不低，大长公主大寿，他们自然也要来贺寿。原本他们觉得像容瑕这样的人，定然是满口之乎者也，规矩礼仪，没先到这次聊过以后，才发现对方是真正的君子，而不是那种整日规矩不离口的酸儒，顿时便于容瑕亲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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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与班恒交好的几个都是心思不坏，但一般不太干正事的人。他们觉得容瑕不错，便把他当做兄弟看待，顺便还显摆了一下自家的霸气斗鸡将军王，勇猛斗蛐蛐大元帅，几个人凑做一堆，就算没酒没茶也能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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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只觉得容伯爷真是好修养，即便是面对这些纨绔子弟也能耐心以对，而不是一味的嫌弃与不耐烦，君子不愧是君子，做事就是如此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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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纨绔派与上进派的看法存在差异，但是结局还是好的。

    宴席开桌以后，容瑕恰好与蒋玉臣同桌，自从上次容瑕在猎场偏帮班婳以后，蒋玉臣与容瑕便没有在私下的场合里交谈过。这会儿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蒋玉臣脸色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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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B7 Q' L- N    容瑕仿若忘记当天的过节，与同桌之人相处融洽，唯有蒋玉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这几年不在京城，年少时那些好友与他也疏远了，见面以后颇有些相顾无言的尴尬气氛。

    “世子，这些年见识了京城外的风土人情，不知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容瑕拿起酒壶，在蒋玉臣杯中倒满酒，“也给我们讲一讲，让我们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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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q- |. L9 w  A5 @  k    “成安伯见多识广，饱览群书，天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蒋玉臣把酒一饮而尽，“我还是不要贻笑大方得好。”

    同桌人原本还想跟着容瑕一起问两句，但是听蒋玉臣这话，便都闭上了嘴，不去讨这个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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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 R# `8 j7 l    成安伯仿佛没有察觉到蒋玉臣语气中的不客气，笑着再次帮他满上酒以后，才转头与右侧的人小声交谈着。但凡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觉得蒋玉臣个性倨傲，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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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当年蒋玉臣离开京城前说的那些话，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京城是污秽之地，他们这些留在京城里的人又算什么就你出淤泥而不染，就你品行高洁，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哭着求着保住世子之位干什么，有本事就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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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吐，还好意思嫌弃别人污秽，脸有天这么大！

% [$ Z  [0 h/ _    原本大家对蒋玉臣只处于有点看着不太爽的状态，可是看到蒋玉臣对京城众人颇受推崇的容伯爷都如此态度后，他们这种不爽就化为了愤怒，连容伯爷这等君子你都如此态度，那他们这些人在他眼里，又是什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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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8 g+ V" S3 j" ~: t    王府世子算什么，他们在座诸人，谁不是贵族出身？再说了，惠王当年干的那些事，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不然他不会摆出一副诚心信佛，节俭低调的模样。

6 N: b  y9 [: l, K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当年的惠王可不比现在那位闹腾的二皇子好到哪儿去。

    蒋玉臣很快就感受到了同桌之人对他的冷淡，偏偏从礼节上挑不出半点错误，他目光扫过这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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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A) T  y6 Y9 Q' z% C0 A; ?+ k    容瑕摩挲着手边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温柔得掐出水来。

    让旁人看了，只觉得成安伯果然好气度，遇到如此无礼的行为，却不与之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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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3 Y0 e( j0 U, w6 X/ T# Z    大长公主的寿宴办得很热闹，有宫里送来的贺礼，有太子亲自过来贺寿，更是彰显了她在皇家的地位。加上太子对班家人亲近的态度，所以在寿宴结束以后，众人向班家人提出告辞时，脸上的笑容客气了几分，殷切了几分。

    康宁穿着雪缎制成的襦裙，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她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成安伯，原本踏出的步子顿了顿，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成安伯朝另外一个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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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A( B( p' Y/ E" q    班婳！

    “郡主，”成安伯对班婳作揖道，“多谢郡主相邀，今日在下十分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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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a( t) X, F& M4 w0 l- S    “宾主尽欢就是好事，”班婳回了一个福礼，“伯爷不必客气。”

    “这是一朵牡丹花？”容瑕突然问了一句。

, u5 Z7 I9 n' _    “啊？”班婳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额头，“你说这个？”

& B3 c! T; Q- M" @9 }( |    容瑕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他面上的笑容微顿，随即变得更加灿烂，“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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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b, o$ _+ |( ^) r- }, M    “对，”班婳笑眯眯地点头，整张脸都变得明艳起来，“就是牡丹。”

' ]5 h. W: N) D    人间富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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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绝色艳丽的女子，倒也只有这种花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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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1 p: E$ m    容瑕拜别大长公主与班淮等人，转身走出了公主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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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q2 d" K0 l: c0 g0 }    “容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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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1 O+ F( U4 O    容瑕回头，看到一个身着雪色绣红梅襦裙的女子，裙子很美，但发钗与额黄压不住这件衣服，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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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T: S! h3 v    “康宁郡主，告辞。”他朝对方一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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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E$ Y! {5 V" J4 p  f3 t    康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怔地坐上了回去的马车。她靠着车壁，抚着身上柔软丝滑的襦裙，一点点地捏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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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3 ?1 [, P- r% y    若她是公主便好了，那她就可以召成安伯为驸马，与他过着对镜画眉，临窗作画的美好日子。

, o1 @# F$ }% S0 K% _& f% c- `" ?, Q    然而回到王府，等待她的只有父亲的愤怒，以及母亲的哭泣声。

. T5 J3 [9 g. X! F    “你竟如此不小心，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不可着华衣，不可奢侈，你竟是把本王的话忘在了脑后？！”惠王双目赤红看着康宁身上的雪缎襦裙，“去给我换掉！”

    “为什么？！”康宁委屈地看着惠王，“班婳一个侯府嫡女，都敢过得那般奢侈，我是堂堂王府千金，难道还不如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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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2 \* P' t    “我才是皇室郡主，她是个什么东西？！”

. a4 c/ x4 ?9 O! M' p- c) l    “啪！”

    一个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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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L* G" R" D8 @    “你这是嫌弃为父无能么？！”惠王收回颤抖的手，痛心疾首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便是不甘也好，心生妄想也好，都要给我乖乖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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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班婳：花式三百六十度躺枪＿（：з」∠）＿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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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王妃见惠王气得厉害，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抹泪劝道：“宁儿她还小，不懂事，你别气坏了身体。十多岁的姑娘，谁不爱花儿粉儿，再说这衣服也只是因为意外换上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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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王颓然地坐到半旧不新的椅子上，叹息道：“难道我就愿意让你们过这种委屈日子么？”

    当年父皇在世时，一直十分宠爱他，甚至觉得太子气量狭小，不堪为帝，于是想要废了他。若不是大长公主从中周旋，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父亲，”蒋玉臣扶着蒋康宁坐下，语气凝重道，“难道我们要这么忍一辈子吗？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要这么忍下去？！”

    “可若是我们不忍，你就没有机会有下一代了，”惠王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头的无奈与苦涩，“你的婚事，我跟你母亲已经商量好了。”

9 d4 @2 f# y0 R; W; t    “父亲？！”蒋玉臣惊讶地看着惠王，“您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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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6 \- N, R1 }8 |3 c' C) @* W    “今时不比往日，”惠王看了眼康宁，“班家的姑娘太张扬，性子太烈，你驾驭不了他。我们家与班家过往又有嫌隙，以班家人的性格，宁愿班婳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让她嫁到我们家里来。”

    蒋玉臣闻言点头道：“儿子也没有想过，要娶这么一个女人回来。儿子还是喜欢温婉一些的贤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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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儿果真聪慧，”惠王感到十分欣慰，女儿近来虽有些不争气，好在儿子是个明白人，“你能这样想，为父便放心了。”

    说到这，他又感慨了一番：“班婳确实是个美人，不过这种当做妾侍宠一宠还好。男人娶回家做正妻的，还是要能持家贤惠，端庄大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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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王妃面色微闪，想到后院那些小妾，到底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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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c  u$ \; C, }0 o( N    班家四口回到家，四人齐齐坐在太师椅上，瘫着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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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J4 h9 c8 N- J    班婳就着贴身丫鬟的手喝了半杯花露茶，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半：“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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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u9 P! K5 @* J    “姐，你知道今天会很累，为什么还要穿脚上那双缝了宝石的鞋子，就不觉得沉吗？”班恒也不用丫鬟伺候，自己捧起一碗茶便大口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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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重要的场合，我宁可累一点，也不能接受我不美，”班婳指了指肩膀，“好如意，快给我捏一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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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C5 {8 I9 c) T) z    如意笑着走到她身后，替她轻轻捏了起来。

    班恒艳羡地看了班婳，这个世道对男人不公平，他若是让婢女给他这么捏就是贪花好色，到了她姐这里，就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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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去泡个澡，早些休息吧。”阴氏看两个孩子面带疲色，很是心疼，也就免了一家人要在一起用餐的规矩，各回各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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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趴在浴桶里，整个人被热水熏得晕晕陶陶，长长的青丝飘荡在水中，就像是浓墨在水中缓缓化开，美颜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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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要奴婢进来伺候吗？”

$ j' S9 b- U" \3 A, O    “不用。”班婳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的淤青已经彻底看不出来了，反而因为在热水里泡着，带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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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屏风外的如意见班婳不叫人伺候，又怕她一个人在里面害怕，便开始想着一些逗趣儿的事情讲给班婳听：“郡主，奴婢今天在大长公主府，发现了一件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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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6 U7 Z$ v3 x. A0 J    “什么事？”班婳趴在浴桶边，懒洋洋地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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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F( a9 C: \& h4 p    “康宁郡主身边的婢女与石姑娘身边的婢女不太合，奴婢今天听到这两人斗嘴呢，”如意想了想，“好像是为了成安伯的事情。”

