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言情]《如果蜗牛有爱情》作者：丁墨

第30章    在爱情里他像狼，有点骄傲，有点狡猾，还有很多很多不动声色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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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0 b4 Y) `0 w! \9 {) |　　华灯初上。
　　
, w" Q2 P& X( |! `5 k2 G　　许隽在柔光静谧的餐厅里坐了一会儿，就见许诩拎着个鞋盒，挂着副白色耳塞，慢悠悠的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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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丫头今天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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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一会儿，许隽问：“你到底看上个什么人了？”上次许诩只提了一句，就闭口不谈了。
　　
　　许诩：“有结果再告诉你。”对许诩来说，局面还不明朗，就没必要兴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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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1 v9 ]' d& R　　许隽瞧她一眼，笑笑：“说实话，我不是很赞同你找同事。先不说警察是否合适，办公室恋情最大的问题——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将来没结果，多尴尬。”
　　
, ^. _. N2 c6 d( t( i+ P6 @* V* d　　许诩点头：“这点我想过，有把握他会接受之前，不会让同事知道。”顿了顿，“也不会轻易让他知道。”
　　
0 |0 P! k! Q( x　　许隽一听，倒有点心疼了，默了片刻，问：“有什么具体打算？要不要哥教你？”
　　
" D; `( i9 P& \　　许诩放下汤匙：“说说看。”虽然她不赞同许隽的私生活方式，但论到男女关系，他的确比她擅长熟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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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没有马上发表高论，而是仔细细细将妹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开口：“首先呢，男人都是视觉性生物，你那个小警察再高尚正直，也不会例外，除非他不是男人。我妹妹长得挺耐看，但这身……”他瞥一眼许诩的衬衣，“Office Lady装扮，并不能把你身上最吸引男人的特质，衬托出来。”
　　
　　许诩：“我的特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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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嫩啊！柔弱又干净，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许诩不紧不慢的答，“你更适合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那种打扮，走清纯秀气路线，绝对杀伤一大片。”
　　
　　许诩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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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D& R7 u* v) Y# q0 q　　许隽又说：“打扮是第一步。这第二，千万不要倒追男人，掉价。你这么擅长分析，分析分析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兴趣爱好。然后不动声色投其所好，把他吸引过来。不容易得到的才会珍惜，这是男人的天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学会适当示弱。没有男人喜欢女人事事比自己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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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沉默不语，许隽看她凝重脸色，补充：“我也就指个方向，肯定没错。具体怎么做也要靠悟性，你自己琢磨吧。”
　　
& ~+ Z: t4 F/ m% X　　许诩却抬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说的我都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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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一怔，听她坚定的说：“我有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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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T" X# [; r1 h9 b0 B　　这晚回到家，许诩早早就睡了。第二天很早就起床，小火熬了锅生滚牛肉粥。这是季白喜欢的，也是她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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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追求人的方式，是先画地为牢，把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再一步步吸引，一步步占有，直至水到渠成牢不可摧。在爱情里他像狼，有点骄傲，有点狡猾，还有很多很多不动声色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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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 K- j8 D$ r- s1 X2 r　　而许诩喜欢和追求一个人的方式，非常非常简单，就是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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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9 X. Q: Z. T/ m! q4 y0 l& s　　真心实意、力所能及的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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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那些扮嫩示弱、投其所好的心眼和技巧，她不想学。
　　
' s- ^* x8 t% u6 y& ~% ?　　这天跑完步，季白喝着她的粥，微微扬眉：“今天味道很好。”
　　
/ p/ `* r* V) _　　许诩心头升起淡淡的喜悦，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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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W7 N4 @/ Z2 s, V　　以后可以每天都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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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案件的时候，刑警队的工作还算规律和轻松。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许诩跟姚檬到食堂的时候，人已经挺多挺嘈杂。买好饭，许诩的目光快速搜寻一周，指向与季白老吴等人隔了条过道的空桌：“坐那里。”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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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8 }4 s9 T  d4 \2 i　　落座的时候，姚檬笑呵呵的跟众人打了招呼，许诩也微笑点了点头，正好与季白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各自淡淡移开。
　　
　　男人们聊着某分区一个外号“蛮牛”的刑警彪悍的酒量和铁塔般的体格，姚檬时不时插上句话，又跟许诩聊两句，清脆的声音宛如银铃。许诩一直盯着老吴或者姚檬，做认真倾听状，实则用余光打量着季白的餐盘：他吃了很多肉……他吃两个馒头一碗米饭……他不吃辣椒……他把大蒜和生姜从盘子里挑走……
　　
　　原来他的饮食习惯是这样的。
　　
　　而季白神色沉静的夹着菜，偶尔瞥她一眼，心想：她今天怎么破天荒对男人的话题如此感兴趣？那个“蛮牛”刑警她是认识还是怎的？
　　
& ^. u5 u$ @5 C% e/ S　　后来大伙儿换了话题，她依旧听得专注，季白这才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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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间，同事们有的去散步，有的在走廊里抽烟，有的趴在桌上睡觉，办公室里稀稀落落。许诩见左右无人，打开电脑进入内部系统，调出了季白的基本资料。
　　
7 E3 V1 g  e2 h1 J* h　　身高180cm，体重81公斤……
　　
5 k, D- |9 y8 c1 }: a　　大西南警区比武万米障碍跑、射击成绩记录保持者……
　　
　　荣立二等功三次，三等功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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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标往下滚动，一行行文字跃入眼帘，也被她默记。不经意间，瞥见右侧的一寸免冠彩色照，男人看起来严肃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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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D% [. f1 N* x! s　　许诩清楚记得，最早见到这张照片，她也就有个“五官端正”的概念。可现在看着同一张照片，还是刻板的证件照，怎么觉得无论头发、眼神、鼻梁还是下巴，都透着俊朗生动的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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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3 o, R: Y* a7 j$ z　　默默凝视片刻，许诩选择“图片另存”到电脑，建了加密文件夹。想了想，文件名设为“私人文件，不可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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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了一会儿，办公室的人也多起来，许诩关掉电脑，顺手把面前的一张纸拿起来——她默记东西的时候，喜欢顺手用笔写写画画，此刻纸上就写了一堆零碎的数字文字：“180、81、995环、10000m……”
　　
　　“写什么呢？奇奇怪怪的数字。”赵寒从旁边探头过来，颇为好奇的看一眼纸。
　　
, n: U, l( n0 f6 X9 E　　许诩面不改色：“普朗克常量。”
　　
　　赵寒实在没听说过这个天文学数字概念，似懂非懂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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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刚要把纸折起来，就听到背后响起低沉的声音：“聊天文？”季白不知何时从内间出来了，不急不缓的走到她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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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6 ?! F( s$ B　　“嗯。”许诩淡定的把纸撕掉，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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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个星期，对许诩来说，生活和工作平静安稳、感情循序渐进。
　　
　　每天一起晨练，给他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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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两人说话不多，她也专注工作，但休息闲聊的时候，会留心和了解有关他的一切。
　　
　　不知为什么赵寒周末总是有事，老叫季白来教。但这样也好，中午可以一起吃饭，下午有时候还逛逛街。不过每次他手把手教射击的时候，她还是会心跳加速；而他的手难免会碰到她的腰、她的肩膀，一开始她没太在意，有了几次，才发觉那里的皮肤隐隐灼烫，持久未褪。
　　
　　许诩并不习惯这样的状态——他的一缕气息、一点触碰，就能把她从来平静沉稳的心态，搅得有些浮躁，有些紧张，还有些难以控制的窘迫。但她又不排斥这种无声煎熬的感觉，甚至在煎熬过后，有点食髓知味的满足，可又感觉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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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b4 I- L: p  s5 d　　但正因为知道自己的心绪变得敏感而反常，怕季白察觉心思，她表面上变得更加淡定内敛。一板一眼客客气气叫师父，脸红心跳的时候从来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想要得到他更多触碰的时候立刻冷静控制保持距离……她认为现阶段这样就可以了，她正在一点点渗人季白的生活，自然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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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季白的感觉，也跟她类似。由于许诩装得太淡定，看他的目光跟看赵寒老吴乃至路人都无分别，他吃不准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多半是没有。但他看得出来，小家伙越来越习惯跟他呆在一起，而每每他“不经意”的靠近、触碰时，她也会脸红，会目光游移躲闪。他想她对自己应该已经有了好感，只是她太木讷单纯，可能自己还没发现。
　　
　　不过，一点好感自然是不够的。现在表白，搞不好她会“感到很怪异然后不假思索的拒绝”——毕竟她早早就有过“他不适合她”的论断。他也不想唐突了她，希望感情再深入些相处时间久一些，她能很自然接受自己的时候，再确定关系。
　　
5 [( H6 U, z5 l, ~) D# u9 T0 M　　所以他还是要再接再厉。
　　
　　不过这段时间，倒是发现她身上的优点越来越多——口味挺挑剔，每天还自己做早饭，但厨艺精细，让他也饱了口福；看似迟钝，实则细心，说要帮他戒烟，每当他烟瘾发了摸口袋，她总会第一时间递出口香糖……真适合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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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t2 f' V* n& b　　这天晚上，许诩照例跟许隽吃饭。许隽自然而然关心进展：“跟那个‘他’怎么样了？”
　　
　　许诩答：“一切尽在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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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妹妹隐隐含笑的眉眼，却死活不说那人是谁，许隽颇有些不甘，话锋一转说：“对了，下周詹姆斯的表演赛，我能弄到门票，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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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抬眸，看一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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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f( k0 t& W1 d　　最近NBA无赛事，许多大腕来中国。许诩也听说一个叫詹姆斯的篮球巨星会来霖市。不过哥哥一向知道她对这个没兴趣，如今主动赠票，显然是想引她带季白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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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6 w+ S1 r5 }　　真幼稚。
　　
　　不过许诩还是答：“好。谢谢哥哥。”因为听赵寒说过，季白很喜欢詹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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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是周五，午休的时候，办公室只有赵寒和许诩，季白也不在。许诩把两张票递给他：“要吗？我记得你说过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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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寒惊喜：“这票好难搞，你怎么弄到的？还是第七排！”
　　
　　许诩笑笑：“我哥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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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z/ W& t& ~　　“头儿最喜欢詹姆斯了！”赵寒又迟疑，“只有两张……那你和头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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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摇头：“我没兴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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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3 K# j5 S" U" G. t　　赵寒：“许诩，你对我太好了！够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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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送出去了，许诩心情很好。她一开始就没想要去。一是的确没兴趣，绝不会为这种事浪费几个小时。至于有机会跟季白单独相处约会什么的，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当然这也会是因为最近两人经常在一起，所以潜意识也不稀罕；二是许隽铁定拿个高倍望远镜坐在某个角落里窥探，她当然更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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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把票给赵寒是必然的——不然被季白发现她暗恋他怎么办？
　　
　　上班铃响的时候，季白才拿着车钥匙走进来，看样子是出去跟人吃饭了。刚进办公室，就把赵寒叫进去。
　　
1 L5 k5 h6 R$ u5 }! K! j* G4 T4 l　　许诩之前觉得，票的事已经了结不用挂心，可此刻却不由自主抬头看进去，她发觉自己很想看到季白接过票时喜悦的表情。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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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的神色始终淡淡含笑，跟赵寒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递了一叠票给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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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寒出来的时候相当兴奋，大声宣布：“今晚詹姆斯表演赛，头儿搞到票了，人手一张，还是第一排VIP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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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儿一阵欢呼，蜂拥而上，姚檬更是兴奋得一声尖叫。赵寒边发票边笑着说：“别抢别抢，头儿说了，中间位置给女同志，姚檬，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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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N2 M: L　　过了一会儿票发完了，大家消停下来，喜气洋洋回座位。赵寒探头过来，递给许诩三张票：“你的，最好的位置。还有之前两张，你给其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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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没接：“不用。”
　　
　　赵寒有点讶异，但也理解：“真不要？考虑清楚了？那我可给其他科的同事了？”
　　
　　许诩点头。继续开始工作的时候，她想：是了，季白怎么可能搞不到票？她居然没想到，果然关心则乱。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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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2 x/ u" {9 u; P" o　　季白这次托朋友弄这么多票，本意是想犒劳刑警队众人前一段的辛苦。不过把票给赵寒前，他还是把最中间的位置抽出来留给自己，然后理所当然嘱咐赵寒，最好位置留给女同志。女的只有姚檬许诩，这样许诩自然就坐在他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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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E0 q2 h6 f! o2 C& y　　但他没想到，许诩竟然不去。
　　
　　周五的夜晚，城市灯火通明，夜风习习。市体育馆外停满了车，篮球场内更是灯光炽亮、人声鼎沸。季白找到自己位置，含笑抬眸望去，微微一怔。
　　
3 s6 g# A* m' `& m+ J' e& a　　左边坐着姚檬，右边……是老吴。再看一圈，有几个经侦科的同事，真没见许诩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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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g3 P6 r# k/ ?　　在人群中坐下时，季白问身后的赵寒：“都来了？”
　　
　　赵寒答：“许诩没来，她说没兴趣，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办公室呢，说还有点工作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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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姚檬神采奕奕的转头：“头儿，詹姆斯跟科比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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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G" \4 X0 b  J+ B0 e　　季白答：“各有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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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A0 s9 C　　隔了个位置，老吴身旁坐着名经侦科的女孩，也探头笑：“听说季队喜欢詹姆斯，我更喜欢科比。”
　　
　　季白笑笑没答。
　　
9 C8 ^- u/ R) ]$ L0 T" z/ C　　这时响起了激昂的暖场音乐，灯光闪烁，穿着短裙的拉拉队蹦蹦跳跳上场。大家先是一静，随即热烈鼓掌，气氛一浪高过一浪。季白看了一会儿，转头跟老吴要了烟和火机。
　　
" v" r3 u6 X$ m: E) `0 L! u　　老吴：“怎么，逮住机会就抽啊？”
　　
  l% X5 \( r  g　　季白笑而不答，起身。赵寒看到了，奇道：“头儿，都要开始了，你去哪儿啊？”姚檬等人也看过来，季白淡笑着扬扬手里的烟：“出去抽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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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馆外夜色幽深，树影婆娑，场内的欢呼声阵阵传出来，引得路上行人侧目。季白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把烟头一丢，就去取车了。
　　
　　其实喜欢詹姆斯，是更年轻时候的事，现在兴趣也淡了，可看可不看，只当消遣。而众目睽睽，他也压根儿没把今天当成跟许诩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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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4 K# ~. |3 R/ R  t　　可这么热闹的场景少了她，再想到她一个人愣愣的留在办公室加班，怎么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呢？
　　
　　把车开进警察大院里，抬头熟悉的窗口还亮着灯，季白忽然就感觉心落到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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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i% W: G' }; {. w　　办公楼里一片寂静，许诩坐在电脑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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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懊恼，因为发觉自己后悔了。
　　
　　当时只觉得没必要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但是此刻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网上关于今天球赛的报道，她忽然就联想到季白一脸淡笑坐在观众席，愉悦观看的样子。
　　
, U- L/ [* }  p　　好像如果跟他一起呆着，就算有点无聊，也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她也就落寞了一小会儿，不再放在心上，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要关电脑，却听到楼道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她一愣，就见季白一脸淡然、双手插裤兜里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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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去看球赛？”她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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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y7 a9 ]- P4 W, l$ H　　季白晃了晃手机：“局长急要一点资料。”淡淡瞥她一眼：“还不走？”
　　
　　许诩：“哦，我还有点事。”低头随便打开电脑上的一个文档。
　　
) D. ?" T8 f) l" D& y　　季白见她神色专注，倒不想打扰，也晃进自己办公室，打开网页随意浏览。
　　
* O+ v8 `' D/ d8 F1 Q　　这么静静的呆了半个多小时，季白手机忽然响了，是赵寒：“头儿，你还不回来？都打两节了！”
　　
　　季白语气严肃：“手头有点要紧事，不来了。”抬头看去，许诩正好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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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不饿？去吃宵夜？”季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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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6 e& O; K0 u/ b  q! a　　警察局外隔了条街，有些雅致干净的小店。季白找了家面馆，带许诩坐下。
　　
　　两碗面端上来，季白很快干掉一碗。抬头一看，许诩低着头，用筷子夹着一根面条，细细的嚼着。他不由得失笑：“怎么跟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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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p7 h6 R4 e' S. {. }: a　　许诩哪里饿？而且她根本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又想跟他呆在一起，所以才在这里艰难的数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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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P0 D& t. U0 Q( F　　“有点辣。”她面不改色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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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一看，果然一碗红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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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继续低头吃，季白安安静静的等。小店里灯光柔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店主站在柜台前摁着计算器算今天的营业额，他几岁大的儿子趴在柜台上低头皱眉写作业。店外街道人声稀落，路灯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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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Y7 ^: H6 ?3 Y- v* w+ l( Q3 Q　　季白看着她微微垂落的发丝，还有纤秀白皙的下巴，想：有詹姆斯不看，却在这里看她吃面条。偏偏他还看得有滋有味、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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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k. i; m8 Z+ v( n3 J4 D　　从店里走出来，两人回到警局停车场，各自取车。
　　
　　其实许诩的心情已经默默的变得非常好非常好，临上车时，忍不住转头对他说：“那师父……明天见。”
　　
* J# M  j' m2 a8 ?　　季白的心情也非常非常好，微笑点头：“嗯。八点，我在枪房等你。”
　　
$ r3 C  ?( T. q8 w/ O% Q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许诩的脸热起来。她想自己是做贼心虚了，立刻低眉敛目，淡淡点头，上车、走人，没有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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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c4 v7 O1 H9 K　　季白看着她的车离开，才坐上车。想到今晚，莫名有点想笑。刚发动车，手机却响了。
　　
0 ?9 t7 A# `* q: ~　　这回真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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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8 j% k" p: o' @) |/ [　　“小季，响川县刚刚报上来一起凶杀案，可能与本省的人口拐卖犯罪团伙有关。省厅下令我们重点督办。你今晚就赶去响川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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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2 u: `% s% ]　　“好的。”季白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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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o; D2 Y+ h- ?　　局长又说：“可能会涉及一些跟当地警局、政府的联络工作，还有被拐人员的安抚。把你们队里的联络人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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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i. `: L; E8 R　　“好。”
　　
& P4 n; W7 D+ g% ^# v; Z! S. o& x　　对外联络人是姚檬，季白当即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半个小时候到警局汇合，开车去响川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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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许诩七点半就到了枪房。专心致志打了一会儿枪，到八点的时候，季白还没来。
　　
　　八点半，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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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拿出手机，他的电话却先打过来了。
　　
　　“响川县出了案子，我和姚檬昨晚过来了。”他的语速很快，“离开一个星期，你自己好好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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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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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u/ v1 P, `0 h( ]　　挂了电话，许诩也没什么感觉，有工作的时候，她理所当然不会想到儿女私情。只想着一会儿去办公室，查查案子相关资料，也许能给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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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5 D: p1 y$ g$ t$ V& c　　只是过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就冒出季白的话“我和姚檬昨晚过来了。”
　　
　　她想起了上次姚檬跟季白比赛跑的灿烂笑容，也想起姚檬望着季白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许多以前她没注意的点点滴滴，电光火石般在脑子里串了起来。
　　
( V$ |5 b: j# P　　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一顿：原来姚檬也喜欢季白。

