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清穿日常》作者：多木木多

第30章 本是同根生

    四阿哥府的正院,福晋和四阿哥刚回来都是一身的汗。虽然已经十月了,秋老虎可是厉害的很。他们进宫穿的全是大礼服，特别是四阿哥,外面那层袍子至少有三、四斤重，脱下来后里面的衣服全湿透了,靴子里都能倒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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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X% {# \5 G! Y; M4 C    福晋顶着沉重的头饰在永和宫奉承了一天,坐在妆台前让石榴和葡萄取下沉重的金银头饰，再把头发放开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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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_4 O+ H+ Q+ X* C    在宫里两人都没吃什么,这时让膳房烧着洗澡的热水，先送上来了一些吃的垫肚子。苏培盛亲自去膳房拿的,他记得李格格最爱叫吃的,膳房里现在肯定正准备着她的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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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t! v, Q, y1 x    等四阿哥和福晋换了衣服出来,堂屋里已经支上了八仙桌，上面摆满了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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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嬷嬷早就准备好了，防着福晋他们回来时会肚子饿，福嬷嬷也是早就交待膳房了。只是因为不能确定主子们叫膳的准确时间，福嬷嬷又怕菜放久了味道会变，所以摆上来的都是一时半刻不会变味的糕饼、饽饽，热菜几乎都是盖碗，蒸碗，炖菜，还有几盘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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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堆的蒸鸡，蒸酥肉，蒸鱼中间有两盘热炒。一盘酸黄瓜丝炒瘦肉丝，酸香扑鼻，一盘酸豆角炒肉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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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c" I3 v% P1 L; m: m6 Z    苏培盛特意把这两盘放的离四阿哥近一些。

$ y- l7 P( a6 S6 X5 ~    福晋在永和宫吃的就是蒸碗盖碗，因为前面有宴会，永和宫的膳房也把大师傅抽去了两个，临走前给德妃她们准备的就是蒸碗。一看到还冒着热气的热炒自然也忍不住多吃了几筷子。

" U0 h$ e6 q' P7 n    两人都在宫里吃过了，吃了一碗就都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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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看福晋跟他一起不吃了，其实搞不清她到底是吃饱了还是本来就不饿，硬撑着陪他吃的。有心想让她自在些，不必这么拘束，可这么长时间也算了解她的个性了，反正不是个听劝的。她觉得是好的，就算有他劝，她也会觉得‘他很满意，我要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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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福晋这种人，他虽然觉得有些别扭，可也更满意。因为只要指对路，她就会一直坚定的走下去，不会怀疑。

- Z, i7 C' j1 E/ g6 @3 r7 h    福晋看了眼撤下去的膳桌，对那几道菜是谁叫的心里多少有数。想起苏培盛这么熟门熟路的看都不看福嬷嬷准备的菜就去膳房拿那位的菜，心里多少有种‘输了’的感觉。

    明明她也只比李氏晚进阿哥所半年而已，只差半年就追不上了吗？

    她也不是会纠结这种小事的人，想想李格格能安排好四阿哥的膳食就交给她也无所谓，转头说起在永和宫的事。对德妃的慈母心，福晋有些动容。更让她吃惊的是宫里这生疏的母子关系。四阿哥听她说起德妃，神色中并无多少感情。

    她正说着：“娘娘说，让我回来后好好宽解你……”话音未落，四阿哥站起来道：“书房还有事，我先过去了。晚上不必等我，早点歇了吧。今天你也辛苦了。”

1 x2 e# B4 d, N+ S( ~8 d; a& D6 E3 R9 B    福晋不解，这次她很确定四阿哥是因为她说的话才走的。可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他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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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步送走四阿哥，回来后仍然百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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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出了正院，一时竟有些茫然。脚下还是往前院书房去，心神却早飞到刚才福晋的话上去了。

: Z- D8 h$ m# l" L& @    ‘娘娘说，让我回来后好好宽解你……’

    宽解什么不言而喻。今天在席上那一瞬间的尴尬让四阿哥想起来都如芒在背。当时席上那么多的人，年纪小的阿哥们，宗亲们，都盯着他看。

    下意识的，四阿哥走到了佟国纲的身后。

4 W) b3 j0 Z) k. C- X( W7 ^    其实走过去他就后悔了，当时应该跟三阿哥一样直接逃回座位的，反正还留着一个五阿哥在敬酒。

' w. z: v) D" ~! Q* E+ v    可已经过去了，他装也要装得坦然。一直到出宫时，他才觉得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听到福晋说起德妃，不知怎么的，四阿哥突然觉得自己很丑恶，很对不起额娘。当时他的所做所为，一定给额娘惹麻烦了。宫中的那些女人的舌头都是刀子，会刺的人到处是血。额娘又好强，她肯定是装做没事，然后背地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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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D' D" `# i; v    他从正院逃了出来，因为越听下去，就越自责。

8 k/ U/ t# o+ n    书房里摆着他最近读的书，昨天写的字。他坐在书案前，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就顺手拿起面前的纸，见上面是几个字。

    他想起来昨天在这里拟李氏肚子里孩子的名字。因为李氏怀孩子时嗜辣，所以前几个都是格格的名字，又想起宋氏所出的小格格还没取名，就用笔多圈了几个。下面的都是阿哥的名字。他一边想着李氏也可能会生个阿哥，一边想福晋说不定也快有好消息了。

    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情了。

; w; m  \+ F- ]7 t# s0 O    他把这张纸揉了。想起李氏，决定去她那里换换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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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里，李薇正准备吃晚点。苏培盛虽然端走了她的饭，但刚端走大师傅就又重新做了，苏培盛还让前院的刘太监也准备几道，就是怕误了李薇这边的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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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来就看到桌上摆着眼熟的几盘菜。四阿哥摆摆手不要她再站起来，坐到对面，对苏培盛道：“让他们再上一个干炸羊排，一个香辣虾。”

& S5 c& K/ V  U1 s+ E6 V8 e    这两样都是李薇爱吃的菜，她听到后不由得放下碗，打算攒着劲等菜上来再吃。

    四阿哥笑着看她，道：“在自己家里，想吃什么还不敢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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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3 {- i8 @, \0 p    李薇不好意思的捧着她已经五个月的肚子道，“不敢吃太多了。之前我胖的有些厉害了，怕孩子不好生，这段时间都特意吃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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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F4 K& ~# D( H( r    四阿哥这才好像刚刚发现李薇发胖了，他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很久没见一样，眼神里都是陌生和惊奇。

    是有些胖了。可能因为她吃的太胖，所以肚子反而不显眼了。

    四阿哥虽然不知道生孩子到底有多难，但小口大肚子，里面的东西不好出来却是能明白的。想到这个就有些后悔不该点那两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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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菜上来，四阿哥比李薇吃的还凶。干炸羊排上撒着厚厚的辣椒面和孜然粉，因为是特别选 取的蒙古小羊羔，喂的草料都是特地从关外运进来的，一丁点膻味没有，肉上的膘还特别厚。四阿哥一咬，肉汁就迸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

! b8 S; r. c6 r+ [& R0 a5 T. ~( N1 X    跟着就辣得他找不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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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f2 S8 @: K8 s- o- l    脸马上就辣红了，眼睛红的像要流泪，他还要撑着面子，没有张口哈气，可也迅速挟起面前的米饭连吞好几口才把辣味压下去。

    回味倒是咸香咸香的，吃一口就还想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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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 @$ K* Q% c    苏培盛没想到四阿哥要吃，做的全是李薇孕后那超辣的口感，现在一看就忍不住扭头，要知道四阿哥平时只爱大蒜的辣劲，很少吃辣椒的。

    可能是羊排太好吃，也可能是味道太足太香，四阿哥红着眼睛把羊排一个人全包了。期间掉下来的泪也只当是辣出来的。

    香辣虾就让苏培盛给拦了，李薇也让四阿哥吃羊肉被辣的样子惊到了，也忘了还有一盘她很期待的香辣虾。这边做虾的方法也是她要的，虾洗后去虾线去头，然后高温油炸，迅速炸成外表金黄后，只留底油，炒香辣椒、花椒、葱、姜、蒜后倒入炸虾翻炒，不等炒软就可以起锅了。中间如果是嫌味不够重的话，视情况可以再加一遍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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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y& Y3 c) Y! b' p" T# o    其实以前她用同样方法做的鱿鱼和这虾是放在一块当零食吃的，因为炸过又放了很足的调料，所以凉了以后一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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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 s' S* \6 z0 ?! q    玉瓶就把那盘香辣虾收到一旁，等明天上午拿出来给格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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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了膳后，两人又是一个读经一个写字。天天读经，李薇已经会背了，手里拿着经书嘴里念着，人却走神了。她看出来刚才四阿哥的情绪不太对。平常他绝不会当着一屋子的人吃会辣到他流泪的东西，太丢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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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h* F! F$ U; C$ h1 [    进趟宫就这样，肯定是在宫里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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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李薇觉得四阿哥有点爹不疼，娘不爱的劲头。赵全保常常能前院的人嘴里听到一些八卦。因为三、四、五几个阿哥现在还领着内务府的供奉，来送东西的人总爱提荣妃刚给三阿哥送了什么，宜妃又给五阿哥送了什么。

) I$ y6 Q1 Y+ }/ G6 W# y* v; X    就四阿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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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宫里也住了两年，大事小事都听过不少。她觉得德妃这人和四阿哥挺像，母子两个都是严以律已，恨不能把所有的条条框框全栓自己身上，然后严格执行，绝不越雷池一步。像给出宫的阿哥送东西这事，德妃绝不会自作主张的干，除非是皇上太后下令赏了，她跟着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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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李薇这里是都能理解，可看起来四阿哥就显得很没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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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3 @7 ?" V' @) O    四阿哥也不是会哭的孩子。八阿哥那么小一点就跟人精子似的，学问读书都很好，就字老写不好，引着皇上时不时问一句。

    可让四阿哥也故意不会点什么引来皇上恨铁不成钢的责骂垂问？哇，那杀了他也做不到啊。他是有一点做的不如人就自己私底下狠狠用劲，撵上人后表现出‘呵呵很轻松一点也不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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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要面子的人今天这么不要面子了，让李薇一直在想‘一定出事了’‘他不会是等我安慰他吧？’。所以一晚上她都不敢跟四阿哥眼神对视。

2 r$ A5 L& x* g& f9 m$ J    解语花神马的……她没点这个技能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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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回把一卷经念了有三遍了，四阿哥突然坐到她身边，拿了张纸给她看，“你看这几个名字哪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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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心道‘不用自己想话题太好了’，一边顺着四阿哥的手指看纸上写的名字，两人不由自主的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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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顺达（百合花），多西珲（宠爱），富苏里宜尔哈（芙蓉花），额尔赫（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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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i. D" T# K2 [# r, L8 H, \    李薇点着这几个名字，最后还是落在了额尔赫的身上。她一直担心怀上孩子时年纪太小，怕孩子生下来身体不好。其他三个名字也很好，却比不上最后一个。

    “我喜欢这个。”她回头咬着嘴唇看他，把他心情不好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抚摸着她圆润的肩头，把‘额尔赫’念了几遍，看她：“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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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点点头，不安道：“我只要她平安就好。笨一点，长得不漂亮都没关系，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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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6 u  N% |9 a+ x, g    “……是吗？”他搂住她，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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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Q( ?& W  L' k  V    第二天一大早，四阿哥拿上从库房里特意找出来的牛角弓进了宫。在阿哥所等到中午才见到十四阿哥小跑着过来。

    “四哥。”十四阿哥呼哧呼哧的一跳，蹦到四阿哥的怀里，然后一眼就看到放在旁边桌上的牛角弓。这弓显然是用过很长时间了，牛角被摩擦的温润生光，像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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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_, k; J- o. d    四阿哥把弓递给他，道：“这弓是三石的，你现在还没办法拉开它。四哥先把它送给你，期待着你能早日用它上阵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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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0 |, {+ y: G  ]% G/ m6 z    十四阿哥紧紧抓住弓，喜欢的不得了，高兴道：“多谢四哥！！”

% t& p9 \. o. o, t+ Z+ K3 F/ }    四阿哥送了弓就赶紧出宫了，自从上次皇上罚他们闭门读书后，三个年长的阿哥都发觉可能皇上不想让他们常常进宫？所以现在没事很少进来。

    目送着四阿哥的身影远去，等看不到人了，十四阿哥抱着弓进了里屋，把侍候的人都赶出去，然后狠狠的把弓扔到地上！再重重的踩上好几脚！

    他气喘呼呼的，脸气的通红，眼中含泪。昨晚去见额娘时，看到额娘神色消沉，早上刚进上书房就听说了昨天的事。

    四哥！都是四哥气的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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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C& |! v, d$ U' O* s. U6 W    他不傻，额娘出身不好，从小兄弟之前有些口角就爱带出来，他也没少听闲话。可他从来不在额娘跟前提起。在外面，他也要努力做到最好，出身不好又怎么样？他是阿哥，他能给额娘挣到脸面，让谁也不会再瞧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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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四哥呢？他觉得额娘丢脸了？她生了你！她生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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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9 ^" C  N0 e0 H5 c: P+ u    十四阿哥深吸好几口气，镇定下来后抹掉眼泪，把弓捡起来，用袍子边擦干净上面的脚印。叫来太监挂到他卧室的墙上，道：“四哥给的，我要天天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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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t8 W% v' n  t8 |- O( B    天天看，我要记着把你比下去！

第31章 狮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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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金节后,四阿哥难得的轻松起来。偶尔进宫一次，与太子读一读书,去看看十四。他听说最近十四在上书房和校场都很用功,不但背书解文都远胜同龄的十三,连九阿哥和十阿哥也不是他的对手。

    校场上,谙达让他拉弓五十次,他就要拉一百次。划线移靶让他射二十弓的距离，他偏要射三十弓，还真射到靶子上了,把旁边的九阿哥给气的鼻子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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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7 r2 x& n2 @: i% h    四阿哥倒是觉得与有荣焉。这是他的弟弟,比年长他几岁的九阿哥都强。他特地去看望了十四，看到他送他的牛角弓就挂在他的寝室里。十四认真的说：“我要努力早日用上四哥送我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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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i8 z) ^. s) q* c+ y    他也去永和宫请过安了。德妃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在意那天的事了,待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热三分，冷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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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也让四阿哥松了口气，因为德妃特意提了他给十四阿哥的弓，道：“你弟弟之前跟我提过，我没有应他，难得你给他找了一副，把他乐得什么似的。”

* ~4 q" j% Y. @$ ?7 u# {5 v6 P    四阿哥当时就高兴了，道：“额娘哪里话？他是我亲弟弟，我现在开了府，他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找到，肯定都给他弄来。”

    德妃淡淡说：“不能这么惯着他。你小时候从不乱要东西，想要都是自己努力读书拉弓，让皇上赏你。小十四也该跟你学一学。”

    四阿哥劝道：“他还小呢，何况还有我这个哥哥在。不然要我干什么？”

' U( _' C: f  [8 X1 K+ X8 U% ]    要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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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D- ~9 {    德妃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把话吞回去了。

! v$ {: K3 Z; G% e0 `1 N: Y    四阿哥心里的一块大石放下了，就有心情整些别的了。之前隆科多说要找人一起去打猎，特地请了他和五阿哥。四阿哥想着这是个机会，当时就满口答应，回来后就想要准备些什么。

  @* n# s0 i9 y- m4 r8 c1 |9 G8 }  ~    然后，花园尽头的一个只有两间房的地方突然起了一道围墙，过了几天，里面就传来了狗叫声。李薇扛着肚子去花园散步时听到那小奶狗嫩生生的叫声时，双眼发亮的带头顺着声音找过去。

    站在小院外，赵全保拦下她道：“格格，前面腌臜，奴才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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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X3 P2 m    李薇兴奋的说：“里面好像有狗，你去问问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她在现代的家里就养了一只串串的泰迪。当泰迪买回来的，养到一岁时就看出来好像是泰迪+博美串出来的，不过自己家的狗自己疼，她还是爱得不得了！

    穿过来后，她在李家养过鸟和鱼，甚至还骑过家里阿玛的马，就是没养过狗和猫。因为怕小狗小猫会咬人抓人，给她身上留下伤痕。任她怎么求都没用。

    进宫后就不必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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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q$ g0 e+ E8 P    现在没想到居然在府里听到小狗叫！绝对要摸一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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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 u9 J0 s    赵全保走过去很轻易的敲开门，跟里面的人说了说，就有一个人小心翼翼抱了两只狗出来，跟着赵全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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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E& x" u, z# b) \( \9 j/ a" }    赵全保道：“格格，这狗是四爷养着打猎的，大狗有凶性不敢让格格看，这小狗是里面的母狗刚生下来的。格格摸一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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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v3 y/ S1 i% J9 k/ Z    这两只小狗看起来都像刚满月的样子，一身的奶膘啊。全都不怕生，头转来转去，黑杏仁一样的眼睛机灵极了。它们一只纯黄，一只纯黑，前吻长，耳朵小，看着像土狗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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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l) Q9 K" U( @. y    李薇挨个抱抱，要不是她的肚子大，她都想跟小狗们多玩一会儿。赵全保和玉瓶两人一起盯着，见她抱过了就催着她走。

    回去的路上，李薇依依不舍的老回头看，不停的说那狗多可爱多萌。玉瓶和赵全保担忧的对视一眼，开始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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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3 a2 z; B: Y3 g2 F/ I2 Y    玉瓶说的还是在李家时额娘说的那一套，小狗牙尖嘴利，万一不小心咬到格格留下伤疤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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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6 n9 b8 ]' X; g5 r    李薇没办法像玉瓶说的那么‘敬业’。手上就算真被小狗咬了个小洞，难道四阿哥就会不喜欢她了吗？再说家养狗不会咬家里人的。除非是主人没把狗教好。

    赵全保则是说这狗是四阿哥用来打猎的，每条小狗都有用。今天见到是碰巧，天天来见肯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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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薇每天都要去花园散步，听到小狗的叫声总是忍不住往那边走。狗园的人也想奉承，见她喜欢竟让大狗带着小狗出来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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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算是见到了四阿哥的‘猎犬’。就是这狗不像她想像中的狼犬，而是更像灵缇犬那样细腰长腿。

    中国也有灵缇犬？西洋人带来的？可是看头又不太像。

* P# }. h( d+ U# `4 [    “这是什么狗啊？”她好奇的问，想凑近看。走近更发现这狗很高，脖子上栓着皮套子，皮绳紧紧的拉在狗奴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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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2 Y, Z& [6 S) ~( q$ t0 y1 Q    赵全保紧张的挡在前面，脸都吓白了还不忘回答她：“这是山东细犬，宫里皇上打猎都用这种狗，跑的快，找兔子抓狐狸都能干，叫声还很亮，传的远。”

2 M* q( U1 j  I9 k+ r+ u3 P& r    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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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D& I2 H( c3 K    现代已经失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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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w; J, E6 T# [    李薇尽量凑的近些，伸手想去摸它的头。狗狗头一甩避开她的手，狗奴就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它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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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j% a5 y* ^8 k8 S* A& }    李薇养过狗，知道怎么消除狗狗的不安，她把手伸过去让它闻，赵全保拼命给狗奴使眼色让他把狗拉走。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四阿哥的声音：“趴下！”

. T& e* E+ f, |) Y& {& y' `    本来那狗都凑过来准备舔舔她的手了，舌头都伸出来了，一听这声立刻乖乖趴下了。

    李薇哀怨的回头，不甘的叫了声：“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临幸后宫了？想着还仰头看了看天，估计时间也就才下午四点。

    四阿哥早几天就听苏培盛说了，李格格发现小院了，抱小狗了，天天去。

    他走过来吹了个口哨，狗奴早跪在地上了，那狗听见口哨立刻站起来，摇着尾巴小跑到四阿哥跟前坐下，别提多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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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6 L0 k# _3 S. p6 X) i8 {    四阿哥伸手给它舔，摸摸头奖励它。李薇趁机从头摸到尾，一遍遍摸还感叹：好肥啊！毛好有光泽！

* K% n1 \. l  }2 J- B3 R    四阿哥见她两眼放光的样子，都快弯腰把这狗搂怀里了，幸好她还记得自己有个肚子，后面扶着她的玉瓶也紧张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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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难得看到喜欢这种大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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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i! j7 S7 A% z- m    李薇点头。喜欢！在现代时她最想养的其实是哈士奇啊！无奈家里地方小。

    四阿哥笑了，扶她起来，道：“回头爷给你找一只小点的，让你养。”狗奴赶紧把狗喊了回去，倒退着拉着狗回了狗园。

  A  z$ [" g2 n% g) v6 r    李薇却对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山东细犬有很大兴趣！这肯定是中国流失的犬种吧？她拉着四阿哥的手回到小院，一进屋就求道：“不用，爷让我养这个狗吧？它看起来好灵巧啊！”腰细腿长，走动的时候简直像小鹿一样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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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5 m+ h: z' n    四阿哥摇头，很认真的说：“这狗的天性就是打猎，把它圈在小院里太可怜了。你最多能天天带它去花园转一圈。狗也会伤心的。爷给你找条狮子狗，喜欢什么毛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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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没法商量了。狮子狗也很好，是狗都可爱。

0 O  d; S' C& U* l5 y; \    李薇想起将要拥有一条狗，兴奋劲就更足了，双手拉住四阿哥的手道：“什么毛色都行！爷，你什么时候能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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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笑了，“明天。明天爷就给你抱来。”

    晚上两人就在商量狗来了住哪里，用什么碗吃饭，水碗放哪里，要不要准备个狗屋。李薇坚持狗应该跟主人住一起，晚上可以睡在堂屋，反正那里平常根本不用。

    四阿哥说不行，毕竟是畜生，而且狗认窝，一开始窝的位置变来变去它们会糊涂的，会固执的认为第一个睡觉的地方是窝，不好纠正。最后决定放在西厢。

    还有狗屋，这个李薇可是有研究的，她很权威的说：“狗是狼变的，狼是穴居动物，所以应该给它准备一个黑洞洞可以钻进去的狗屋。”还提起笔画了个她印象中最豪华的尖顶狗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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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2 q2 S# P' d8 ^# e6 F- w( y    这个四阿哥倒是没注意过，宫里养狗不会特别准备狗屋，都是在笼子里，由养狗太监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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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李薇画的狗屋，提笔添上了屋檐，鲤鱼鳞般的屋瓦，屋檐下还添了两笔横梁，还有两级台阶。