    “世人皆有爱美之心，成安伯长得如此出众，又风度翩翩，怎能不惹人喜欢，”提到容瑕，班婳对此人印象挺好，当然重点还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好，“他若不是伯爵，恐怕这会儿早被人养到府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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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听到这话，想起安乐公主别庄里那些才华各异长相出众的面首，忍不住脸颊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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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衣服来，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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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们鱼贯而入，伺候着班婳擦身更衣，如意上前把郡主一头青丝理到身后，手指不小心碰触到对方脖颈上的肌肤，她有些恍惚地想，天下男儿再俊美，也不及郡主这一身如雪的肌肤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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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f8 w9 g# F3 [    她若是贵族男子，定要求取郡主，日日宠着她，只求她日日展颜。偏偏京城那些伪君子，明明每次见到郡主便移不开眼睛，偏偏扭头又说什么石姑娘才是真正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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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9 U& v4 n# e    那为什么郡主与石姑娘同时出现的时候，他们的眼珠子都黏在郡主身上，眼瞎么？

    还不等婢女把头发擦干，班婳便已经趴在床上睡沉了过去。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宫里来人说陛下要宣她跟班恒两人，班婳才起床临镜梳妆。

    班婳也不知道陛下宣她干什么，不过当她与班恒走进大月宫正殿，看到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长青王后，就大致猜到了一点。

; q5 n  D+ h$ w5 J1 X0 x    “臣女见过陛下。”

- k# l) I; Y( Y( e8 V/ }3 Q1 }    云庆帝看着离自己三四步远的小丫头，她的眼睛还时不时往长青王身上晃悠，便道：“婳婳，你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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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I9 Y8 V8 {% b. O8 y' N6 ]" f    “陛下，长青王殿下怎么了？”班婳看了看长青王，又看了看云庆帝，“您骂他了？”

    “朕哪儿舍得骂他，还不是一些心思阴险之辈，来坏我兄弟二人的感情，”云庆帝状似无意道，“当日你也在场，说说那八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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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N4 r; \    “八哥？”班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臣女也不太清楚，那天长青王殿下兴冲冲地带着臣女跟弟弟看八哥，哪知道这只八哥长得丑，臣女就说了句没有陛下您这儿的鹦鹉好看，那八哥就莫名其妙叫起长青王万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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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R. l8 Z$ x) N$ S    云庆帝低头喝茶：“嗯，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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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5 D, p$ H1 v6 H9 X# }' X% s    “后来我就回家啦，”班婳往皇帝面前走了一步，“陛下，您可得好好查一查，办这种事的人心眼太坏了。我前段时间见您这里的鹦鹉有些眼馋，还想买一只来养着玩呢，哪知道出了这种事，那我还是不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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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 ]6 h0 r    “为什么不养了？”云庆帝见她愤愤不平地模样，心情便好了几分，“难道又是月钱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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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2 A+ y! f" `* t    “陛下，您怎么还提这事呢？”班婳嘴一撅，“这都几年前的事儿了，长青王跟王公公还在呢，您给臣女留点面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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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5 D& ?' U' r    “好好好，不说不说。”云庆帝看向王德，王德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往后退了两步。

8 _! C* j* i  b9 T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敢养鹦鹉了？”

    “这也要怪您，”班婳抬头看云庆帝，“您总是给臣赏东西，升爵位，嫉妒臣女的人可多了，万一哪天有人暗算臣女，让臣女买回一只回说福乐郡主万岁的鹦鹉，那臣女得多冤枉。明明天下的万岁，就只有您一个，臣女这辈子，就让陛下您爱护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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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M2 L, x  ~. [, I( v. o1 U    “这什么说法，等你以后嫁了人，爱护你的就是你夫君，朕可不做插手小夫妻家事的惹人嫌长辈。”

    “陛下，您可是我的娘家人，要帮我撑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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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成安伯到了。”一个蓝衣太监走了进来。

    “宣。”云庆帝挥手让太监退下，对班婳无奈笑道，“你呀，你呀，整日就想着让朕帮你欺负人了。”

; {* _, |: |$ T. H9 ?    “您是臣女最大的靠山么，不找您找谁啊。”班婳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但是却刚好够云庆帝听见，顿时惹得云庆帝大声笑了起来。

0 q( e' `) N( E) n& X9 R    站在角落里的王德看了眼走进来的成安伯，往左后方移了一小步，头微微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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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5 z, d0 @% C0 E    长青王查到卖鸟人的时候，卖鸟人已经死了，死亡原因是喝多了酒，掉进河沟里淹死的。与他亲近的人都说，那只八哥是他养的，平时十分稀罕，都不让旁人碰一下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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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G. J$ r, x( J) y: d    可是一个普通的卖鸟人，又怎么会教八哥说“长青王万岁”这种有可能给他找来杀手之祸的话？

    他在家里苦苦思索了两天，思前想后才发现，竟然是班婳所说的“告状”最保险。当今十分多疑，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家里必定安插了眼线，这件事若是瞒过去了还好，若是瞒不过去，那他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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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抱着鸟笼子以及查到的那些东西，跑到宫里来诉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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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d% }. |' ^' @    一番见礼之后，云庆帝又问了一遍成安伯当年的事情经过，见于班婳所说的无误以后，便对长青王道，“朕看这些人是因为朕信重你，才会想出如此阴毒的法子离间我们堂兄弟之间的感情。你且放心，朕会派人彻查此事，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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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d+ ~$ i: I: L9 [( W1 Z    云庆帝虽然多疑，但是他有一个特点，那便是他认定了一件事以后，就不会再往其他方面想，所以当他宠爱一个人的时候，就给尽好处，比如说班婳。但他若是不喜一个人，那对方做什么，他都会觉得不那么顺眼，并且还会觉得对方别有用心，比如说惠王府一家。

    长青王在他心里，属于勉强可信且比较老实的堂弟，所以这件事洗清嫌疑后，他并没有对长青王有什么负面看法，相反还赐了一堆东西让他带回去，以示自己对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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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 \3 Q( j  I    实际上，他又相信谁呢，皇室的亲王郡王，全都被关在京城这个巴掌大的地方，空有食邑却没有封地治理权，都是些富贵闲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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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2 x; v# f/ N! t, h# {    “对了，”云庆帝抬头看向站在班恒身边的容瑕，“容卿今年二十有三了吧，你年前就出了孝期，婚事也该考虑了，可有心仪的女子？”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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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j( L) T& f. \3 ^: x1 r    容瑕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忍不住看向了皇帝，眼角余光扫过了班婳。

    她脸上带着事不关己的微笑，一双眼睛还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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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W* B! y6 Y( Y/ A! R/ J* }& |    “陛下，微臣……尚无心婚事，”容瑕作揖道，“这种事，不可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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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可听闻，京城中又不少心系你的女子，难道没有谁让你动心？”云庆帝十分不明白，以容瑕的容貌身份地位，想要娶妻应该很容易。他像容瑕这么大的时候，长公主都已经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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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m( j+ ^' N+ Z9 a    容瑕长揖到底，没有说话。

    见他似乎也没有想要娶妻的样子，云庆帝不想做讨人嫌的事情，但又不忍心看重的臣子就做个没人关心冷暖的单身汉，“等你看上哪家姑娘了就来告诉朕，朕给你做媒。”

    “微臣谢陛下。”

, T- H1 d  a/ z) p) E6 ?! r    有了前朝的前车之鉴，大业朝的皇帝吸取了一个教训，那就是没事别瞎赐婚。

1 k3 v2 Z4 [8 o/ I/ G$ i    前朝失去天下的导火索，就是因为闲得没事的皇帝赐了一个婚，哪知道新妇进门以后，丈夫宠妾灭妻，竟然把正妻磋磨致死。正妻娘家人势大，见皇帝竟然没有处置男方的人，一气之下竟然联合封地王爷造反，闹得天下大乱，最后让他们蒋家捡了这个便宜。

    前史之鉴后事之师，云庆帝很理智地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事实上，他是想让容瑕娶石家姑娘，与太子成为连襟。容瑕有才有能，是他为太子挑好的良臣，若是两人是连襟，日后容瑕对太子必定会更加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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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的那个妹妹他见过，是个才貌全双的女子，配容瑕正好，两人日后在一起，必定会琴瑟和鸣，志趣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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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i1 o; n4 q& M' B% m- j" ~) b    只可惜他想得很好，容瑕似乎真的不热衷男女之情，加上老二似乎对石二姑娘有些不太正常的心思，他反倒开不了开口。石家出了一个太子妃，绝对不能再出一个王妃，所以这石飞仙绝对不能嫁给老二，这也是他为老二定下谢家姑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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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罢了，幸而容瑕是个正人君子，便是不用联姻关系绑住他，待太子登基，他也会尽心辅佐太子的。

- S7 s: e4 K& o8 N    走出大月宫，容瑕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班家姐弟：“郡主，世子，相聚便是有缘，一起到百味馆用饭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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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U8 }0 x& E1 B# |    班恒看班婳，班婳点头以后，班恒便道：“那就多谢伯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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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0 E7 T5 ^; r8 h* k0 F    出了宫门，等引路太监离开以后，班婳才小声道：“陛下今天叫我们来，就是为了长青王殿下家里那件事？”