第31章   季队，是嫂子电话关心呢？

    警车在国道上飞驰，季白靠坐在后座，微阖双眼。耳边的引擎声、风声渐渐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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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J, }$ E' p. K5 N    忽然，他感到身上微微一沉，睁开眼，看到身旁的姚檬，正低头将一条桃红披肩搭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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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6 R7 u  o" k3 y2 O    姚檬抬头望着他：“再睡会儿吧？你一晚上没睡，身体会扛不住的。到了我叫你。”

    “不用。谢谢。”季白将披肩掀起来递还给她。

    昨晚接到局长命令，两人连夜驾车上了高速，今天一早抵达响川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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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发地点在下面的麻蒲乡。季白开了一夜的车，这才换到县公安局的车上，路上抓紧时间小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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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晨光明媚，季白手搭在车门扶手，盯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没有说话。姚檬看一眼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英俊沉毅的侧脸，心口微微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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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_1 M- l( J+ i" d    沉默片刻，她将一叠资料递给他：“你要的资料，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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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季白接过，低头看了起来。

    姚檬没有再说话。每当他看完一部分，她就主动拿过来整理好。需要其他资料时，快速找出来递给他，安安静静的配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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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5 ~# _- t# v5 Q2 j4 \0 O$ f0 l$ \    乡间公路坑洼起伏，阳光下的高粱地，十分碧绿繁茂。一行人下了车，沿着田边小径往里走。前方围了一堆叽叽喳喳的农民，当地警察正努力维持秩序。

    季白沉着脸挑开封锁条，大步走进去。姚檬快步跟在他身后。

; j6 p8 C8 e4 E- z    庄稼旁的空地上，残余着小片干涸的血迹和凌乱的足迹。而尸体已经被运往市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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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刑侦队长叫苏穆，三十余岁，解释道：“死者叫马蓉蓉，十六岁，女性，H省广义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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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省跟霖市跨了好几个省，姚檬提出疑虑：“你们这么快就确定了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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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E3 \( _: x" w. o2 R    苏穆答：“马蓉蓉半年前在当地失踪，怀疑被拐卖。她的父母向当地公安申报，DNA数据录入了全国打拐系统。所以昨晚一对比，就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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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l: m. ^* d    他顿了顿又说：“马蓉蓉是个聋哑女孩，父母也是聋哑人，从她失踪后就全国各地找。听说经济条件不好，积蓄用光后，一直靠乞讨为生。我们今早已经联络到他们，明天应该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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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6 G0 q) z( |    季白和姚檬都没说话。苏穆又递了叠现场照片过来。

    照片上的少女，就蜷缩在他们面前这片空地上，穿着T恤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头部有大片血迹，依稀可见清秀白皙的容貌。

4 |7 v; [8 p! x2 g" T' A" z3 T- B    苏穆说：“我们询问过本地人，之前没人见过受害者，应该是昨天刚被带到本乡。她身上旧伤累累，胳膊、脖子上都有挣扎搏斗的痕迹，衣衫凌乱，皮带还没系好。另外，现场发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足迹。我们怀疑是人贩或者买主强奸未遂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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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U2 v. k+ {8 e8 I$ d    ——

# s" E. Q' l; l+ K  h5 A    日光越来越炽烈，当地公安都安静而焦急的等在外围。围观村民们更是好奇又兴奋，看着这两个据说专程从市里请来的、却又这么年轻好看的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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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v& Q' o    一接到报案，苏穆立刻命令乡派出所保护现场。因为案发时间段是晚上，这里又偏僻，所以嫌疑人的脚印保存的比较清晰完整。季白蹲在田边一串脚印旁，沉思片刻，开口：“按照脚印长度、深度推断，嫌疑人身高165cm至175cm之间，案发时穿一双皮鞋。”

$ e9 d) d( V9 c; H8 y    姚檬蹲在他身旁，举着录音笔。苏穆拿着纸笔飞快记录着。

    季白继续说：“年龄18-30周岁，体型偏胖，体重在80公斤以上，案发时左肩背有一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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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4 v2 m& H# l" F6 D/ i    姚檬和苏穆都是一怔，苏穆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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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6 D: D( `% f: K$ g* P5 s    季白眉目不动，盯着脚印，淡淡解释：“脚印的前脚掌用力均匀，步伐稳健，这是年轻人脚印的特点。如果上了年纪，后跟留下的擦痕、和带起的泥土会更明显；此外，该男子步子幅度不大，但是步伐较宽、开角较大，这是胖人的步伐特点。按照脚印长度和深度比例，也可以判断出这一点。”

    姚檬问：“包裹呢？”

    季白指着左脚印：“每个左脚都比右脚脚印略深，这有两个可能，一是跛子，二是背有重物。但双脚脚印清晰程度相同，说明鞋子常年磨损程度相同，那就不是跛足，而是背有包裹。”

% g% j: i6 D: M+ ?& m    姚檬和苏穆听着听着，都隐隐兴奋起来。苏穆拿到一条线索，就立刻用对讲机通知外围同事，贯彻到正在进行的搜捕工作里。于是其他警察也都听得啧啧赞叹。

    季白又沿着田边走了一小段，说：“受害者是跟嫌疑人一起走到案发点。两人脚印并列、清晰，用力均匀，没有奔跑或者挣扎痕迹。”说完后，他又指着右侧两串被保护起来的脚印问：“那是谁的脚印？”

8 w: }) J1 ^2 Y+ X2 f" J& B    苏穆答：“是报案人。叫张壮志，45岁，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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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f0 k. t% c. A    季白走过去，负手盯着脚印看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苏穆：“立刻找到他。他不光是报案人，还是死者的买主。他很可能见过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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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线索传了出去，警察们都精神一振，村民们则是瞬间炸翻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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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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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P8 y/ x# D: r4 {% v    灯光炽亮，季白、苏穆和姚檬坐在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很快，张壮志就被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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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8 J2 b" ?2 L. u  A/ I2 s7 H    这是位矮瘦、相貌敦实的农民。苏穆只严厉的训斥逼问了几句，他就涨红了脸，神色惊惶的全招了。