    “……这是木头的。”李薇解释道，四阿哥不会以为这真是‘狗屋’吧？它就是木头的，屋顶铺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有台阶？这狗屋要建多大？

; v; C( ]8 `/ X0 J0 I. L! }; y    她扯扯四阿哥的袖子，用手在身前一比，道：“爷，这狗屋就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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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意犹未尽的放下笔，喊苏培盛拿颜料过来，道：“那也不能就光秃秃一个屋子啊。”

    然后他细致的给屋子上了色。屋顶是红瓦，李薇涂黑代表狗洞的地方两侧画了两根红柱子，屋檐上是麒麟镇兽，就是狮子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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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R* G* V& V    最后李薇也跟着添了一笔，在屋顶那里标一个箭头，写上一行小字：‘屋顶可整个取下以便清洁狗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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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  f/ P# L* I7 x  f    四阿哥看着她的字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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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6 S  m8 r2 }: _; |' c" G    李薇看看自己写的，是比他差很多不能比，可也算端正。

    画完这张，四阿哥不满意，另取一张纸重新画了一张，狗屋被画的更威武了，简直像个衙门，门也画出来了，上面还有门神，也是神兽麒麟。两级台阶下画了两个石狮子，四阿哥解释这是用来栓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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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7 E' n, v( Y  w# c/ }8 @' w. p    终于画好了，四阿哥嘱咐苏培盛收起来尽快找人做好，交待狗屋是封底的，为了避免进水，所以是双层底，中间有空隔，免得潮气太重。狗屋里的底层要打磨光滑上漆，免得毛刺扎了狗的足底肉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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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狗屋一做就是半个月。四阿哥非说狗屋不做好，小狗抱来没屋子睡觉，于是延后抱狗。趁这段时间，李薇就带着玉瓶等人给狗狗缝了好几个垫子。

    做宠物垫子李薇是行家，外沿必须高三寸，卧的地方要缝几条线形成个坑，免得狗狗卧在垫子上往下滑卧不住。可她做好后，四阿哥总是先夸，然后交待人重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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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总结，四阿哥的意思大概就是她的理念是新的，就是技术差劲让他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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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o/ l. M+ x9 B7 Y/ V+ z    狗狗终于抱来了，刚满三个月，两只手就能抱住。棕黑色的毛，眼睛不像现代的京巴那么突出那么大，黑色的杏核眼。鼻子嘴也没那么扁，而是向前突出，乍一看真的很像袖珍狮子。嘴一张开，一嘴的小奶牙，可嘴很宽，咬起人来应该也很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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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  X. f! ?7 L4 R    综上，这是一条很漂亮的狗。

7 D. v6 S% Q9 W! q/ i0 V9 }    跟着这条狗来的还有一个养狗太监，今年才十一，叫小喜子。

    四阿哥道：“免得像上次一样，连花都不会养，更不敢让你养狗了。”

    养狗她可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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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骄傲的说：“狗不一样！我养狗肯定不会出事。”她抱住怀里的安静的小狗狗，想着给它起个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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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 S5 b    四阿哥道：“想养狗想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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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想起这个李薇就要叹气，“在家不能养。额娘担心狗会咬我，留下疤就不好了。”那就不能选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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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心道就想是这样，一见狗就走不动路，狗住的屋子睡的垫子样样都想的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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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Q8 o: U7 ]% K    “狗叫什么名呢？”李薇问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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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E6 G2 V! K+ b: g. s    他道：“你想起个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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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狮子吧。”李薇起名一向如此，她在现代的那条狗叫泰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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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刚想点头，想这名字还是很威风的，再一想不对，狮子狗叫狮子？

    “叫百福吧。”他道。

    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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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0 J/ w  W. `    但李薇还是赶紧百福百福的喊起来。

7 M1 ]; D1 K" h5 o. |    晚上，百福睡在了它的狗屋里。因为狗屋做的实在太大，被摆在了院子里。李薇看到那个狗屋觉得那是给哈士奇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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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两人在帐子里聊的就全是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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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E+ m6 L6 G# o    李薇挺好奇四阿哥怎么突然想起养狗了。四阿哥想了想，觉得告诉她也没关系，就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去打猎了。本来出宫前我就想养几只的，刚建府事情太多没顾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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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你要去打猎吗？”李薇眼睛又发亮了。她已经快被关成白痴了，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跟某个产肉的动物很有共同语言。以前在李家还可以去邻居家亲戚家串串门，还能上街转转呢。进宫后就真是在这一亩三分地转了啊。

2 g/ F. x  l/ Q4 Z7 i    建府后地方是大了点，但还是每天见不到一个外人，玉瓶跟她说的都是‘格格今天吃什么啊？’，‘格格，膳房说有新鲜的柿子’，‘格格，今天穿这身衣服好不好？’。要跟她聊会儿天吧，一会儿就转到福晋、宋氏、武氏的身上了。

8 O9 e  w1 p/ i" I( E6 ^    不想提四阿哥后宫的同事吧，玉瓶又不敢跟她说四阿哥的八卦，当然她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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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H8 G( v3 Y( e    总之，她开始觉得自己的时间停止了，每天都像在魔比斯环里一样循环重复。能去外面看看，接触一下别人，她大概就能活过来了。

; j2 [5 `- q& k$ r' I, \: z# U5 d    四阿哥也不说话，就示意她看自己的肚子。她看着肚子也消音了。四阿哥看她沮丧的样子，道：“等孩子生下来了，再带你出去。”

    四阿哥都快成小叮当了，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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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感到四阿哥对她的真爱都是感动，今天却在感动中升起一丝恐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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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4 F/ v/ d, L- V" P    她小心的扶着肚子一挪一挪的凑过去，还是四阿哥看她这样太艰难，主动往她这边靠。她怀孕后，两人就算睡一张床中间也要隔上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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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终于抱在一起——四阿哥半侧身搂着她，她还是平躺抱着他的一条胳膊。一片静谧之中，李薇轻轻的说：“爷，要是能一直跟爷这么好就好了。”

    这种要求倒是……直白过头了。

  j: ?. H# z5 i. h$ K1 p+ G( @    女子要求男人宠爱，一般都是表白自己的心境，只争朝夕，不求长生。可怜可爱才会让男人怜惜，许下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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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1 T' }# ]8 x5 e, L0 Q    所以四阿哥一时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回答，是训斥？是沉默回绝让她自己知错？他想起晋时汝南王司马义有一爱妾姓孙，她就曾做诗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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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y" m5 {. V    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感郎千金意，惭无倾城色。

" p9 v$ x1 L+ [    多么惹人怜爱的女子。四阿哥想如果他是这汝南王，也会怜爱这样的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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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比，李氏的文采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这份直白也让人……为难……

    他叹了口气，把她的头按到怀里，不看她的眼睛。想说两句教训的话，结果出口的却是：“会的，爷会一直待你这般好的。”

第32章 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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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百福以后,李薇再也不喊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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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i9 \9 I6 K" `- S  ~    虽然百福只有三个月大，但好像天生就什么都会。它不用人一遍遍的教去哪里上厕所，每次都很聪明的跳到小喜子给它准备好的小桶上,桶上放着两块木板，它就分开四蹄站稳,然后尿在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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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t. \# ^+ M1 s    而且，虽然是小喜子照顾它的生活起居，屋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可它就是认识李薇和四阿哥。除了他们两人的命令外，不听其他人的话。玉瓶喊过来,它从来不管。而只要李薇一看它,还没叫它的名字,它就颠颠的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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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G8 w! a! e8 o    太聪明了！

5 j2 t4 b: M7 \# ]8 f. A    而且,从来不大声叫。每次都是小声小声的叫，声音嫩的让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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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都快爱死它了，早上一睁眼就喊百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时，百福就在她面前滚绣球玩。去花园散步时也是跟在李薇周围，明明没有教过它跟随，它自己就会了。短粗的小腿跑起来快的像一道闪电，身上的毛让它看起来就像个会滚的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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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也常来看它，有时忙的过不来就喊苏培盛把百福抱过去玩。两人难得为了条狗还商量了下分配时间。早上，李薇没起床时，百福可以去书房陪四阿哥。中午，她睡午觉时，小喜子会把百福抱去书房。晚上两人一起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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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5 t# N* S" ~2 t  |$ p/ F3 n    李薇还发愁过疫苗的问题，不过这个真的做不到啊，清朝去哪里找五联七联？只好安慰自己土狗身强体健，应该问题不大。反正只要不让它见别的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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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的小狗已经开始换牙了，这个牙要一直换到一岁。李薇把以前收集起来没用的碎布全都剪成长条，然后编成淘宝上卖的那种布辫子给百福磨牙。比起她这种废物利用的平民，四阿哥很大手的让膳房把羊蹄、牛蹄、猪骨关节等洗净煮熟风干，然后拿给百福咬着玩。

. b9 \  B8 b7 b7 O8 l/ e    比起布辫子，显然是羊蹄更让百福喜欢好吗？

    李薇只好看着自己编的十几条布辫子被百福冷落，四阿哥准备的各种蹄骨关节被百福天天咬着四处跑，心都要碎了。

    不过百福还是很给主人面子的，她拿着布辫子逗它时，人家还是愿意捧场过来陪她玩一会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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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s( P( Q# w9 k& M    百福，还是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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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d4 }, z4 U. c' k    有了百福，李薇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每天长大的肚子都不觉得沉了，陪百福在花园里玩你扔我捡的游戏能玩一下午。柳嬷嬷一直发愁李格格这个好胃口，怕孩子沉了不好生，可她又不敢像饿宋格格一样饿李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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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0 A% l. Q, Z- ^. T  g4 Y4 P    现在见李薇肯每天多出去站一会儿真是松了口气，她让人带上椅子垫子等物，让李薇在花园中玩累了还可以坐下歇歇接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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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v' ?% v8 A4 w( v    因为百福，侍候它的小喜子也成了小院的新红人。李薇见他人小，看着也瘦弱，最可怜的是这么小的孩子一见人就会堆出满脸的笑，这么会看眼色一定以前没少吃苦。

. b: T* p, s3 O7 ~    所以提醒玉瓶多照顾他，吃的喝的，平常也别觉得他是侍候狗的就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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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J' F2 L4 C4 x    玉瓶也怕赵全保心里不舒服，特意去看他，顺便也是提醒他，虽说小喜子是侍候狗的，可那也是四阿哥亲自送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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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7 O4 X' ^& \. l    赵全保心知肚明，这小喜子恐怕就是送来敲打他的。哪敢有不满？连忙向玉瓶表示会好好教小喜子。他心里也害怕起来，以后格格生了孩子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侍候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日后不知道会落到个什么下场。

    为了这个，他也要努力成为格格的心腹！

    小喜子姓陈，原名是陈溪，李薇听名字就猜是不是他家门前有小溪？后来听他说是他娘怀他的时候老想吃鱼，他爹就总去村头的小溪里掏鱼，等他生下来就起名叫陈溪了。

    至于他父母双全又怎么会小小年纪就沦落到宫里来当太监，提起来肯定也是悲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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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q2 X8 U+ z    小喜子进宫后辗转了两个地方都没混到主子跟前，在猫狗房当差时就很勤勉，知道孝敬上面的大太监，认了爹爹认爷爷，嘴巴甜人也会来事。大太监不免有些疼爱他。四阿哥来看狗，挑来挑去看中了百福，又想找个年纪小的一起跟过去侍候。大太监就把他推出去了。

& V- X* |+ g* A- a    临走前一晚，小喜子侍候大太监泡了脚，捏肩捶背，最后哭着给大太监磕了七八个头。

, I2 g* {  w; @9 n& a, q( k5 z    “爷爷，我出去也不会忘了爷爷。爷爷什么时候想出来了，小喜子去接爷爷，给爷爷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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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9 Y) }5 ?: ~    大太监道：“我在宫里舒服着呢，侍候这群猫奶奶狗爷爷不知道多自在，它们又不会骂人打板子，吃的喝的少了什么也不会嚷嚷……小喜子，你是交了好运了啊。出去好好侍候，别使坏心眼。主子肯用你，你就拿出百倍的心去报答主子。你这奴才当的才有出路。记着爷爷的话，这道理你爷爷琢磨一辈子了，就是……轮不上你爷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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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2 z( |    说着大太监浊泪满腮。他一辈子都在这些畜生中间，久了快以为自己也是个畜生了，给点吃的喝的就乐。年轻时贪这里轻省，没是非。年纪大了悟了，不甘了，晚了。没有主子想使老奴才，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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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6 i& ^0 U$ j. \. a3 t    小喜子进了四阿哥府，只在前院书房让张德胜教训了几句，无非用心当差，好好侍候狗，别乱使小心眼，李主子心软慈善好侍候，等等。然后就抱着百福被领进了小院。

; r- |1 v8 Q% t' ]) o/ {2 z    小院里的日子过得比他想像的好得多。李格格确实好侍候，一见面问了名字年龄就说太瘦了，让玉瓶姐姐每顿多给他些肉吃，还拿了银子赏他，给他做新棉袍。玉瓶等几个姐姐大概都是听格格的，对他都很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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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他担心的反而是他喊哥哥的赵全保。同为太监，他很清楚赵全保肯定不乐意再多一个他来分格格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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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I/ [* |    可既然已经来了，他就必须要在格格这里扎下根。所以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就给赵全保打了洗腿水，给他洗脚捏肩，还跪下发誓他的月钱都给赵全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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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全保皱眉道：“咱们小院里不弄这些。让格格知道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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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R6 C$ G! U8 b& K2 N3 Z4 C    小喜子一听就明白了，连忙道：“哥哥说客气话呢，弟弟以后还有好多事要求着哥哥呢。”回头就拿李薇赏的银子买了个琉璃的鼻烟壶送给赵全保，里面装满上好的鼻烟，见他收了才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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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 X/ C, O( a2 y1 q6 h    秋意渐浓。李薇的肚子有七个月的时候，柳嬷嬷就往上报给大嬷嬷，领着人开始布置产房。因为算着生产的日子大概是在过年前后，可进了七月就危险了，产房那里就提前每天上午烧了炕烘屋子，被褥帐幔也是日日滚煮暴晒，避免有潮湿气回头再让产妇进去了生湿疹。

% m' z+ |4 ?# k9 ?: L$ y    大嬷嬷开了库房拿人参交给柳嬷嬷，若是发动了就立刻切片拿去煮人参汤。内务府那里也报了挑选奶口的事，人选送来还要再让四阿哥和福晋过目。

    李薇被影响的也紧张起来，为了缓解压力就逗百福玩。百福现在长大了些，正在长骨头架子，看着不但瘦了，毛也因为换毛显得不好看了。它还心情不好的躲在狗屋里躲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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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就给它缝了个狗衣服，很简单的小披风式，脖子和肚子那里绳子一系就行了，百福穿着一跑就滑到肚子下面去了，逗得李薇捧着肚子小心翼翼的笑，笑笑停停，停一会儿再接着笑。她现在生怕笑一下孩子就直接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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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太小生孩子好恐怖。她有时觉得要是不知道现代的知识，真像个古代女人大概还会轻松些。现在看柳嬷嬷带人布置的古代产房，就觉得进去生孩子简直就是死刑！没有急救药品，没有输血，没有心电监护。要是孩子到时生不下来，这些人连侧切都不知道！更别提剖腹产了……

8 e0 t3 G. J& O9 t8 y) D    四阿哥最近去福晋那里多些，偶尔中午过来看看李氏。主要是她大着个肚子，让四阿哥觉得很陌生。这几天他发现李氏偶尔会看着产房面露恐惧，为了安慰她，他当晚就在这里留下了。

& q6 z3 @' a' |; }) K2 s2 r% L    结果晚上他发现李氏偷哭。

+ y  g* y: X0 W3 E$ E    李氏偷哭不是小声呜咽，而是根本没有声音的默默流泪。因为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现在都是侧躺。她歪在里面，面朝墙壁，看起来好像睡的很香，但四阿哥在宫里也没少装睡，发现她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还能不知道她是装的？

    悄悄探身一看，就见李氏瞪大眼睛，慢慢放缓呼吸怕他发现，连哽咽抽气都被她用放缓呼吸的方式化解了。然后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枕头都湿了半边。

0 Y6 b% M) e$ u+ {) q2 n" z    四阿哥看她这样哭，先是心惊，不知道她哭了有多长时间了，以前哭估计也没被侍候的丫头发现。然后就是生气，月份这么大了还敢伤心成这样，太伤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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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m+ a5 E2 {# K& U) j  M    他轻轻抚摸她的背，慢慢摸到肩膀把她扳过来，帐子里只看到李氏满脸都是发亮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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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放柔声音：“怎么了？肚子饿了？”他挑了个很差的时机说笑话，本意是想逗逗她。有时人很悲伤，有点笑意就能把伤感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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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氏今天没捧场，她非常认真的说了段话：“胤禛，我要是死了，你让人埋我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的坟头冲着东边？”那是她上辈子家的方向。现在她爸妈跟她差了几百年，不知道在这边死了是不是能穿回去？

& Y- H" F# d+ \* W6 I    四阿哥让李氏这话说的有一瞬间心像掉进了井里，“胡说八道！”他高声骂道。

    外面站着守夜的玉瓶和张德胜都吓了一大跳，张德胜看看门，对玉瓶做出一个敲门的手势，被她摇头拦下。

    再等等。玉瓶做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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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子里，四阿哥沉住气，严肃的看着李薇：“这种话不许乱说！天上的神佛都看着呢！”骂完后，他搂着她，抓住她的手一起放在肚子上，“你舍得孩子？”

0 N  l6 ^& @4 o2 ]9 K    李薇此时觉得自己很没心没肺……孩子没生下来没真实感啊……她现在真不觉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冒生命危险无怨无悔。说实话这要是在现代的家里，她都该抓着妈妈的手说我不要生了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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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就想对四阿哥说我不想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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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理智始终没有放弃她，让她到现在都记得四阿哥不是能完全包容她的人，不是她说什么都不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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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 A; ]; J$ M! t& ~    四阿哥见李氏没什么反应，没忍住在她耳边小声道：“你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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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3 p9 u' [5 K' H    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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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Q7 t1 O6 }: }    这时要是有人对她说死了可以再回现代，李薇觉得她肯定是义无反顾啊。四阿哥是她在古代生活的信心和慰藉，不亚于地狱中的光明，可有机会上天堂呢？尼玛谁还留恋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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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2 q+ b, p; ~! S" C5 @# w: x! l    甚至还不必是天堂，给她个回人间的机会她就对四阿哥喊撒悠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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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是亿万彩票，可要是有人问她要钱还是要命，她肯定是：……要命。

    李薇觉得自己辜负了四阿哥的真爱，要是原版的李氏估计肯定不会像她这样生一个孩子都想逃跑。自我批判加害怕加纠结之间太复杂，她一头扎进四阿哥的怀里。

    嘤嘤嘤……对不起……

    四阿哥听到李氏埋首在他怀里喃喃说对不起，心软之下也不再责备她了，抱着她轻轻拍抚道：“你是年纪小，不懂事才害怕成这样。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日后爷跟你的孩子们长大了，你就该觉得现在的害怕很可笑了。”

    哪里很可笑？一点都不可笑！这孩子生出来敢不孝顺她就XXXX！

3 d. M2 y3 Y" ]$ U" v    四阿哥此时也想到李氏年纪太小，很不懂事，怕她天天胡思乱想就又变成天天来看她，晚上也歇在她这里。发现她偷哭就扳过来劝哄，还拿宋氏来鼓励她，像你宋姐姐就生的很顺利。

    可他发现他这么劝后，李氏总是悄悄瞪他。又吃醋。四阿哥没办法，开始拿福晋那里的小格格当例子，他也是三五天见一次小格格，就跟李氏说小格格多可爱，小手小脚小鼻子小嘴，会看人会吐泡泡，最近正在学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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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说起小格格她听的很认真，四阿哥就整天说小格格这好那好。
+ B* N$ Q  j4 f) w+ o" d2 y) k8 b% N
; z+ G- Y3 G% `$ W( G    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刚好内务府把奶娘选好了，福晋看过后送来给他看，他就拿去给李氏看。选奶娘首先是家世是否清白，生过几个孩子，活了几个，孩子现在养的都好不好，再看八字属相有没有相冲的地方，人是不是面目清秀等等。

    谁知他拿给李氏后，李氏瞄了一眼人选名单就看他，闪着眼睛就是有话要说。

    四阿哥放下名单：“怎么了？”

7 f$ z1 o; g9 q( ]9 T' ^    “……我想自己喂。”李氏低头拉着他的手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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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p8 t% M& z- v: j  q    “胡闹！”四阿哥皱眉道：“你是主子，怎么能自己喂！”想起宋氏，马上添了句：“宋氏的小格格是体弱！”然后就瞪着她，看她敢不敢咒自己孩子一落地也体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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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2 F$ f2 v$ X    李薇当然不会，可最近大概是怀孩子怀的脑袋变笨了，她说：“孩子喝我的奶才跟我亲呢！”跟四阿哥怒瞪的双眼一对，又赶紧低下头：“……我要喂嘛，让我喂。”

% T8 N5 O. z! e# L: a    四阿哥看着被她两只手抓住的自己的手，她的小爪子紧张的抓住他，跟他的手指纠来缠去，都快打成结了。

$ C9 x, g/ Q: n    这么害怕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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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长出一口气，这个李氏！大毛病从来没有，小问题层出不穷！

    他坐下搂住她，看着那个已经大的有些吓人的肚子，道：“奶娘还是要选。”然后看着李氏想反驳的样子，竖起手指放在她的嘴上，说：“晚上你没办法喂，白天你喂，晚上让奶娘喂。”

* [4 i$ J+ i5 d% N7 ~! S    于是，李氏就春暖花开的笑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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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看着她，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道：“这回如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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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笑盈盈的歪到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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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5 y) O7 E* C7 D4 ^7 _    他搂着这么个大宝贝，窗外秋风萧瑟，他却觉得屋里春意融融。