    “郡主，今日的事情出了宫门以后，就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容瑕语重心长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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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6 `: A5 L9 m0 O7 `2 }9 Z    班恒与班婳齐齐点头，班恒回头看了眼高高的宫墙，摇头叹息道：“真不明白，这高墙深宫之后，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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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x# X- i. g; f/ S4 Q- t    班婳倒是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这里有财富，美人，还有别人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权势，怎么会没意思？”若是真没意思，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真的只是心系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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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 o& T# ?    在她看来，人类都是贪婪的，有人贪花好色，有人爱财，还有人沉迷权势，有人贪图青史留名，说得再好听，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

9 o9 T9 s, {4 l2 i& l  \! I    容瑕注意到班婳神情中的不以为然，心头一动：“郡主怎么会这么想？”

" D2 l( ?  K/ @' `/ s, p- S    “就算是万岁，那也只是一个人，”班婳不解地看着容瑕，“人活着就会有私心，没有私心的是观庙里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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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5 F! U5 ^! o6 S# f    “郡主是个难得的通透之人，”容瑕笑道，“此言甚是有理。”难怪皇帝会如此宠爱她，她的身份，她的年龄，还有她的行为，刚好就讨好到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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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5 b; O% m9 ^" T) T    班婳：她说了什么震耳发聩的话吗，为什么容瑕露出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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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M* `6 T% Q) Q- n% e6 U    “我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班恒看着容瑕与班婳，“有点怪怪的。”

    “少了什么？”班婳四处看了一眼，“长青王去哪儿了？”

    “他给太后请安了。”容瑕与姐弟两人上了马，“我们不用等他。”长青王既然决定告状，那么一定不会错过太后那里，太后心软，长青王父母在世时，也帮过先帝与太后不少，所以太后绝对不会任由长青王被算计，到时候不管皇上是真打算查清楚，还是只口头上安慰，这件事都不可能重重提起，轻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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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长青王会借由此事，让皇帝相信他的忠心，并且还让其他人知道，他长青王与当今皇上虽然只是堂兄弟，但是皇室一样很重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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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z' S7 M4 Y1 D% C    历经两朝混乱，还活得如此滋润的长青王父子，可不是仅仅好美色这么简单。

! Y( ^7 S$ t* ]! h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好美色而已，上一代的长青王就是死在美人肚皮上的，这样的死法，怎么想怎么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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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P! g& s. B    “成安伯，福乐郡主，班世子。”石晋打马经过时，看到班婳等三人，于是减缓马速，向三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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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3 [$ y0 D9 Z% \    “石大人。”容瑕拍了拍马儿的脖子，安抚着马儿的情绪，马儿嘶鸣两声后，踢着马蹄侧身挡住了班婳的马，班婳见状往后退了一步。

    石晋往容瑕身后看了一眼：“不知三位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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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E: s5 }6 x: ]    “我们正准备去用饭。”容瑕面带微笑看着石晋，但是绝口不提邀请的话。

    石晋捏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抬手对容瑕道：“用饭是大事，在下便不打扰了。”说完，他又道，“福乐郡主，几日后在下与妹妹将在别苑设宴玩耍，届时请郡主、伯爷与世子赏脸前来。”

: E1 f8 ]) n5 U  f; b+ V    “我？”班婳拍了拍马屁股，上前几步让石晋看到自己，“又是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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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3 {  |# A; V  b2 K1 L, A  m    石晋解释道：“诗会只是凑趣的小事，更多的还是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打一场马球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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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8 j9 n! y! l3 E+ x5 Z; v    “马球？”班婳来了些兴趣，但是她对石飞仙却没有多少兴趣，便道，“多谢石公子相邀，若到时候有时间，我定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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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晋露出笑容：“届时在下恭候郡主大驾。”

    班婳补充一句：“恭候倒是不用了，我也不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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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E# @7 @6 W" }' y    “咳，”容瑕脸上露出笑，对石晋道：“石公子请便，我等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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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g  e' x. N( Z5 i( Q  x6 d    石晋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对容瑕拱手道：“慢走。”

8 Z7 h7 p! _- w0 A    等石晋走远了，班婳小声对容瑕道：“你们两个合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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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脸上的笑容一僵：“郡主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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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小瞧女人的观察力，”班婳骄傲地抬下巴，“我在你们两个的眼神里，看到了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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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轻声笑了：“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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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班婳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们男人说话就是不爽快，跟我弟一样。”

    班恒莫名其妙地看班婳：“姐，怎么又说我？”

    “因为跟我最熟的年轻男人就只有你一个人，”班婳理所当然道，“我不拿你举例，拿谁？”

    班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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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来到百味馆，刚到门口，里面走出一个紫衣公子哥，看到班恒与班婳还有些惊讶。

    “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儿？”公子哥与班恒也是勾肩搭背的狐朋狗友，见到班恒也懒得见礼，直接道，“刚才不是有人去你家提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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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3 r% t" U4 E  u( ]    “提亲？”班恒愣了愣，扭头看向班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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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R6 c- k8 m5 g# j    “我就说你们俩怎么还有心思出来吃饭，”公子哥朝容瑕拱了拱手，继续对班恒道，“就是那个严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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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拉过班恒，两人走到了角落里后，公子哥小声道：“别说哥哥没跟你通气，据说那位严公子自从在秋猎场上看到你姐的英姿以后，便魂牵梦绕，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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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个书呆子，跑来参加秋猎干什么，还刚好就瞅见我姐了？”班恒连连摇头，“不成不成，这样的书呆子整日里满口之乎者也，仁义道德，我姐哪受得了这个。”说着，他就要准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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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你别急啊，”公子哥忙伸手拉住班恒，“其实我觉得吧，这严甄也挺不错的，人品正直上进，看起来也不像是贪花好色之人，而且他又这么迷恋你姐，你姐嫁过去肯定不会受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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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贪花好色那能看上我姐吗？”班恒没好气道，“就我姐那破脾气，难不成严甄还能喜欢上她的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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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话听起来好像没问题，但好像哪里都是问题。

    不对，哪有人这么说自家姐姐的？

    “周常箫，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来帮严甄做说客的？”班恒十分怀疑地看着公子哥，“我记得你哥娶的是严家大小姐吧？”

    “咱们做好兄弟这么久，我会在这事上坑你？”公子哥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你姐就是我姐，我会害我们自家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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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我姐可没你这么个弟弟，”班恒懒得跟他再说，转头走向班婳，语气不太好道，“走，我们去楼上吃饭去。”

    “严甄是谁？”班婳见周常箫追着弟弟跑过来，歪头想了很久，脑子里对此人没有半分印象。

    班恒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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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3 o5 e( m; p' e/ g, E! ^  |    周常箫颠颠地挤过来，对她殷切小道：“就是严左相的幼子严甄，为人正直有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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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i: X- h* ]/ |5 o( k    “长得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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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t7 f& H1 t$ ]7 g9 @1 I    周常箫愣住，看了班婳身边的容瑕一眼：“还、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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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他还想说长得面如冠玉，可是看到容伯爷这张脸，他觉得这话说出来自己可能会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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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u0 }$ O: g% ~4 p8 R    作者有话要说：婳婳：没有看到颜值的情况下，跟我提才华人品那就是耍流氓！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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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成？”班婳怀疑地看向周常箫，京城里长得比较好看的男人，她不可能没有印象，所以这个“还成”是有水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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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0 E/ x! y% B. e, T/ ?    “是真的还成，”周常箫怕班婳不相信，指了指自己的脸，“他比我长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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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反问：“京城里长得比你好看的人，很少吗？”

    被班婳嫌弃不好看，周常箫也不生气，反正对他而言，能与美人搭上话，那就是好事，“那我也是五官端正嘛。”

- @+ C# V* C! v$ L+ i    见他这样，班婳忍不住笑着指身边的容瑕，“严家郎君与容伯爷比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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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M* z# Y4 [  b" c7 u' A    周常箫觉得今天最大的失策就是遇到了成安伯，放眼整个京城，能有几个男人比得上成安伯的容貌？严甄对于他们这些纨绔子弟而言，那确实是百里挑一，可是放到成安伯面前，那简直就是不能比。

    风度也好，容貌才华也罢，就没有一样是比得过成安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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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 @* a- n1 {' i    他还能说什么？

, e3 ^4 e* k% l9 b9 o; P( I    “不及。”周常箫虽然混不吝，不过他这人很诚实，尤其是对待朋友时特别耿直，“容伯爷风度翩翩，才德兼备，京城少有儿郎能及之。”

    但是你为什么要拿成安伯来比，成安伯又不会娶你！

    周常箫内心在咆哮，但是他却不敢说，怕转头回去班恒就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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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X( I3 X/ s$ o8 ?    班婳点了点头，她就猜到这个严甄相貌肯定不及容瑕，全京城长得好看的男人，她都特意找机会去看过，比拉比去，还真没比容瑕更出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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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在沈钰退婚以后，就有不少人家来探听消息，有意与班家结亲。不过由于班婳没有看上眼的，所以这些人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 \4 R1 F5 j) ?" n4 ^, j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长公主的孙女也不缺郎君，门第稍低或者家风不好的，班家根本不考虑。对于班家人而言，若是遇到不靠谱的人家，还不如一辈子不嫁，自家的女儿自己疼，何必为了外面那些人的风言风语，就急急地把孩子嫁出去，让她在人生大事上受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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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氏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听着冰人滔滔不绝地夸奖严左相家的公子，面上并没有多少与相爷家结亲的喜悦。

4 z8 e- H3 \, Z1 h/ v    冰人见她这个表情，又看静亭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就知道班家儿女的婚事恐怕要由侯夫人做主，便对阴氏道，“严公子自小敏而好学，这些年一直在书院念书，所以并不常出现在人前。不过请二位放心，这位公子长相十分俊俏，身边也没有不干不净的丫头陪侍，又有个疼人的性子，若是郡主愿意下嫁到他们家，定不会受半点委屈。”