    “我堂客死好多年了，也是听人说，可以给我介绍个年轻漂亮点的老婆。要价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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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w  A6 B) v) O9 C    苏穆冷冷道：“你的经济条件还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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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壮志有点尴尬：“女儿大学毕业几年了，在深圳上班，每个月给我寄一千。现在政府给农村的政策不是也好嘛，3万还是拿得出来的。而且说是介绍对象，又没说是拐卖。我想现在年轻女的都那样，为3万块肯跟我几年，也可以啊。”

    张壮志交代了案发过程。

    对方叫陈勇，不是本地人，外形条件跟季白的描述完全一致，看起来二十出头，背着个黑色单肩包。两人约昨晚9点在案发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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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J) F* O4 k% p$ S    “但是我一看那个女娃就不行啊。”张壮志的神情也有些激动，“陈勇讲有22岁，我一看，是十几岁的女娃娃。还是聋哑人，一直在哭，还给我下跪拼命摇头，陈勇还扇了她俩巴掌。警察同志，这娃娃比我女儿还小，我想莫是被拐卖的。这种缺德的事，我是做不来的。”

( @  X% N( W8 D4 o7 D7 o  x9 j    “这么说你还有良心了？后来呢？”

    “我是有良心啊……后来我就走了。走的时候听到陈勇在骂，说死哑巴几个月还没赚到钱。后来就听到在打她，打得很凶。我想莫出人命，就没走远，躲在高粱后头。过了一阵，就看到陈勇跑上了公路，开着他的小轿车走了。我再走过去一看，女娃已经不动了。我就打110了……”

    ——

% N7 t3 n2 f  b8 e/ ~$ `    结束审问前，苏穆问张壮志：“为什么死者衣服凌乱，皮带也没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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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Z1 k" c8 }& l' O    张壮志目光微闪，没吭声。

    姚檬捕捉到他的表情，沉着脸厉喝：“说实话，有任何隐瞒都是违法。这是杀人案，后果非常严重！”

4 A7 r$ Y0 ^! b" E/ Y    “我什么都没做！”张壮志慌忙摆手，“我……说没看上，陈勇就说让我先验验货再说，把女孩衣服都扒了让她跪在田里……”

' e; F0 r6 v* @! e* q    季白沉着脸，苏穆脸色也越发难看。姚檬眼眶涌起湿热，低骂一声：“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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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p: r$ N& g6 b"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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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张壮志带下去后，苏穆立刻按照他提供的线索，通知一线干警，进行有针对性的搜捕。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两个年轻刑警回到审讯室，期待而凝重的望着季白。

    “季队，你是怎么知道，张壮志就是买主的？”一名年轻刑警问。

( ~7 P1 ~5 m: i: Q    季白淡淡答：“案发点位置隐蔽，但距离公路不远交通便利。从脚印看，嫌疑人和死者又是夜间一起到了案发点，很可能是人贩选择这个位置，与买主交易。”

    苏穆恍然：“现场除了他们的脚印，只有张壮志的脚印，所以你怀疑他是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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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f9 r6 p2 B' d& V( a    季白点头：“不仅如此，他留下了两列脚印，说明到了现场两次。其中一列均匀、沉稳；另一列却较为凌乱，并且在距离陈尸点十多米外的位置，原地踟蹰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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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l% ~4 G% X    姚檬接口：“所以第一次很可能是来跟人贩见面；第二次是见到尸体，犹豫慌乱之后报案。”

+ t2 t$ X+ J2 ~: n# f: q    苏穆等人只觉豁然开朗，静静回味片刻，苏穆对另外两人说：“咱们今天都跟季队学了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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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起身拍拍苏穆肩膀，跟他们走向屋外。姚檬刚要跟上去，一抬头，望见他沉静肃然的容颜，望着众人看他的崇拜目光，忽然就一怔。她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扯住，微微的甜，浓浓的涩，只要看着他的一个侧脸，就有种无法说与外人知晓的心疼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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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s4 |, u% T( I6 x2 b9 K    草草吃了午饭，线索就来了——在临县，有群众看到疑似陈勇的男人出没。苏穆带队，季白指导，一同前往临县。马蓉蓉的死，让大家都压抑着一种愤懑的沉重情绪，刑警们根本不会想到季白已经一天一夜没睡，反而因为大名鼎鼎的神探也加入搜捕，感到振奋和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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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R3 S; V: ]: A% e    只有姚檬趁没人，拉拉季白衣袖：“头儿，你要不要先休息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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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9 {) Z' C: f# o. p    季白说不用，先抓人。

4 P) n/ `* N6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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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b/ [) p% |    季白离开的头两天，许诩并没有怎么想起他，也没产生过打电话发短信的念头——有案子的时候，一切都靠边站，这是刑警不可撼动的基本职业操守，也深深烙在许诩的个人意识和行为准则里。

8 O' k0 K5 g4 s$ W6 M; _; u    她更多想的是，如何为他的案子提供帮助。所以主动查看、分析了很多相关案件资料，然后整理汇总给赵寒，季白有需要时，可以随时使用。

    只是午休的时候，不经意瞥见被她存放在凶杀案照片里的加密文件夹，下意识随手点看，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关掉。

    过了一会儿，又打开，看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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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6 u; ]! `0 H    这时，赵寒拿着叠资料走进来，对老吴说：“鉴定科的报告出来了，我先扫描，传真给头儿。”

    许诩默了片刻，也拿起一叠文件，尾随赵寒进了隔壁的影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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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 l9 Y. {& t1 k4 [    需要鉴定的是从嫌疑犯足迹里提取的粉末颗粒，昨天连夜由响川县警方，送到市局。赵寒站在扫描仪前，一页一页仔细检查。许诩说：“你去通知响川县公安局，我帮你扫描，这样更快。”

, j( T4 w! T8 P' u    许诩做事一向细致敏捷，赵寒点头，递给她，说：“发好了给头儿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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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手机信号接通的声音，许诩感觉到心头泛起淡淡的愉悦。

$ d: \( W- u5 O% q! `( }    只响了一声，季白就接了：“什么事？”

4 o& |1 }& a; c    许诩：“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传真到响川公安局，电子版我也发送到你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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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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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3 v& ~! l& a0 B8 |& G4 P    他的声音微微透着嘶哑，也显得比平时低沉。许诩停顿了一瞬间，说：“那再见。”

    “等一下。”他低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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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h$ x" [- E& q/ f9 `    许诩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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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3 C) Z, C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随着他这句话，被轻轻提起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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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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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川县某条小巷入口，季白正靠坐在一辆不起眼轿车的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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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一个分队，在疑似陈勇出没的一个小旅店外，已经蹲守了一夜，但是还无收获。大概是姚檬跟苏穆提了，苏穆非要他到后面的车上睡几个小时，保证一有迹象马上叫醒他。姚檬和苏穆留在前头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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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也就没推辞。只是刚打了个盹儿，就被许诩电话吵醒。

! e$ D. V) n& f' ~& c' D+ d    “市里这几天没事吧？”他温和的问。

, m; v9 Y1 _4 g: ]8 E- P8 J( k    “一切正常。”许诩答，“你那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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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3 J- O2 q" V+ B5 N    “还在蹲守，快了。”

7 z# G$ m; {; O( G. H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许诩直接提出她关心的问题：“我听你声音有点沙哑，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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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拿着手机，看着县城街道上，五颜六色的彩灯、嘈杂而过的路人，唇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是有点不舒服，开了一夜车，大概五十个小时没睡觉了。正准备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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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2 i) W& C5 x6 D" [0 G    许诩一怔，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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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 m, O/ U( ?" e4 R    其实这对季白根本不算什么，远远有比这辛苦的时候。而且以他的习惯，从不对人诉这种苦。但是对许诩……让她心疼一下好不好？

    许诩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语气，脑海里几乎能想象出他疲惫却沉毅的容颜。这让她忽然就有点不舒服，眉头也不知不觉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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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Y/ _& f0 g6 m- h    “那你马上休息，我不打扰了。”她飞快的说，“另外，尽量保证睡眠，按时吃饭。有事随时联络。再见。”

    季白还没来得及讲话，她又说了句：“师父你快睡。”电话已经挂断了。

9 n* L" \% D7 L  l) x% ^4 l$ E    季白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微微失笑。这时前排的当地警察听出端倪，笑着问：“季队，是嫂子电话关心呢？”

    季白不直接否认也不承认，疲惫的身躯往后座一靠，闭上眼，唇角有笑：“女人爱操心……那我先睡会儿，有状况叫我。”

第32章       小家伙今晚就会到。她知不知道他在等她呢？

- s+ L0 z1 @% @7 H, E: a! j　　暮色缓缓降临,路灯次第亮起。

　　小城居民偏爱饭后散步，一波波人潮自旅店门口走过。旅店老板娘搬了个椅子在门口跟人聊天，边吃瓜子边笑得前仰后合。一切看起来平静又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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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7 ]$ A' w  i0 ?& D% L　　季白、苏穆和姚檬坐在车内，屏气凝神紧盯马路。不远处的报亭、热闹的超市门口，数名便衣刑警不动声色的等待着。

/ O4 y, f$ m  e* ?9 y; `9 D　　他们已经蹲守了十多个小时。根据可靠消息，陈勇今天就会回到旅店。而刑警们的神经，也随着夜色的降临，一点点变得紧绷。

0 x/ h, Q% Y: x" ^+ w' G　　匆匆的行人里,一个中等个头、体型壮硕的黑衣男子,正从超市门口走往旅店。热闹的夜色里,他紧绷的国字脸透出股阴鸷的气息。

: Z( V" @- ]3 }　　忽然，像是察觉了什么,他停住脚步，抬头四处看了看。

　　“上！”季白低声喝道，苏穆一声令下，数道矫健身影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朝陈勇直扑过去。陈勇反应也是极快，一听到周围急促密集的脚步声，头也不回拔腿就跑！但刑警们哪里会给他机会？一名年轻刑警狠狠迎面撞上陈勇的身体，其他刑警蜂拥而上，瞬间将陈勇死死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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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雷霆万钧的一幕惊呆了门口的老板娘，也震慑住路过的行人。

7 t0 m& L% B7 n& i　　“抓捕犯人！”

4 F/ w- o* K/ M! l　　“抓小偷呢！”

　　“通缉犯！肯定是通缉犯！这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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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d9 U+ |* _  }6 y　　人们纷纷退后一截，又将旅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驻足观望。

# y2 z, t4 n. p4 [  u. @) @　　“老实点！”苏穆铁青着脸喝道，数名刑警将陈勇簇拥着往车里押。季白走上前，低声与苏穆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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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y9 M( C6 k( }　　姚檬也从车里出来，冷冷看着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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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也是警察啊！好漂亮。”旁边有人响亮的说，很多人看过来。姚檬脸微微一烫，下意识看一眼周围群众。就在这时，她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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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 P) r8 x5 u$ {! K& l) [; A: K, U　　左侧最外围的人群里，一个瘦高个男人，正盯着被押进车里的陈勇，脸色相当难看。他的肩上还背着个黑包，而陈勇身上没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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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j4 a" P. G" N" G　　只站了几秒钟，他迅速转身，朝前方的一个巷子口快步走去。

% P  z2 @/ t- L, e) t1 N& i- T" o$ H　　“站住！”姚檬大喊一声。男人身子一僵，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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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T! L8 z- F- v　　季白和苏穆在听到姚檬声音的瞬间，就同时回头，下一秒，季白已经转身也追了过来，苏穆紧随其后。

5 O9 B) F( v8 t3 |" Z　　一进小巷，跟外头嘈杂的街道完全是两个世界。路灯幽暗、地面起伏狭窄，只有三三两两路人，看到男子和姚檬一前一后全速飞奔，都吓得贴墙退避。

　　姚檬听着身后响起有力的脚步声，快速跳动的心脏仿佛被注入新的能量，有种很想很想在他面前，将这个歹徒亲手抓住的强烈念头。她在警校就是短跑冠军，一咬牙，几乎是超越极限的再次提速，逼近那男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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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听到身后疾劲的风声，也有点慌了，猛的回头，却见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他又怒又怕又不可思议，掏出口袋里的匕首，就朝姚檬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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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旁边两个中学生吓得失声尖叫，姚檬被他们一挡，躲闪不及，看着男人手里雪亮的匕首，也有点不敢伸手去挡。

3 v5 c3 G# [9 u0 \　　季白就在她身后吗？

3 h, b, j: v% @5 q) M　　这一分神间，左肩一阵剧烈的刺痛，匕首已经插进来。

　　同一瞬间，她感觉到身后男人的气息骤然逼近。“松手！”季白一声严厉的低喝，已经扭住了男人手腕，将他扣在墙上。

& j$ `: K* H& n　　季白回头，快速看了她一眼，蹙眉沉声说：“苏穆，叫医生！”