/ J5 ^0 S  H5 x" _    一个月后，李氏生了个小格格。

第33章 生了一天

    李薇生孩子很不会挑日子。

9 A/ G, O/ y" h+ V: S9 ~    正好是新年大宴的那段时间,就跟去年一样，四阿哥和福晋每天都要去宫里领宴。去年是大嬷嬷和李薇（挂名）管事，今年出宫建府了,内外院都有明确的章程，所以是宋格格总领（挂名）,内院四位嬷嬷和外院苏培盛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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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早起方便，四阿哥已经搬回前院书房了。

4 y% ], h+ Q) F% b/ c5 H' {; K    李薇没了人管，肚子又确实大的让她无法忽视,干脆发挥阿Q精神,呵呵……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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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6 i* N2 x4 b. D- o    反正又不能真的不生。

    她除了每天让柳嬷嬷摸摸肚子确定胎位,就是逗逗百福,看它滚绣球。上次她给百福缝的那个狗衣让四阿哥看见后，重新让绣娘们做了几套，小喜子天天给百福换一件。最近过年，穿的就都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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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 f: d/ K  f    穿红衣的百福滚着红绸绿线的绣球，眼一花都会分不清哪个是绣球哪个是狗。

    这天早上，四阿哥和福晋都走了。李薇刚醒来就在床上摸着肚子沉吟半天，对玉瓶说了句让她当场摔了手上东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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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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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y+ v; h0 T1 J9 T+ [    玉瓶腿都让她吓软了，眼瞪的像铜铃那么大。这时也不敢喊，颤着声对也傻在屋里的玉烟说：“快、快去喊柳嬷嬷，让接生嬷嬷快来。”

$ ~, f/ x. N  A! t4 I    柳嬷嬷起的早，最近府里两位主子都不在，她侍候的这位又是个靠不住的，所以睡觉都是竖着耳朵生怕那边屋里喊人听不见。一听到玉烟急匆匆的脚步声，柳嬷嬷就一个箭步冲出来，两人刚好撞个对脸。

    “是不是主子有事？”柳嬷嬷边问边快步往主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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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D- p- h' [3 [7 f( U    玉烟脸都吓白了，昨天晚上是她守夜啊！她抖着道：“嬷嬷，格格说肚子疼。”话音刚落，柳嬷嬷已经小跑着冲进主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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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李薇倒抽着冷气哼哼：“又疼了……又开始疼了……”

    柳嬷嬷摸了摸肚子，脱了她的裤子看，怎么算这时间都不太对，她道：“格格，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4 l$ B9 P; [2 H/ T: ?    “不知道啊，我睡着了。”李薇还在抽冷气，真是一呼吸就疼啊。

    能把阵疼睡过去，这位主子简直了！！

% ]; r# n2 C$ t. t$ p) l    柳嬷嬷都无话可说了，让人赶紧去烧产房的炕。幸好这产房是每天都要烧次炕烘烘的，不然寒气一时半刻可散不了。就算现在烧上了，也要停半个时辰才能进去。

    小院里乱糟糟的，玉水正和张德胜把产房的炕烧上。这边李薇刚醒就喊疼，赵全保就跑去找张德胜了。怎么说也是前院膳房比较近，要个热水熬个参汤更方便。张德胜一听就带着人来了，经过宋格格那件事他们都知道产房不能烧炕也不能点火盆，要在李格格进去前把屋子给烘暖和喽。不然她在里面生七八个时辰再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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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房的炕很快烧热了，新的铺盖被褥帐子也换上了，接生嬷嬷和大嬷嬷一起来的，看到产房烘的差不多了就让把炕熄了，免得人进去再一使劲哭叫热过头。火盆也要拿出去，开窗散散炭气后，柳嬷嬷和玉瓶架着李薇出来进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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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L2 M* c, W5 t    进去躺下，脱了裤子，腿上搭条夹被，嘴里被塞了块软木，全副武装后，李薇觉得自己基本已经不像人了，柳嬷嬷还坐在旁边说：“格格，你要开始攒着劲了，一会儿疼起来别大声叫，运着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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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现在你们连生孩子时怎么呼吸还没发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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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0 l6 `( h( L, e8 K- i6 Q    李薇就记得以前看电视节目说特别的呼吸法可以减轻产妇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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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呼吸法！！

    都有内功有太极拳了！怎么不发明个呼吸法呢！！

    前院，留下看家的苏培盛上了马往宫里奔去。幸好他有腰牌，以往跟着四阿哥进来也刷了不少存在感，进去并没人为难。就是进去才知道四阿哥此时正在大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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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0 `) q8 L9 L" z' |    苏培盛驴拉磨似的在外面转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四阿哥了，他不动声色的挤到四阿哥的席位前，把原来跟着侍候的人给替了。

    四阿哥看到他目露询问，他提着壶过去倒了杯酒，伏在四阿哥耳边小声说：“李主子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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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J: ?, h    听到这个，四阿哥手中的酒杯倒是没晃，就是有半刻忘了喝。等他缓过神来，对苏培盛道：“回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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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应下，又问：“要不要去永和宫……”通知福晋？

    四阿哥仔细想了想，认为府里有大嬷嬷她们，福晋回去也不顶什么用，何况过年这么关键的时候，让福晋为个格格生孩子就回去太显眼。对李氏也不好。

% D! p5 c, q- q, _0 W* {! z  X* y! {7 L    再说，一件事最忌讳有两个主管。没福晋大嬷嬷一个人都能做主，有福晋大嬷嬷还要事事都报给福晋，福晋再仔细参详，再商量，再回给大嬷嬷，这一来一回就容易误事，互相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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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3 L4 P! i( v    他摇头道：“不必，宫里的事要紧。就说爷全托给大嬷嬷了。”

    苏培盛替大嬷嬷叫苦，扭头回府了。

    剩下的宴会四阿哥一直在走神，端着杯子跟人敬酒闲话时心中却在算李氏这是怀了几个月？算了几次都是不到九个月。八个半月。然后就是生气，宋氏都知道挺过新年大宴等人都在家了再生，她怎么就专挑这不方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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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8 }8 X8 Y$ V8 B  Q    这种日子也不好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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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急越慌，太医没办法叫，城里的医馆里是有大夫的。苏培盛应该不至于连这个都想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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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想着刚才忘了交待一声，一边想现在叫人回去传信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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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R( Z1 B4 d; C3 x    找了个空，他对在身边侍候的张保道：“回去告诉苏培盛，别叫太医，去城内喊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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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d6 ^, a  H) k: Y    张保小声应了。看他走了，四阿哥算是放了一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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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_4 r/ Y, E) |    张保年纪虽小，也是从宫里跟着侍候过来的。他从内务府出来侍候的第一个主子就是四阿哥，算是嫡系中的嫡系。别看苏培盛挺信重他的徒弟张德胜，可在四阿哥眼里，张德胜只是给苏培盛打杂的，压根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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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Y. H4 m  b& h$ l. N% X    所以，张保就没直接回四阿哥府。他出了宫就直奔前门大街，挑最繁华的路段最大的医馆药局，进去问清哪个是专治小儿妇科的，提上药箱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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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两人一马带着大夫回府，从大门直奔后院时，苏培盛也在发愁请太医的事，正跟大嬷嬷商量着。大嬷嬷道：“现在格格的情形好着呢，再说现在正是过年的喜庆时候，太医那边不是那么好叫的。”

    苏培盛论年纪还是不如大嬷嬷，他跟四阿哥是一辈的人，这时已经有些把不住了，愁道：“总要备一个。”

" l- Z  i  p5 E! x2 u, l    大嬷嬷沉吟道：“……太医就算了，倒是街上的大夫可以叫两个好的过来先用着。”

9 R/ h+ `3 _# E1 `8 p6 R: d    “街上的……能行？”苏培盛有些信不过外面的大夫。主要是四阿哥看重李格格，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苏培盛不敢不慎重。

    正说着，张保满身大汗的带着大夫进来了，站定后气都没喘均就道：“这是阿哥让我送回来的，阿哥说现在过年不让叫太医，就用外面的大夫。”话说完，他还要赶紧回去，抹把汗茶都没喝就走了。

+ p1 H9 i" v4 n+ d, g/ ^4 `    有了这句话，苏培盛也没二话，赶紧再叫人去外面多请几个，保险。大嬷嬷让人领着这个大夫去问清家世来历姓名等，再换身衣服进去切脉。

) O& k  c1 H/ B0 u# g7 o/ i4 t: Z    四阿哥见到张保回来，得知大夫他是直接请了送回府的，赞赏的点了下头，又听说李氏现在还好，心也定了，想着说不定等他回去的时候还没生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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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d% ~0 a0 d# o    谁知，四阿哥和福晋踏着暮色刚进府，那边报了喜信，母女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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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m4 S( C& z: H1 H3 C8 f    庄嬷嬷和柳嬷嬷一起进正院给四阿哥和福晋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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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五斤一两，眉毛眼睛都清秀的很呢！李格格也好，生完还很有精神。现在那边正收拾着。”庄嬷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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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2 j) F6 e4 B    柳嬷嬷就更诙谐些，她也是从宫里跟过来了，不比庄嬷嬷是开府后才分来，见四阿哥时还有些放不开。她就笑道：“李格格生的顺当极了，参汤、大夫都没用上呢。”

: G0 ]& ~- B6 d9 a3 Q- r3 T    四阿哥听着就笑了，福晋也笑道：“李氏是个有福的。你们好好照看李格格和二格格。”

    等两人退下，四阿哥就站起来道：“我去书房，你也不必急着去看李氏，明天叫你的嬷嬷去一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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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K: w' u. A0 ~4 W" ~- H    福晋道：“爷放心，我都理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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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p% \. p5 U% Q( g    四阿哥去了书房，先是装模作样的逗了会儿百福。那边一热闹起来，苏培盛就让小喜子带着狗先到这边来，省得碍事。

# A, L$ }5 H/ n; E# j    百福把绣球叼过来往他手上放，五回里有三四回他都走神没注意。

    估着时间差不多了，那边该收拾好了，就直奔小院去。

    小院里，李薇正在一边让人喂着她，一边抱着孩子喂奶。怀孩子时她补的胖了三圈，个头也蹿了有三寸多，可好像没补着孩子，全补她身上了，孩子生下来并不算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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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8 j- A3 y. e1 h4 e    她的奶开的好，两天前就开始淌乳|汁，今天刚生完她饿的觉得自己都快成纸片了，奶也喷出来了。

    “祖宗！”李薇抱着小宝宝喂她，生完后她居然一点心事都没有了！像是甩掉了五十斤肉，整个人都轻松了。

2 Z+ _' X1 f. J+ O! d6 q, P    玉瓶正一勺勺的喂她红糖水泡鸡蛋糕，这糕也是她要吃的，膳房是不会做烤鸡蛋糕的，但人家还真做出来了她形容的‘口感松软，有蜂窝状小洞洞’的黄色鸡蛋糕。刚生完她就喊：“快饿死我了，用红糖水泡鸡蛋糕，这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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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吃了七八块拳头那么大的鸡蛋糕，终于缓着这股饿劲了，孩子也喝饱奶抱下去了。四阿哥此时刚好进来，正撞上奶娘抱小格格出去，他凑近看看这挤着眼睛浑身红通通的小家伙，觉得这皮子嫩的他都不敢碰。

! t( V' O- c" W" ~5 U5 ~# |    看了半天，四阿哥交待奶娘要小心照看，小格格出一点事她全家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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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8 V( y" G4 n, N% c1 X    威胁完人家专业人士，他走到屏风前隔着屏风，道：“辛苦你了。小格格很好。”

    李薇看自己辛辛苦苦生了他的孩子，换来的就是他隔着屏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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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2 |& j' e/ q  h    这算什么？

; j& ]2 s% V* J* q( g  [    一委屈，大概感情上还很充沛脑子还没调试到‘清醒’这一档的李薇嘴一扁，哭了。正侍候她的玉瓶惊讶的喊了声：“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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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一听话音不对，直接绕过屏风进来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看她脸色红润，就是一脸委屈的掉金豆子。

8 g, @' |1 h7 T9 u% ~% Y) A0 L    最近真是越来越爱撒娇了。

    一面觉得是不是最近太宠她了，一面走过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屋里已经熏过香，她也梳过头换过衣服，看着并不邋遢。只是远看觉得她面色红润，近看才看到一脸的憔悴和虚弱，脸上的红反倒显得很不自然，让人担忧。

    他摸摸她的脸，虽然没摸到胭脂，却觉得脸上有些烫过头了，试试额头也很烫，这下着急了，道：“叫大夫进来。”

& b; V) J6 I1 j6 I    玉瓶赶紧道：“大夫都让回去了。”

    “胡闹！”四阿哥怒道，“去叫回来！这几天就住在府里！”然后训玉瓶，“没发现你主子发烫了？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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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w$ ]5 N, ~  ?    玉瓶连滚带爬的扑出去喊赵全保，赶紧去追大夫！

4 w, T# A1 `6 Z5 C    李薇摸摸脸，是有些烫，但她觉得自己很轻松，所以应该是正常的，就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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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下。”四阿哥扶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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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要的馄饨还没吃呢！”吃过鸡蛋糕后她特意点的！点明说虾仁要整个的！

    还记着吃的，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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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4 G( [1 Y    四阿哥摸着她的手，也很烫。想起伸到被子里摸床褥，才发现原来又烧起了炕，可能是怕生完再着凉。这才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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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6 e) Q+ y& d+ v    “怎么这么早就生了？”四阿哥还是埋怨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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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却很高兴，生完真的放下一块大石啊。

* w# F6 i; v4 b    “没事，足月生孩子就更大了，现在她小呢，一下子就生出来了。”她双手在那里比划着大娃娃和小娃娃，表示太大生起来是多么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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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i' A- ]: s# U    四阿哥看她实在很乐，脸上一直挂着笑，可精神却越来越懒，眼皮子都快粘一块了。可她还是死撑着等到馄饨上来，鸡汤下的，馄饨照她说的里面有整个的虾仁。此时的虾可贵重的很，北边已经没了，只有南边才有。这是新年前刚供上来分到四阿哥府的。

    四阿哥知道她喜欢，特地发话全留下来精心养着，她要吃时就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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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虾肉馄饨下肚，李薇终于没心事的入睡了。等她睡了，四阿哥才去了隔壁看小格格。因为她要喂奶，小格格也没出屋，就在一道墙那头的小隔间里。

    小格格包在襁褓里，四阿哥伏下身盯着她的小脸看个没完，小格格扭一扭，他就猜她是不是包的不舒服，他解开襁褓，本想仔细看看摸摸是不是哪里硌着她了，却看到了她的手指。她的十根手指，指甲长全的只有六个，还有四个的指甲全都只长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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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h; [! X    他的脸上顿时风云变色，跪在地上的奶娘瞄到他的神色，抖着声音小声道：“格格这是生的早了，在娘胎里长足就不会这样。到满月就能长好了。”

    四阿哥再轻手轻脚的原样给她包好，转身沉声道：“小格格少一根头发，爷要你一家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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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2 |8 H2 [3 d" Q3 q9 X    回到书房，四阿哥叫来苏培盛，道：“李氏生产前后的事，细查。”

    宋氏瘦成一骨头也是九个多月的时候生的，李氏养的那么好，孩子生下来身体也不错，怎么就生的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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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早在李薇这边一叫疼说要生，那边就把小院前后都给围了，最近两个月小院里进出的人员，物品清单也拿到手了。李薇在屋里生着，大嬷嬷和他就盯着单子从头到尾的查啊，人也挨个轮流都盘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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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就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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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H/ W/ V. G7 x; S9 z    可现在跟四阿哥这么说，大概只会得一脚。

  T" K/ _: n6 j/ Y6 Q    苏培盛就为难了，一边应着一边退出来，转头去找大嬷嬷商量。大嬷嬷一听，立刻推的叫一个干净，什么这都是阿哥爷交给你的差事，咱们怎么好插手？什么如今格格刚生完，事还多着呢，咱们这都忙不过来，就不指手划脚了。

    拖到晚上，苏培盛只好拿‘没有问题’这个答案去报给四阿哥了，果不其然被赏了一脚，苏培盛硬顶着让四阿哥踢实在了，然后趴倒，磕头道：“绝不敢欺瞒主子！奴才也提着心，李主子有了身孕，吃的用的，奴才和大嬷嬷天天盯着。这次也是李主子一发动，奴才和大嬷嬷就把小院围了，连两个月前的进出都查遍了，真的……真的……”没问题啊。

* X' X( C8 |5 i- f" O" n/ Y7 A/ p$ V    四阿哥让他滚到外面去跪着，再叫大嬷嬷来问。

    大嬷嬷自然是不同的，她的话也能让他听进去。大嬷嬷道：“主子别嫌老奴以老卖老，奴才在宫里看的多了。李格格得主子的宠爱，人人都盯着她。奴才身在后院，不说把两只眼睛都放在她身上，至少也有一只是盯着她的。这次的事，估计真是个意外。可能是李格格运气好，要养到足月再生，孩子只怕还要再重两、三斤，那时就更艰难了，哪有今天的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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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听到耳里，疑心就消了一半。一月前太子那里也得了个小格格，没几天就没了。因身在宫里不好查问，太子也是难过了几天就强打精神准备过年。

    当时四阿哥就想，若是在自己府里，必定不会让孩子出这样的事。连问一问，查一查都不行？关起门来，他就是唯一的主子。在自己的地盘还有什么不行的？

    宋氏在宫里还能平安生产，李氏在宫外反倒无声无息的早产。

    想到这个，就让四阿哥怒发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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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 `- G    “我信嬷嬷。”四阿哥平静道，“既然嬷嬷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大嬷嬷心里一沉，跪了下来。

    四阿哥：“既然能平安生下来，那就能平安长大。我把二格格交给嬷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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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u& R8 r; X9 l    大嬷嬷只觉头顶一座泰山压下来，整个人都快被这个噩耗打的没气了。我的阿哥爷啊！谁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一个小娃娃能平安长大？她又不是神仙？

    可此时也只能一脸忠心的表示没问题交给我，退出来后就发愁了。只好一回去就喊来庄嬷嬷，两人亲自去小院把里里外外，连廊下的花，笼中的鸟，缸里的鱼都查了个遍，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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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完，大嬷嬷道：“以后每天都要来一次，要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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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点头：“给主子办事，哪敢说辛苦？”升职的机会来了好吗？庄嬷嬷激动的简直像喝了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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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F2 T* P# [. n2 ^- c. h    她就盼着哪个不长眼的真害了李格格，那……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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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4 A  S# ]) p& P- F8 ^' W% r    看着庄嬷嬷一脸的踌躇满志，大嬷嬷放心了，多来几个这样的，李格格这里肯定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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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们被留下来住了十天，此时小格格已经睁开眼睛，李薇也排干净恶露，天天鸡汤鱼汤猪蹄汤补的越来越白嫩肥美，现在喂奶她都要巴住乳|房，怕太大闷住女儿的口鼻。

    这天，柳嬷嬷给她按摩肚子时，李薇一边感叹这古代还有产妇按摩，收肚子的？一边疼的呲牙裂嘴，喊的比生女儿那天还惨。

/ S# A  w8 E7 W    四阿哥刚好来看她，在小院外听到这声音时赶紧进来，就见大嬷嬷就守在门外才松了口气。叫到旁边屋里一问，大嬷嬷道：“这也是柳嬷嬷的拿手活，让她这么按按，恢复的快些。我认识的嬷嬷里也就她会这一手，也不肯教给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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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放心了，再听这惨叫就觉得刺耳，李氏太不矜持，对侍候在一旁的玉水道：“去让你主子喊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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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水去说了，李薇一听四阿哥来了，委屈劲上来又想哭，可觉得自己最近这泪点也太低了，今天听说他让自己叫小点声就又难过了。这不行，总撒娇四阿哥肯定会烦。她就憋着，一边抽抽一边喊，都是刚疼了忍不住叫了，叫一半想起来又刹住。

    四阿哥在隔壁听得更别扭了，这叫一半憋住还不如全叫出来呢，好像他多委屈她似的。

! J6 F6 h( V4 R6 `; j    他一过去，就看李薇疼的脸惨白，双手紧紧抓住帐幔，整个人都快贴到墙上了，玉瓶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躲，柳嬷嬷看着手慢，可按的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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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q! a' w8 d- T9 x5 _+ D    简直是酷刑现场。

    再说一看到他，李氏的眼泪就下来了，嘴扁着扑簌簌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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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3 G$ g( o) q/ X( B    四阿哥坐过去，搂着她，示意柳嬷嬷继续按。这个既然对她好就行，足足按了一刻才停下。柳嬷嬷从四阿哥进来后也是脸白了，额上出了一层汗。按完赶紧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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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走了，四阿哥把手放在她的肚皮上，她都吓的手一放上去，肚皮就抖，牙还打战。

    “不揉，不揉。”四阿哥哄着，手在她肚子上轻轻的放着，“哭吧，想哭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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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哭就痛好吗？肚子一用力就痛好吗？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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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6 Q5 B& N4 L( v: I& X4 z    于是她就咬住嘴眼泪不停下滑。

    四阿哥心道，李氏最大的天分就是撒娇，委屈时，不说话时，哪怕她低头不看人都像是在撒娇。

6 }$ b5 B$ @" D) d" Y3 T; ~    要不是指给了他，撩了牌子聘到一般人家也养不起她，这种性子只能让人收藏在屋里，天天惯着顺着。

    想到此，四阿哥把她的头往怀里一按，因为他被逗笑了。感到李氏趴在他胸前还在掉泪，他噗哧一下没忍住笑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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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1 Q  ~; g( P: o    怎么就这么娇呢？

    李薇发现了！他好残忍！她这么痛他还笑！

$ `6 w9 Q( N/ j0 ~$ P/ j( o5 G    她用力想推开他，可又痛又哭早没力气了，四阿哥抱住，脸上还带着笑意，见她挂着满脸泪就替她抹了一把，很没良心的问：“还哭不哭？”

+ w. M( j0 L; V2 w2 _    李薇气壮怂人胆，很没底气的说了句：“……哭。”