$ U* s2 @+ b$ R8 F1 C0 l    阴氏抬了抬手，示意丫鬟给冰人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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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t; u/ R0 Z9 l7 O    陪同冰人一块儿来的还有尚书令夫人周太太，周家与班家关系不错，所以今天严相爷请了她来做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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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太太与阴氏来往较多，见阴氏这个表情，便知道两家的婚事只怕不能成，她本就是碍于人情才帮着严家跑这一趟，所以并没有说惹阴氏不高兴的话，只是时不时聊些趣事来缓和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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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8 z( \8 R0 n, T; X- t2 A    “侯爷与夫人觉得意下如何？”冰人喝了三盏茶，说得嗓子都快要冒烟，能夸的全夸了，再夸下去，她都快找不到词了。

/ q! H% r# Z, ?" ]/ L& P5 h! ^7 x    “能得严夫人厚爱，班家十分感激，亦是小女荣幸，只是犬女顽劣，自幼脾性不好，只怕不能好好照顾严公子，”阴氏放下茶杯，她身边的婢女送上了一个荷包给冰人，“劳你走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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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 E3 Y5 B6 J, @  g" f4 \* {6 e    冰人心里暗暗叫苦，严家小公子的她去看过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就想着娶这位福乐郡主，现在班家人不愿意接这个话茬儿，她该怎么给左相家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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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她忍不住偏头去看周太太，希望她能帮着说说话。

' f) N; Z* J8 ^7 ~    “姐姐，”周太太性格温婉，说起来话也软软柔柔的，“我觉得这事倒不用急，听闻几日后石相爷家要在别苑设宴，到时候让他们见上一面，成与不成让婳婳见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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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来，严甄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儿，只不过班家人疼爱女儿的架势她也见过，所以这事成与不成，还真要看班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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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跟冰人说得再多，都没有意义。

0 H! O3 p' `9 ~- z: m    “妹妹说得对，”阴氏略点了点头，“不过这些东西你们先拿回去，留在我们这恐怕不合适。”

6 y/ e+ f; X+ I# w- w$ K    “这……”冰人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周太太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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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姐姐想得周道，就是要这样做才妥帖。”周太太笑道，“我等下就让他们把东西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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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m, L" [/ `! y2 l$ {/ @    这些礼物是按说亲规矩的上门礼，连上门礼都不愿收，可见阴氏对与严家结亲态度十分冷淡，所以才会拒绝得如此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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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5 G5 i3 K- c! d, X    以班家的底蕴，就算把严家的整个家底抬过来，班家人的态度也不会软化。严家现在虽然比较得势，但真要细算起来，这门亲事是严家高攀了。

, o+ b* f; O" ^! g7 H$ s3 `    “我管他是相爷还是王爷，”班恒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语气硬邦邦道，“只要我姐不喜欢，我就不让她嫁。”

    班婳把手帕扔给他：“擦擦手，你轻点，别把杯子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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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恒顿时泄气，他这是为谁气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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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2 r7 k  G' N- Y. Z) t3 s: F    周常箫给他倒满酒，陪笑道：“班兄，班大哥，你别气了，我下次绝对不在你面前提这件事了，成不成？”

8 f. f4 S2 Z; M4 u4 \    班恒见他伏低做小的模样，心头的气儿稍顺：“我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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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有个男人天天惦记着他姐，还什么茶饭不思，身形消瘦就觉得犯恶心。可是这话他不能当着他姐的面说，怕恶心到他姐。

4 r# Z5 a8 s+ `2 c) f% k/ ?) G$ Q( Y    秋猎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严甄若是对她姐有意思，有很多办法来解决问题，可他偏偏要做出一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是因为觉得他姐配不上他，要用这种方法逼着父母请人来说亲？

8 e0 t7 O# R2 y" J2 a- o& u! b# K    他有没有想过，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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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o) ~# w1 b    红颜祸水？

    祸国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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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会要死要活的，是想逼着班家答应他还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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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就死远一点，别来恶心到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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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公子此举怕是有些不妥，”从头到尾几乎没怎么开过口的容瑕看着班婳，“只怕这次的事情，又要委屈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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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伸手拿走班恒手里的酒杯，给他换上一碗暖呼呼的汤，满不在乎道：“对我而言，不重要的事情就委屈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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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她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哪管世人怎么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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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3 W6 E( n5 Z3 q8 T3 _7 |. v9 {    容瑕察觉到自己心头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轻轻的、不太疼，就是有种难言的酸麻感。

/ ?1 Y& `" B% G6 J6 o, ]- i    用过饭过后，容瑕骑在马背上，对班婳道：“郡主，几日后的石家别苑宴会，你会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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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摇头：“我不知道，或许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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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容瑕点了点头，“上次郡主送在下回府，今日让在下也送一次佳人可好？刚好最近我又听到一个新奇的故事，不知郡主是否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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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班婳想也没想地答应下来，“你快跟我说说。”

    “班兄，”周常箫拉住准备跟上去的班恒，悄悄指了指容瑕，“成安伯是不是……心仪你姐？”

    “不能吧，”班恒狐疑地摇头，两个时辰前陛下还问过容伯爷有没有心仪之人，他可没瞧出容伯爷对他姐有半分心思，“他这是找颜面呢。”

' n3 E0 M% {) K    “什么颜面？”周常箫不太明白，哪家郎君用送佳人回家的方式来找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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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7 N9 f' s+ Y* U    班恒四下看了一眼，见四周没什么人经过，便跳下马把他姐送容瑕回家的事情说了，“这事你可别说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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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嘴严，肯定说不出去。”周常箫感慨道，“咱姐真是女中豪杰，成安伯确实……好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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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恒知道他嘴严，不然也不会把事情告诉他，“行了，严家这门亲事，我们家多半不会同意，你回去告诉严甄，早点死心吧。”

    周常箫摇头苦笑，实际上他也不明白严甄为什么会闹这么一场，也不想想这事就算成了，班婳嫁进严家后，能受婆婆待见吗？他这种纨绔子弟都能想到的事情，严甄就没考虑过？

2 E+ c2 W  P: c+ [0 I    严家的气氛确实不太好，早在儿子参加完秋猎回来，说要娶班家那个不省心郡主后，严夫人的心里就不太畅快。原本她是怎么也不同意，哪知道这个孩子死心眼，为了班婳这个女人茶饭不思日夜不眠，她跟老爷心疼孩子，只能请冰人与周夫人帮着说和，若是班家同意，他们就请人正式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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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想到班婳那种奢靡成性、嚣张跋扈、相貌妖娆的女人要做自己的儿媳妇，严夫人就觉得胸口的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她的儿子自小饱览群书，知书达理，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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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 A! P- g% b    早知道他会变成这样，她早年就不该把他管得这么严格，也不让他近女色，以至于他见了班婳这样的女人便失了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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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G: u2 b3 A7 y    “夫人，周夫人来了。”

    “快请。”严夫人整了整衣衫，在脸上挂起和善的微笑后，扶着丫鬟的手走出院子。刚走至最正厅外，她听到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不是家里的小孽障又是谁。

    “母亲，周太太来了吗？”严甄身体有些虚弱，所以这么一段路匆匆走来，他已经开始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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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c- J# J1 x    严夫人笑道：“你这孩子，见到周太太可不能这样，还不快整理好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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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甄这才注意到自己失了态，忙整理了一番衣袍后才跟着严夫人身后走了进去，自然也就没有看到严夫人眼底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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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夫人一进大厅，看着自家准备的拜访礼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心里便知道这事坏了，回头看小儿子，他果然面色惨白，神色仓皇，若不是丫鬟扶着，只怕连身子都站不住了。

    看着最疼爱的小儿子这般模样，她心里又疼又急，便想让丫鬟把人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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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o: D3 s8 c    “母亲，我没事。”严甄推开丫鬟，朝周太太行了一个晚辈礼。

2 p  M5 J* I/ ~, S    周太太在心里暗暗点头，是个懂礼貌的孩子，笑着道：“好一个俊秀的郎君，快快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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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甄坐下以后，便道：“周夫人，不知侯爷府……”

    他不看地上那些送回来的拜访礼，只看着周太太，似乎想在她那寻找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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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班恒：要寻死觅活走远一点，别脏了我侯府门前的路！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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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m4 n1 t. I+ s    “班家向来宠爱娇女，想来你们也是听说过的。”周太太避开严甄灼灼的眼神，“班家倒也没有明确拒绝的意思，只是要看看两个小辈的意思。”

& g. l: i  z! p$ e; J& y    明面上说是两个小辈的意思，但是严甄死活想要娶班婳，所以这话的意思就是看班婳元愿不愿答应。周太太有意给严家留脸面，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说得太透，好在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听不明白，听闻班家竟然没有多少与严家结亲的心思，严夫人内心十分矛盾，既高兴儿子不用娶这样一个女人，又觉得班家人实在可恶，整个京城多少人想要搭上他们严家的门路，连那些皇亲国戚都要对她客气几分，班家做事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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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严甄看着周太太，“您的意思是说，只要福乐郡主愿意嫁给我，侯爷与侯夫人便会同意这门亲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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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太太笑了笑：“严公子，您大多时候都在专心读书，不知道班家人对女儿有多看重。对于大多父母而言，儿女终身幸福才是大事，你若是能得郡主青睐，何愁不能娶到佳人？”