　　姚檬单手摁住肩头伤口：“没、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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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灯闪烁，几乎半条街都被围观人群堵住，黑压压一片。刑警们全都各自上车，一辆辆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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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a- }' ?! [6 s* C! V6 q) h/ X- E　　姚檬坐在一辆面包车里，车门半开，医生正在给她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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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f9 c7 ?" K# V: K# r, P# h　　半个肩膀露在外头，微凉，很痛。但那痛里，似乎又有阵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9 l" [3 M+ B5 N　　苏穆第一个走到车旁，扫一眼她的肩膀：“没事吧？亏得季队及时制服，否则这刀该扎进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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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也说好险。

　　又有几个年轻刑警走过来，看了看她的伤口，低声关切，有的还有些脸红。这让姚檬有些羞赧，又有一丝沾沾自得。因为他们的目光总是时不时飘向她白皙的肩膀，但正在处理伤口，她又不能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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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6 |3 m) U. n/ I; E: l　　“伤口怎么样？”低沉的嗓音响起，季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车边，目光刚一触到她的肩膀，就迅速移开，同时微微侧转身体，他的脸就被车门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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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c3 ?+ a　　“没事。”姚檬轻声答道。

　　“姚檬非常坚强。”医生赞道。

; d* G9 _+ @/ E7 P% [　　“那就好。”季白温和的说，“今天你表现得非常好。”

　　他的脚步声远去，姚檬想，他是这样的不同，这样不同。

　　——

　　季白等人连夜对两名犯人进行审问，陈勇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同时，也获得了更有价值的线索——他们的上线“噜哥”，最近会运一批“货”到本省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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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当即将这个情况通报省厅和市局，同时与苏穆等人策划一场更大规模的抓捕行动。

7 \2 y8 k# @( u* Z/ b; o% I. d　　当地警方带陈勇到案发点进行指认。村民们跟前些天一样，好奇的围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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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7 x, d6 G1 w　　但当他们看到陈勇脸上冷漠又不屑的表情，看着马蓉蓉的聋哑父母发出嘶哑模糊的声音揪着陈勇厮打，都沉默下来。一个当日目睹尸体的年轻小伙子第一个冲上去，狠狠踹了陈勇一脚。后来青壮男人们全围上去，把陈勇揍得奄奄一息，连张壮志都冲上去踢了一脚，警察拦都拦不住。后陈勇被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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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K" j) I# I$ O1 p0 q/ T　　季白在前线日夜奋斗时，许诩的工作和生活都很平静。

　　她没有产生什么“牵肠挂肚”的感觉，也没有再打电话发短信以免影响他的工作。不过她注意到，每天想起季白的次数，在逐渐增多。

　　第一天是2次，第二天是5次，第三天是8次。当然相对于一天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来说，每次只有几秒钟的短暂失神，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已经是许诩这辈子，第一次如此频繁的想起一个人了（疑犯除外，疑犯她一天可以想够24小时）

　　这天下午，老吴代替季白，召开全队例会。老吴说：“季队那边已经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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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许诩又想起了季白，想到他每每冷着脸审问犯人的严厉表情、冷冽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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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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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F2 \1 l! H. ^1 T　　然后她就被点名了。

　　“大胡，许诩，这个案子省厅要求加派人手，局长点名要你们俩去支援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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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子夜时分，大胡和许诩抵达了响川县城。大胡是队里数一数二的抓捕能手，许诩是心理专家。拐卖案的受害人心理安抚很重要，所以两人被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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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w5 }$ _2 W/ B8 T" {. h　　来接他们的是一名年轻小伙子：“季队还在跟苏队开会。姚檬受伤了在宿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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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在前往县公安局的车上时，季白刚刚结束会议。

- x* E3 i: H9 J, t  O　　大伙儿都感叹，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明天又是一轮新的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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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y8 ~( n* V9 Z2 O$ I+ \　　苏穆说：“季队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过，早点上楼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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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s" x4 M& g% X# S) |3 v- S5 C　　公安局办公楼修筑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那时候时兴顶楼留几间客房，用作接待上级领导。季白和姚檬各居一个双人标间。

  s$ c0 u. i% M0 V　　季白笑着点头：“我过会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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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很快就走光了，季白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阖目等待。

　　小家伙今晚就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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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B; b. ^( [5 H% l　　她知不知道他在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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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没有带许诩两人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到了客房门口，说：“已经散会了，大伙儿都回家了。你们先休息吧。”

　　大胡探头往里一看，说：“咦，季队还没回来。许诩，你见到姚檬，向她表达一下大家的关心。今天太晚，我明天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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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P- j% Y) f2 s) F- f　　许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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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蹑手蹑脚走进供她俩休息的客房，屋内黑灯瞎火。她打开走廊的灯，却发现姚檬的床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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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5 E/ T  Q) Z6 O　　许诩放好行李铺好床，姚檬一直没出现。门外走廊没动静，听着季白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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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想睡觉，但大脑莫名格外清醒，又感觉有点想他，按耐不住的想。于是穿戴整齐，从包里拿出叠资料，随便圈出对本案可能有价值的几点信息作为伪装，起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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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经很深，小县城的天空显得格外明朗，星光璀璨清晰。整个楼层，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映在幽暗的走道里，也没有半点声音。许诩的心跳有点加快，下意识放轻步伐，刚走到窗边，侧眸望去，停住了脚步。

　　诺大的办公室里灯光柔和，越过许多凌乱的桌面，季白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前。他闭着眼，英俊的脸微仰靠在皮椅里，胸口平稳轻微的起伏着，已经睡着了。姚檬隔着一步的距离，单膝蹲在他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0 @+ Q- h7 w! E. S0 E　　她穿着白衬衣黑色长裤，长发如绸缎垂落肩头，漂亮的侧脸上，眼睛里闪动着盈盈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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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 K; f, u" ~! v　　许诩刚要跟她打招呼，却见她慢慢的将脸俯下，靠近了季白垂落在椅子边的修长的手。像是把脸贴上了他的手背，又像是还隔了一点点距离。

　　这姿势是如此卑微而虔诚，充满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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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8 m0 W& D+ `; N　　维持这个姿势几秒钟，姚檬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办公室。她满腹心事的模样，都没看到站在窗边的许诩，从另一头的走廊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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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h9 E1 J　　许诩静默片刻，推开门走进去，转身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心理驱使，顺手就把屋门反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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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眶有点深陷，下巴上也多了青黑的胡渣。是累到了极点，才会睡死过去吧？

　　许诩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双手端端正正搭在扶手上，面色沉肃的正面盯着他。

* o& |% l7 T4 Z- ^　　盯了一会儿，右手手指习惯性的在椅背上敲了起来。

- N7 ^" M1 b  P& ~1 _8 u) J　　敲到一百四十二下的时候，收手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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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i& t1 Q% f% C　　她走回窗边，探头看看，确定无人，再走回季白面前。她的心跳快得像鼓擂，脸也热得发烫就像要着火。她也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对，相当于性骚扰，可是……

       她用最轻的动作，将季白另一只手背拿了起来，送到嘴边，轻轻碰了一下。

       嗯，感觉好多了。

第33章   我要追许诩，别在她面前瞎起哄。

# j2 q- V7 {0 b5 A& P4 E　　季白是太累了，才会陷入深深的梦境。

0 y+ _0 {  q3 G3 e+ ?0 K' I　　梦里阳光很晃眼，他懒洋洋的坐在杨柳依依的池塘前，脚边还插着根鱼竿。一个苗条的女孩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埋头不知在干什么，叮叮咚咚哗哗啦啦一直发出声响，很吵。

* D$ e( `0 F0 v- N' h　　过了一会儿，女孩忽然转头，将一条银光闪烁的大鱼，朝他扔了过来：“师父,查案辛苦了！给你吃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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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许诩在抓鱼。

, x% y0 e" r" H: f, e% D　　滑溜溜的鱼鳞擦过他的手，湿湿软软的，还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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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7 A6 j5 D; X4 L9 T' Q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半死不活的鱼，又抬头看看她：“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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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诧异：“为什么？”

　　他看着她湿黑又澄澈的眼睛：“男人只想吃女人，吃什么鱼！”

/ |5 X" Q! n% Z9 T/ U, T　　“哦……”

　　许诩，师父想吃你。早吃晚吃，反正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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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5 y& u6 ~: _7 D- _　　“季队还没走？咦，门怎么锁了？”

) q$ A# ^8 W% x0 q$ A, a, T$ ]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季白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前的阳光池塘许诩还有鱼，统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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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穆钥匙落在办公室，半路折返来取。看到办公室灯还亮着，这才扬声招呼。谁知一拧门锁，没动。

) z6 @) n7 V% Y　　正狐疑间，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陌生女孩脸色绯红的看着他：“你好……请进。”再探头望去，季白正从椅子里站起来，眼睛还盯着这女孩，脸上浮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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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穆今天听下属提过，季白在霖市有对象了，好像也是市局的。现在看到这一幕：半夜、被反锁的办公室、孤男寡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得了，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季白看到他的表情，当然知道误会了。再扫一眼面前多出的那把椅子和墙上的钟——显然许诩已经到一段时间了。

4 l, w9 q1 F, N6 W$ h/ l3 i7 U) D　　她一直安静坐在边上陪着他？难怪苏穆会误会。

　　嘴角笑意加深……他可以耐心低调追求，但她自己造成的误会，他概不负责。

! Q3 `" A% X% x1 i　　走到她身旁，语气柔和几分：“许诩，这是苏队，叫人。”

0 O+ f& C3 z% c* j8 a& G. e* d　　这话听进苏穆耳里，分明是男人吩咐自己女人的语气。他哪里还有什么不确定——他好歹也是侦查能力优秀的响川县神探，于是乐呵呵的笑笑：“不必客气！这位就是嫂子吧？你好！我拿了钥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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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在苏穆突然出现那一刻，的确是惊出一身冷汗，立马松开季白的手，一路小跑去开门。眼角余光瞥见季白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这时听到苏穆的话，客客气气的答：“苏队好！我是市局许诩，你误……”话没说完，季白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你什么时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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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_3 V9 ?/ ^: q5 v6 T- T0 ]& i　　“十几分钟前。”许诩淡淡的答，“你睡着了，就没吵醒你，看看资料。”

4 H8 B+ D* r6 E5 ~5 y9 L　　两人说话间，苏穆已经取了桌上的钥匙：“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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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更深更静。两人沿着过道，一步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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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t3 ?+ v% J$ v　　许诩格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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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w6 x. I7 y  \( A　　季白双手插裤兜里，跟着她慢吞吞的步伐节奏。

　　其实忙案子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分心想过她。但刚刚见到她的一瞬间，某种属于“许诩”的情绪，就丝丝点点从心头冒出来，很柔软，还有点烫，甚至比以前更烫，慰贴得他通体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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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大半夜不去睡觉，第一时间跑到办公室找他。师徒情可不包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算她还懵懂着，心里怎么会没有他？