    “那接着哭吧，啊。”四阿哥配合的道，还从袖子里抽出个手帕塞她手里。

    嘤嘤嘤~~哭不下去了！！

5 F$ x0 Q5 ]/ T# L8 a% T1 A    哭意一散，李薇自己都觉得自己刚才哭的很没道理。刚生完孩子都是这么感情充沛吗？说哭就哭，就笑就笑？

    她靠在四阿哥怀里还在抽抽。

    四阿哥抚摸着她的肩想着心事，屋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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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玉瓶等人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此时才敢悄悄往里瞄一眼，见两人靠在一起气氛很好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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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L6 e5 Y, g% y! o( F    柳嬷嬷一直到现在才放心道：“我的祖宗啊，可算是能回去歇歇了。”玉瓶好声好气的送到门口，柳嬷嬷道：“没事，我也是侍候人侍候了一辈子的，什么没见过？主子们都是明理的，不会跟咱们这些小人计较。”

    玉瓶还是塞给她了十两银子才送她出去。格格虽然受宠，可这些小人物却都得罪不起啊。

7 K5 I! z8 |0 r3 I    第二天宫里得了消息，这个孩子出来的时机很巧，大过年的报上去说四阿哥府添了个小格格，虽然没有赏，但德妃那里知道后夸了句‘是个有福的孩子’，四阿哥再进宫就有兄弟敬酒说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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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也特地在他敬酒时提了一句，道：“孩子刚落地，不敢惊动，也不敢赏。皇阿玛和皇玛嬷都是很高兴的，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替你高兴。好好养，等她大了我给她添妆！”

' [, [1 j3 o/ x2 X, J. p    前段日子刚夭折了个格格的太子跟四阿哥喝了三杯才放他走，差点连名字都帮四阿哥取了。

    四阿哥跑的很快，心想你不是连孩子都想替我养吧？幸好没让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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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 @$ ^; h1 f5 A6 T    PS：太子的二格格是康熙33年挂的，文中需要改到了今年（34年）

第34章 四爷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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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b' G2 a1 f% o# ]# m2 o5 N    月子后的李薇最大的问题就是：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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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显然除了她之外，柳嬷嬷、玉瓶,包括四阿哥都不认为她胖。柳嬷嬷说：“格格这样才是贵人呢。”

    玉瓶道：“格格这样叫富态。”还小声说,“您不用担心，你天生骨头架子就小。宫里的娘娘都是大骨头架子,您看宜妃,她才叫那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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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宫了胆儿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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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T/ |! q1 L2 Y; u* F    李薇惊讶的看着敢编排宫妃的玉瓶,用眼神表示‘我很佩服你’。然后：“我没见过宜妃啊。”事实上著名的四妃都没见过,连四阿哥的亲娘德妃都没见过。说起来也是在宫里住过两年的,真丢人啊。

    好像去一个景区没逛著名景点就在外围转转就出来了。

4 h' ?7 c$ E" \2 K% e3 k    玉瓶一噎，道：“反正您不需要饿自己。柳嬷嬷不是说吗？再等两个月等肚子缩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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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1 _  Y9 ]3 d7 _$ X    她只好去征求四阿哥的意见。

    四阿哥听她说起才仔细打量她几眼,点头道：“是比以前有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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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评价好像也不是贬义的。

    对他当然不能太直白，要委婉。她就试探的说：“那你喜欢吗？要不要我再瘦一点点？”说着把他的手拉到腰上……现在这都不叫腰，提起来就是满脸泪。

    四阿哥的手放在她腰后痒痒肉上,突然迅速的抓了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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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d) }& o6 n" \: C! F7 B$ Z    “啊……！”她瞬间尖叫着弓成了一只虾躲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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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S3 T- P3 {- Z! L9 D0 H    被他抓回来，他说了句‘喜欢……’还有其他什么的没听清，然后就被他和谐了。和谐的过程很和谐，四阿哥充分表现出对她这一身肉的满意，压在她身上时还喜欢摇一摇，然后很j□j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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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知道你很满意。

    李薇就被他闹的很羞很羞。

    两只在哺乳期的胸也很受欢迎，搞得最后床上最多的是奶汁。简直是羞耻PLAY。李薇有种三观要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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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一夜，李薇重新建立了对身材的自信心。这不叫肥，这叫丰满。

6 i4 I% k  H& w. F) m' v    转眼就到了早春。宋氏的大格格满周岁，李薇的二格格满月。真是喜事连连啊。

    连福晋都觉得自己好运气，两个格格先她一步有孕，然后生下来的却都是格格。这大概就是老天保佑了。去小佛堂上香供佛经时，她忍不住祈求，如果上苍有灵，让她能一举得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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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也有类似的感觉。宋氏不必说，李氏却是他心头好，这两人接连有孕又都生下格格……难道阿哥真要托生在福晋的肚子里？

. G2 E* \5 T- q5 Y+ B    出于这个想法，四阿哥开始常常去福晋的正院了。后院里开始流传起福晋专宠的话来。

    其他人如何想不知道，李薇是直庆幸。短时间内，她可不想再怀孕生孩子了。就像柳嬷嬷说的，两个月后她的肚子就差不多收回来了。可变大的屁股和胸却没变回来。这身材太劲暴了。她又不打算走肉|欲|色|情路线，于是决定最近几个月少出现，尽量躲着四阿哥，必要时候可以吃羊肉。

$ U. B3 l& J0 {: z1 i' ~2 [    幸好，不等她祭出羊肉，四阿哥就开始往福晋那里跑了。酸是要酸一下的，不酸就不正常了。但酸完还是庆幸占上风啊。顺便猜测四阿哥是不是也愧疚了？两个格格都生过了，福晋还没怀呢。

0 C  A$ g" m* r) F    四阿哥和福晋好了，两人商量起事情来就方便了。在提到两个格格一个周岁一个满月后，四阿哥说放到一起请客好了，省得还要让客人们来两回，略费事。

    这一天也很快撸过了，因为李薇没机会去看现场，只是打扮好女儿送出去，一会儿再由四阿哥送回来。

    从此两个格格排了序齿，称大格格和二格格。名字暂时先省了，照四阿哥的意思，大格格生下来就体弱，二格格是早产，都要延后取名，出嫁时再说吧。

1 ^+ T1 ^# d& h    四阿哥给二格格送的是个硕大无比的金锁，李薇掂了掂，足有七八两。这当然不是让戴在身上的，而是挂在孩子的悠车上。四阿哥的意思是金子重，能替孩子压住命。

    好像古代人认为小孩子容易夭折是命轻，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似的。李薇看着女儿也很担心，这里可没有现代那么多疫苗，小孩子确实很容易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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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想起以前的妈妈告诉过她，说小孩子从小接触宠物能提高免疫力。说她小时候特别容易发烧，后来妈妈养了两只兔子给她。那时还不兴宠物免，就是两只菜兔。还晒了很多小时候她和兔子一起拍的照片给她看，她站在兔子身边看着跟兔子差不多大。

    她都不记得以前家里养过兔子这种萌物！！

    后来据妈妈说，她就很少发烧了。而兔子是送人了，应该是祭五脏庙了。

    总之，在没有疫苗等现代医学手段的前提下，这也是一个办法，而且是曾由她亲自实践过的（虽然本人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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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薇发愁要怎么瞒过四阿哥让百福和小格格多接触时，四阿哥去出差了。

    去年黄河发大水，从河南到山东一路都遭了灾，皇上也是下旨抚赈，又是免税赋又是自己减膳，一众大臣也跟着做，众志成城把这灾给熬过去了。现在总要去看看这灾区都怎么样了？官府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用了几成修黄河？灾区的田都复耕了没有？流民回流几成？

    这些皇上都打算让四阿哥去看一看，保守估计他这一去至少是一年，多了一年半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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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w: l, K4 ^    皇上和太子商量的时候，在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个人选之间纠结。三阿哥年长，已经有了嫡子，可人比较好空谈，对文人的好感太重，怕派他去再让人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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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7 B' L1 y0 Z2 P  t    四阿哥务实，就是年纪小些，再加上目前府里只有两个格格，还没儿子。

* |" Z$ y: ?2 J7 O    最后还是定下了四阿哥，毕竟这次去不是表面功夫，不是办实事的去了也白去。随行官员一一选定，然后把四阿哥叫到宫里下了旨。皇上拉着四阿哥先是勉励，再是打击，让他跟着诸位大人出去要多听少说，还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给他派了二十个侍卫和五百护军，早去早回。

4 ~1 Q; a+ a. Q3 I* o) R    之后太子又拉走交待。太子比较实在，不说虚的，先把从户部、吏部调来的河南上到一方巡府，下到一县父母各级官吏的履历和近年各地免税赋的总额，拨去的粮款等一总全搬给四阿哥，道在这些文书四阿哥不能带走看，最近几天就早点来晚点走吧，拼着在出发前能看个囫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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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a' c& S4 j" S6 N; [& J    四阿哥就长在了太子这里。凌晨刚开宫门就进来，晚上要下千两关宫门再走，要不是太子这里有女眷住不开，他都愿意住下开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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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行官员中也有前来找四阿哥混脸熟的，虽然有阿哥不得结交外官的说法，但打着公务的招牌也无人在这时跳出来唱反调。四阿哥趁机结交了几个经年老吏，虽然不好把他们要回自己府里当个幕宾，也求他们介绍几个相熟的，四阿哥府虚位以待。

    出京前，四阿哥已经对此行的大致情况了然于胸。

    皇上的嘱托，太子的叮咛，他都做到了心中有数。他这次去的主要任务不是抓贪官，可以说各级府衙小贪无妨，只要把事情办好就行。比如境内无流民啊，田地的复耕有七八成能应付来年啊，黄河沿岸不至于说都是空村空屋，百姓能吃个三成饱，不至于卖儿卖女来活命他就知足了。

3 N8 x# k# b6 V2 F+ P& p  l    条件放的如此之低，四阿哥觉得这趟出去还是应该很顺利的。官员们再贪腐，也该知道当面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把百姓都逼死了，他们这官也当不下去嘛。

: W$ d4 J4 I4 \  F    比起四阿哥的美好心愿，四阿哥府里就是另一种情形了。

    福晋首先觉得太不凑巧。最近她和四阿哥的关系好着呢，正想趁热打铁怀个孩子，谁知就要出去一年多。可四阿哥正是年轻打拼的时候，现在又不是在草原上，阿哥们除了一个大阿哥外就没有领兵的。不打仗去哪里刷功劳？没功劳怎么挣爵位？

; t- V1 H* T, r# L4 y+ u    所以四阿哥这一去，她不但不应该生气，反而应该高兴。毕竟四阿哥有出息，她是第一受益人。李格格再受宠也没她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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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p* d6 K* k) l* E4 p    于是，福晋跟大嬷嬷商量着怎么给四阿哥准备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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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p/ x, R0 p: v    福晋比较小心，总怕准备的太多给四阿哥添乱，所以只交待各种药材多准备一些，厚衣服多带两身，薄衣服少一些，到当地买也来得及。毕竟出去一年呢，带足一年的东西不如多带些银子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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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K" R, Y0 _( Z3 D    轻车简从嘛。

- }: }; g" w* C3 H    大嬷嬷却是另一种做法，她开出来的单子足有三尺长。除了家里现有的，还要到外面大量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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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家富路，宁可现在麻烦些，也免得到路上要用时没有。”大嬷嬷道，“阿哥这一去就是一年多，吃喝穿用都要在路上。有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银子都买不到东西。”何况阿哥出门，随从都有小一百，还怕没骡车驮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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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才发现她考虑的方向有误。四阿哥再简朴，他本人也是个阿哥，该有的排场都要有。大嬷嬷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从来不嫌四阿哥排场大，只怕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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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U2 R5 W5 k( v) }    于是连车上烧的炭都装了两车，其他的如马桶、浴桶一类也在清单上，福晋就毫不吃惊了。最后果然收拾出来了二十几辆车，跟车的随从都有六十多人。前院书房里的人几乎全带出去了，就留了个张德胜带着两个小太监看家。书房门一锁，谁都不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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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里，大嬷嬷还安排了四个丫头随行，三位格格现在都有空，看四阿哥要带哪个了。福晋略愣，带丫头和格格出门可以理解，只是这次难道又要被她们走在前头？

* c  i$ f9 G5 ~0 W% J- V# {    四阿哥心里是想带李氏出去，可李氏刚出月子没几天，出去后舟车劳顿，餐风饮露，想也知道李氏的身体未必能顶下来。宋氏自从生了个体弱的大格格后，四阿哥对她总有些不舒服。武氏是年轻，他也还没厌烦，可是想起他这一走，后院里就李氏带着刚出生的二格格，就算有大嬷嬷照顾也不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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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脆一个都不带。福晋听后松了口气，四个丫头都是下人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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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送四阿哥出门时只想感叹：终于走了。听说皇上让他出差是两个月前，一口气准备了两个月才走成。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她刚知道的时候也是离情依依了好几天，还亲手做鞋给他。结果做了十七双鞋才把他送走，什么离情都消耗完了。

2 U0 ]5 x; j" L. e" [# W3 m) B    这鞋也是李薇想的新鲜点子。满人穿的多数是靴子，靴子底一般是牛皮的。进入中原后，他们也学会了用硬布浆成的鞋底子，这个更透气。李薇是借鉴了现代的观点，用不易断裂的木头在硬布浆的鞋底子下面加一层，还要在底做出各种花纹增加摩擦力。

    没办法橡胶的鞋底她是力有未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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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出来的鞋子底略沉，但能走远路，抗磨啊。而且鞋底不易坏，鞋面有磨损可以直接换个鞋面，相当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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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内牛满面，终于能苏一回了。穿越不发明东西简直就好像没穿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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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个鞋子底的想法早在头一次学穿花盆底的时候就有了，主要是这种苏法李家扛不住。也就是四阿哥府，她能对工匠说‘找一种不易有裂纹，不易断裂的木头做成一寸五分或两寸的鞋底’。谁知道工匠试了多少种木头？都有多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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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最后工匠送来的鞋底非常美观大方，上了好几遍的桐油和漆，好像是为了增加它的韧性。李薇再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把新式鞋底粘在做好的鞋子上用铜钉固定，乍一看很像现代的松糕鞋，底略厚啊。

' R: X9 F0 f, T* Y    在四阿哥来后让他试了试，瞬间觉得他比以前高了一点点，海拔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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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在屋里、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回来看李薇一脸不安的连声问他：“好走吗？会不会太硬？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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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花盆底会太沉吗？”四阿哥难得有心情当着外人的面调侃她。

    这鞋底让四阿哥很满意，发话抓紧时间给他所有的鞋都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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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给这种鞋底起个什么名字？”四阿哥问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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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z" l; a- j4 _# F* h    “千里路吧？”李薇道，“当时就是想让您出门时走路方便些，不费脚。”

  s! Q& k0 s; y* e" W; S    当晚，两人在帐子里时，四阿哥向她解释，他原来是想带她一起去的，“只是这一路出去，沿途的市镇都萧条了不少，虽然是春日也不能赏景。也不比江南或塞上，有繁华盛景可供消磨。你刚出月子，身体要养回来还要过一阵，小格格是早产，也离不了你的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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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听着只顾点头，说这么多只是表示他不带她的原因。其实只要说一句就好，她又不会误会他。

    “爷，我都听您的。”李薇趴在他怀里再三表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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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O* h, S( L    四阿哥叹气，“怎么能都听我的呢？你自己也要有主意才行。”这一走就是一年多，也不知道她自己在府里能不能顾得住自己和孩子。

6 m# a4 t. {2 F" S5 |/ V5 ]    这李氏的心眼估计是全使到他身上了，看那鞋子底好用还方便，又不费银子，有了鞋底子随便哪个工匠都能做，简单易得。刚听说他要出门就能想出这个来，不由得他不感念她的一片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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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分出一半心神来放在她和孩子身上，他也不至于出个门都这么担心。

( B5 }( F# P$ G) N/ N: O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交待她，“咱们府里人口虽然简单，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你一向没什么心计，平时也不去与人结交，以前只是自己还好，现在添了个孩子，总要学着长些心眼。”

3 ]) v) Z& J6 R3 G" Z2 W$ e    李薇囧。

! L) }; i: A" I) V    四阿哥府是龙潭虎穴吗？她跟福晋宋氏她们相处也有两年了，别的不说，一些事还是有数的。下毒动刀子这些都不会有，杀人放火还是要天分的，一般二般的不容易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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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给她前面挖个坑看她往里跳倒是有可能，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她天天担心这个日子就不必过了。何况总想着她们是不是都要害我，不如等她们真动手了再说。只要死不了，胜负还很难说。

    四阿哥听李氏说了一通她的心里话，最后她道：“……我只要护住自己和小格格的性命，真有人犯到头上就打回去，等爷回来给我做主不就行了？”她有宠，她嚣张，她自豪。

    爷要一年后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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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j& }& @8 L    “别的不说，爷在家里待我最好，我是最清楚的。”李氏这话说的倒是毫不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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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是待你最好，可你就没发觉身边都是眼红你的人？爷不在府里，她们巴不得你一病没了，等爷回来只剩去看看你的坟头了，就是杀一百个人给你填命，你死了也是万事皆空，等日子长了，爷自有美人相伴，哪里还能记得你的好处？

$ w. @6 X1 X7 p8 Y    四阿哥绝了让李氏自己长进开窍的心，想了想把张保给留下了。因为是太监也不必忌讳什么，直接让他去了后院福晋那里。临走前交待张保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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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j0 x2 E7 `1 K' f    睁大眼睛看着谁这就不必四阿哥明说了。张保跪下道：“请主子爷放心，李主子和小格格少一根头发，奴才再不敢见主子爷。”

第35章 能人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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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一走一年，府里那当然不能像新年大宴时那样让嬷嬷们和福晋共管,事实上在四阿哥走之前,福晋已经把前院给接到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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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亲口交待她，“书房的门已经锁了。钥匙放在你这里,若是临时有事送信回来要从书房中取东西,你亲自开锁进去取,不要托给旁人。”

    福晋郑重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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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 |; R2 ~/ u    既然前院都归福晋管了,后院自然也不必说。从大嬷嬷往下,无不对福晋俯首称臣。福晋在嫁进来两年后，终于扬眉吐气,不再当摆设福晋，任由嬷嬷们指手划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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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嫁进来起，大嬷嬷就像一尊佛爷一样坐在那里,有时福晋都觉得她在看她的笑话。出宫建府后，这群嬷嬷仗着是从宫里出来的，是内务府分来的，都有些不把她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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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四阿哥的缘故，福晋一直没有跟她们计较，对自己的陪嫁被人冷落也视而不见。但事实上，福晋从来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捏的。

    她只是认为需要先得到四阿哥的信任。在宫里是她太心急，现在四阿哥出门把前院托付给她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了四阿哥的支持，大嬷嬷不是也跟着就低头了吗？

    庄嬷嬷等三位嬷嬷也都纷纷主动把手中的账册交给福晋，内院膳房也不再是一个月才肯交一回流水，而是福晋什么时候问起，他们都痛快麻利的告诉她了。现在再也不会发生过一个月才发现身在后院的格格不在后院吃饭的事了。

. T% ^3 X/ n/ s    福晋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李薇也感觉到了后院的风向变动。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四阿哥临走前的嘱托，亲身经历可比想像中要严重的多啊。

0 c' P$ t0 A2 B    可福晋存心要在后院中刷存在感，怎么可能让别人忽视她？就连李薇也觉得最近福晋的出现率略高。

/ ~; O9 C- t, u+ X, C    玉瓶又小心翼翼的进来，对她道：“格格，福晋那边来人问二格格早上吃了几次奶，用了几次水，有无尿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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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T+ `. q9 `9 k. h    而且这个问不是来问李薇，是直接去问奶娘，问完就走，一早一晚两次，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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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F( {' @; N! `; t& z, y, K    论理这是福晋认真负责照顾四阿哥的子嗣，可李薇总免不了有被人打脸的感觉。小院中的人也有同样的感觉，最近都显得有些浮躁。

    小院本来自成一统，现在上头派人时不时的进来溜一圈，坏的是李薇在小院里的权威，这会让下面的人觉得她说话已经不管用了。

5 a# m( S! W- O) C    李薇道：“……这也是福晋关心二格格。”

: L1 x; J& V! b    她能不让福晋问吗？

0 B/ m* v$ \/ y: f* u    既然不能，那就不必在丁点小事上跟福晋打对台。

7 I3 D( j( q. m    福晋也是在杀鸡给猴看，宋格格的女儿现在还养在福晋那里。

+ |' G8 L; P' }- @4 t/ x" Z    李薇把玉瓶和赵全保都叫来，让他们盯紧小院里的人。还有二格格的悠车挪到她这屋来，奶娘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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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g8 z7 L2 A1 ~- i    “如今阿哥不在，也不必避讳。就说我放心不下二格格。”李薇道。

1 ~# S$ D( w! \4 I    玉瓶带着人立刻把二格格的东西给挪过来了，随身侍候二格格的奶娘和嬷嬷也当没看见。上头人打架，他们才不搅和。福晋要是不满，让她跟李格格自己掐去。

    所以，晚上石榴再到小院来时，一进二格格原来的屋子就看到里面已经搬空了，奶娘等人也不见了。她回头看玉水，谁知玉水平常在李薇面前是个闷葫芦，此时嘴可一点都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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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水笑眯眯道：“姐姐在这里坐一坐，我去把奶娘喊来。”

    小院就这么大，石榴也就刚才心惊了一下，这会儿眼一瞄就猜到二格格在哪儿呢。可李格格在福晋面前是奴才，在她面前是主子。她的屋子，她不叫石榴绝不敢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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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k* U3 I! Y/ T3 M; A    石榴就笑道：“有劳妹妹了。我就坐这里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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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水走了，临走叫玉夏上茶侍候。玉夏今年十二了，个子一高就不像小孩子了。她上了茶也不走，束手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姐姐有事就吩咐我吧。”

    茶刚端上来没多久，奶娘就到了，也是一脸的笑，道：“石榴姑娘来了？二格格今天喂了六次，一个时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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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再问问其他的就要走，临走前问玉夏，要是李薇有空就赏她个脸面见一见。“我也给主子磕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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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夏答应了，让奶娘陪石榴坐坐，她小跑着去问玉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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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冷笑：“她昨天来怎么不提给主子磕头？”