    “话虽是这么说，但按祖宗规矩，理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严夫人皱了皱眉，觉得班家的家教太过随意了些，“便是再娇惯女儿，也要有个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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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a/ Z3 T, f- v    周太太笑而不语，心下却想，既然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你家现在就赶紧歇了心思，给你儿子好好物色其他女子去，何必还眼巴巴去求娶班家姑娘。是你家想求着人家嫁，不是人家求着嫁到你家。

) \  ?) I0 K( h5 J; R. z    若不是看在自家老爷与严左相是多年好友的份上，周太太是真不愿意跑这一趟。她与严夫人之间的交情不算太好，严夫人这人最爱的就是教条规矩，不仅对下人严格，对自己家人也同样如此，整个人严苛得失去了活性儿。

/ g5 E2 t: d& P4 ?" s  a    “两日后是石家在别庄举办宴席，据说福乐郡主也要前往，”周太太站起身，“话已经带到，我也该告辞了。”

    严夫人再三留她用饭，周夫人一直推辞不受，还是坚持离开了。出了严家大门以后，周太太摇了摇头，有这么一个母亲，严家小郎君只怕心愿难成了。

: I" I4 \8 @4 G4 W    坐进马车里，周夫人越想越觉得这事很难成，叹息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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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L4 S0 P; e# {  w7 s    她掀开帘子，看到前方一对男女骑着马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并且还有侍卫跟随，瞧着不像是互叙衷肠的男女，但似又比普通男女之间略亲密了些。又或者说是这位郎君脸上温和的笑容，让她有了这种错觉。

    成安伯与福乐郡主竟然是熟识的么？

% W1 \1 x# ^& a  ^% c    周夫人没有听说过这件事，略想了想后便对马车外的仆人道：“改道走。”

" @4 `6 R, C6 B    “不对，那个老太太为什么不喜欢她的儿媳，”班婳不解地追问容瑕讲的故事，“儿媳不是他们家求娶来的吗？”

    “或许在她的心中，儿媳是夺走她儿子的罪魁祸首，”容瑕想了想，歉然道，“抱歉，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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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想到容瑕家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也对，你也没给人当过婆婆。”她的祖母与母亲关系很好，甚至很多时候父亲还常常抱怨，祖母与母亲才是亲母女，他是家里招赘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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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0 T0 Y& v" w1 U    她几乎很少去想与一个陌生男人成亲后，如何跟他的母亲相处，她过不了伏低做小委屈隐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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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严左相的夫人出自世家名门，其父是有名的大儒，”容瑕笑了笑，“想来是个十分优雅好相处的长辈。”

1 B4 |$ F1 W. K    听到“大儒”这两个字，班婳就想到了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礼仪规矩，女子当如何的酸儒们，他们古板教条，对家中女子格外严苛，甚至觉得女人就不该出门，她们身上每一寸在未出嫁前属于父母，出嫁后属于未来的夫君，若是有谁敢在外抛头露面，那便是丢人现眼，有辱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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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y( w% p: [* O  N& G+ ]    京城这边的风起还好，班婳听人讲过，南边一些读书人家，甚至以女子为夫殉葬、为亡夫守寡为荣，若是有哪个女人敢改嫁，就会受尽读书人谩骂与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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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笑的是这些读书人口口声声要女人这样那样，但是他们写出来的话本里面，那些狐仙、千金小姐、总是美艳多金，并且主动献身于穷酸书生，宁可为婢为妾也要跟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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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都让他们给占尽了，这么不要脸，这么会幻想，还考什么科举，躺在自家破草屋里整日做白日梦便够了。

7 j. d! J2 h$ Y9 g; K/ F5 L    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现在听容瑕说严夫人竟是大儒的女儿，班婳还没有见过那位严家公子，便已经对他们家失去了兴趣。她堂堂郡主，金银珠宝无数，何必去过那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日子，她又没有患脑疾。

# ~# |5 q# o: L& m; I/ b    谈笑间，两人已经到了静亭侯府门口，容瑕看着侯府大门口上的牌匾，对班婳拱手道：“郡主，在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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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等，”班婳叫住容瑕，“儿媳妇自杀以后，那个婆婆得到报应了吗？”

2 N! \# G; y' `! h0 w    容瑕目光扫过班婳云鬓间的金步摇，摇头叹息道：“书生平步青云，后来娶了一位高官的女儿，他的母亲也因此封了诰命，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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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撇了撇嘴：“这个故事不好玩，还是上次的故事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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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F) ]3 L0 `    “郡主既然不喜欢，我便去打听一些你感兴趣的故事来，”容瑕道，“在下也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局不够好。”

2 o5 t% x* S" d3 F, v) {    见容瑕看法与自己相同，班婳心情好了很多，只是内心对严家却更加排斥起来。

    “伯爷，”离开班家大门以后，杜九小声道，“您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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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错了？”

$ t2 s0 S8 {+ T: f% u) s0 X    “那个老太婆没有被封诰命，她因为迫害儿媳至死，被判了大牢，她的儿子因此仕途不顺，整日借酒浇愁，还浑浑噩噩过着日子呢。”杜九干咳一声，“属下觉得，福乐郡主可能更喜欢这个故事原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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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容瑕似笑非笑地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动作轻柔极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三日后，班婳坐在镜前精心打扮着，班恒坐在她身后的桌边，把玩着一盒子珍珠，“姐，你今天不是去拒绝那个严甄吗，不如把自己弄得磕碜一点，他也能更快对你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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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N) \" c) K    “拒绝他是我的事，死不死心是他的事，我怎么能因为一个不重要的男人，把自己变得黯然失色？”班婳小心的用指腹把口脂点到自己的唇上，让唇变得红润艳丽以后，才用帕子擦干净手指，“女人美好的光阴比黄金更珍贵，一个连印象都没让我留下的男人，不值得让我浪费这么多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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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n) o2 m" U9 I6 m, G" t    “我怕严甄对你因爱生恨。”班恒最受不了他姐死爱美的习惯，天底下除了他们家没人知道，他姐爱美到连睡觉时穿的裙衫都要绣上繁复柔软的花纹，美其名曰这样的睡衫才能让她做美梦。

6 P* ^. O! ]7 D6 K    睡觉时就算美若天仙又有什么用，美给谁看？美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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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班婳从镜子前站起身，繁复华贵的裙衫就像是夜色中的皎月，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整个京城恨我的男男女女多着呢，他若是要恨，就去后面慢慢排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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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五年后她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她会管这些人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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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0 t/ ], ^, y  f! c4 D' r  _  }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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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恒恍惚地看着自家姐姐，看惯了她的美色，他以后娶媳妇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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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什么呆，”班婳整了整宽大的袖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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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姐，你不是想去打马球吗，穿这一身怎么打？”班恒弯腰小心提起班婳的裙摆，亦步亦趋跟在班婳后面。

    “我的傻弟弟，”班婳伸手轻轻点了点班恒的额头，“我跟石飞仙关系素来冷淡，就算要打马球，也不会跟她们玩到一块。”

7 w7 ?/ H# v% l9 ^. Q9 Z  j; {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不打啦？”班恒晃了晃脑袋，“不过跟石家姑娘交好的那几个千金小姐，看起来确实娇滴滴的，我还怕你跟她们打球把人给打哭呢。”

9 H2 h( K8 l3 T5 h/ W3 W    “做任何事都要志同道合才有意思。”与班婳交好的千金大都是武将家的闺女，只可惜与她关系最好的几个，有些随家人到外地上任去了，有些已经嫁做人妇，她平日玩起来就缺了些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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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郡主，班婳有属于自己规制的马车，仆役马匹都由殿中省提供。即便同是郡主，受宠的与不受宠的，所乘坐的马车细节上差别也很大，过惯了奢侈生活的贵族一眼就能看出来。

, g6 c3 z2 y0 F, G* ]3 G: A  [( V' K) Q    比如说班婳所乘坐的马车，由六匹骏马拉着，每匹马都威风健壮，可见是殿中省精心挑选过的。马车制作精美，颜色虽没有超过郡主规制，但是用料与精细程度，几乎快要赶得上公主所乘坐的八骏马香宝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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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即便做到这个程度，殿中省仍旧担心班婳不满意，还特意在车内壁上镶嵌了一些华丽的宝石，铺上了最柔软的垫子，只求能得到班婳一句赞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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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f; \9 `% \    同为郡主，康宁乘坐的马车规制与班婳相同，但是当两边马车一东一西同时出现在石家别庄大门口以后，两位郡主谁更尊贵便显出来了。

    便是石家的下人，在班婳面前也显得更加恭敬，更加畏惧。

! W/ c7 j3 T6 \, ~0 z4 q$ Q& T* |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位当街鞭笞探花郎，最后探花郎被贬官，她却因此升了爵位的郡主，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敢得罪这种硬茬儿？

第37章   

    班婳不喜欢对那些对她心存畏惧的人太过严苛，这让她有种欺负弱者的感觉。见石家这些下人对她如此敬畏，班婳也没懒得摆架子，让身边的婢女赏了这些下人一把碎银子后，便扶着丫鬟的手往院门里走。

    康宁见到班婳后，便有意退让了一步，等班婳下车以后，她才慢慢地走下马车。她冷眼看着门口那些下人，众星拱月般把班婳迎接了进去，面上没有多少表情。

0 T$ C) g' p+ [% I" f3 d% l    看门的下人得了赏，心头正高兴着，转头发现他们康宁郡主竟已经站在了门口，心里都有些害怕，忙把碎银子塞进荷包里，迎到了康宁面前：“小的们见过郡主，宴席就设在内院，郡主请随小的来。”

6 U( K& `( d* t* z( O+ j7 @    “你们不用急，今日客多，”见他们忙乱的模样，康宁淡笑道，“此处我来过几次，无需尔等带路，我自己进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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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V; e' N) `5 L: b* j    为首的嬷嬷哪敢真的让康宁单独进去，忙一边赔罪，一边引着康宁往里走。