9 N' p, y$ n/ h0 T6 I& M; \　　当然，案件未破，还不是考虑私人感情的时候。但他身为男人，对她的心意也比之前更确定更强烈。就算不立马捅破这层纸，也是时候让她意识到这层纸的存在了。

　　于是瞥一眼她单薄的双肩，淡道：“穿这么少不冷？”不等她答话，从背后抬起手臂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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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走廊尽头响起，大胡迈着阔步从阴暗里走出来，“等半天你没回来，许诩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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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神色如常的将半空中的手臂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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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洗完澡，已经是夜里两点多。刚躺进被窝，就听对面床的大胡问：“头儿，你是不是跟许诩在谈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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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将双臂枕在脑后，黑暗里嘴角挂着笑，淡道：“专心查案！哪有你想的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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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哦。那我刚才看错了，还以为你要搂许诩，被我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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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2 \: H' W- P: k& R( R# |6 o　　季白淡笑，不说话。
　　
7 Z" q, n0 k, }, Q" c7 g% a8 W& f　　过了一会儿，大胡又幽幽的说：“不是就好。局里经文保处的小谢，前两天还跟我打听许诩呢。说要没男朋友，他就要追了。那我可以给他个准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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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1 I4 i2 S+ {  X/ j, N. g　　季白沉默片刻，不紧不慢的答：“那你就给他个准话——季白也要追，让他考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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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愣了一瞬间，大笑出声。季白也笑，过了一会儿说：“许诩脸皮薄，别在她跟前瞎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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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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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g1 _$ @; R" ?　　隔壁房间，许诩走进去时，走廊里还给她留了盏暗柔的灯。而姚檬的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蜷缩的姿态，看样子已经睡熟了。
　　
% c7 z! l, @" T( N; n! Y! h; v2 L　　许诩默默的也上床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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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消息传来：“噜哥”即将在数百公里外的滋源县上水乡出现。季白作为行动小组总指挥，率领全体干警，直赴滋源。
　　
　　在他和许诩心里，案件未破、爱情暂缓，天经地义。所以再相处时，都很自然的回到高效简洁的搭档模式，全无分心。
　　
　　省厅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专门派遣副厅长刘颖，监督指导这次行动。她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女性，现在虽然已不在前线，但曾经也是全省赫赫有名的刑侦铁娘子，尤其对拐卖案件经验十分丰富。众人抵达滋源当晚，立刻召开会议，部署次日的抓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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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_/ A" g# s$ U　　对于“噜哥”，有很多传言。据说他掌握几十条下线，纵横全国数十省份，不仅进行人口贩卖，亦涉足毒品，犯罪集团初具雏形。且这个人穷凶极恶、心狠手辣，许多“不服管教”的下属或者受害者，都是被他亲自枪杀、弃尸荒野。所以这次他身上很可能也携带了炸药。刘厅特别叮嘱众人谨慎行动，绝不可让“噜哥”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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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动这日，天气阴霾，四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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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噜哥”的落脚点，是乡镇东侧的一处农庄。隔着树林用望远镜看去，起伏的稻田间，一座不起眼的三层白色小楼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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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动！”季白一声令下，数名干警在他带领下，从各个方向快速逼近小楼，刹那间包围得水泄不通。大胡第一个撞开楼门，冲了进去。这时二楼三楼明显不再宁静，隐隐可见窗口人影攒动。过了一会儿，二楼竟有一名男子推开窗跳下来，刚落地就被楼下刑警抓获。
　　
　　季白等人如猛虎出笼一击即中，刘厅、许诩、姚檬等人乘坐警车，也来到楼下。一时间警铃大作，声势浩荡。不多时，就有刑警押着嫌疑犯走出楼门，也有十来名被困年轻女子、儿童，被护送着走了出来。年龄最大的二十五六岁，最小的两三岁。
　　
6 o8 m. X/ y) C5 [　　季白带着一队人，在三楼逐间搜查。
　　
$ K: F1 K% i+ I$ i　　“安全！”“安全！”众人沉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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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U* R+ g6 b5 L, Z　　“头儿，一共抓获嫌疑犯八人，全押上车了。”大胡说，“解救受害者十三人，女子八人，儿童五人。但是……”他顿了顿说：“初步核查嫌疑犯身份，没有‘噜哥’，他们说‘噜哥’临时改变计划，没有来上水乡。”
　　
5 n! s; R- l9 F' w, I7 x% E+ ], M0 i　　“靠！让他跑了！”苏穆重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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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也无奈的说：“这下刘厅该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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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W, v+ n1 o# D1 Z　　季白没吭声，他盯着眼前的房间沉思。见他神色有异，大胡和苏穆也都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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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f9 \! n0 I4 U1 L1 `: L9 t　　三楼一共两间房，刚刚所有受害者，都是从这里解救的。当时几名罪犯，都呆在二楼喝酒吃饭。但是眼前这间房，明显比另一间整洁干净许多，床单看起来还是新的。屋内还有个小方桌，桌上放着几盘菜，一个倒下的酒杯，桌面溅有残酒。
　　
　　季白低头凑近桌面闻了闻：“茅台。楼下喝的是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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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Q1 P7 [0 P0 I- z　　大胡苏穆都是一怔。
　　
　　“靠，接待领导呢！”大胡兴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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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又走到床边，低头仔细看了一阵，用戴手套的手，捻起一根长发。又蹲下看着地面，这里有一个窄窄的脚印，还带着点泥土。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目光沉厉看着大胡二人：“长发、高跟鞋、身高165-175cm、体型偏瘦——‘噜哥’是个女人。立刻通知刘厅和许诩，她混在受害人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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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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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水乡本就不大，警车动静惊动了周围村民，围观人群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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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r" _$ [+ Z　　抓捕行动已经完成，为了最大程度保护受害者，按照计划，由许诩、姚檬等人，与几名刑警一起，先行护送受害者回警局。
　　
: _5 x6 y# j) ^1 E$ t- i; i* p& G　　运送受害者一共两辆面包车。姚檬跟两名刑警坐一辆，许诩坐另外一辆。许诩将几名少女和儿童搀扶上车，一抬头，就见另一辆车前，两个成年女子跟着姚檬也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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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看着他们，稍稍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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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v( _4 F, B# S) y; B* s2 P* r　　这时刘厅跟名刑警一起走过来，边走边说：“剩下的交给小季，我给他管后方、安抚受害者。”抬头看着许诩：“你就是许诩？走，我们路上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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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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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4 V5 M5 [# U, c* x　　面包车驶过短短一截国道，进入镇上。轿车、农用车、行人甚至牲畜逐渐多起来，嘈杂又纷乱，车行速度不得不减慢，两辆面包车的距离也逐渐拉开。
　　
( q0 l5 ?4 F# Q5 m9 p9 X　　刘厅在给省厅领导打电话：“可惜没抓到‘噜哥’……对！继续在全省全国范围通缉，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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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4 D& H1 T1 q' l　　挂了电话，刘厅转头看向许诩：“你是杨清林的师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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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微微一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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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8 I% G+ l- W　　杨清林是她在犯罪心理系的师兄。也就是当年，似乎对她表白过的人。
　　
; H+ e4 r  `  e2 }& y　　刘厅眼中浮现笑意：“清林现在是省厅重点引进的骨干人才，在几次大案中，他的犯罪心理分析，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不过他说，你的水平比他还高。他是个不会讲话不讲谎话的人，只对你很赞赏。我个人对犯罪心理在中国的应用，也很感兴趣。有机会我们叫上清林，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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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厅的话已经算是领导垂青了，然后出乎她的意料，许诩没有答话。她低着头，兀自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抬头看着刘厅：“刘厅，我怀疑‘噜哥’是女人，她假扮受害者，混在前面那辆车上。”
　　
　　刘厅一怔，脸色沉肃下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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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提到刚刚看到的其中一名年轻女子，然后说：“她穿两寸的高跟鞋，头发有点湿没干，指甲刚刚修剪过指甲油很鲜亮干净，还有，外套不太合身。”
　　
　　她这么一说，刘厅看向后车厢其他女子：个个回头土脸，衣服看起来有些天没换了，脚下穿的都是运动鞋或者平跟鞋，有的干脆没穿鞋——这一批受害者辗转千里被卖至上水乡，早已受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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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7 V+ H5 p5 G- D3 I7 G6 o. }　　就在这时，刘厅的手机响了，是季白：“刘厅，我们怀疑噜哥在受害者里。可能携带炸药，你们当心，先稳住，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马上赶过来。”
　　
　　刘厅和许诩同时抬头望去，面前乡镇马路熙熙攘攘，前头一辆面包车拐了个弯，驶入岔路口。
　　
7 K- q7 q' Q5 S2 I+ `* P　　“立刻打电话！不要惊动嫌疑犯！”刘厅沉声下令。
　　
　　另一辆车上的刑警接到电话，相当吃惊：“坏了！我们刚停车，刚才有一名儿童哭着闹着要上厕所，现在姚檬陪那名儿童、还有另一名女子上厕所了。对，那个女的就是长发，穿的好像是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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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2 r1 u  |' g& M　　许诩当即拿出手机，首先看到的是季白发的一条短信：“小心。”她没回复，而是立刻拨打姚檬电话。姚檬接起时还很沉静：“许诩，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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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钟后，众人赶到公厕外，姚檬脸色发白的牵着一名儿童站在原地，而她身后的公厕里，一侧窗户被人砸开，“噜哥”早已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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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厅脸色铁青的盯着姚檬：“搞什么名堂！”