    屋里，李薇正弯腰在悠车前逗女儿，听了就道：“没什么，让她等等，我换了衣服见她。”

    见石榴是在堂屋。李薇穿上见客的衣服，头也好好的梳起来，钗环一个不少的插戴着，端端正正的坐在堂屋里。石榴进来，行礼，叫起，寒暄，一个程序不少的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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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完程序，李薇也不再多跟她废话，端起茶吹道：“玉瓶，给你石榴姐姐拿个荷包。”再对石榴笑道，“只是便宜东西，拿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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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把石榴送出小院才回转。态度不卑不亢，论起来她是小选出身的宫女，正经的良民，跟石榴这种连祖宗姓名都不能留的人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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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D/ G- G5 T9 Y    回到正院，石榴见福晋屋里有人就先回屋了。回去后打开荷包，里面并不是金银角子，而是一对玛瑙的耳坠子，托子是黄铜加黄金制的，黄澄澄的很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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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喜欢玛瑙珠子，从李家时就爱用玛瑙制的耳坠串子等物。进了宫后，好成色的玛瑙更多了，就攒了一大堆。其中颜色不够均净的都分给了玉瓶等丫头，随她们拿着戴。石榴得的这一对就是白底有些发灰的珠子。

    石榴托在手里看了阵，还是收起来了。坠子是好，可她却不能戴。一头是为了福晋，二就是刚才在李格格那里，玉瓶、玉水、玉夏身上都有玛瑙，可见是李格格喜欢的东西才分给她们用。她要是戴上了，万一让人传她跟李格格屋里的人勾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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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2 t( V; I- [1 @    她沉沉叹了口气，刚才玉瓶和玉水待她不能说不客气，可这客气里总混着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从宫里到府里，她们这些跟着福晋的人都明白的很，在下人堆里也要分个三六九等的出来。包衣的人总是看不起她们这些卖身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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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B' {! t, h( B1 z" g4 Z    只是福晋要抬举她们，她们总不能给主子露怯，显得主子看错人不说，谁还没有出人头地的念头呢？

4 P2 m  _3 l7 P& u2 _# N2 H    你们包衣是看不起我们，可你们侍候的偏偏是奴才，我们侍候的才是主子。

    石榴回来时，福嬷嬷是注意到了的。以前她会先把石榴叫来问问，现在却不会了。等福晋忙完手边的事叫石榴时，她才站在福晋身边一起听。

1 ~, {- x4 m& o  l) f% m    二格格的事都简单，李格格再蠢也不会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不管。福晋这么叫人天天问，一是表示自己尽心了，二就是问给后院的人看的。所以她听完也就完了，走过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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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T/ `- a5 y" G    可石榴说完却没走，小声将李格格把二格格挪到她那屋的事说了。

  c3 T& z- B1 k$ t1 }    屋里先是一静。福嬷嬷和石榴都去看福晋的脸色，福晋八风不动的道：“这样也挺好的，没有人看着，那些侍候的奶娘嬷嬷未必不会偷懒。李格格既然这样做了，就由着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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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下去后，福嬷嬷侍候着福晋用膳洗漱，睡前见四下无人，福嬷嬷把想了一晚上的念头给福晋提了。

    “你说把二格格也挪过来？”福晋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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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嬷嬷道：“如今阿哥不在，您要看顾两位格格，当然还是让二格格搬进来更好。别的不说，您这里样样东西都是最好的，二格格进来也是来享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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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沉思起来。

    福嬷嬷也不是乱说的。后院里三个格格，一样的出身，就李格格最显眼。她没起心思跟福晋对着干时还好，起了心思是轻易压不下去的。以前宋格格天天来福晋这里奉承，李格格才来了几天就不出现了。

& h1 E4 M+ [; b) Q2 L" Z$ O    那时起，福嬷嬷就觉得李格格不是个安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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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直不见她犯什么大错，对福晋也知道避忌，有时还会故意避宠。可今天的事却不一样，显然有了孩子后，李格格不再那么驯服了。

+ J/ ?2 O- q5 N5 ?2 q) J' z    石榴去看二格格是福晋的意思，才去了一天，她就把二格格挪到自己屋里。这怎么看都有点跟福晋打擂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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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O/ d5 F0 x0 y4 [    福嬷嬷的意思是趁着四阿哥不在，没人给李格格撑腰，干脆趁着现在势头好，一口气把她打服，打趴下，再也不敢跟福晋挺腰子。

; {- K7 h* u, ^8 `0 R5 ^" O  q    福晋当然明白。但四阿哥临走前，一切都商量好了，却突然把张保留下，还专门让他住进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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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了替她掠阵，怕她压服不住内务府的这一群油子？还是……盯着她，防着她又过界呢？

    四阿哥肯定知道，他这一走她会做什么，他也支持她在此时撑起整个府邸。可他未必愿意她拿手段去对付格格们。他希望她压服的是府里的下人，不是侍候他的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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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三个格格都不是惹事精。唯一的李氏是特殊了点，可她本人不是争风爱闹的个性，两人才一直相安无事，她不想招惹李氏，估计李氏也是不想惹她。今天会给石榴脸子看，应该是为了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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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0 Y0 H! o3 N6 N* g! T    “四阿哥不在，府里还是稳当些好。”福晋道。她是不能在此时给李氏闹翻的，名声好不好听先不提，失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四阿哥的信任却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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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2 k* U" t9 i- b4 }* S, w0 ]1 S+ p9 ]    福嬷嬷还想再劝，福晋反对她说：“我知道嬷嬷是一心为我的。只是有一条嬷嬷要记得，我嫁的是爱新觉罗家的阿哥，这里是阿哥府。”

; M1 z+ ~" P: z/ V1 D( A    一席话把福嬷嬷给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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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U* c3 {- Q# L    还有一个是福晋没说的。要是真把李氏给惹急了，两人针锋相对，她是稳赢，不过也肯定是惨胜。

    承认自己不想跟一个格格正面对抗是因为怕她，这对福晋来说不是个好经历。

    但总比打完才发现打不过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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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o/ G+ c5 w  p    第二天，福晋就听说李格格请了武格格去她的小院。

    以前武氏奉承李氏，可总不见李氏接下她的投名状。只是你来，我不拦着，你不来，我也不去叫。武氏自然不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现在李格格一伸手，武格格肯定会跟她站在一起的。

2 ]9 Q4 H* Y& S' ^    福晋才发现，她印象中总是对她退避三舍的李氏原来还有如此强硬的一面。打了石榴的脸还不算，第二天就拉帮结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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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J1 L2 `+ g* ~, [    到底是怎么了？

    李薇的风格大变不但引起福晋的注意，就连福嬷嬷都紧张起来了。在她看来，这是李格格不再装模作样了！老嬷嬷连着几夜都没睡安稳觉，梦里全是福晋被李格格给压到下头，儿子也是李格格生的，四阿哥也只听信李格格的，她们这群跟着福晋的人全都没了好下场，她更是被撵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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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嬷嬷一直都特别害怕李格格，她觉得她是福晋的心腹大患。所以才总想着把她给压下去，盼着想着四阿哥不再宠爱她。以前李格格假乖巧真阴险时，她是担心她出阴招陷害福晋，在四阿哥面前说福晋的坏话。那时她就想着要是李格格没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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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i- m( j  x, v9 ?* a* _    可那时李格格毕竟还没露出要争权夺势的样子啊。她就那个样子，她已经天天不安，现在她生了格格，又趁四阿哥不在府里，勾结了武格格，这是想干什么？

; K9 c' `( L# t' I  t4 j    几天不见，福嬷嬷就脸色发黄，眼圈发暗。她虽然在福晋面前不敢说太严重，可忧心的样子是溢于言表的。福晋本来就被李格格不同寻常的动静搞得疑心暗生，在福嬷嬷的影响下，也免不得越看李格格越像不安好心的样子。

    要是李氏真是这样，那她这双眼睛真可说的上是白长了。让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子骗的团团转，把她当成胆小的、安分的，谁知竟然是个暗藏祸心的人？

$ S& E& Q; @/ c2 j  a4 n" E    不等福晋和福嬷嬷想出办法来怎么应对正张牙舞爪的李格格，跟石榴同住一个屋的葡萄突然悄悄告诉她们，石榴被李格格收买了。

    福晋和福嬷嬷一时居然都没反应过来。葡萄都快吓哭了，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的石榴啊，居然背叛了福晋？这事还不是她发现的，而是听到别人议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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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也没提是石榴，只是说正院里有人给李格格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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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福晋突然明白李格格为什么突然接受武氏的投诚了。她肯定是知道了她和福嬷嬷商量把二格格抱到正院来的事。这才能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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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f9 \% t' |9 L    报信的事是真的。可真的是石榴？

! {6 t, Y. |3 Y2 K* n    福晋和福嬷嬷都不信，葡萄跪着道，最近她发现石榴常常背着她看什么东西，就趁石榴不在看了她的铺盖底下，见有一副玛瑙的耳坠。指头肚大的灰白玛瑙珠子，成色虽然不好，可这工这料却不是轻易能见的。玛瑙珠子越大越难得，何况打磨的这么光溜这么圆的？花托是新打的黄铜兑黄金，成色上来看应该是今年刚打的，还没戴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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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c) f" k, t" b# h- ]    她们这群丫头从小时候就在一起，每人有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何况天天都在侍候福晋，主子赏的什么几乎都是每人一样的。

    葡萄从没见过这种玛瑙珠子。而李格格身边的人几乎都有一两样玛瑙的东西，李格格本人最爱玛瑙，手上常年戴着白玛瑙的串子。听说四阿哥知道她喜欢这个，特意找的一整块的好料，全都给她打成了珠子让她串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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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石榴就是传信给李格格的人，葡萄当时就吓傻了，脑袋都木了，见了福晋和福嬷嬷一口气全说出来后，自己就瘫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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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H/ T% b) s% g. R0 H. Z    福嬷嬷也软了腿，撑着桌子勉强没坐下，她茫然的看着福晋，自己人的反水让她心神都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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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4 h+ y& U. b1 }/ s( i# l    而福晋却很镇定，她不信石榴会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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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石榴叫进来。”福晋道。她亲自来问，耳坠子可能是李格格赏的，也可能是李格格故意赏给她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她不可能为了个外人，一两句流言就自断臂膀。

. K( R$ W# a1 d* i1 U- a1 x/ D! ~    她这么沉得住气，福嬷嬷和葡萄都缓过来了，心里也有了底气。葡萄抹了泪，重整颜色若无其事的出去喊石榴进来。她出去后，福晋亲手扶着福嬷嬷坐下，微笑道：“嬷嬷太心急了，我跟石榴几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们几个的心性我是绝对信的过的。现在只怕这里头有人弄鬼，咱们自己可不能先乱起来。那就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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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b9 W) M2 h; _6 z6 {& {    福嬷嬷也是松口气道：“刚才我是让葡萄这么一说，吓住了。现在想想，石榴不会为了一副耳坠就卖了福晋，只怕是这几天她去李格格那里赏的。”跟着又变了脸色，“她这么干，是想坏了石榴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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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恐怕才是问题所在。一旦石榴和李格格那边勾结的流言越传越烈，福晋就必须做出选择。她不能视而不见，这会被人以为她连贴身丫头都震不住。大家只会把事情往坏了想，不会认为是石榴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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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2 P- {% Z) m; b$ `5 _1 ?    她刚建立起来的权威就会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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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处置李格格显然不现实，那就只能冷落石榴。但石榴在下人中间也是要脸面的，她的冷落或处罚都会让石榴无法在葡萄她们三人间立足，也会失去大丫头的威信。更何况石榴是无辜的，她也会委屈，不平。让她永远背负污名？还是眼看着石榴怨恨别人？

4 m( ^" S* ?! T0 i    小屋里，石榴正僵坐在炕沿上。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对玛瑙坠子，尖锐的耳环钩刺得她手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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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H6 B5 x% ~    从小学当丫头侍候人，叠被子收拾东西各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她叠被子铺被褥时，折进去的地方会特意叠个折子，这样显得被褥更平整。

* i+ C: d8 z- \    今天她回到屋里后，下意识就觉得铺盖看着很不对头。上手一摸就明白被人动过了。可下面藏的银子和首饰都没少，还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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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1 i: q+ p0 }, d: d! y    可有些事，她直觉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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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出那对耳坠子，这玛瑙珠子真好看，虽然她不敢戴，却忍不住在晚上大家都睡着后摸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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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v  i( P9 i: {' D. K    只是得的赏而已，宋格格赏过她镯子，武格格赏过她簪子，她也都是收起来不用。这本来真的没什么。但这次她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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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渐渐变暗的屋子里，门突然吱哑一声响，葡萄轻轻推开门进来，看到她两人都是一怔。石榴知道了，翻她铺盖的是她。两人的铺盖挨在一起，晚上可能让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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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避开她的目光，说：“石榴，福晋叫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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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的目光让葡萄害怕，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直到石榴出去了，她都没敢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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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听说正院福晋的丫头石榴的家人来赎她，福晋答应放她出去，免了她的身价银，还赏了她两匹红缎子当嫁妆。

    后院里跟石榴打过交道的丫头都来贺她。石榴红光满面，开心极了，跟谁都说‘没想到家里还有人’，‘都说死在东北了’，‘哥哥已经娶了老婆，爹娘都还在呢’，‘说是找了我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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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一面笑着，一面想着福晋那天给她说的话。

# M* l" M: u0 a8 d# x    那天，她一进去就跪下了，把玛瑙耳坠托在手上给福晋看，坦白是李格格赏的，并不敢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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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T& A( k: Z- a+ t/ X    没想到福晋根本没疑心过她，反而对她说了番心里话。世上最怕流言杀人，福晋又不愿意冤枉她。她刚想说自己不怕，只要主子信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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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道：“我信你自是不假。可是你背了黑锅后，在这院子里还怎么当人？难道见一个人就上去跟他说你是清白的？”

    那当然是不行的。石榴想到这个，心也乱了。主子信自己却还是不行？

6 H' c# C  a$ c. R; n. R" i    福晋道：“事以致此，与其把你留下误了你的终身，不如放你出去替我管别的事。现在建了府，我一直想怎么开源。内务府分的有田庄，可只靠这个却养不了这一家子人。我还想再经营几门生意，只是现在还没定下来。你先出去，趁机跟家里人亲近亲近。等我这边安顿好了，再喊你进来。”

    福晋安排的这么周全，她不能不识好歹。而且不止她无法做人，她也无法再面对卖了她的葡萄。这件事出了以后，葡萄就跟别人换了屋子。

$ r4 J* ?8 c9 \/ M8 u9 R5 `- E- h    从小长起来的情谊，就这么一朝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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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里，赵全保直到石榴真被接出去了才放下心来。呵呵，这还是他出了宫以后第一次费尽心血。上一次还是想着怎么在格格面前出头。

# u1 {5 `/ ?5 R5 m# l    福晋有自己的班底，不爱用内务府的人。可内务府分来的也不会愿意永远不被福晋重用啊。既然福晋喜欢身边的人，那就把她身边的人搞掉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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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全保只是推波助澜，有这种心思的人可多的很。一开始中招的是石榴，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搞掉一个石榴只能上位一个，把福晋身边的人都搞掉，那大家不都能上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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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H8 E4 H! x    福晋看起来也是个重情谊的，她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人被陷害而不伸手拉一把，等正院里自杀自灭起来，估计就没心情来找格格的麻烦了。

$ h& b9 H1 Z8 H  m    那天，格格刚把小格格挪到自己的屋里来，就有人送信说福晋要把小格格抱到正屋去。格格当时的神色，玉瓶和赵全保还是第一次见。第二天，格格就请人去喊武格格了。

    赵全保心道，格格这是有难了，他不替格格办还指望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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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y, Y/ M! c0 x$ K+ N/ A    等石榴出去后，他反倒想起来，那个送信的人是正院的谁？明显是向着格格，却又不露声色，是真心还是假意？是顺水推舟还是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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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院里，张保和大嬷嬷坐一起喝酒，面前是膳房特意孝敬的菜。他们一个是宫里的大嬷嬷，一个是四阿哥贴身的太监，多的是人想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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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保给大嬷嬷满上一杯，大嬷嬷一口闷了，挟着玉兰片道：“你小子，可够黑啊。这一手挺热闹的。”说着扬了扬下巴，指着福晋屋子的方向。“瞧你把咱们主子给折腾的。”

    张保嘿嘿一笑，摇头道：“大嬷嬷您可是冤枉小的了。小的就是听了回墙角，传了回信儿。”他往李格格小院的方向一斜眼，“小的可没卖给那位主子，费那鸡|巴事干嘛？熬到阿哥爷回来，咱家功成身退。管他谁当家呢？横竖咱家只认一个主子，就是阿哥爷。”

8 ~1 d7 u. `( ?3 r$ y% x; s0 @. \. h    张保在正院是如鱼得水。他是内务府出身，又是四阿哥眼前的红人。四阿哥临走把他派进正院，这里的人还不以他马首是瞻？福晋这里的太监都在坐冷板凳，眼看着没出路，都说人往高处走，福晋不用还有四阿哥，能在四阿哥跟前效力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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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7 k: H4 U3 V6 o. V0 w    那天，福嬷嬷和福晋在屋里谈话时，张保就在窗户根下蹲着，听完后就借着回书房在赵全保的窗户根下嘀咕了一句‘福晋要抱二格格’。

+ w; \9 O# T# w9 U4 x    他这边提醒完，第二天就见李格格跟武格格拧成一条绳了。他还在心里高兴呢，这位主子看着也不傻啊。这不，挺聪明的。要是个只会哭的，还要他再想办法，那可费劲了。

    谁知后面又来了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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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N7 J( i# K' f    吃完了酒，张保慢悠悠回前院去。踏着月色看到前方李格格小院的轮廓，心道：到底是哪位高人啊？这手玩的漂亮。

第36章 四爷回京

    一片荒芜的旷野里，四阿哥一行人正在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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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J3 i& n6 e" w    五百护军分成数个小队在巡逻,随从们正把帐篷从车上卸下来。满人一直逐草而居,现在每年的木兰秋狝，皇室宗亲还是住帐篷的,皇上一直希望满人不忘勇武之风。

( K2 o, u' [! T1 v( [; J    一会儿,帐篷就搭起来了。正中一座大帐,外围分别是随从,大臣,护军。

4 {# u! J& H7 M    灶上已经有烤好的肉，苏培盛亲手把肉分好给四阿哥送去。出来就不可能随时有新鲜的蔬菜了,随行的官员这几天都在拼命喝茶，不然肚子实在受不了天天吃肉。

3 \* h% q. w/ X$ J    四阿哥正在看从上个驿站拿到的邸报和家信。府里每十日送一次信，除了福晋问候的信外,书房的张德胜也要报上这十日来府里的大事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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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E( q+ A, @- g0 P) Y- x+ b    这个自然是福晋不知道的。

    苏培盛小心翼翼把铜盘摆在四阿哥面前的小几上，道：“爷，还是趁热吃吧。这肉都腌硬了，一会儿冷了更难入口。”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四阿哥已经不是当年策马纵横草原的满人了，当年的满人根本不用把肉烤热烘软再入口，可四阿哥吃这个就有些费牙了，每次都是嚼软了硬吞，看得苏培盛都替他难过。

    幸好，还有李格格献上的东西。

& A% Y, Y! q) y; n  S  _    他道：“汤一会儿就能煮好。”

    离出门前，李格格要膳房把调料磨成细面，和油混到一起变成硬块，要放在热水就能化开，能直接做成汤，能配上干饼或肉干炖成菜（其实就是速食咖喱块）。

    那段时间把刘宝泉折腾的不清，李格格说的含糊，就是简单、快速，吃起来方便又味道好。这可比出门只带盐强多了。赶在四阿哥出门，刘宝泉还真折腾出来了，茶砖那么大*的，包在油纸里，要吃时拿刀切下来一块扔到热水里，一会儿煮开就能喝了，味道丰富的很。

    多亏这个，四阿哥才没吃不下饭。护军里的人也说这是个好东西，听说是四阿哥府的不传之秘，都跟四阿哥套近乎想弄点儿。

    这会儿热汤就送上来了，散发出浓浓的香气（参考方便面），汤上面浮着一层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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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y: S3 [6 d! ]% U* C5 E    四阿哥闻到香味放下张德保的信，把硬的像石头的干饼掰碎泡在汤里，肉也全放进去，看着这一碗汤泡饭，他想起李氏每次这么吃他都嫌弃的很。没想到，出来后他也这么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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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后，苏培盛把盘子碗都收下去，在外面没那么多清水，只能用粗纸擦干净就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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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H: q8 X8 \    帐篷里只有四阿哥一人，他拿起张德保的信又看了一遍。只不过一页纸，上面的东西却让他自从出来后就变糟的心情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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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6 f% r! e    张德保的汇报很简单：奴才张德保叩请主子平安康泰。查，内务府太监许岫，杨北广，内务府嬷嬷苏妹儿，侍女张葡萄，以侍女孔石榴收李格格玛瑙圆珠耳坠一套为由，污其与李格格勾连，传福晋之私语至李格格，致孔石榴于七月初三以与家人团聚为由赎其出府，现已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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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y& t. {6 s7 M    除了他的信外，张保也有一封，上面更简单，就一句话：奴才张保叩请主子平安康泰。六月十八日夜，嬷嬷路小福请福晋将二格格移入正院，福晋未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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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6 z1 a/ H, I& i. r6 O    四阿哥再把福晋的信拿起来，一副全家和乐美满的样子。

    李氏不能送信，但看起来她那里和福晋那里都有事发生。内务府的那群搅事精从来是不嫌事大的，在福晋身边弄鬼，连李氏都牵扯上，可见他们的胆子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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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Q+ ^% u/ S5 a* J    倒是福晋，心性坚定，不易被人所惑。这样的人就算身边有一两个小人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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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1 I( u. M9 N% X6 Z, Z    四阿哥决心回府后就整治这群内务府的家伙，不然主子让奴才耍着玩可不是什么好事。至于福晋……四阿哥轻叹，大概还是地位不稳才总引小人觊觎。还是要加重她的份量才行。