    见到嬷嬷恭敬的态度，康宁心里想到的仍旧是刚才这些下人们围着班婳，视她为无物的画面。

    是啊，一个是受皇上宠爱的郡主，一个是全家都被皇上猜忌的郡主，孰轻孰重，连大臣别庄的下人都知道，更别提京城里这些贵族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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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3 {& k: ]5 S, z( C6 {    忠平侯府的女儿即将嫁给二皇子，可是谢家大郎仍旧被押入了大牢，理由是纵容下属鱼肉百姓。这个罪往大了说可以砍头，往小了说可以只治罪鱼肉百姓的下属。然而皇上却把这事一直拖着，谢家大郎也没能从牢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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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5 d) Z1 _0 O9 C, Y    或许一部分原因是皇上想借此打压最近过于活跃的二皇子，还有部分原因恐怕是班家在从中作梗。

" |; m9 {4 f$ D" A/ e7 j    石飞仙的姐姐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可是石飞仙同样不敢对班婳不敬，为什么？

' c! [( Z: `' d. d/ B0 N: ?    因为皇上与皇后偏宠班婳，因为太子对班家人十分亲近，太子妃若是不想与太子离了心，就必须得对班婳好，甚至连石家对班家都要客客气气，不要让人觉得太子妃娘家不喜欢班家人。

    她听说过东宫太子妃不喜班婳的传闻，但是却从未见太子妃在班婳面前做过失礼的行为。太子妃是个聪明人，至少在她成为皇后之前，她不仅不能对班婳有半点不满，甚至还要好好地对待她，不能让人挑出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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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说去，还是“权势”二字最动人心。

    石家与严家关系略有些微妙，一个是左相，一个是右相，要说关系能亲密到哪儿去，那不太可能，如果两人真是好友，陛下也不会任用他们为左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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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小辈们的聚会，石严两家虽然会出席，但来往并不会太多，都是个面子情。不过今天的状况有些奇怪，石家举办的聚会，严相爷家最宠爱的小公子一大早便盛装出现在大门口，这热情地态度，把石家晚辈们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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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9 S: p. j' D4 B. e    不过人既然来了，他们就要好好接待，好茶好点心端上来，还安排了专人陪客，免得传出去说他们石家不懂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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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回来了！”当陪客的二房郎君见到大堂哥石晋出现，大大松了一口气，忙起身朝他行礼道，“严公子到了。”

    石晋解下身上的佩剑交给身后的小厮，走进厅内与严甄互相见了礼。两人坐在一起没说几句话，他就发现严甄有些心神不宁，还时不时往外看，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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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公子，”石晋往门外看了两眼，“你是在等待哪位贵客吗？”

- j: M3 {" k, ]) K- h  J5 {3 d    严甄面颊一红，见屋子里除了下人也没有其他人，朝石晋揖了一礼，“让石大人见笑了，在下确实在等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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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b9 v' k    石晋见他面含期待，又略带羞意，就猜到他等的是一个女子。未免毁了女儿家的名节，石晋没有问严甄想等的人是谁，温和道，“严公子，院子外有一座凉亭，坐在凉亭处喝杯淡茶，赏一赏景，最是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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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甄对他感激一笑：“那就有劳石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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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晋见严甄如此急切的模样，忍不住想，不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佳人才能引得严甄如此做派。两人来到院外的凉亭，这里正对着外面大门，若是有人过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两人坐下后不久，便陆陆续续有客来，很快这个院子便变得热闹起来。石晋见严甄仍旧不住地往外张望，就知道他想等的人还没来。

1 p6 _4 q6 ?/ d4 @( z% l- q* D0 S    随着京城有名的才女佳人一个个出现，石晋对严甄的心上人更加好奇，便也跟着严甄一起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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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伯爷到了。”

    “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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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3 z0 Y( W: N$ t# `* a( S$ G    “赵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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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 u6 I+ _, v" S9 F. ~8 U    石晋见到容瑕出现，心里暗暗称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严家小郎君一大早便赶了过来，这会儿连平时不凑这种热闹的成安伯也来了，他们石家的脸面有这么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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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p% n% _: L    “容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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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大人。”

    两人互相见了一个礼，与四周众人招呼过后，容瑕在石晋右手边坐下，“严公子瞧着，似乎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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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吗？”严甄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外袍，担心自己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不够合身，“前些日子身体有些不适，让容伯爷见笑了。”

    “严公子此言不妥，谁生来不患病，有什么可见笑的，”容瑕垂下眼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在下只是见严公子今日神色不如往日好看，才多问了几句，严公子不嫌在下多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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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甄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心里有些慌张，他脸色真的没有往日好看么，等下福乐郡主过来，见自己脸色不好，不投她眼缘可怎生是好？

  s+ ^$ z. r; g6 f    石飞仙走到后院，发现成安伯竟然坐在大哥身边，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到了人多的地方，才勉强压住心底的激动，维持着正常步调走到了石晋面前，徐徐一福：“见过哥哥，见过诸位公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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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互相见礼，你来我往地弄得院子里十分热闹，以至于门口有人来，大家都还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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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r1 S5 ^# d/ A    “嘭！”严甄匆忙地站起身，连手边的茶倒了，泼到他的袍子上，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门口，眼中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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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作这么大，引起了石晋的好奇，回回头朝门口看了过去。

    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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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G9 ?* ?' V( R+ _4 i" \% v! d* v, U    以往他不懂何为精妙世无双，可是今日此时，却觉得唯有这一句能够形容那个朝这边走来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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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容瑕的茶杯放到石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朝众人拱手，歉然笑道，“抱歉，容某手滑，惊扰到了各位。”

    失神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转头各自说笑，极力证明他们并不是好美色的俗人，刚才……刚才只是不小心多看了一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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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j1 f, z" a    容伯爷果真是好人，借此让他们免于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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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乐郡主。”严甄愣愣地迎上前，走到班婳与班恒面前，朝班婳一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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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x/ _; j8 B    班婳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年轻郎君，他身穿紫袍，身材有些偏瘦，容貌还算能入眼，瞧着像是从鸭群里冲出来的呆头鹅。被一个不熟悉的人行这么一个大礼，班婳只能回了一个平辈礼，往后退了两步：“不知公子是？”

6 p/ W1 ]! [0 x7 Z% }! Q' T# m    严甄愣住，原来她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

) E+ L+ h. l% ]2 t3 F    “姐，小心脚下。”班恒倒是认识严甄，不过他可不想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姐做出一副深情模样。

    “嗯。”班婳伸出手让班恒扶着，越过严甄，从他身边走过，来到了众人中间。

- y% E3 c1 m4 |- t: d    “郡主，”石晋站起身，“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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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I+ E4 @. }' R& `    “石大人不必客气。”班婳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坐在了离李小茹不远的地方。李小如对班婳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见到她过来，她腰挺得更直了，腿并得更拢了。

9 j7 y! Z, M( K( Q5 K    “李小姐。”班婳对李小如微微一颔首。

    “郡、郡主。”李小如从椅子上起身，对班婳行了一个屈膝福礼，脸上还带着几分激动。被这位郡主接连两次问她是谁，这次终于被认出来了，李小如的内心竟莫名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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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h3 h9 _9 q* o    由此可见，人的要求低一点，可能会活得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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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讨好班婳的人并不少，所以尽管或许很多女眷内心并不喜欢她，但是有她在的地方，就不会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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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 t7 i. x( c" P4 f    严甄见班婳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原位，连别人说了什么，也没心思继续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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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8 `) k    容瑕也没有理这位严公子，看杂耍的时候，该鼓掌鼓掌，该笑就笑，翩翩风度引得无数女子侧目。

3 Q) Q8 O# C! m: f/ F3 K7 }' I    午宴过后，一些人去打马球，一些人举办诗会，惊艳了全场的班婳也心满意足地准备向主人家告辞，哪知道竟然被一个人叫住了。

    “郡主。”

2 a* ^! E7 b* e% O2 _9 ~; y$ R/ ?. N9 E    班婳回头，又是那个穿着紫衣的呆头鹅？她歪了歪头，鬓边的步摇跟着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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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在下严甄，唐突了郡主，请郡主恕罪。”严甄只觉得班婳歪头的动作，也美得倾城，忍不住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我、我就是……”

    “你就是严甄？”班婳瞧着对方这瘦瘦弱弱的小身板，看来这人真在家闹绝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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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 Y4 N( |( C% [    见班婳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严甄显得十分激动：“正是在下，郡主你知道在下？”“略有所耳闻，”班婳觉得自己说话还是挺委婉的，“严公子有什么事吗？”

    严公子看着眼前这个美得宛如洛神的女子，心中有万千情谊，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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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打扰到二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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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站在九曲回廊下，身子斜靠在红柱上，面带微笑，金色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秋风骤起，尽显风流。

第38章   

    班婳怔怔地回头，看向了回廊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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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9 e. a, m. b* V, \" }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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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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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来不爱读书的班婳，脑子里竟闪现出这三句话，出处、著作人是谁她已经记不得了，唯有这三句话在看到容瑕时，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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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笑着偏了偏头，看来她也是能念一两句诗词的，只是没有找到适合她念诗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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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色当前，任何人都能变成博览群书的有才之人，比如说……她。

    见班婳注意到自己，容瑕站直身体，整了整衣袍，走到班婳与严甄面前：“二位这是打算回去了？”