第34章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你要相信我的真心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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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大雨哗啦啦砸在窗棂上，整座小城笼罩在一片阴沉水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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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刑警骨干们围着黑色长桌，沉肃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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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Y% M5 L; g) _* a5 m　　本次行动收获颇丰，几天来共抓捕嫌疑犯三十余人，解救受害者四十余人。只是“噜哥”依然如大海捞针，不知所踪。
　　
5 \4 |; o7 F/ |5 B; Q5 g5 H5 a　　公安厅下达指示，全省范围发布通缉令，实行大规模搜捕。而季白带领的行动小组的任务暂告段落，今天就解散，各自返回岗位，等待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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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2 e$ _. l3 ^+ T　　季白做完简短的总结报告，就请刘厅给大家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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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厅向来以雷厉风行、闻名全省公安厅，这次也不例外。
　　
7 g7 [4 ~6 T: {, H6 X1 H" i　　肯定了这次行动的成果和价值后，她话锋一转：“但这次行动，不能说是成功的，甚至可以说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噜哥’，这个公安部被点名的悍匪，因为某些同志的疏忽，竟然从我们眼皮下逃走了。”
　　
, x3 q0 u' R: t% A: [. o　　雨声如鼓点密集，整间办公室显得更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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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整个人坐得笔直，脸一阵红一阵白。
　　
" U: V, j2 I4 L- y9 @4 ]　　刘厅的目光停在她身上，毫不客气的说：“姚檬，破例让你和许诩这样的见习警察参与行动，就是希望你们发挥专业作用。但是，噜哥就在你的车上，你竟然一点没有察觉，还让她一个人进入厕所，轻易逃脱。这种错误，我无法容忍。回去之后，我会向你们局长提出要求，必须就这件事给予责任人处分。我也希望你好好反思，今后提高专业性，绝不能让类似错误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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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的眼泪夺眶而出，头埋得低低的：“……是，刘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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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 ]! }- ?1 j　　刘厅这人向来对事不对人，批评完了，看小姑娘委屈的模样，气倒也消了大半，对季白说：“我没有意见了，散会吧。”
　　
　　季白抬眸看着她，沉声说：“我不同意给予姚檬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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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安安静静，唯有窗外雨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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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y: n1 {/ Q$ J% X; t　　姚檬恍恍惚惚抬头，泪眼朦胧看着季白。他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背后是窗外昏暗的天色，而他的脸是那样平静而坚定。
　　
　　刘厅沉着脸不说话。季白跟没看到似的，继续平平稳稳的说：“这件事，姚檬的确有疏忽。但她毕竟是见习警察，缺少实战经验。综合她在本次行动中的全部表现，我认为她的表现基本是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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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更加安静了，许多年轻刑警大气也不敢出。老刑警则个个面不改色，仿佛感觉不到现场气氛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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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j: y3 _% S- a9 q% w7 u　　这时，大胡轻咳一声，嘀咕：“我同意季队的看法。”许诩点头：“我也同意。”她的声音比大胡更清脆。
　　
$ ]' o5 l. Z* y2 }　　姚檬坐在两人中间，把头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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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 v. D( J　　刘厅扫一眼他们，又盯着季白：“按你这么说，让‘噜哥’逃走的责任，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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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我是行动总指挥，如果要追究责任，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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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厅“啪”就摔了手里的本子：“季白！你真以为我不能处分你？”
　　
　　季白神色淡淡的沉默着。其他人也都不做声，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僵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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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6 a  c  `) {' v　　忽然，姚檬哽咽抬头：“是我的责任，要处分就处分我，跟他……跟头儿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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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_; G6 x# z  {# O　　屋内愈发沉寂，只有姚檬极低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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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另一位来自省厅的干部笑了：“看把小姑娘吓的，别哭了……季白，刘厅也是为了提高你们霖市队伍素质，才严格要求。在省厅，平时夸你夸得最凶的就是刘厅，怎么会真的处分小师弟？”季白和刘厅都是公安大学刑侦系毕业，也算有同门之谊。
　　
. C  f9 W, `' M: C9 D5 }. \　　他又看向刘厅：“我看季白说的也有点道理，要不回去再商量商量？”
　　
; l9 J8 x) C7 {: z1 M1 I: X7 I% K　　季白点头：“您说得对，是我讲话太冲，不注意方式。刘厅，你消消火。”
　　
$ Q$ k7 j1 d- }4 {5 H/ \' }　　刘厅刚才也是在气头上，现在触到季白坦然的目光，火倒也有点发不出来了，只绷着脸说：“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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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厅当天下午就乘车返回省里，季白亲自送了一段。刘厅一路都没给他好脸色，到最后还是笑了：“好，我接受你的意见，不提处分。但这件事，你自己去一趟省厅汇报。”
　　
" D) m* H: {' \- w6 ]　　“没问题，都听您的。一回霖市，我就去省厅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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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m, B- t5 m1 v　　“你小子……告诉姚檬，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今天语气是重了点，让她不要有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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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领导一走，余下的人气氛立刻轻松不少。苏穆提出，中午由他们做东，请季白等人吃一顿当地特色菜。休整一晚后，明天一早再派车送他们回霖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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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定在江边的一家饭馆，离派出所很近。
　　
　　雨依然没停，姚檬到的时候，只有苏穆、季白、大胡和另外两名刑警坐在窗边，其他人还没到。
　　
　　今天姚檬被批评后，熟一点的人都来安慰她。不熟的刑警，目光中也大多流露出温和的安慰。不过这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季白。虽然难过，一想到他今天的态度，难过也变得甘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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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川警察做东，霖市的人都上座。季白右手边的椅子还空着，姚檬心跳加速，绕过大胡走过去。谁知刚走大胡背后，就被他伸手拉到自己边上：“哎哎，那位子有人坐了，你坐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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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还没反应过来，其他几个男人都笑了，心照不宣的样子。季白淡笑不语，但也没否认什么。
　　
　　姚檬的脑子有点懵，太阳穴一跳一跳有点抑不住的疼。
　　
& ~. @* L- Y! }4 X7 |" {, t　　过了一会儿，许诩来了，一脸淡定，很自然的坐到季白身边。因为有过大胡“不能起哄”的嘱咐，大伙儿这时都不笑了，都假装没看到。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期间有年轻刑警喝多了忘形，大着舌头对许诩说：“嫂子，敬、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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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6 n* h/ G) k) R- k　　许诩要解释，季白淡淡将她袖子一拉：“都喝多了，随他们去，反正明天就回去了。”
　　
$ E* ?5 h3 f% }- ]6 f0 u　　姚檬听不见他俩的对话，这顿饭她就没怎么吃，也没怎么说话，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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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午的时候，雨更大了，天黑得就像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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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f+ B) h" l　　这次他们住在县里一家宾馆，每人一间房。一帮刑警找了个房间打牌，一直吵吵闹闹。许诩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喝了一杯白酒，一回房间，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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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4 K- G' _- A1 l' q  E　　姚檬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大雨，听着隔壁季白的房间，安安静静。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出门。
　　
　　——
　　
9 D6 p0 l( i/ }* \0 B2 \　　季白打开门，看到姚檬，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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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 d0 t1 |% \" S* z　　她穿得很单薄，薄薄的白衬衣，简单的长裤。似乎淋了雨，湿漉漉的长发披落肩头，脸色发白。望着他，眼中满满的全是沉默而涌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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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她轻声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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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淅淅沥沥，小县城的警察大院，在大雨中显得愈加空旷沉寂。
　　
　　季白盯着她的眼睛，开口：“姚檬，你是个能力非常全面的优秀人才。身为上级和同事，今后我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在工作上取得更大的成就。除此之外，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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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9 k) P) Q& b  J- A1 b! `　　姚檬恍惚的看着他，觉得有些耻辱。可她却明知故问，问出更加令自己耻辱的问题：“你心里……有人了？”
　　
2 f. ]  ^2 d( K6 Q4 |6 o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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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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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k6 L1 |0 K　　关上房门，季白走进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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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一直在他房间一起看球赛，把门口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也不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姚檬这个姑娘其他挺好，就是想法太多，弯弯绕太多，其实没必要。”
　　
6 T; f" W, w. G3 d. g　　季白点头，说：“刚才的事不要跟人提。”
　　
, w; [) {/ d2 O% ~% C　　“知道。”大胡明白季白是要照顾女孩子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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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9 T& a8 `0 W" w0 r8 ]　　两人又看了会儿球赛，大胡忽然粗声粗气哼起了歌：“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你要相信我的真心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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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P, z; N' ]* ?, q; O) f' k- O) k# |" q　　季白倏地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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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降临时分，大家在院中集合，去逛夜晚的响川城。大胡去敲了姚檬的房门，她答累了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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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N8 _& J. h3 J' x　　雨后空气清新，虽然地面还湿漉漉的，街上行人越来越多。一帮精神抖擞、挺拔结实的爷们儿，簇拥着许诩和季白，引来不少路人注目。季白一脸淡然。许诩微窘，低头安静走路，慢慢就没什么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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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g$ Q/ m1 z+ N  n　　走了快十分钟，大伙儿热热闹闹，季白却跟许诩一句话还没说上。瞥她一眼，停步：“我打算去买点土特产给朋友，你去不去？”
　　
  ]1 k2 u1 Q* H6 H; ]( M# U% U　　许诩心想是要买点：“去。”
　　
　　季白又抬头问众人：“我要和许诩去买土特产。你们呢？”他的目光一个个环顾过去。大家触到他的眼神，纷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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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不去。你们去。”
　　
  i( a$ Z% U  o9 g- }　　“买土特产有什么意思。”
　　
8 T* m" D' D- N/ W/ u2 p　　苏穆：“季队，我推荐一家店给你，东西很好，就是稍微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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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H: o8 A- }, D/ J) \5 C1 A" X　　——
　　
  w0 D5 l4 |" P. t　　岂止是远了一点，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不过两人心中，暗暗都对苏穆的推荐很满意：再跟他（她）这么安静的、无人打扰的走上一夜，也是可以的。
　　
　　从特产店出来，两人都默了一会儿。季白目光快速环顾一周，最后选定江边：“去那边转转。”
　　
　　小城碧江环绕，近年来新修筑的沿江大堤宛如一条灰白的玉带，在夜色水光中延展。两人走了一会儿，前方传来热闹的音乐声，河堤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广场。
　　
　　下雨的原因，一路上人都不多。但雨天并不能浇熄小城人民热爱生活的激情。“夏天夏天悄悄离去留下甜蜜蜜……”的歌声，回荡在河堤上空。好几十对男男女女，大多中老年，正在灯光下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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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幕在许诩这种年轻人看来，是温馨可爱的，但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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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 b7 m* J! f8 x: O% e) {* [　　季白也认为，在大庭广众下的跟一帮中年大哥大姐跳集体舞，是挺挫的。但是他静默了几秒钟，转头看着许诩：“要不要跳舞？”
　　
, ~* R3 ]9 k: ?, i  o. e! q　　许诩：“……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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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随手就把刚买的土特产扔在地上，直到离开时，也没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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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只在家里跟许隽跳过舞，一只手交给季白，一只手搭到他肩上，就低下了头，脸开始默默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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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抓紧她浸出些汗水的小手，另一只手终于握住，用目光临摹过许多次的纤腰。
　　
　　入手瞬间，他的心头迸出阵阵沉静而愉悦的激荡，许诩的身体亦微微一颤。他感觉到了，却无声的将大手又收紧了些，令她的身体，更近的贴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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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声就在耳边，却像隔得很远。周围人影攒动，却跟夜色一样，统统成为无关紧要的背景。许诩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臂弯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微的晕眩。
　　
; r+ v! m9 H- E, Q7 e　　她想，这就是意乱情迷。我有点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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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其实都不擅长跳舞，舞步也谈不上默契。许诩虽不至于踩上他的皮鞋，但时不时就往与他相反的方向移动和用力。每当这个时候，总能感觉到季白手中力道一收，令她又回到怀中，距离半点没有拉远。这样的他，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无声的强势。许诩抬头看着他在夜色里沉黑安静的双眼，想要直视他的心。可她明明只有一点点头晕，竟不能清晰冷静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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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3 G" a4 U' Y. o　　一曲，又一曲。
　　
) Q" K' g% i" A  f; N& D( h! D+ X9 R) x- ]　　从《粉红色的回忆》跳到《最炫民族风》，再到《2002年的第一场雪》。
　　
　　当刀郎唱着“你象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时，许诩忽然感觉到，季白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气息，似有似无逼近她头顶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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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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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U& r' m# X　　“又下雨了！回家咯！”
　　
; w5 u2 Z# X% l6 [; U) P+ O! t　　音乐嘎然而至，广场上的舞伴们纷纷四散。季白缓缓松开许诩，四目凝视。
　　
: a9 @! [: Z  W, T- K; n, Q5 m. p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脚边，也落在两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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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你们在这儿呢！”大胡爽朗的声音，从背后雨帘中传来，“快上车，一会儿说是又有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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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瞬之间，雨势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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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看一眼许诩：“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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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 V8 H; R　　原来是苏穆取了车，带大伙儿沿着河堤兜风，正巧撞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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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W  u4 V) C. p　　一行人热热闹闹回到警察大院，季白站在门廊下，被几个年轻刑警围住，表达离别前的敬仰。许诩走到房间门口，隔着人群，看他一眼。他像是立刻察觉到了，抬眸看她一眼，目光静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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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R% B: Y) b　　洗了澡，许诩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淅沥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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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舞跳到最后时，她感觉到季白低下了头，然后她的头顶轻轻被碰了一下。
　　
; x, c4 d4 S6 K8 a　　那到底是季白吻了吻她的短发，还是第一滴落在头顶的雨水呢？
　　
4 y+ b& q9 U1 B' F4 a; }4 c　　想到这里，她心跳又快了，果断推开窗，立刻就有雨滴飘进来，三三两两落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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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j% c! C) D2 Z% N) U　　不知体会比较了多久，头发都被淋了个半湿，她才把脑袋缩回来。单手托着下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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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啊，没经验，死活分辨不出来。

第35章      我也喜欢你，所以不用追。

4 r8 m& j9 F7 _. N6 C/ V3 d; o    中缅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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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湄公河水面湍急，大片碧绿的密林两岸掩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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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山公路上，一辆军用越野车猛的停住，数名武装士兵跳下车冲入林中。片刻后，他们包围了一片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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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枝晃动，一个女人双手抱头，跌跌撞撞从林间走出来。多日的逃亡令她衣衫褴褛、面无人色。一名士兵抓住她的长发，另一名士兵狠狠一枪托击在她腰上。女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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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g- t- t# D  q; D3 B3 F. _    “通知中国警方。”一名军官用缅语说，“‘噜哥’抓到了，请他们……”

    “砰。”微弱而清晰的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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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官的话戛然而止，他黝黑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子弹的血洞,表情瞬间凝滞。周围士兵惊惧的看着他仰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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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埋伏！小心！”士兵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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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I5 P0 V  p2 K. [( G9 ?* j4 T( i    回应他们的，是林外传来的一阵“突突突”的机枪扫射声。片刻后，林中尘土落叶漫天飞扬，士兵们血肉模糊倒了一地。

. _8 {; D2 `4 C, E    噜哥全身低伏在地上，身体在枪声中抖得像筛子。直到一切重新恢复沉寂，她才惶然抬头望去。只见林外炽亮的日光下，几辆越野车停在公路旁。数名男人扛着枪站在车顶，脸上都挂着淡漠麻木的笑容。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正徐徐朝她打开。

    噜哥从地上站起来，嘴角慢慢浮现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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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副武装的车队，在林间公路高速飞驰。车头上，缅北克坎独立军的旗帜，在风中呼呼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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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8 o; v# O& w2 L    噜哥跪在中间那辆车里，低头亲吻了一下男人的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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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非常高大强壮的男人，穿深灰色迷彩军装。古铜色的脸上，有鹰一般凶戾的双眼，和暗红纠结的疤痕。他抓起噜哥，抱进怀里，盯着她，用缅语低声说：“你是我的女人，没人可以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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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噜哥点头，用生涩的缅语回答：“我会帮你往东南亚卖更多的人，赚更多的钱。”

- F4 ~8 y+ Q1 h7 A3 z; ?    话音刚落，两人嘴唇已经吻在一起。

3 s1 a3 S+ [; }( a! n  x3 W    ——

    数千公里外的霖市，阳光静好，夏风徐徐，与热带的炽烈肆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抵达市区，季白就接到局长电话，命他直接去省公安厅，一起参加厅长工作会议。

- p/ @7 ?+ L; Z- B    会上，季白汇报了这次抓捕行动的成果。分管外联的副厅长说：“根据可靠消息，‘噜哥’很可能已经潜逃入缅甸境内。我们已经通过中缅联合打击犯罪办公室，联络了缅甸方面，尽早将‘噜哥’抓获归案并移交我方。”

  m- H* ?2 ]+ S' x0 z. H    另一名负责刑侦的副厅长蹙眉说：“听说最近缅北的形势比较乱，希望抓捕行动能够有所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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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会，刘厅对局长说：“老同学，请你和小季到我办公室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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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2 _  }( d! O5 Q% \    喝上了刘厅私人珍藏的绿茶，局长笑眯眯的转头对季白说：“我跟你讲，她的茶难得喝一回，这么客气，一般都是要让我为难了。”

    刘厅大笑，季白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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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n* V  x0 `' y& E    刘厅真诚的对局长说：“实话实说，你手下有个叫许诩的姑娘，我很欣赏，想调到省厅来。”