    这次出门，他特意把福晋家的人也带来了。巴克什和巴图鲁虽然性格有些莽撞，但看福晋就知道，这两个应当也是心性坚定之辈，当可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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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N' j( L, p# L+ @9 Y    京城，四阿哥府。

    自从石榴离开后，福晋发现身边的事越来越不顺了。

; |1 N! Q0 P$ N$ D/ `    送走石榴后，她就提拔了内务府送来的十个宫女中的一个，仍叫石榴。这个石榴是圆胖脸的姑娘，脸上一直带着笑，看着温柔和顺。之前被她冷落的时间里，只有她的脸上从来不见怨忿，对福嬷嬷等人也不见格外的巴结。是个心性平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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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3 z; J+ v" K. q% R% W( g    石榴上手很快，虚心爱学，又不会人云亦云。上次她忙的顾不上用膳，她就把她的茶换成了□。这要放在福嬷嬷等人身上是绝对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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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c% ^0 y    她跟葡萄等人相处的也很好。石榴走后，葡萄一直很低落，可这个石榴倒是没几天就让葡萄打起了精神，让福晋也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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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久之后，葡萄就在给她端茶时洒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只是小事也是要罚的，福晋就罚她去外面罚站。

0 j. V3 J9 x, z! y+ X1 F1 n( v    葫芦一向管着她的首饰成衣，从来没出过错，那天却让她戴上了一对不成套的钗。这对钗的样式虽然相像，可一柄是红蕊，一柄是粉蕊。四枝钗放在一个盒子里，只能是葫芦早起迷糊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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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P/ B) c* J2 a# z- W, C! o  B    只是小事，可她是戴了一天晚上取下后才看到的，心中当然不快。葫芦虽然很快跪下告罪，她也不得不罚了她半个月的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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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0 H3 B+ M5 B/ N    还有福嬷嬷，一直是她身边最信重的人。结果有天晚上吃了一碗红焖羊肉，可能太油腻了胃口受不了，当晚就拉起了肚子，早上连起都起不来了。现在又有些发烧，大嬷嬷问了她后，挪到了正院后面较远的一间屋子里静养，喝了几天药都不见好，换了个大夫说止泄太早，应该先让她拉空肚子再说。于是又另开药让她继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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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m) ?) P6 p% |/ O% O2 F    前两天，福嬷嬷觉得拉的整个人都虚脱了，又因为拉肚子不敢让她吃饭，好几天没吃东西就喝了一碗稀粥，居然又吐了。

    福晋听说后也担心是不是病的太重了，担心以福嬷嬷的年纪受不了，夜里悄悄掉了两次泪。

$ r8 y, |0 m" Z6 w; G    没了福嬷嬷后，庄嬷嬷先顶了上来。她原来就是后院里管着名册的，福晋问哪个她都说得上来，家人朋友，曾在哪里当差等等。有了她后，院子里好些事都迎刃而解。

    福晋也并非不识人间烟火的人，对下人之间的派系之争也有些了解。只是看着陪嫁纷纷落马，她就是想发火也找不着人。像福嬷嬷拉肚子，红焖羊肉本来就不是她的菜，一个下人怎么能吃这种份例？是她去膳房要的，膳房才给她炖了一锅。她要去问膳房的罪，先要处治福嬷嬷乱叫东西。

7 p4 U% ^6 H1 @; R8 |    何况，她能为了福嬷嬷吃主子份例里的东西拉肚子然后把膳房的人全都审一遍？

( j- f6 `, m! S7 w) ]    为了保护福嬷嬷，她换了大夫，把她挪的远一些，不让她再引人注意。亲近石榴和庄嬷嬷，既然不能完全摒弃他们的作用，不如接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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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福晋也认识到是她一直以来的偏心导致了这场灾难。重用陪嫁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只用她们显然不行。她现在就是想找到一个平的办法，能让他们能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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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P# Z) O7 z6 h/ X0 Z- H8 K    等她整合好了，再把那些搅风搅雨的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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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_0 Q' p) u0 ^( y$ c. m9 c    除此之外，另一个让福晋发愁的就是李格格了。最近她简直像只斗鸡，开始也跟着宋格格天天过来，笑眯眯的样子，非常不像她。

    上次石榴的事，福晋也在陪嫁都遭殃后明白了，显然是有人借着李格格的名字想搞掉石榴，恰好当时她和福嬷嬷也有些草木皆兵。而李格格或许原本没那个意思跟她顶着干，但福嬷嬷劝她抱二格格的事肯定是让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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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格格就这么被人当枪使了。

    大概那些人希望她一直这么想，以为这一切都是李格格的手笔。

    这也是她不敢明刀明枪审这些人的原因。福嬷嬷、石榴、葫芦被陷害的都是小事，要是寻根究底，那些人攀咬李格格，她就无法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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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5 x+ ~9 s: n' E    还有，外人会不会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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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0 e4 E( ?2 ^3 V& i% L0 H$ W4 U    石榴被赏了耳坠，福嬷嬷吃红焖羊肉拉肚子，葫芦送错钗。这些事要是全都赖在李格格身上，说她阴谋陷害福晋？

: r( W( Q) t  k5 N  O2 H    都是她的人，都是小事，这种陷害也太看不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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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e% g8 t    恐怕到时被人嘲笑的就会是她了。外面的人会说她想诬赖李格格，所以才指使身边的丫头嬷嬷弄出这些事来。而四阿哥也绝不会相信这种说辞。

# Z7 b( d! F9 D8 Z. a2 i    思前想后，福晋决定想办法跟李格格化干戈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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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福晋开始在李格格来的时候使劲说二格格放在她那里养是最好的，她最放心。还拿宋格格的女儿做例子，叹道：“一个大格格就让我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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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X5 i1 R/ e6 g0 ~$ `. m8 P7 u    宋格格坐在下面，温柔道：“奴才一直都感念福晋的恩德，大格格从小就身体不好，奴才见识短浅，实在不敢承担养育格格的重任。”

    李薇笑眯眯的不接话，福晋的话她听出来了，可谁知道她是真心还是说反话？宋格格是不是在敲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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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4 q" d5 P0 l    那天，赵全保说有人在他的窗户底下说福晋想抱二格格时，她在一瞬间有种想把福晋给干掉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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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i0 k5 U/ z8 |    五阿哥府里两个格格能把福晋压的不见天日，她为什么不行？

& r3 S' d3 U* v    要是福晋真的抢走她的孩子，那她就什么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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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x: {# a  `    以前常看一句话‘你要挂了/离婚了，就让另一个女人睡你的男人，花你的钱，打你的娃’，这话实在能激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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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也是才发现，福晋不必等她挂或跟四阿哥离婚就能打她的娃。男人可以分着睡，想打我的娃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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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赌福晋心慈仁善的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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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行。所以她联合了武格格，到此，四阿哥期望中的后院格局终于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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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w7 {; I' J$ g' d% j8 @! Q    她能理解四阿哥想限制福晋的意图，却一直不想照他的意思去办。四阿哥对她再真爱，她也不能去办自己不喜欢的事啊。于是就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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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不这样不行的时候，她有种命运的感觉。四阿哥算无遗策。他早料到她早晚有一天是会需要武格格的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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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f  {  W0 N- X5 t6 E1 q    福晋和李薇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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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开始每天去向福晋请安，跟宋格格一起坐冷板凳时也不觉得难受着急无聊了。心中有了信念，好像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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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N+ S& M& L3 N  w+ q) X7 x; x2 E, i    宋格格显然是福晋阵营中的人，她待李薇还如以前一样，李薇却无法再对她温和以待。武格格始终站在李薇身边，一张圆桌她也坐的距离李薇更近。

    李薇知道，武格格的帮助不是无偿的。她需要给的好处就是四阿哥。四阿哥自己去找人而她视而不见，和她主动帮四阿哥介绍人是两回事。

    时间平缓的滑过，转眼又是新年。看着福晋登上宫中的骡车去永和宫领宴，李薇有种山中方一日，世上一千年的感觉。

    她多少有些松口气，因为四阿哥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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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回来的比想像中的要快。他策马直接入城，正好赶上保和殿开宴，他风尘仆仆的入座时，看到上首的皇上身后有个太监伏耳说了句什么，皇上就向他这里看了一眼，对他笑了笑。

    四阿哥离席跪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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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6 U, f% o* G    四阿哥府，李薇惊讶道：“你说阿哥回来了？”

    赵全保高兴的牙豁子都笑出来了，道：“阿哥带着苏培盛去领宴了，其他人正在书房那里收拾呢。之前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说完，见格格只是开头惊喜了一下，然后就消沉了。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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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Z& d$ l4 g% j! M& @    他和玉瓶面面相觑。过一会儿，只听格格道：“……让前院的膳房给我送五十串烤羊肉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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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玉瓶大惊失色。

    李薇摸摸还好好的嘴角。她这一年可没给福晋多少面子，现在四阿哥回来了，总要做个姿态。而且，让她亲口贤惠的把四阿哥往武格格那边送可做不到，这一吃至少有十天的空档。四阿哥既然安排好了武格格，下面的事他当然也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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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5 I$ k' K3 y9 j5 W; }    她只要做个姿态就好。他会自己去的。

$ F$ x% K4 `. s: T    晚上是福晋先回来的，四阿哥被皇上留宿宫中了。李薇松了口气，能晚一天面对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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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Z& `& n" B9 f7 \- D6 X    福晋的手虽然摸不到前院膳房，可第二天就看到李薇嘴边起了一串的燎泡。她也在心中松了口气，这样看来李氏是偃旗息鼓了。这一年，李氏一直不敢让她见二格格一面。她也不敢刺激她。

: q! p8 u. c% e# T. X    现在李氏退避，她也放了心。她们两人，就这样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行。彼此之间都不愿意真的撕破脸，都在维持着那微乎其微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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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福晋很清楚，她和李氏之间地位的不对等，造成李氏对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抱着最大的警惕心。抱走二格格的流言是让李氏像失去理性的野马一样冲她撞过来的原因。

. c5 u. ?* y; ?; B4 E: p% L: T    只要没有威胁，李氏是会示弱的。因为她知道她没有底气对着一个圣旨册封的福晋，所以她才会在四阿哥的盛宠下对她示弱。可母羊被狼叼走羊羔后也会奋力一搏。她并不想挑衅李氏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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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Z* k) `2 i* [: i    她比李氏拥有更多，所以不会跟她鱼死网破。她也承担不起李氏亡命的代价。

# _. [, H; }1 Y    四阿哥到下午才回来，刚回到书房换衣服，想整理下这一天来记录下的东西给皇上上一封奏折，然后再去李氏那里消磨一下时光，看看长大的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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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他刚吩咐苏培盛去通知李氏，苏培盛就为难的小声说：“早上，赵全保报上来说，李主子昨晚吃了烤羊肉，嘴上起了泡，怕主子看了不雅，近几日无法侍候主子了……”

0 G, Z# U# ^+ ~; n4 W0 {9 B    话一说完，苏培盛就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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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0 [) w% z; g' ^& o    四阿哥把手中的折子往桌子上一扔，半闭着眼出了一会儿神，站起身道：“走，看看她去。”

第37章 贤妻与佳人

% `# u- m6 ?( r/ Q/ f    一年没见四阿哥，李薇觉得有些陌生了。

# b$ N+ K8 ^- ~' Q: x    从门口进来的四阿哥明显比去年高了三五寸,去年临走前像没出过门的大学生,意气风发。现在就成实战军训三年的兵哥了，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李薇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双目含泪冲上去刷存在感,而是深蹲福身口称：“妾请阿哥吉安,万福。”

    天爷,除了头一次在储秀宫见万岁（虽然没见着），她再也没有这么肃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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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D/ o  S9 `$ N% j# {    四阿哥见李氏如此，心里多少有些复杂。张德保十日一次的汇报中,他得知李氏从得知福晋想抱二格格后，就一直坚持天天去请安了。前年福晋刚进门时还会偷懒的人,今年他一不在就懂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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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n( G. Q9 [) G1 E! t. f! v0 ]    他在没回来前还感叹,果然是太宠李氏了。她能更规矩些，待福晋更恭敬些，他也能更放心。可今天看到她这副好像胆子都被唬破的样子，他却心软了。

    他伸手把李氏扶起来，看她低垂着头不敢让他看到她嘴角的火泡，没有像前年一样硬要抬起她的下巴看。

    那时他认为李氏实在经不起抬举，胆子太小。只是被他宠了几天，就对福晋如此退避。难道他是宠妾灭妻，忘记祖宗家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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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E9 S+ T! T    现在，他也想为她留一份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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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1 Q; D. D- s    四阿哥握住李薇的手，两人像以前一样坐下来。

3 s9 d! m; n+ v1 f2 A6 |1 k    “我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一会儿就让苏培盛送过来。这次出去虽然辛苦，可也碰上了一些有趣的事。以前都是只在戏本子上看到的，没想到能碰上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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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轻声发笑，温柔至极的说：“有次，我们宿在一个土地庙里，晚上竟有仙人来托梦，说他家有不世的冤情，特求了阎君来找我们做主。”他徐徐道来，不知不觉就让原来打算死活要把脸藏到底的李薇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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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以为真像戏本子上说的，是有大冤情，就让侍卫把他提过来问。这人原本是吊在房梁上的，几个侍卫上去把他解下来，他才吓破了胆，说不过是想来骗几个银子。他用这法子骗了不少路过的人。一般人见冤鬼陈情，肯为他伸冤的少，多是求他高抬贵手赶紧走的，于是他就趁机要别人的东西。”四阿哥边说边叹气，就见李氏忍不住笑了。

* G2 [! z5 U( V7 z' }    还是那么容易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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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就继续说，玉瓶悄悄进来换了杯茶，见四阿哥像说故事那样讲路上的事，格格就跟听戏文似的一会儿一乐。她出去后松了口气，看来出去一年，四阿哥还是掂记格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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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说，就说到了中午。四阿哥顺理成章的留下来用膳，也见到了二格格。

+ q8 R, |& N& N. v/ H    二格格现在有七个月了，吃的胖嘟嘟的，胳膊胖的跟藕节似的。虽然才学会坐没多久，但已经很不老实，坐着的时候总是喜欢扭来扭去，只要让她趴着就会像乌龟一样舞动手脚爬。

    李薇从来不限制她，索性把自己的床让出来，她的床像个小木屋，里面的空间相当大，大概就是为了方便跟四阿哥滚床单，所以下面很沉，非常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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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f6 O3 j+ ?' G1 @    四阿哥吃完饭想看看二格格，跟着李氏就进了寝室，结果就看到悠车被弃至一旁，李氏的床外侧加了一层围栏，床上铺着纯白无一丝花纹的褥子，二格格正在床上有力气的四处爬。玉水和玉烟守在床的两侧看着她。

    “你怎么让她在你的床上睡？”四阿哥奇怪道。

    宠孩子的不是没有，可让孩子睡自己床的就少见了，最多的是让孩子住在隔间里。像李氏这样的身份，要时刻准备着侍候他，怎么能让出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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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8 ^+ L# v, n6 }    就算是他亲生的二格格，这时的小孩子又管不住屎尿，弄在床上有异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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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6 h' n1 g4 f* v    这样一想，四阿哥问她：“你睡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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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b6 L1 s# U( m    李薇指了下西厢，她最近起居都在西厢解决了，白天跟孩子在这边，晚上回西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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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j' L$ F8 d' {' C    四阿哥不免一皱眉。西厢跟堂屋当时为了采光，只隔了一个多宝阁，虽说榻前加了一面屏风，可出府后他宠爱李氏都是在寝室了。毕竟不像在宫里那么不方便，现在地方大了，自然不用再委屈自己。

    看看孩子正玩的开始的寝室，再看另一边只起掩耳盗铃作用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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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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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o8 C/ b2 A- N  w# _    四阿哥怀疑的眼神一飘过来，李薇下意识的就低头了。

    呸，她心虚个P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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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 l; C" p: E2 L# W    跟着她勇敢的扬起头，谁知四阿哥不生气，他这次回来城府好像比以前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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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5 r4 r, |+ b    四阿哥低声轻笑，拉着李薇的手去了西厢。

, ]. @0 {! H' l  t) f' s    “都下去吧。”他对玉瓶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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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四阿哥把她按倒在榻上时，她才发现他居然把人都赶出去就为了做这个！

    各种复杂的情绪，包含着生气、害怕、愤怒、嫉妒，李薇捂着嘴角挣扎道：“别……爷，我这样不能让您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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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G( K! n& T5 i& m% j' N    四阿哥道：“既然这样，你侧过来。”他把她侧翻，从袍子底抬起她的一条腿，“这样不就行了？”他呵呵笑，吻她这边没破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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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B$ E+ l' x    她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这一年她撑的很辛苦，都觉得不像自己了。她知道四阿哥喜欢她是什么样的，一直害怕等他回来，会不会不喜欢现在的她了？可她又委屈，她一直很认真，凭良心待人做事，为什么她会渐渐变成她不喜欢的那种女人呢？

    “……知道你委屈，都跟爷生疏了。”四阿哥把她的腿曲起，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伏在她耳边说：“叫胤禛试试，胤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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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4 r3 ?/ c0 u    李薇一下子崩溃了，抱着四阿哥语无伦次道：“爷……我害怕，我错了，我跟福晋……我不是有心的……我也不想……你不喜欢我了……你讨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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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四阿哥缓缓的动，在外面总不如在家里好，那四个丫头他虽然都收用了，可那些是什么人？李氏是不同的。

9 x; J- W8 G9 Z& r& |    想着他笑了，边笑边喘用力来了几回，缓过这个劲，伸手把她脸上的泪胡乱抹了，一臂抱起她两条腿，露出下面来，一手从丰润的屁|股摸上去，滑到背上来回的滑动，深吸一口气冲进去，猛冲了七八十次小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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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j3 K. L. R    再解开她的衣服全扔到地上，趴在她身上轮流吸她的胸|乳。里面还有奶，他边吸边笑道：“你还喂着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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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Z% O1 `    李薇正哭的抽噎，身体此时才渐渐热起来，沙哑道：“每、每天白天喂喂。”

* N2 y$ Z' j! B& A/ R# ^    “那今天就喂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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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压着她来回折腾了三回，最后一次是趴在她身上，压得她都快呼吸不上来了做完了，做的时候还一直舔她破了的嘴角，舔得她一痛一缩，跟他求饶也不理。

    闹了一下午，结束时窗外太阳刚刚落山，屋里已经暗下来，窗纱被映的一片金红。

* y. `% g+ N& W" P& J    他翻身起来，李薇知道这就要去福晋屋里了。一年了，才回来，怎么都要给福晋面子的。她吃羊肉也是为了这个。可现在她难受的快疯了，背过去把脸埋在被子里想闷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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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1 X" h    四阿哥披上衣服叫热水，回头就看到她的样子。

    这是又吃醋了。

  h3 q! b; ?. k7 O& e' G2 i6 b    四阿哥居然觉得挺得意。他让人把水放在屏风外，出去让人侍候着擦洗干净，再回来叫她。

* M/ T+ s; [% c. H* ~    “还不快起来？要用晚膳了。”四阿哥道，看到李氏她从被子里坐起来，嘴周围一圈全是红的，两瓣嘴唇被他咬的红肿不堪，裹着被子的样子让他又想要了。

2 J# F9 D0 P, F    玉瓶他们已经在外面站了一天了，送进去热水后就没见有动静。苏培盛比较着急，在书房时四阿哥提过晚上去福晋那里用膳。这会儿还不出来是干什么？

    过一会儿，屋里又响起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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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F( O0 I, B$ Z' y  s  R    得，这下两人都闭嘴了，继续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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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难得放纵一回。这一年里他看了太多的事，那些混帐的官员对着他的时候说的都很好听，可嘴里没一句实话。他知道，这些人统统经不起细查。可出京前皇上和太子的话说他不敢放开手跟他们认真，只能虚与委蛇。

! q( h5 g# m' [5 c* Z- z9 W' Z    他是个皇阿哥，是奉皇命来查他们的，可他们就敢明目张胆的糊弄他。

    凭什么呢？可他还就真不能处置他们。

    那些人比他自在，过的比他逍遥。他屋里不过三个格格，最宠不过一个李氏，还是图她心性简单。可那些人中，竟有人有二三十个小妾，绝色之人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有的连宫中都少见。还有人曾送爱妾来侍候他。

6 v: T$ |& I4 t% U. P5 U( P    他嫌恶心！

0 ^& {% ~& V; a/ o9 U8 T    这些人……这些人……他早晚不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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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李氏按在枕上，腰往下猛冲。李氏也糊涂了，嘴里又开始：“胤禛……胤禛……我要你，别离开……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 u; Q- q; i+ c; n5 B    爷今天就放肆一回！

    他紧紧咬住牙，由着李氏越叫越大声。叫吧！爷宠你，爷向着你！

, G3 X5 a' |" q4 v0 V$ r    这次射出来后，四阿哥有半天没回过神，缓缓倒在李薇的身上大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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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f3 t  F* C' x2 I    两人这么一纠缠，时间已经过了七点。李薇发热的脑袋也恢复正常，开始给四阿哥更衣梳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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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也冷静下来了，抬起她的下巴看看，道：“还用的芦荟碧玉膏？”刚才他吃到嘴里的就是这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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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2 c* p. x* R    “挺好用的，涂上就不痛了，也不再发。”李薇的头发只是松松一挽，垂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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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替她理了理头发，握住她的肩头，小声道：“别胡思乱想。福晋是福晋，你是你。爷待你如何，你心里当有一笔账。别的事都不必操心了，照顾好自己和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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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正后悔刚才嘴太快说得太多，也不知道四阿哥是怎么理解的。

. D& f+ K$ o3 n2 p    双手环抱住他，撒娇道：“爷，我刚才不是有心的……您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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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搂她的肩，笑道：“爷还不知道你？就爱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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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 c7 p, m/ [. N( N    出了小院，四阿哥也没去福晋的院子，而是回书房了。他昨天刚回来就入宫，领宴后又面圣，今天是皇上给假他才没去宫里。虽然现在福晋该从宫里回来了，他也没精神了。

# L+ j" i3 K, _0 e0 z' r5 q    在书房草草用了晚点后，四阿哥直接在书房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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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d3 C1 x9 D    第三天，四阿哥开始天天进宫。领了宴后就和皇上、太子说话，回来了就歇在书房。结果等他从宫里回来了，倒带给福晋一个大消息：皇上要亲征。