2 q% R! }) U/ u  `0 s    严甄没有想到自己特意挑了一个其他人去吟诗作画，骑马打球的时间来找班郡主说话，也会有人过来打扰他们。他看到容瑕径直朝这边走过来，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给容瑕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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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R, b0 y% a; I  g    “容伯爷。”严甄内心很想让容瑕走开，然而这话他开不了口，也没法开口。

    “严公子，”容瑕回了一个礼，转头对班婳道，“郡主，不再继续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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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0 f, d  m7 V" M2 U2 }$ J+ ?    班婳摇了摇头：“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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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y; K3 j& e" q    严甄看了眼天色，午时过去还不到一个时辰，阳光最是暖和的时候，怎么会是天色不早呢？他恍然明白过来，福乐郡主只怕是觉得有些无聊了，忙开口道，“附近有个地方景致很好，郡主若是不嫌弃，在下陪你走一走吧。”

    容瑕觉得今天的太阳晒得人有些不舒服，让他心里燥得慌。他把手背在身后，视线落在班婳的裙摆上。裙后摆绣着孔雀尾，在阳光下反射出华丽的光彩，站在阳光下的她，恍惚真的变成了一只骄傲美丽的孔雀，全身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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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1 N( i- t1 P& x) U    “我觉得不用了，”班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衫，微笑道，“我今日穿的衣服，不宜走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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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 w0 c# x& a) d, |    严甄愣愣地看着微笑的班婳，整个人都呆住了：“你、你这样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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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6 F: k3 C2 k6 g4 f4 S    “谢谢。”班婳扶了一下鬓边的发钗，毫不谦虚地接下了这句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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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8 q: m3 K) e6 d; J$ v7 C    “我，那个……”严甄的脸顿时红得快要滴血，“我没有撒谎。”

    “嗯，”没有哪个女人会讨厌别人夸自己美，班婳对严甄笑道，“严公子，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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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n# Y. f( h7 e: P! _    “我……”严甄扭头看向容瑕，对他作揖道，“容伯爷，在下与郡主有些话想说。”

* [  K" P* z! v+ U) W) k    能不能请你走远一点？

    “抱歉，”容瑕对严甄笑了笑，对班婳道，“郡主，在下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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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4 [) |/ L: X6 u: ]    班婳回以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容瑕是担心她与严甄私下在一起出什么问题，所以特意说明的吗？

    外面果然说得没错，容公子是一个难得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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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 ]8 R6 g# e+ P6 h    班婳没有让随身伺候的婢女退下，待容瑕走开以后，她便开口问，“严公子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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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 ^5 K$ p( Z- F) S    “郡主，上次皇家狩猎场一别，郡主芳姿在下便再不能忘，”严公子对班婳作揖道，“不知前几日，周太太所说一事，郡主意下如何？”

    班婳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了严甄这个礼：“严公子，您这话略唐突了些。”这真是一个读书读傻了，谁会忽然跑到一个异性面前说，我上次看到你后，就想娶你了，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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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6 _* U1 M1 @    “在下也知此言甚是冒犯，”严甄苦笑，“只是情不知所起，记在了心底便再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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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能求娶到郡主，我定好好待郡主，不纳小妾通房，一生一世必不慢待郡主。”严公子还是很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请郡主考虑在下。”

    这段告白，已经是十分大胆的了，以严家的家教，若是得知儿子对姑娘说如此露骨的话，只怕要押着严甄跪祖宗牌位。他知道自己这样太过荒唐，可是他心里害怕，害怕今日不说出心意，福乐郡主就不会多看他一眼，班家也不会考虑两家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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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4 Q/ K$ T+ l  w9 j/ I, N8 d    听完严甄的话，班婳却莫名想起了容伯爷前几天送她回府时讲的那个故事，那个书生求娶千金小姐时，也曾说过要一辈子善待这位小姐，可是这位小姐因为生不出儿子，最后被婆婆磋磨而死，书生娶了大官之女，婆婆反封了诰命。

  S( [# J1 ]# @/ {    由此可见，男人的誓言是做不得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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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公子这话我有些不明白，”班婳扶着丫鬟如意的手，缓缓走向一座凉亭，那里离容瑕所站的地方更近，“我与你从未来往过，你怎么就认定我能与你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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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i4 l% }8 E  s# A4 B* Z    你都死了，我嫁给你做什么，当寡妇吗？

    班婳抬起宝石绣花鞋踩在汉白玉阶上，走到了亭中坐下，单手托腮，看向了九曲回廊拐角处的容瑕，容瑕遥遥向她拱了拱手。班婳笑着收回视线，转头见严甄还双目灼灼看着自己，便道：“若是令堂不喜欢我，坚持让你纳妾，你又怎么办？”

    “母亲不会这么做，”严甄摇头，“她向来疼爱我。”

0 G- Y) `) m& U/ c# J7 q: [7 l    “万一我生不出孩子，她坚持要这么做呢？”班婳问，“那到时候我怎么办？”

    严甄仍旧摇头：“不、她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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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Z1 q7 Z4 Z* E/ b    班婳轻笑一声，不再看严甄：“我以为严公子会说，你会护着我，比不会让我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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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4 M+ l/ j- p& _; R. r% a    严甄愣住，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娘子会与母亲之间会有矛盾，母亲那么温柔大度，身边的下人也都规规矩矩，小心伺候主子，郡主为什么会想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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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这些，班婳觉得这个严甄挺可爱，像小孩子一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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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w, f! t( U) ]" J4 t7 i    “严公子可能不太了解我，”班婳露出一个懒散的笑容，“我自小就穿家里最好的布料，家里养着十余个厨子，全都是为了我养着。华服美食仆妇成群是我的爱好，什么诗词歌赋，贤良淑德，持家有道，都与我没什么关系。”

# i8 i6 k4 |9 N+ d    严甄身边全是贤德的女子，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的女子，他看着班婳慵懒的模样，心口噗通噗通直跳。他神情恍惚地想，这般美人，便是让他跪下来给她脱鞋袜，他也是愿意的。

  H8 r; H" M1 w  t    华服美食，金银珠宝，这样的女儿家，本该金尊玉贵养着，不能受半点委屈。

% s0 ~: A% N( I$ R    只要她愿意多看他一眼，他愿意为她送上自己的一切。

6 x" J0 {( T$ i2 t    “我愿意的，”严甄急急地开口，“我真的愿意。”

    班婳看着眼前这个面红如血，说话结结巴巴的男人，或者说是少年，忽然掩着嘴笑了起来：“谢谢，不过很抱歉，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9 y$ U* z6 N3 B* V' K9 ?; ^    “为什么？”严甄急切地问道，“我可以努力做到你要求的一切，我真的愿意为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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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6 i+ i( ~: d! Q7 b    “我知道。”班婳知道此刻的严甄说的是真心话，但也只是此刻而已，这个男人出生于礼教严苛的家庭，他甚至不近女色，一心读书，成为了父母眼中上进踏实的好孩子。

    她与他认知中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所以他被吸引了，并且对她念念不忘了。就像是吃惯了米饭的人，突然有一天吃到了从西域传来的烤肉，顿时觉得它是无上美味，其他的饭食都不如这块烤肉。

% b* a8 g' |. C) a    但是吃惯了米饭的人，就算一时间迷恋烤肉，但总会有一天他会腻，开始怀念米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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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肉于他，是感官上的刺激，而米饭才是刻入他骨子里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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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9 v+ N- ^/ m7 d1 s! |3 l    “严公子，你可能还不太明白我的话，”班婳站起身，对严甄徐徐一福，“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我给你带来的新奇感，若我没有这张脸，又或者我与其他女子一样恪守礼教，那么你也不会注意到我。”

    “闻君有此意，小女子甚是感激，但恕我不能接受，”班婳笑了笑，“祝君找到志同道合，琴瑟和鸣的好姑娘。”

    听到这话，严甄心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又疼又涩，他想告诉她，他不会喜欢别的女子，在他眼里，天下所有女人都不及她。可是她看他的眼神是陌生的，甚至连笑容都客气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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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p" \4 r! I- w* Z) j; j    她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 W/ v+ b9 Y) J% w" u2 s3 V    “告辞。”班婳从严甄身边走过，走下台阶撞上了朝这边走来的石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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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3 g, c( m- ?) p# P: L( b- s    “福乐郡主？”石飞仙看了眼班婳，又看了眼凉亭里站着的严甄，面上露出几分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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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大人，石小姐，”班婳对两人点了点头，“多谢贵府招待，小女子告辞了。”

    “不再坐会吗？”石飞仙视线时不时落到严甄身上，转头对班婳笑道，“还是我们招待不周，怠慢了郡主？”

    班婳摇头：“不了。”

/ }. E7 W' H" o; x/ {' o8 P    “那在下送郡主出门，”石晋对班婳笑道，“请随我来。”石飞仙看到兄长对待班婳的态度，眼底露出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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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跟郡主同路，就不麻烦石大人了。”容瑕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的笑容仍旧温和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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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Y9 M3 B    “那怎么行，郡主乃鄙府贵客，岂能怠慢。”

+ Y6 e( D1 i% u# U    “贵府客人众多，又怎能有因为我与郡主二人怠慢其他人？”容瑕转头看班婳，“郡主，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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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班婳愣愣地点头，“对，容伯爷所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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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4 q5 y2 T% j6 s" Q    “男女授受不亲，我担心伯爷与郡主单独出去，别人会说闲话，”石飞仙笑盈盈道，“还是我陪郡主一道出去吧。”