    季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一眼刘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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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笑答：“许诩和姚檬是我们局专门引进的人才，为此我还请他们院主任吃了饭。你把人要走了，我的队伍可就不齐了。”

9 Q% q' l0 u4 `. B- v    刘厅：“老同学，我这也是从大局考虑。我手下也有个研究犯罪心理的高材生，叫杨清林，还是许诩的师兄。如果许诩过来，我想让他们俩组建犯罪心理研究室，这对于全省刑侦水平的提高，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也问过厅长了，他没意见。”

3 E- W  Q% @. T' ?    局长说：“好吧，我原则上同意。但是刑侦归季白管，还要看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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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i6 Z8 A" A, P0 ~    季白淡笑答：“刘厅的想法非常有价值。不过许诩性格比较固执，对霖市警队感情也很深。这样吧，我一会儿回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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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L5 @2 X% j2 A9 V4 C+ q    刘厅手一挥：“不用你去做工作！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没准儿人家小姑娘本来愿意，被你做完工作，就死活不愿意了。”微微一笑：“既然你们俩原则上都同意，那就等许诩的意见吧——我已经派人去做她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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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g" e  H) _) q# p; P+ _: [    ——

1 ?# Q4 S. P7 Y    下午留在省厅食堂吃饭，季白心里暗暗憋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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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t' k- X% C: q3 u; v    不希望许诩去省厅，倒不完全是因为私心。客观的说，许诩实战经验太少，过早脱离一线、回到研究工作，对她长远发展不一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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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 P- E# X! `" I    更何况两人关系还没确定。省厅又是什么地方？汇集了相当数量的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伙子，狼多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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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落座，他在桌下发短信：“任何事等我回来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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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w9 g! F0 v5 y    等了一会儿，许诩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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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g$ \% o/ ^9 n5 X2 ~) \8 q    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随便吃了几筷子，就听到对面的刘厅对局长笑语：“两个人是挺合适的……”

    季白抬眸笑望过去：“什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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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看一眼季白，对刘厅说：“许诩是很优秀，我们局里追她的小伙子也有几个。不过你当领导的，怎么也掺合年轻人的事？”

    刘厅：“这怎么能叫掺合？你是没见过清林，非常善良非常正直的男孩子。他跟许诩三年师兄妹，在警校感情就很好。”说完又笑：“我也跟他说了，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今天他要是动员不了许诩来省厅，将来可别后悔！”

  |, F; b2 l# ]2 o9 l: d    过了一会儿，季白淡笑站起来：“两位领导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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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5 Y; }: A) B# x    刘厅目送他离开，对局长说：“他今天怎么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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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X# H8 p) d. [    局长笑答：“你那个清林，只怕生不逢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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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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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 f: a* x9 H    许诩跟大胡姚檬回到市局后，一直在忙案件后续工作。刑警队众人多日不见，分外亲热、彼此关切。当然也有人提前收到风声——譬如老吴，抬眸打量许诩，见她神色如常，也就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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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阳光清透，办公室里忙碌而安静。许诩刚把最后一叠资料整理完，一抬头，就见桌旁多了个白色清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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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有点惊喜：“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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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E* W" L1 e% @    杨清林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望着她，短暂的视线凝滞后，笑容温和：“许诩，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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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队众人安静目送两人并肩离开办公室，大胡问：“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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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答：“省厅来的领导，找许诩谈话。”

0 q$ T: U2 W) ?    大胡站在窗口，看一眼楼下的警察大院，说：“领导谈话……怎么进小树林了？”

    赵寒偷偷发了条短信：“头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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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4 x" a' t! m. I5 K; N  ~" C* P    ——

    夕阳斜沉，院子西侧是一片稀疏漂亮的树木，树木背后，是翠绿的草地。杨清林和许诩在草地坐下，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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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2 e; {9 B5 U* E) u& ?    “师兄，谢谢你和刘厅的重视。”许诩说，“不过调到省厅的事，我暂时不考虑。请代我向刘厅致歉。我刚到一线，经验还很不丰富。我希望能沉淀更多东西。否则研究就是无源之水，我没有信心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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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4 i  ?! L/ ]    杨清林望着她严肃而白皙的小脸，仿佛还是昔日那个不通世故、我行我素的怪才小师妹。但他一直知道，在沉默寡言的外表下，她其实有一颗干净而纯粹的心。那是旁人无法理解的独好，一丝丝一点点就沁入他的心头，经年累月，方知刻骨。

7 c5 R! T4 o5 K7 ]8 @    杨清林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脚边大片新绿柔软的青草：“去了省厅，也可以参与一线查案，而且督办的都是大案要案。另外，我也会……尽力给你创造适合你的专业发展和工作环境。”

  w7 j+ ^% I& ]% G8 r4 U    许诩静默片刻，摇头：“谢谢师兄，但我还是不想去。我现在跟着季白查案，他有非常丰富的刑侦经验和独到的分析思路，我还想继续跟他学，不想中途放弃。”

    杨清林不善言辞，并不代表他的直觉不敏锐。尽管师妹这番话说得平静自然，不露任何端倪，可他还是莫名的生出一丝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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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1 F/ H/ x" n& T' X    季白，季白，本省神探。传闻中身世显赫的京城公子，偏偏做最艰苦的刑侦，出生入死，铮铮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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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7 q' U4 o! ~9 E5 H    在他停步退缩、想要先做出一番成绩的这几年，是不是已经有更好的男人，打动了她的心？

    杨清林轻声开口：“好的，我会跟刘厅说，等你觉得一线沉淀得差不多了，随时欢迎你来省厅。此外……”他转头，直视她的眼睛：“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我……这几年我一直在努力工作，也没有交女朋友。你是否愿意……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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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性格可能比较无趣，也不善人际经营，也许我不能给你特别优厚的生活条件。但我会一直奋斗，我有信心支撑和经营好将来的家庭。我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你、爱护你，一直把你……放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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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 e2 x  Q9 @6 y0 q: X    许诩心头微震，静静的看着他。

    手机忽然响了，是季白的短信：“任何事等我回来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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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y% y$ U* K& z+ n  L    季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星光如碎玉铺洒在夜色里，诺大的办公室安安静静，只有一个熟悉的纤细的身影，静坐桌前。听到动静，她抬头，清黑如水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他。

    季白也望着她。

; t, r6 ~4 e* R4 E    其实他知道她多半不会答应去省厅；也知道她应该不会接受师兄的心意。可他还是破天荒将车开得飞快，一路疾驰回了警局。

8 m0 {; U3 W0 {6 K# z3 B% k    上一次这么急躁的开车还是什么时候？十五六岁，跟一帮发小不知天高地厚，深夜绕北京二环飚一圈，拔得头筹却觉索然无趣。
6 G5 ~3 K, S- S- E: Y  C( m0 B
' H5 B6 P2 d& c9 D  `& w* |    那现在呢？为什么只是看着她安静的容颜，胸膛中一颗心就开始慢慢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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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昨天在她发际蜻蜓点水的一吻，已经令他怦然情动难以自抑；还是因为按捺太久，在隐约察知她亦愿意回应后，就再难甘于沉寂，不愿再去想什么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7 A6 v, B& E: a9 U5 g! T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的楼台他的月。

/ l+ J% K4 D! L  u    走到她桌边，脚步一顿：“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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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Q) Z8 X3 h+ R8 G3 P4 d    许诩静默片刻：“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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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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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季白办公室，面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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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先开口：“我不去省厅，已经跟师兄讲清楚了。”
: M, U' B! h7 A
    季白看她一眼，点点头。

3 \) N% o$ |5 s    俊脸没有笑意，乌黑深邃的双眼，牢牢锁定了她。一抬手，拉开抽屉，摸出烟盒火机，偏头点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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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蹙眉：“为什么又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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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透过薄薄的烟雾，静静望着她，开口：“许诩，我说过，只有我女朋友能管我。”

    同样一句话，如今听来，许诩的心弦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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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话锋一转，神色淡然自若：“所以，我追了你这么久，有什么想法？”

    许诩清晰的感觉到胸膛中怦怦的心跳，但是……他的逻辑不对。

5 k8 x$ @$ J9 L0 i5 Y- h    “你什么时候在追我了？”

6 ~0 P, Z7 `/ q3 c. H    季白抬起沉黑的眼，静静看着她。

    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一切，其实有点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意味。因为他要两情相悦，他要她也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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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5 h* s5 t' X9 F" r    不过他还是有点强词夺理的淡淡答道：“每天陪你晨练，手把手教你射击，让那帮小子叫你嫂子……不是追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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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j; f& _( `    许诩又出现昨天那种轻微的晕眩感。但今天的感觉更加强烈，她的胸口就像塞进了个正在发酵的面包，甜甜的正在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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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7 o2 h+ I. g; B8 A, C    她还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跟学业和工作取得成绩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满足感不是淡定而冷静的，而是跳跃的、悸动的，会撩动人心。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令心跳平缓下来。

- |* p0 ~1 j6 x, @' ~9 u  P    “不用追。”

; p- `5 E- f5 _& P9 \1 Z    季白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心头倏地一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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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D; L$ o* _0 X5 A    她直视着他：“我也喜欢你，所以不用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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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清幽，灯光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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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静静对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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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Z2 D7 Y) [' K( o' j    笑意如同火焰般，在季白漆黑的眼睛里，浓浓的静静的燃起：“好。不追了。”

    许诩被他盯得脸有点发烫，但还是理所当然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所以我们的关系算是正式确定了吧？”

    季白笑意更深，漂亮的眉目在灯下染上近乎璀璨的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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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k- r! l5 r1 J3 V    “非常确定。”

& g8 m, a! n9 Q    许诩看着他，也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什么也不用说了。

* A3 ?" u' u& q, x& [* o    这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许诩有点心不在焉的接起：“哥？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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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K9 g( R- S    许隽几日不见妹妹，怪想的，在电话那头含笑说：“晚上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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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抬头看着季白，目露探究：“晚上你……”

- {: s& h' {/ ^, y7 q$ A    “当然。”不等她说完，季白已经飞快回答，言简意赅。

; A6 y5 O. s# t8 J# ~* q    于是许诩对哥哥说：“抱歉，我晚上约了人。”

$ j% W  G, y. w: b  `' I    许隽听到电话里隐约的男人声音，心里咯噔一下，问：“你……约了谁？”

    这时季白已经拿起外套，走过去为许诩打开了房门。许诩起身，淡定的声音终究还是透出一丝欢喜：“男朋友。新的。”

第36章      季白刚才的眼神语气，是在对她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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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2 [1 d4 d3 ^7 E& A5 j    两人就近去了闹市区的一家餐厅。

. d$ S% O) ?) W3 i3 C    正是下班高峰，人多，还要等位。但是走进餐厅后，有宽敞的暗红色沙发和柔和的灯光，璀璨夜色映在落地窗上，闹中取静，充满烟火气。

    许诩坐进一侧沙发里，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低头刚翻了几页，身旁沙发微微下陷，熟悉的温热气息似远似近将她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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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将两人的外套和包都放到对面，自个儿坐了过来。一只胳膊还搭在她背后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她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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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Y* W- F1 S( I    对许诩而言，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身体亲近天经地义。而且，她还是比较喜欢季白的身体外形的。于是抬眸朝他微微一笑，主动往他那边又挪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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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倏地失笑。

    两个人耐耐心心一起看菜单。

    季白爱吃鲈鱼，许诩翻到那一页，问：“师父，鲈鱼清蒸还是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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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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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侧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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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u( Z9 k+ `    回忆了一下周围人谈恋爱时的称呼，套路应该都差不多，她斟酌开口：“季白？Honey？季季？白白？你有什么偏好？”

( k4 J  C: U! B# w# Q) X    季白又笑了。

* D$ L6 w2 U* p+ x% V    笑罢，轻声提示：“你在北京叫过我什么？”

    季三哥，季三，三哥。他很喜欢她那么叫，低柔细软的声音，有种依赖而缱绻的味道在里头，撩得人心头又痒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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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很干脆：“季三哥。”

    “哎。”季白立刻轻轻答应了一声，黑眸似笑非笑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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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T- G9 O  }" c, k( W    明明是很简单的应答，却让许诩的脸莫名有点发烫。又翻了一会儿菜单，忽然顿悟：季白……刚才的眼神语气，是在对她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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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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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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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点菜不像别的女孩子客气犹豫半天，而是干脆利落选定几个菜色，然后问季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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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当然答可以——吃饭这种家常事，今后都由女朋友管，多么惬意又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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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她点的也是他爱吃的，多默契。

    然而他提到这个共同点时，她却淡道：“不是默契。我研究过你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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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实在令季白通体舒畅，抬眸看她一眼，微笑：“哦？都有些什么研究结论？”