, C/ v: q7 D& l) [5 K! h, J    “我也要去，皇阿玛让我领镶红旗。”四阿哥坐下连喝茶边说，他在宫里已经不太喝茶了，不是在皇上面前就是在太子面前，茶喝多了要方便。今天在宫里是一口茶都没喝，跟着皇上吃饭又太咸了，四阿哥有点冒犯的想，是不是皇阿玛年纪大了，口味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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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显然有些没明白过来，赶紧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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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这几天就要说了。”四阿哥端着茶，心道，估计阿哥们都不知情。皇上瞒得相当严，连京里也没什么消息。京郊大营本来要随皇上出征，这么大的调动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见，皇上的手腕实在厉害。

! L0 H' S4 [$ C    他见福晋面露失落，也知道他刚回来还没几天又要走，对福晋是不太好，连他也有些担心，道：“几个阿哥都要去。皇上是想把我们带去见识见识，不过这次应该不会太长时间，兵贵神速，擒住贼首就回来了。”

    福晋打起精神，刚要说让他放心去，就见四阿哥屏退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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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是四阿哥有话交待她，连忙专心听。

0 T8 I' _! q! c7 m( Q; @0 ?% _    四阿哥本以为还有时间，谁知这就要走，想起福晋和李氏让内务府的那群奴才耍的团团转，他就不放心。

) E" u, B% w9 l3 n& ?2 l    “内务府的那些人……我都知道了。”他一说，福晋就跪下请罪。

) _4 A3 q- S% ?, n4 _5 T, z    四阿哥扶她起来，道：“你是年轻，不知道他们的厉害。不说咱们府里，就是宫里他们也敢摆布一两个不受宠的主子。我本来是想把他们中不好使唤的扔出去几个，但再送来的就未必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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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福晋，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意思。一群奴才都能把她糊弄住，要是以后有身份更高的人为难她，她要怎么办？他能处置奴才，还能一样处置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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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点头道：“我明白阿哥的意思，下回再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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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道：“你能明白就好。这次的事就当给你个教训，你自己也要记住，人都是有私心的。就算你身边的人也一样。何况这次只是一两个下人还好说，要是日后你有了阿哥，格格，也任他们这样被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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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4 n  c/ N. J0 G1 E    福晋被他这话一激，顿时反应过来。这话一半是责备她没管好身边的人，让宫里分来的那些在府里耍手段。一半是在点二格格。大格格因为宋氏不受宠，所以反而没什么人注意她，就算有人要做什么也不会选她。

    可二格格不同。要是二格格在她这里像福嬷嬷一样病的不明不白怎么办？

    福晋甚至不能说这种事不会发生。因为就连现在，她连福嬷嬷是怎么中招的都没问出来，她中招还不是一次，至少是两次。

0 j3 q  _9 c' Q0 G    四阿哥看到了福晋的脸色，却不打算只说一半，他要趁这次出去前点醒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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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4 h! P$ @& |* U- k    “李氏出身小户，见识浅薄，身边的人却比你服帖。福晋，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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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的脸涨红了，可四阿哥仍旧道：“这首苏公的诗，我送给福晋，望福晋时时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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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2 z% e& v% F+ ~# C5 @/ L3 u    “……谨，领训。”福晋起身离座，端端正正的跪下去道。

' l  h7 c' }, z7 K) e3 ?    十天后，四阿哥随皇上出征。太子留京监国。从大阿哥起往下，一直到八阿哥都跟着一起去了。

    四阿哥走后两个月，福晋有孕。

第38章 小白花

    在得知福晋有身孕的消息前，李薇正在整理四阿哥临走前让苏培盛抬过来的四个箱子。她开箱一看,四阿哥你绝对是受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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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A! w4 G4 c0 D% V    箱子里有两样东西就单占的两箱。一个是象牙雕的梳妆一整套,包括一个最大的带妆镜的三层妆匣，十二各式巴掌大的小箱子、小盒子,一般用来放胭脂啊香粉啊头油啊一类,还有两个手靶镜,可以拿在手上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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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9 {1 e& l4 ~    这一整套摆在妆台上,奶白色温润的象牙在阳光下简直美呆了！李薇是用了很大的决心才让玉瓶她们把它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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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4 K2 e& P( r3 R% ?6 M    还有一个是南瓜那么大的整玉透雕的香炉。

' u8 ~$ c+ `; X' L6 d    这个是刚抬出来就让李薇连连摆手：赶紧放回去！她哪里能用这么大块的整玉！她最大的一块玉也是四阿哥给的，只是那是个巴掌大的玉兔镇纸。

4 Y$ g1 N$ B+ ~: x" u! P  y( P# p    屋里没人能认出这是什么玉，还是柳嬷嬷见识的多些,一眼就看出道：“这是南阳翠。柳叶黄，颜色均净,还算透。格格放心,这个没那么值钱，阿哥去的地方正好产这个。”她顿了顿，眼睛也有些收不回来，满目赞叹还要批评：“至少绝比不上那套牙雕。”

    呵呵。当然吧？李薇刚才就在想现在清朝的疆域中有亚洲象吗？还是这是海外商人带来的？那群地方官员真够黑啊，怪不得四阿哥恨成那样。

1 B5 Q$ w' q3 l7 F+ Z) |: E    那牙雕估计宫里不是一二般的主子也见不着吧。

! b2 Y; l& O! k9 R3 m* U    这两样都让李薇给压箱底了。怎么敢摆出来？剩下的东西也不再看了，造册后全收起来。

    倒是有一套紫檀木的小玩具被她拿出来给二格格玩，其中一个香瓜那么大的木球，从外表看不到里面，可一滚就发出清脆的铜铃声，二格格最爱踢着它在床上玩——在地上玩李薇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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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陪着二格格玩鲁班锁，这东西比较费脑子，小时候李薇没少被它打击自信心。嘿嘿嘿，现在就用来难为自家闺女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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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C! [8 m0 l    玉烟进来小声告诉她，福晋停了两个月的换洗了。

. u$ V& b9 M9 X# ?    四阿哥也走了有两个月了。玉烟说完就小心盯着李薇的神色看，可她还有心情想，她都快忘了玉烟的技能点是消息灵通了。上次用了半年在宫里认识了个弟弟，这次在府里是用了一年多才打通福晋那边的关系？

    李薇抱着二格格舒了口气，“这是好事啊。福晋有了，咱们就都轻松了。”说着她笑了，觉得身上一块大石算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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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不知道福晋这胎是男是女，但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她能肯定福晋会比现在更沉稳。对她的敌意也会少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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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院里，福晋坐在榻上，闭目微笑。她现在不抄经也不捡佛米了，每天没事时就歪在榻上，捧着还不见丝毫起伏的肚子。福嬷嬷和屋里的丫头们也全都跟怕吓跑了孩子似的，说话、走路都又轻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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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x% h* v+ ~9 c6 Q& {* |    “不必这样。”福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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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B& f- g8 a, V; Y5 i    福嬷嬷终于好了以后，瘦得快脱了形。可自从得知福晋有了好消息后，她是走路也有劲了，脸上也是红光满面，看着有精神多了。她道：“福晋，现在是多小心都不为过的。咱们可是盼了好几年了啊。”

# [! M1 A7 r. }, t5 B& H( O    是啊，是盼的都不像真的了。福晋想，盼得太久，她居然都没感觉了。要不是福嬷嬷等人高兴的样子，她都忘了：原来我盼了这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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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个月停了换洗时，葡萄她们都激动极了，就她还冷静的让她们不要声张，大夫也不必请。“再等等，时候短了大夫也把不出来。”

7 m8 H# S/ @  }, V3 b" ?    其实她是觉得未必是真的有了。现在停了两个月了，她也猜到了。可还是没有想像中欣喜若狂的感觉，而是……她居然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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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临走前刚交待她要收拾好自己的院子，她也正打算趁着他不在，把这群内务府的人给收拾了。现在却不行了，只能大刀阔斧的全都重罚，罚得他们不敢再动歪心思，她好腾出空来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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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晚几个月就好了，等四阿哥回来后，府里也收拾好了，她就能安安心心的怀孩子了。

/ |4 F4 l1 y/ j) B+ y" b9 o    小院里，柳嬷嬷匆匆从外面进来。二格格就算落地了她也没走，托了庄嬷嬷算是寄在了李格格的名下，当了她的奴才。福晋那边她自己的人都用不完，还有那么多人抢破头的往里挤，她就不去凑热闹了。倒是李格格这里，有宠却无人，她正好捡个便宜。

. {9 R* ~; l& [* I( y    说不定这冷灶让她给烧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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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李薇道：“正院那里，提了好几个人去二门外打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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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吃惊道：“打板子？”这可不像福晋的手法啊！福晋一向是喜欢润物细无声的，最好什么事在旁人不知不觉间就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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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p1 p/ I: {) h    看来福晋有孕的事有八成是真的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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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f' R" }    除了李薇，宋格格和武格格也都得到福晋打人的消息了。宋格格住的离福晋近些，一天有半天时间都在正院消磨，就算坐冷板凳也不走。她比外面的人更早发现福晋不抄经，不捡佛米的事。那时，她就猜福晋是有好消息了。

: r3 B4 M3 h- w5 |1 U4 E* _6 r    现在打板子只是更明显而已。

    宋格格虔诚的给观音上了三柱香，求福晋能一举得男。

. m2 I3 G, q+ `. B7 M    “额娘的大格格……就是为了你，额娘也盼着福晋能生个阿哥。”她的大格格养在福晋跟前，要是福晋也生个格格，那她的大格格就要靠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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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格格这边，她是既不知道福晋停了换洗，也不知道福晋不再抄经。可只从福晋突然风格大变打人板子，她坐在棋盘前对着一局残局算了半天，得出福晋可能有了。

! n. Y& C# }' W1 |2 e7 `$ m9 y    福晋这么雷厉风行，一是四阿哥走前交待她了，对之前那一年正院里乱七八糟的事不满。可是四阿哥这一走，至少有半年的时间让福晋动手，何必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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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就是，福晋以后会越来越没时间管，只能尽快先把这个处理了，忙另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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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P* X0 |" _+ N    有什么事会让福晋这么紧张？会比四阿哥府的事还重要？

    武格格叹了口气。福晋没有孩子时地位不稳，底气不足就会针对李格格，她对李格格才有用。现在情况不同了，李格格那边没了压力，对她肯定就会再次疏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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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l$ `  @% X6 h; b) c    她们两个格格，本来就是迫于形势才会联合在一起。要是她能靠自己站稳脚，也不会去依附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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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m! t. c  V. G    上次，李格格避宠，四阿哥却把劲全使在了福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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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该不该怨李格格没替她说两句好话。或许她说了，只是对四阿哥来讲还是福晋那边更重要。

. P# f% Q3 T0 ]& f9 P* F+ f    武格格想，她又错过了一次机会。福晋有孕后，李格格不需要她了，四阿哥肯定也不会再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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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窗前望向正院的方向，心底深处盼着……福晋这胎……要是能出事就好了……

    镶红旗大军营帐内，四阿哥拿着随邸报一同送来的报喜的家信。福晋在他离开三个月后，经太医诊出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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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在信中写道：妾安，愿君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四阿哥拿着信舍不得放下，福晋有了孩子，要是能一举得男，她的地位就稳固了，人也不会再那么浮躁。这样他才能放心府里。皇上那边已经有消息，这次的仗是必胜的，回去后可能明年就会分封诸皇子，他至少也是能得个贝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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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8 |# |& Q; b6 l    之后，他的差事会越来越多。福晋必须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撑起整个府邸，去年那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他一激动，就写了整整四页的信。说得知这个消息非常高兴，这是个吉兆，他们一定会胜利。让福晋小心保胎，注意身体。府里的事都托付给她了。

& l" @2 L) w/ E$ l. h, E$ N    接到这封信的福晋第一次感到有了孩子的欣喜和满足，她珍惜的看了好几遍信，信上四阿哥的激动和快乐都能透过信让人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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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l  q) u3 f* c! q    四阿哥也盼着这个孩子盼很久了吧？他以前是不是很失望她一直没有怀孕呢？

5 k0 G9 j; d  k2 W* x# j& P    福晋想，以前是她做的不对，没有体会到四阿哥的心情。其实，他对她的期望比对格格们大多了。

2 x: K8 U2 m, M% M" o, r    放下信的福晋长长的舒了口气，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是四阿哥的福晋，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她的人生不是跟格格们比生孩子，比宠爱，而是跟四阿哥站在一起，成为他的臂膀。

1 X% I+ Q9 _" J; A    正院的气氛在太医来过后陡然一变，福晋有孕的喜信传遍前后院，就算已经猜到的李薇也要正式的向福晋道喜。不必送东西，只要去福晋面前福个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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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f- z( F0 L  Q1 i. w    之前因为福晋打了一批人，都是内务府送来的不甘寂寞，搅风搅雨的那些人。现在福晋有孕，在福嬷嬷等人纷纷落马后上台的人都变得紧张了，以为福晋马上就要把他们都换到闲差上去，继续任用心腹。

    可让所有人吃惊的是，福晋反而正经把福嬷嬷调到了闲差上，让她总管一切琐事，却什么真正的差事也不给她。葡萄被派去布置产房，里面的东西全都要新做的，领了一大堆的针线布匹后就让她回屋了。

% K$ ?' T' w0 s- w3 a    反倒是大嬷嬷和庄嬷嬷，都被提了上来。大嬷嬷管了库房和后院的膳房，庄嬷嬷管人事。这些原本就是她们的差事，只是福晋把原本攥在手里的那部分也交出去了，真正把两人当成心腹去用。

7 }3 j2 z/ d7 Z" f& `, _% b    大嬷嬷虽然还看不出来是否有偏向，庄嬷嬷倒是很快向福晋递了投名状，她把前段时间李格格早产被疑有问题的事说了。

    福晋听了自然心惊，二格格从出生到现在，她只见过寥寥几次，虽然当时李格格生子确实早了一个半月，可因为孩子平安生下来，产妇也没有问题，药都没喝一碗，她就没发在心上。到今天才知道，当时还查过这个。

5 E, A  d+ a( }, Z1 R    屋里虽然只有她们两个，福晋还是压低声音问：“可查出什么不妥？”

: d" g) R! R9 n2 U    不妥是随时都能找出几个的。至少李格格有孩子后，庄嬷嬷就不只一次听说福嬷嬷嘴里不干不净的。但现在她是福晋的人了，当然不能找自己人的麻烦，何况福嬷嬷跟福晋的感情不是一两天了，她就是说了也卖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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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1 e2 A4 M  w" d1 ^. L0 o    于是，庄嬷嬷认真道：“不曾查出什么不妥来。”

    福晋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想，刚才是太紧张了，要是真有事，四阿哥也不会事后一个人都没处置，对她也是一点声色都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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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2 L, i0 a) P6 t6 G$ o    没事最好。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莫须有三个字。什么事，看你像，你就是，越看越像，到最后说不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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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晋打算想个办法，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

0 |" y& b7 Y& `3 i) b+ m    过了两天，李薇就听说福晋为了给四阿哥祈福，掏私房在京郊的皇觉寺点了三盏长明灯。一盏是四阿哥的，两盏是大格格和二格格的。听说一盏一年就要四百钱。

1 R' j8 ^* ~6 y( X/ e* ~0 I* T- T. \    就算是李薇，也觉得这是件好事。就跟现代时，朋友去名山大川烧香拜佛，回来跟你说替你点了三柱香，你也只会认为这是朋友想着你，不会骂她迷信。那是二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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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府里前所未有的安定下来了。所有人都像是各归各位，也不会再有人觉得李格格的风头盖过福晋，而福晋地位不稳。这个孩子就像个定海神针一样，把原本动荡不安的四阿哥府给定住了。

    五月末，三、四、五、七、八这五位阿哥先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却没回府，全都留在京郊大营。七月，皇上回朝了，大阿哥先快马回京报信，太子迎到郊外，恭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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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里，大军回来的欢喜劲还没过去就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皇上这次出去要抓的葛尔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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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所有的人都夹紧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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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4 @6 Q/ W  l6 l( Z/ B    几位在京郊大营的阿哥跟着皇上一起回宫，然后在武英殿外站着，从顶着大太阳一路站到了天黑。

    皇上可能是真憋着气，一回来歇都不歇就叫太子和军机处所有大臣一起问政，把大军走后京里所有的事大大小小的都问了一遍。

  T, c) w5 \1 m3 X: |* L0 a    四阿哥和其他兄弟站在一起，全副披挂不说，先是头顶大太阳晒着，晒得整个人都快烤熟了。等太阳落了，武英殿前又开始刮穿堂大风，呼呼的把人身上的汗都刮没了，然后就刮的人发冷。

    七月啊！

. c0 {" j0 X' S, Q5 N0 O' Y    四阿哥就看到三哥的脸先是被晒的发红，现在是被风吹的发白。他伸手扶了一把，小声：“三哥？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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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不敢开口，只是拼命瞪大眼显得自己还很精神。他从刚才就快被身上的披挂给压趴下了。皇子穿的披挂全都是真正的黄铜和黄金制的，镶在浆挺的硬牛皮上，从前到后，整个袍子上都是。再加是他的腰带，两把腰刀，头盔也全是宝石黄金……妈啊，好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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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u( ]& N7 x0 s. p  p/ ^: R    之前还能看到后宫的小太监跑过来看他们什么时候结束，估计是宫里有儿子的妃子想看能不能见儿子一面。天一黑小太监也不来了，大概是知道今天没戏了。

4 t% z2 T' @, T    皇上跟大臣和太子的话都说不完，四阿哥看着快八点了，里面才出来一个小太监请阿哥们先回去，这几天准备陛见。

! F9 ?+ l% u. {9 W9 m    四阿哥等跪下对着武英殿大门磕头，然后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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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x$ a' d    一出宫门，三阿哥扶墙道：“老四，看有没有我们府里的车。老子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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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阿哥架着三阿哥，四阿哥在外面等人的车里问了问，果然有三阿哥府的车。现在大臣们都还没回家，宫门外接人的车都快比秀女入宫时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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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阿哥福晋果然挺了解他们爷的，车挺宽大，跟车的两个把式把三阿哥扶进去后，一个小太监在车里就帮三阿哥把身上披挂卸下来了。三阿哥像没骨头一样往车里一倒，对着车外的两个弟弟摆摆手：“回头再找你们聊，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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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5 `- A3 b! v    目前三阿哥的车走后，四阿哥和五阿哥府里的车也排除万难的驶过来了。只是四阿哥要面子，不肯像三阿哥一样出门就坐车，五阿哥是根本不累，两人骑着马，车在后面跟着回府。

8 J! g3 {2 o/ E; G5 G7 `* C    路上，两人都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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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y( G9 h# V8 a, \+ W/ `4 x    皇上这次面子丢大了，虽然还留的有人在外面继续追葛尔丹，可皇上带着一群儿子去显大清国威，再灰溜溜的回来……这股火要往谁身上撒呢？谁来替皇上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四阿哥的心情更复杂点。他也是今年回京后知道皇上要出征，才明白为什么皇上既派他去查，又不许他办那些贪官了。不就是怕后方不稳吗？他自己忍气吞声的回来了，觉得自己这阿哥的面子都丢光了，被一群乱七八糟的官给哄骗了。那皇上忍的就更辛苦了，结果却是这样。

" r4 E# S" r. a8 E    上一次，他发现阿哥在皇上面前不值钱。太子的威信皇上说扫就扫，二十几岁的太子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参与政事，说让他去带小阿哥读书，他就要去，还不能有怨言。

$ N& q/ Y% m/ v, J2 P1 _    他们这群十七八的阿哥，也只能跟在后面当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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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外面看看，现在哪家十七八、二十几的男孩不是大人了？还让人当孩子养着？

& x2 t5 g& M; @+ }/ V6 w3 z, s    可皇上要他们这群阿哥当小孩子，他们就要当小孩子，不能跳起来说皇阿玛，我们长大了，让我们干活吧。

    这一次，他发现皇上在某些时候也是不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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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皇上是摆出勤政的架势，可能还要发作几个官员。但面子丢了就是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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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五阿哥分手后，回到府里。四阿哥进了书房，换衣服洗漱，想着应该去看看福晋，却动也不想动。

# Y. N, Y* l1 v/ ]' e- s/ V    说实话，他担心太子。除了太子，就是后勤粮草和军械的那群人会被拖出来当替罪羊了。官员们不管杀多少都不愁有人干活，可太子……

# y! \3 E% ]1 j    四阿哥在书房的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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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真的会再扫一次太子的面子吗？

    越想越心烦的四阿哥一骨碌坐起身，外间侍候的苏培盛不敢睡，赶紧道：“爷，要用茶吗？”他听见四阿哥下床的声音，马上进来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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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5 m* A: L/ s    四阿哥穿上衣服，道：“去你李主子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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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N" N" l  K! @/ W    去看看李氏和二格格，换换心情吧。

    一行人寂寞无声的提着灯笼在前开路，穿过小门就是李格格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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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V1 R4 r    小院的屋檐角挂着一个气死风灯，荧荧一点在夜色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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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 i; n  B/ w    院子里，赵全保是跟着过来的，没机会通风报信，玉瓶几个是披着衣服来开的门。四阿哥直接去西厢，他记得上次李氏说她现在就住在西厢。却发现西厢无人？

3 y3 G" o+ @! w+ a+ i. ^, e% Q6 c! B    这时，李薇披着衣服从寝室钻出来了，睡的脸红扑扑的。

+ ?7 u) P& |! }2 m+ u" A    四阿哥以为二格格已经挪出去了，搂着她的肩回转，一边道：“怎么睡的这么早？不等爷来看你。”

4 p. s1 C0 `; o/ B2 n    李薇心里喊糟糕，呵呵两声。

    进到屋里，四阿哥一掀床帐就看到二格格睡在床里，四肢摊开睡的呼呼的香。这还不算什么，往床尾看，百福正冲着他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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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早发觉李氏一脸迟疑，心知有问题，却没想到她会让百福和二格格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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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福是只温驯的母狗，但这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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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盯着李氏，第一次沉声道：“你大胆。”