第39章   

    “石姑娘说笑了，”容瑕面上笑容消失，“女子名节如此重要，容某又岂会如此不小心。我与郡主非独处，还有班世子同行，请石姑娘莫要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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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5 g) K! \/ |5 u4 g' i    石飞仙勉强笑道：“是我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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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A5 @; \    班婳转身准备走，转头见石飞仙笑得脸都僵住了，忍不住瞥了容瑕一眼，发现容瑕正在看自己，她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水嫩白皙的食指指了指门口，走？

! t: d6 j9 F. @$ _    “告辞。”容瑕含笑与石家兄妹告辞。

    “郡主。”严甄从亭中跑了出来，他马马虎虎地朝石家兄妹拱了拱手，就朝容瑕与班婳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倒像极了话本中陷入热恋中的正经书生，书不念了，规矩不要了，只求迷恋的女子能够多看他一眼。

4 X" A+ m4 h" I: n( F    石飞仙冷眼看着严甄抛去脸面追一个女人，冷声道：“什么读书人，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是个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的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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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Z% d) Z) o9 ]7 p    “你说严甄还是容瑕？”石晋看了眼妹妹，“身为名门贵女，你在容瑕面前失了分寸。”

    “他算个什么东西，能与容伯爷比，”被兄长戳穿心思，石飞仙面上有些不太好看，但是内心仿佛又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用再在兄长面前刻意掩饰了，“容伯爷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婚嫁对象么？”

    “他不适合你，”石晋想说，容瑕眼里根本没有她，可是看到妹妹眼底的情谊，石晋又心软了，“妹妹，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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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好的男人？”石飞仙听到这话，讽笑一声，“这天底下年轻的郎君，唯有哥哥与容伯爷称得上是青年才俊，其他人都不过是俗不可耐的男人，你觉得我能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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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可笑的是，家里为了让左相彻彻底底支持太子，有意让她嫁给严甄，没有想到人家竟然看上了一个退婚三次的女人。她不明白，班婳究竟有什么好，能把严左相家的公子迷成这样。

    “我该庆幸全京城还无人知道我们家曾有意与严家联姻么？”想到自己差一点要嫁的男人，竟然追着其他女人不放，石飞仙就觉得十分难堪，“反正我生来就是为了大姐牺牲的。”

# O9 X. C. R# a" {: J. a+ U    “日后若是大姐生不出儿子，我是不是还要去做太子侧室，帮大姐生孩子？”石飞仙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便是全家总是围着做了太子妃的大姐打转，什么都是太子，太子妃，她这个二女儿又算什么呢？

  @! Q9 T1 J3 `    她比大姐有才华，比大姐更漂亮，若不是因为比她晚出生几年，她又怎么会因为大姐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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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仙！”石晋听石飞仙越说越不像话，沉下脸道，“大姐嫁到东宫也不容易，若是我们自家人都说这种话，让大姐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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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 D; P) |  ?" I    “她不容易，难道我就应该为了她尊荣的一生牺牲吗？”石飞仙眼眶微红，“我也是石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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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K* K* r) v% k    石晋见妹妹这个样子，低声叹息一声，温言劝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严甄的。”

% s) \4 N  T7 k1 E+ ]' R1 ~$ K! x    “人家现在心里只有美若天仙的福乐郡主，便是你们愿意嫁，人家也不愿意娶，”石飞仙负气道，“谁叫我没有一张倾国倾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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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i2 [2 G6 z5 n    “胡说，”石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家飞仙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想要娶你的男人从城头都能排到城尾，严甄那样的书呆子，哪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人。”

    “在大哥心里，我跟福乐郡主谁美？”石飞仙看着石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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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哥哥心中，自然是你最美，”石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身道：“走吧，不要让其他客人等久了。”

    石飞仙对他甜甜一笑，随后道：“对不起，大哥，我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

4 h( t' T$ c' k    “我是你大哥，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石晋轻轻摸了一下妹妹的发顶，眨了眨眼，把眼底最后一丝怅然掩藏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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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算是出来了，”班恒走出别庄大门，看了眼那些对着他点头鞠躬的下人，对小厮道，“去，小爷我今天高兴，赏他们一把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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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知道自家世子有高兴了就赏银子的习惯，所以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厮都会随身携带一些碎银子跟铜板，世子若是说赏，小厮便抓一把出去，时间久了，他们这几个近身伺候的小厮便在府里得了一个名号：善财童子。

    实际上郡主身边那几个贴身大丫头也有一个善财童女的名号，但是全府上下都知道郡主十分受宠，也没人敢这么叫郡主身边的人，怕被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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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这么高兴？”班婳提着裙角，踩着凳子准备进马车，见弟弟撒钱赏下人，便好奇的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班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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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B0 X% Q: W- N$ X( r    “也没什么事，”班恒笑嘻嘻地凑到班婳面前，小声道，“看到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书呆子，时不时偷看你，我就觉得解气。”

    “我是物品么，任由他们看来看去还解气，”班婳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了，快去跟容伯爷说一声，我进马车了。”

    “你小心点，”班恒小心地捧起班婳的裙摆，嘴里念叨道，“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走起路来也太麻烦了，你们女人就是喜欢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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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Y& |  D5 y9 ?+ E( T- K* ?- f    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他姐为了美折腾，但他仍旧无数次抱怨。

! E& c2 h9 B3 d% i    “你懂什么，”班婳爬上马车，把裙摆一甩，笑眯眯道，“只要美，那就值得。”

    班恒乖乖地替班婳放下帘子，转身跳下马车，对容瑕道：“容伯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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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容瑕看了眼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爬上了马背，拉了拉马儿的缰绳，马儿调转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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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世子，”严甄小跑着追了出来，身后跟了一串的小厮，“请等一等。”

/ g1 G. Q2 H& ]4 h6 U' ^    班恒看清来人以后，皱了皱眉，想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走，哪知道这个严甄十分坚持，竟然追到了他的马前，他就算是想要装没看见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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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公子，请问还有什么事吗？”班恒拽着马鞭的手紧了紧，这要不是左相家的公子，他就照他脸上抽过去了。不是说严氏一组家风严么，怎么就教出一个追女人马车的登徒子？

- L  z0 P# ]; Y+ B: L8 s: U    “在下还有一句话想对郡主说，请郡主与在下一见。”严甄走到马车前，作揖到底，“郡主，严某不善言辞，也从未与女子相处过，但刚才一席话在下绝无欺瞒之处，请郡主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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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J' Q* j' [    “严公子请回吧。”班婳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严甄见马车帘子没有动，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他知道，她不会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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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O3 h. G8 P1 R: j) o# d    “世上很多事难求完美，严公子如此才俊，定会找到心仪之人，小女子并非公子良配，请公子不必再提此事，告辞。”

* ?2 ?/ |$ q& i! W    “严公子，请让一让。”班家的护卫把严甄客气地请到一边，严甄眼睁睁地看着马车从他面前经过，随着叮叮当当的铜铃声远去，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这辆马车带走了。

% h  X/ k( {; ?0 {( Q) `6 k% p" ?, ?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身后有人叫他，他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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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公子，”康宁郡主见严甄盯着外面的路发呆，便笑着道，“秋风甚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康宁郡主，”严甄对康宁行了一个礼，“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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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t4 `  l7 v0 q# w5 |5 {9 K' }' S    康宁被严甄弄得满头雾水，扭头见门口几个下人的脸色也不太对，便对其中一人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3 g0 [6 Y+ e1 A8 \' \0 r1 e9 w& m    被康宁叫住的下人忙低下头道：“请郡主恕罪，小的刚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严左相之子心系静亭侯府那个被退婚三次的福乐郡主，还被这个郡主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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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他内心受到的冲击很大，但是却不敢对外多说一个字。

    康宁见这个下人不愿意说真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可这不是惠王府的下人，她就算有不满也不能表露出来：“既然如此，就找一个知情的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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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Z8 t6 Z8 |( j3 r5 Y2 _% u    门口的下人齐齐低下头，一言不发。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康宁勉强笑了笑：“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便罢了吧。”

# j* S9 j3 ^7 O- v7 E6 H4 _0 |    她进了马车以后，才彻彻底底沉下脸来，整个京城的人都看不起她，就连石家的下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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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0 ~3 d' h1 y5 `& @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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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马车抽屉里抓出一叠脆饼，把它们全部都捏成粉末以后，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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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婳的马车在静亭侯府门口停下，她走出马车的时候，见容瑕竟然还在，便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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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见到她的笑脸，忍不住也回了一个笑：“郡主，在下告辞。”

    “等下，”班婳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爬回马车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出来后，班婳又爬了出来，然后一撩裙摆，单手撑着车辕跳了下来，“这个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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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瑕接过班婳递来的东西，面色微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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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 Z9 G# i7 v" I. Q6 z    “嘘，”班婳朝他眨了眨眼，“这些东西留在我们家也没有用，俗话说宝剑配英雄，好书配才子，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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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 I/ q6 W! ~    容瑕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子，把书放进了怀里，对班婳拱了拱手：“多谢郡主厚爱。”

7 B6 S+ k, }9 O5 Q- n2 ?0 y    “客气。”班婳往大门走了两步，回头见容瑕还在原地，便松开一只拎裙摆的手，对容瑕摇了摇，然后走进了班家大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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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g# ?% t$ X; R# z' \) t    “告辞。”班恒对容瑕草草行了一礼，追着他姐跑过去，边跑边弯腰替班婳提裙摆。

# c* ^4 `$ r) T7 U% K5 h7 W    很快姐弟两人，便消失在班家大门后。

6 [4 z# f" O$ f+ v    容瑕拿出怀里的东西看了一眼，一点点把它攥紧，再次放回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