    李薇扑通跪下。

    这真是她这段时间过得太轻松了。四阿哥算起来已经快有两年没回家了，她真心已经习惯把他给抛到脑后去了。今天四阿哥八点多才回来，听说又是郊迎又是在宫里累了一天，她以为他就直接在书房睡了，谁知道他会突然跑过来了。

    福晋不是有孩子了吗？你不该去她那里吗？

0 a. R' ~7 ?0 _; d) C6 Y. a    四阿哥坐在床沿，盯着跪着的李氏看。他在想怎么教训她，把二格格抱走？福晋刚怀上，不合适。把百福抱走？他以后会越来越忙，抱去书房也未必有时间陪它。送到福晋那里？福晋不像喜欢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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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罚她？怎么罚？罚银子？李氏压根就对银子没数，刚进阿哥所时赏谁都是赏银子，他知道时还以为有人欺负她，谁知道是她自己手太大。再说，他那里还放着她一箱银子呢，也没见她跟人哭穷。

: u2 K. A* U4 r+ z3 V/ z  g' p+ t    罚板子？打下人的板子肯定不行，要不，让人制一根轻薄些的竹板？谁来打？

6 s; X! s) v1 l  `, F- G# V    四阿哥想到要脱掉李氏的裤子按在那里打竹板子，喉咙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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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3 H9 Z: z, [    他打。也不必竹板了。

    伸手刚把李氏拉起来，后腰就让一条小腿狠狠的蹬了一下，他回头一看，二格格这会儿自己睡成横的了，两条小短腿正抵着他的腰使劲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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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q6 F  W9 O7 u3 }    李薇看到，解释说：“她这是做梦走路呢。”她也被这丫头蹬的不轻，腿上腰上都是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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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k' X" {0 ^% |    四阿哥看着女儿，等回过神来，气全都没了。他再次沉下脸，把李氏拉到怀里，小声训她：“你怎么能让百福和格格睡在一起？”怕吵醒女儿，声音压的很低，两人就凑的很近。

    他这样气势就全没了，李薇也不怕了，也是小声道：“百福不脏，上床前都要洗洗爪子和屁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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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对！”四阿哥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下，打得她腰一挺向前躲：“百福再乖也是狗，格格那么小，手脚没轻重，狗发了狂咬着格格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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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X$ r+ Y: p7 a' ~+ P, T    李薇道：“我也一起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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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那更不对！应该让百福在它屋里睡，不是你抱，百福根本不会上床。”

    这倒是，刚开始抱上来时，百福都会很不安的跳下去。现在是习惯了。

+ D: m& I7 X6 y+ }5 i- K4 q" L7 k    “我今天是忘了。”李薇道，其实等她睡着后，百福会自己跳下去的。“它只是在保护我。”她是真的这么感觉的。自从有了二格格后，百福从来不离二格格一步，哪怕是奶娘它都瞪大眼睛盯着。晚上，百福跳下床也是睡在门边。

    “它这么通人性，我都把它当家人了。”李薇摸摸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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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福大概知道是在说它，尾巴也不摇的坐在四阿哥跟前。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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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y( H: ?$ s    四阿哥知道百福忠心，也不忍心罚它。所以还是李氏不对！狗是好的，是她没个主人样，把狗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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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着她钻到了屏风后，百福大概真的很聪明，没有跟过去，而是趴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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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q. L6 a/ i' F* c    屏风后，四阿哥：“这是在哪里碰的？”怎么大腿上都是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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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踢的，她的腿特别有劲！”李薇被他发凉的大手一碰，嘶嘶的抽冷气。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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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 o" ?$ F6 |( z    四阿哥拍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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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李薇要躲，被他按住连扇了十几下。

5 F  `+ P2 w, j! G$ s9 J    “下次再让我瞧见你没规矩可没这么简单了。”四阿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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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8 G4 _' q$ f! }4 _2 `    过一会儿，屏风后就传来喘息的声音。

    “怎么在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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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o0 [% q! R0 U    “一会儿去西厢。”四阿哥扔下一句，专心办事。

    两人之后从屏风后出来，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去西厢。李薇不忘交待让奶娘去看着二格格。

    四阿哥在西厢又痛快一次后，搂着李薇躺在榻上，觉得神清气爽，脑筋也清楚了。皇上没面子是肯定要人出来顶罪的，他发作大臣没关系，要是发作太子，他就要出去替太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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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9 s8 ], K& r    毕竟，就连皇上心里也明白，对太子只是迁怒。他此时出去，不但太子承他的情，皇上对他也会有好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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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着李氏滑嫩的肩头，想起福晋有孕的事。

  E" j0 x0 A1 u2 x+ R    “福晋近来如何？”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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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亲见福晋，只是听人说还是挺好的。”李薇道。

    四阿哥见她语意不详，可话语中也不见嫉妒，倒是比新年的时候看起来气色更好，更安然了。李氏果然是个好的，见事明白，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福晋有孕对大家都好，对她尤其好。她能知道这个道理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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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有心哄哄她，也是想奖励她，道：“我记得十五岁的女子可以取字了？”

    李薇：“嫁人就可以取了。”不然怎么叫待字闺中呢？可惜她这辈子算是嫁给他了，他却不是娶的她。

    “我为你取一字，唤素馨。”四阿哥抚摸着她的长发。出征的路上，常能看到一丛一丛的五瓣小花，粉白可人，香气郁郁，让人闻之忘忧。随行军医让小工采这种花入药，煎汤给吃了不习惯的烤肉而胃痛和嘴里烂口子的士兵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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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曾采来一袋放在帐中，浓香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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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馨……听起来好像突然年长了十岁的感觉……好像丫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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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o8 y% T3 P/ o/ N8 P% X    李薇深深觉得还是自己的名字好听，蔷薇花多美啊，开满一墙时多华丽啊。可四阿哥正在陶醉，她也只好说服自己素馨也不错啦。

; g* Q5 B) W9 m" k    第二天，四阿哥走后，李薇查出素馨是花名，就让赵全保去问花园的花匠，能不能移一株素馨花给她。

- r, B2 @( J2 i2 l    两天后，花匠把花送来了，养在一个双手合捧那么大的小釉盆里，花正开着，雪白的五瓣小花迎着风对她说‘嗨’。

    小-白-花。

    李薇脸绿了。

第39章 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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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X, L! @) Z; T; i    小院里，玉盏和玉水带着玉春、春夏做针线。坐在廊下借着外面的阳光。

    二格格被装在李薇让工匠做的一个学步车里,这样的学步车还是她小时候用过的呢。两个圆铁环上下由三根细铁棍连着,下方圆环较大，镶着四个小轮子。上面的圆环拴一个布兜兜,兜住二格格的小胖屁|股。高度刚好够二格格脚踩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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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7 o8 _1 s& J: C1 |    用这个学走路稳当的很,不会翻,小孩子也不会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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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画的简单,工匠送来的华丽多了。底下那个圈是黄铜的，上面的却是红木的，做的像个圈椅似的,后面还有靠背，前面小孩子会用手抓的地方还包了小羊皮,软乎乎的不硌手。这样下沉上轻,小格格一进去就高兴坏了，一天都不愿意出来。就是有这个像小车似的东西，屋子里显然不够她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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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S! l7 L5 Y: V    李薇就让人带她到院子里去。小家伙也不嫌太阳晒，在院子里一边尖叫一边跑着咯咯笑。百福前后跟着她一路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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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高兴起来就跟着二格格一起跑，或者跑到前面拍手让二格格追，逗得小姑娘更兴奋了，一阵阵的叫。结果把前院书房的她阿玛给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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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_$ g- Z, U. N    四阿哥最近心情很好。皇上没找太子的麻烦，可也没给太子好脸色看。八月，他奉太后去热河，只带了大阿哥和几个小阿哥。太子没提，三阿哥着凉伤风拉肚子，报病，四阿哥说福晋有孕，府里无人主事，也请旨留下了。

# u/ q+ m. n9 j; v  i1 {; `: h. h) {    其实就算不提，皇上也没打算带他们。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就没说什么，可皇上临走也没点他们的名。

    他们中间，四阿哥是看清楚了。五阿哥是无所谓，七阿哥沉默不语，八阿哥的失望溢于言表。这次出征他是很努力的，在外时皇上还说要赏他，结果没抓着葛尔丹，这赏也不提了。回京后，他也多次进宫想表一表孝心，哪怕让皇上骂一顿出出气也行。

    可就算想给皇上出气也轮不上他。

9 L( T# }7 k6 u# Y& v$ I+ H% i    太子也算宠辱不惊了。纳个太子妃就拖了那么长时间后，他早就清楚皇阿玛的心思了。外面家里的男孩长成了，多十四五就想着给他娶媳妇好开枝散叶，他一个太子却等到了二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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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他，几个弟弟的成亲也是往后拖，但好歹都是十六七就成亲了。因为这个，京里各府男孩娶亲的岁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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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w1 {/ w. V5 f$ K$ c    他叫来四阿哥，交给他一样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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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r# x" E$ K! ~    老四向着他，他心里也是有数的。有好事自然想着他。皇上离京前交待明年还有阿哥要分府，这次有份跟着去打葛尔丹的几个阿哥都要封爵。大阿哥肯定能封个郡王的，往下就难说了。太子觉得，三阿哥和四阿哥估计也能捞个郡王当当，老五可能就危险了，但或许看在宜妃和太后的份上，也能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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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 ?0 e0 S9 x$ u    七阿哥往下应该都是贝勒。他和八阿哥都要出宫建府，大阿哥他们的郡王府也要跟着扩建，这种来油水的好活儿，向来都是别人抢着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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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听了太子的话，也承他的情。对内务府来说，就是钱从左手倒腾到右手，中间多少人受惠就不得而知了。今天他拿了这个差事，肯定这油水也有他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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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u- C6 w( |    太子笑道：“你开府没几年，府里也添了不少的人口。听说你福晋也有了，趁这个机会多少搂一点，这种好事可不是年年有的。”

    “多谢太子。”四阿哥行了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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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R4 g# `* ~2 X7 [    开府最要紧的事就是把附近民居的人迁走，这个不但费时长，还容易添埋怨，动不动的可能就让人指着祖宗八代问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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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当然不会主动找骂，他只是拿了图纸回去审看，就闭府不出了。皇上不在京，还是老实点好，上蹿下跳的容易出事。他看着七、八两位阿哥府邸的堪舆图，忍不住拿出四阿哥府的堪舆图比较。

" ~9 ^& m( n: E! C5 u. g- s    总的来说，他的府邸更好，位置、风水，府邸里的建设也比较完备。七阿哥和八阿哥的府都要大修大建才能成型。如果他得封郡王，府邸肯定还要扩建，周围大概有几条民巷是要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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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d1 R: C0 {" j1 O; Y/ [+ U    再扩建的府邸干什么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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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在自家的堪舆图上比来画去，把另两位阿哥的图忘到脑后了。现在的四阿哥府就是个长条型，因为以前就是明宫监邸，所以建设的已经相当完整了，要扩只能仅着一边，这样空间大也好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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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O% _& V! ^  M) b2 d: w+ M    从堪舆图上看，要扩是李氏院子的那个方向最好扩。那边民居少，迁民时怨气就少些。他拿上张纸叠在图上，拿圭笔描出形状，再拿开一一添上周围的景物。再重叠周围民居，添上轮廓后，他略心算了下，开始觉得这点地方施展不开。

+ r( T! T8 x& g/ K, ?    整个府邸原本是个‘串’字，扩建后就成了‘册’字。以正院为中轴，以前是‘卅’，中间一道门隔开，正中间是他的书房和福晋的正院，两侧分别是格格们的院子和下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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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2 y6 |; g# B9 g7 l& H    现在是东侧可以再扩出两排民居，正是李氏和武氏的院子那边。在不改变原来布局的前提下，最好是李氏和武氏的院子往外挪，现在住的扒掉，改建成第二个花园。可这样福晋未必高兴，她可能会觉得李氏离后院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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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把这一张纸放到一边，另选一边民居来扩呢？他在府邸正后方圈出一块来，干脆在这里改建。原来的花园本来就嫌小，干脆这里重建一个大的。这样就不必改变原来的格局了。

    他一入迷，就忘了用膳。苏培盛看他严肃的又写又画，又是找资料又是翻图纸，桌子摆的满满的，也不敢进去催。

- q! |8 u' q/ ^- T" X. k7 X    一直等到午后，二格格清脆的笑声传来，让四阿哥回了神。他放下笔，顿觉腰背酸痛。要是有个新的大花园，他也可以常去消磨时光。他伸了个懒腰，望向小院的方向。二格格的笑声尖叫仍不时传来。

. m+ ~. r& E# d. s. e    小孩子这么笑会伤到嗓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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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K5 A: v/ n$ @$ v6 b  B    四阿哥担心的想，指望李氏是不成的。她自己就管不住自己，更别提让她管孩子了。不过宫里的格格都被管得没一点脾气，他一母同胞的五妹妹偶尔一见，温驯的让他都不敢看。身为格格应该有气势，就算气势不足，脾气也要够大，不然嫁人不是等着被人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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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教女儿都拿温良恭谦让来教，全都教成了汉家女子的小孩子气，一点没有满族女子的大气爽朗。这样还总往外嫁，谁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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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想，二格格让李氏养说不定也不坏。

    干脆去看看吧。

1 i  `: d  Z$ m3 y) p    四阿哥特地换了身衣裳，重新梳了辫子，还很有心情的拿了把折扇。苏培盛看他这么折腾，偏头看了眼书桌，心道看来阿哥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是差事办的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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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 r, H: A    想起封贝勒，扩建府邸和新花园，就让四阿哥的好心情一路飞扬。走进小院看到二格格坐着个怪东西，小短腿跑的还很快，他快步上前弯腰稳住她的学步车，仔细一打量，心中赞道，倒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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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c: S* Q; k    他一斜眼，苏培盛就知道意思，赶紧上前小声禀报是李格格画了图送到工匠那里做的。

) C1 U1 p) u+ x2 }6 w    四阿哥心情好看什么都好，此时想起李氏为他做的千里路鞋底和百味调料块——靠这个东西，刘宝泉还得了一百两银子的赏呢。他回头看到李氏穿一身柳叶黄的薄袍子，手握团扇福身拜下，伸手扶她起来，温声道：“你的小脑袋里还真有些巧思，可见心思都没用在正地方。”说着点了她几下。

    什么意思啊？没头没脑的？

    李薇嘴角带笑，举起团扇挡太阳，道：“爷，去葡萄架下坐着吧，那里凉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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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携着她漫步走到葡萄架下，那里摆着藤椅、竹榻和小几。小几上摆着个大肚子的南瓜白瓷壶，旁边两盏白瓷圆杯。

    “你一向喜欢这种圆润的白瓷器具，让人给你烧一窑吧。”四阿哥坐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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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坐在藤椅上，不靠着他免得热。壶里是酸梅汤，知道他不喝干脆不给他倒，让玉瓶拿来铜剪子，亲手去葡萄架上剪了两串葡萄。交待拿去洗干净用井水镇着，一会儿送上来。

    葡萄架下虽然意境有了，但还是略热。四阿哥坐一会儿就一身汗，他天生爱出汗，衣服跟着也湿透了一大片。让人看着都替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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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道：“要不要进屋换件衣服？这里有今天夏天新给你做的袍子，都没上过身。”当年说要两人一起做汉装，结果做好他就没穿过。可每年做新衣，照样还是给他做，就放在她的箱子里，都有二十几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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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X& h! Z) Y' Y; S7 @  f    四阿哥被太阳晒的有些懒了，闻言半天才嗯了声，跟她进屋，临走前指着还在太阳下的二格格道：“没看格格脸都晒红了？快带进去。不许擦汗吃冰水，只把汗湿的衣服换掉就行。”宫里养孩子规矩多的很，四阿哥也是这样长大的，虽然小时候恨嬷嬷和太监管的严，可长大了就知道里面有些事是很有道理的。只这个大汗后不能灌冷水冰饮解渴就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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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嬷嬷们赶紧抱着二格格进屋了。学步车留在了外面正要收，四阿哥一眼看到，道：“那个学步车拿进来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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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摆着冰山，老房子高梁纵深，阴凉气相当足，所以一进去两人都打了个寒颤。玉瓶等人已经找出了替换的衣服，李薇去屏风后，把外面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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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B6 C( Q$ v    玉瓶找出来的衣服正好是一起做的，他是月白色的大袖长衫，没腰带。她是桃红的大袖子短上衣和月白的大摆裙。在李家时，李薇听额娘和阿玛说过，此时的汉族衣服已经和前朝时大不相同了。

    他们现在穿的就是改良版的。

# o. a5 _% }4 Q$ F% m    李薇看四阿哥就少个文士帽，穿这身配上他那个头，怎么看怎么别扭。她自己把手往袖子里一缩，矮肩侧身一福，感觉挺像那么回事的。扮上就有那种感觉了，她干脆掩住口，学着戏台上的腔调拉长腔来了句：“公子~~你怎么跑到小女子的闺房里来了？可是那不安好心的贼人？待我叫来家人，将你擒住，送到官府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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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也跟着一甩袖，双手往前一揖：“啊，小姐，莫要高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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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3 W" e8 |& b  C( U7 W    屋里侍候的玉瓶和苏培盛都掩住口，禁不住笑了。都是看着四阿哥心情好，又想玩，他们当然要跟着捧场。不然主子演了，你不笑，那不冷场了吗？

* c% d# b  f. l4 r8 k7 D    四阿哥来了兴致，让玉瓶重新给李薇梳头，看到梳妆台上用的妆匣还是原来那套，问：“那套牙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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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坐到妆台前，道：“我怎么敢用呢？收起来了。”

    四阿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放在箱子里，我还拿给你干什么？书房那里又不是没库房？拿出来用。”

) P, C, J7 u5 J: R7 @    玉瓶只好忙去开箱子取那套东西，李薇让她慢点，晚上能摆出来就行了。

+ R" Q" n  u* L! O4 w    四阿哥转头去了西厢，铺纸调和颜料，明显是想拿李薇作画了。

    李薇配合的梳了个汉家女子的髻，斜坐在屏风前，手中举着个团扇摆造型。四阿哥左看右看，道：“不像，去拿把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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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这里只有琴桌，没有琴。苏培盛看那琴桌也不成样子，赶紧跑回去开前院的库房，搬了琴和琴桌、香炉等一套过来。调好音，净手焚香后，李薇坐在琴前，四阿哥还过来教她摆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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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她架着两边胳膊摆出弹琴和陶醉的样子足有一个小时！胳膊最后都要玉瓶在后面帮她托着，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净折腾人！也没见后世有一幅你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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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5 Q5 h/ D, Y. F& R    最后终于画完了，李薇赶紧跳起来活动快要僵掉的胳膊和腰，走到书桌前，见四阿哥正在题词，老实说他的诗词造诣倒是高多了。

    她伸头一看，诗词意境先不提，这一笔狂草好像是一笔下来没有停歇，一气呵成，写的时候他的感觉一定很好。

    他今天刚来时她就觉得他的心情不错，现在看不只是不错啊，简直是爽呆了，美呆了。美的他都有点不像他了。

' g. ^9 A2 ^9 a$ g1 i7 g    可现在有什么好事啊？难道是福晋有身孕？

/ l& B' s7 Z/ E" C: B7 f    想到这个让李薇整个人都不好了。晚上用膳时也没什么精神。四阿哥在晚膳后，让苏培盛把李薇当时拿到工匠处的学步车的图纸取来了。上面画的虽然清楚，就是太简单，上下两个圈，下面的圈粗一点，大一点，三条直线连着两个圈，下面再加了四个小轱辘。旁边的尺寸数字倒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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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工匠做好的那个，才叫东西，才能拿出去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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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 N# ^/ l9 A, H5 h0 y4 t$ ]7 x    四阿哥一边另铺一张纸，打算重画一幅，一边吩咐苏培盛：“一会儿拿我的图去，再做两个，一个给大格格送去，一个送到福晋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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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_8 l$ Z5 z% H7 n    他的话音刚落，李薇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笑眯眯道：“四爷，二格格这会儿该喝水了，我去看看。”

    她再若无其事，四阿哥也能看出来她这是不高兴了。苏培盛快把头垂到比桌子还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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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嗯了声，等她出去自顾自的画完，把图给苏培盛。然后才去二格格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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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2 g8 O% d  b% b$ Q- d( {    他回来后，李薇就给二格格在寝室东尽头隔出个小间来，顶墙放下一张箱床，两边用一道大屏风隔开。

    四阿哥进来时，李薇正陪着二格格在玩鲁班锁。其实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她的注意力就全在他身上了。用现在的规矩说是她不对，可她就是当时冲动了，现在害怕了也不想请罪。

    只好一边害怕，一边僵着。心里恨自己怎么在这时拗起来了呢？脸算个什么？赶紧扔了去抱大腿求原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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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过来拉着她的手直接出去了，让玉瓶进去看着二格格。他们回到西厢，苏培盛已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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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后，四阿哥盯着她看半天，把她看的垂头含胸不敢抬头后，才搂住她叹道：“爷替你做面子，你还生爷的气？也就是今天，爷的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就算是福晋也不敢这么给爷脸子看，还二格格要喝水，你怎么不想着给爷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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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7 q+ G: k  \8 O) P) n- b    李薇的手在下面勾着他的手指。

    “这会儿不生气了就来闹爷。”他握着她的手拉上来，盯着她咬了她的手指一下。“你这小脾气啊，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多。动不动就要恼一下，再一哄就好。简直是狗脾气。”

    你才狗脾气。

    李薇心里暗骂。你全家狗脾气。你祖宗八代都是狗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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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8 a2 ]# k# L2 @" U    “是不是故意等着爷来哄你？”四阿哥笑着过来咬她的嘴，你来我往亲到一起。倒在榻上时，她还是心里带气，抱着他的胳膊使劲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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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Z; e* `: a    “这是气还没消？小醋桶。一点好东西都要留给自己人使，外人一个不给是不是？给爷，给二格格，不给其他人是不是？”四阿哥抓住她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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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气，不气。乖啊。爷知道你待爷好，爷都记着呢。”他趴在她耳边说，“绝不会辜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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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会说好听话！谁信你谁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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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傻子李薇眼泪汪汪的咬着他的胳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