    ——

( M3 Y/ M/ ]8 U" i0 u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得舒舒服服。季白把许诩送到家楼下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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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徐徐，小区里灯光柔暖，树影婆娑。两人面对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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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喜欢她一直陪着自己的感觉，但毕竟连日出差，她眉宇中也有倦色。于是季白说：“上去吧，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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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0 Z; V8 U2 E# A    许诩点头，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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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 r  B  _4 [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色长裤，低头看着她，在路灯下显得更加高大挺拔，容颜英俊沉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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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c7 k- |8 g/ Q# ]2 x: @    许诩任凭胸膛中心跳无声加速，盯着他的眼睛开口：“昨天在响川县，下雨的时候，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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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U6 X6 T2 W% B    话还没说完，腰间一紧，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许诩只瞥见一眼他微微上翘的唇角，他已经低头，柔软的嘴唇，再次轻轻落在她头顶。

( Z' V$ f8 F7 v6 m3 o    他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的低沉柔和：“你说的……是这样？”

    许诩默默点头，就是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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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h( g0 a6 y2 Q( B    “谢谢……那我上去了。”目的达到，许诩心满意足。谁知一推他，他却不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扣得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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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近，这么安静的相拥了一小会儿，许诩忽然感觉到，季白的脸，似乎正沿着她的发梢额头，往下一点点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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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t9 k& m" Z$ g2 O; j; s    周围好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仿佛缠绕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挺拔的鼻梁、正挨着她的脸颊，一点点摩挲轻蹭下来……明明很轻微的触感，却令许诩全身皮肤都敏感的紧绷起来。

    这时季白已经低下头，脸完全与她平齐。幽深黑眸极静的看她一眼，没有笑意，嘴唇就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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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l) r/ e9 y* I% l3 Y% |" m. P    男人的气息清冽温热，亲吻却很有力。在她唇上稍稍停顿摩擦片刻，舌头就坚定的长驱直入。这感觉对许诩来说有点陌生，但她觉得很舒服，隐隐有些悸动兴奋。她并不知道怎么用舌头回应，只能在他怀里站得笔直，微微仰起脸，方便季白蹂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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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8 O# f+ M% ~1 N/ s1 p    季白动作的确有点强势，力道略重——毕竟肖想她的唇太久了，而她的气息果然如预想一样清新。实实在在的汲取了一阵后，他微感满足，才移开唇。

# ~( C9 v+ C. {- |  ]) p6 \    两人近在咫尺的凝视着彼此，季白的大手捧着她的脸，略带薄茧的手指沿着柔嫩的皮肤，轻轻的无声的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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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K3 \/ d& {/ ~/ Q7 j    “感觉怎么样？”季白的声音很轻很哑，带着淡淡的笑意，黑眸中仿佛有水波流转，“喜欢我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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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想：他又在对我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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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头，调戏回去：“感觉很好……季三哥。”

9 X& N0 S- A" e/ D6 W! J    果然，话音未落，季白唇畔笑意倏地加深，再次密密实实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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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x% Y0 \  r8 K+ r$ _( V8 i; w    许诩进屋的时候，嘴唇明显有点红肿，脸颊也是通红通红的。因为拥抱得有点用力，衬衣也有点凌乱。

    许隽今晚孤家寡人，只吃了个难吃的外卖，就直接杀到妹妹的公寓里等。以他的情场阅历，此刻看她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既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强烈欣慰和畅快感，又对把妹妹吻成这副模样的男人，有点不满——他妈的才好第一天，就亲上了？来势汹汹啊。

) [* `4 N& Z* i0 N3 d1 W$ P    许诩一回来就去洗澡，洗澡时还很难得的哼起了歌，听得许隽心里跟个小爪子在挠似的。等她洗完出来，坐在沙发上吹头发，许隽淡淡的说：“进展挺快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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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3 F6 K/ L  r2 t8 W* s+ j' J& O5 u    许诩点头：“过一段，等我跟他有了实质性进展，再带回来见你。”

5 T: U: c$ i6 C9 l* c0 x8 w! I. e: _. Y    许隽眉头轻颤：“‘实质性进展’什么意思？”

2 u, Y  h, F1 _" b' G. A; U    许诩答：“感情更深厚更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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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隽松了口气，自己又觉得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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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兄妹俩都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城灯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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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许隽说，“北京人，28岁，加入霖市刑警队7年半，战功赫赫名气很响，在警务系统人脉也很广很吃得开。哥哥查不出，但是能大概猜出他的家庭背景。说实话，这种家庭背景将来也许会带给你压力。”

    许诩答：“他自己都觉得家世背景不重要，我为什么还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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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答案在许隽看来，太过理想主义太过孩子气。沉吟片刻，他问：“你说过适合低难度的技术男人。这个季白我虽然没深入接触过，也能感觉出他不简单，你真觉得能驾驭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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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静默片刻，答：“以前我希望，爱情跟工作一样，也能在我的控制中。但喜欢上之后，我才发现，我并不想驾驭他。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他想要什么。我可以全心全意对他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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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上班，季白先去了局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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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许诩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他开门见山，“来跟您报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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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看他一眼，慢悠悠的答：“处对象我不反对，但在办公室还是要注意影响。”

- k+ O) U: R: R1 {5 t    季白笑：“当然。我向来公私分明。许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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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出门，季白又说：“您跟刘厅说一声。让她也替我高兴高兴。”

    局长笑骂：“你小子，赶尽杀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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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A! Q8 K0 x! q. e- [. f" z    两人果然是很有默契的低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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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铃响，季白道貌岸然一脸沉静的步入自己的办公室；而许诩全天目不斜视，看到他时语气神色都是淡淡的：“头儿。”比之前还要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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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i3 J" }7 R2 U    刑警队众人本来都听到了些风言风语。看到两人这架势，都有点吃不准了。吃午饭的时候，赵寒偷偷问老吴：“他俩是不是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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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J5 H+ r1 s3 L; b8 h9 [' x! H    老吴笑：“没点眼力，这就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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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c5 K& K4 o9 c" D' Q* T/ F    ——

. O! i' H) l; e, ^    市中无大案，刑警队风平浪静。转眼到了周末。

    季白知道，两人进展已经挺快了。一天内就确定关系，还把人给吻了。

) C0 a8 V; T  j) d& B9 X# o* Q    但是男人嘛……还是大龄未婚、身心发育成熟多年的男人，总是想要得到更多。倒不是现在就把她生吞入腹，那样她肯定不乐意觉得唐突。他也希望，两个人每一步都走得水到渠成牢固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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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J( d8 X2 [7 N# K    但是向她索取多一点亲昵，多一点缠绵，简直是男人的本能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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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一早，他收拾好屋子，准备好抒情音乐、电影碟片还有食材和红酒，神清气爽给许诩打电话：“今天有时间吗？来我家？”

7 h5 B4 m* `* X$ g8 E1 V0 a' T    许诩含笑答：“不去你家，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约会地点和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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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f/ R3 G  ]7 {; v& @  P    季白微觉诧异和喜悦，小家伙也很上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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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J( o2 C0 y. m+ C6 I! C    然而季白是真没想到，许诩会把约会地点安排在警校。

3 d6 S$ c" B# a    看着眼前肃穆的校舍建筑、高大挺拔的乔木，成群齐步跑过的警校学生，还有墙上“忠诚、责任、奋斗”的六字铁血校训，季白含笑看着一脸淡定的许诩：“接下来的安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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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o4 K4 A/ ^* H    参观校舍？八荣八耻教育？或者去档案室查看疑案卷宗提升专业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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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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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9 w$ K$ ^  V8 d" P1 U" Z    许诩把他带到了警校图书馆的南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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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警校平时专门用来放映影音资料的地方，七八排座位，最多也就容纳个四五十人。许诩把季白带到正中一排坐下，从座位下拿出爆米花和汽水递给他。然后灯光暗下来，前方屏幕闪现光影。季白才确定，许诩今天是带他来这里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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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的是一部美国高智商犯罪电影，内容又重口又血腥，国内并未公开上映。不过很合季白口味，许诩当然也看得目不转睛。

    看了一会儿，季白看了看空荡荡的周围。今天虽然是周末，也不至于一个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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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 t7 T. ?& x    “怎么没有其他人？”季白盯着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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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B" P0 q' k+ y7 N4 A% R4 v& b    她果然给了他预料中的答案：“我昨天去拜托了导师，包场了，给我们约会腾出地方。”继续转头认真看电影。

    季白盯着她在光影里白皙平静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过了一会儿，侧头吻了下去：“以后这些事，交给男朋友做。你提要求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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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 w* C/ n! b/ ]5 I    结果看完电影，季白还是如愿以偿将她带回家。

/ K9 ?; x$ ?" C0 H. y    吃了晚饭，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季白搂着她的肩膀问：“身为男朋友，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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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z3 m  g1 a- j    许诩得到过哥哥“不能太早发生性关系”的要求，于是严肃的问：“什么要求？”

    季白：“很简单的要求，你只需要动动脚。”

) D* @+ W9 Z; h5 ]    动脚？许诩想了想，明白过来。望一眼他高大结实的身躯，心头略有点燥热，但并不排斥，答：“好，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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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松开她起身，进了另一屋。许诩拿出手机上网，百度“踩背速成”和“踩背入门技能”，还把鞋也脱了，光着脚等。

3 a" {) X; K9 |* R    她一目十行看了个大概，这时季白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双眼熟的蓝色细跟凉鞋，看到她的赤足，淡笑：“你猜到了。”

    许诩看着他手里的鞋，点头：“……嗯，我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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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鞋，许诩跟上次一样蹙眉：“还是觉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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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5 j0 ~( b5 a# u7 j% _    季白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双足，答：“行了，脱了吧。”

    许诩上次听过哥哥关于女人装扮的理论，大概也猜出，季白可能喜欢这个调调。于是直接问：“你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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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没答，拎起鞋放回屋里。

$ [2 x/ h9 A; t, v0 c% E1 d8 d    够？当然不够。只是那纤白细嫩的小脚，越看越有感觉，越看越上瘾，这才好了几天啊？不能再看下去了。

第37章     许诩决定原谅他刚才假公济私的、大庭广众之下的调戏。

    这个夏天，对于霖市大多数人来说，燥热、平静、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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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许诩和季白而言，生命中多了份甜蜜而诱人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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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叶梓骁，二十五岁的他站在叶氏集团的顶端，却只剩下兵荒马乱，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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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氏案爆出后，股价一泻千里，连日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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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Y5 c: L$ h; F. s$ x3 k    与此同时，张士雍高调宣布与叶俏离婚、脱离叶氏集团，创办新公司。被他一起卷走的，还有房地产业的所有人脉、客户和团队，那是叶氏的半壁江山；

    各路供应商、经销商或是受张士雍挑唆，或是急于自保，纷纷提出停止合作……庞大集团的资金链猝然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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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厦将倾，昔日骄横跋扈的叶四少，拉下脸面四处奔走，寻求资金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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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叶氏规模太大，跌得太狠，人人都说有心无力，不肯轻易把钱投入这艘正在沉没的巨轮。甚至连一向关系良好的银行都表示，如果叶梓骁短期内无法稳定股价和信用评级，他们不得不收回前期巨额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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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0 W" ?, H/ N3 y7 H    唯一肯注入资金的人是张士雍。但他要买的，是整个叶氏，且条件极为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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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 ~( l( g: g; `0 R    叶梓骁对他派来的谈判代表答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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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j& q  J" u) T$ E: u# v, q    叶梓骁做好了破产的准备。

2 b$ P, D; a. r) x: I4 @0 y6 t    这个时候，狱中的叶瑾提出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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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是整个叶氏最清醒的人，始终用自己的方式和全部力量，保护着叶家。这次也不例外。

2 S4 \" y* g2 o  {8 }    “梓骁，叶氏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底子还在，依然有许多优质资产和业务网络，只要挺过这一关，很容易东山再起。稍微有点投资眼光的人，都能算清楚这笔账。现在还没人肯投，都是想趁火打劫，把你的股份出让价格压得更低。”

    “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她的丈夫是一位旅居香港的富商，在整个东南亚很有影响力。你可以联络试试。听说这个人资产非常雄厚，做生意也很精明。你做好心理准备，也许他的出价，比张士雍还苛刻。但他既然是职业投资人，不会想吞掉叶氏经营权。只要他肯注资救活叶氏，今天失去的，将来我们都可以赚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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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梓骁很快与这位香港富商联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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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叶瑾所料，对方要价竟然比张士雍还狠。但只买叶氏40%股权，亦提出了将来的退出条件。也就是说，只要叶梓骁将来能赚够钱，这些股份还能买回来。

    双方代表签订协议这天，叶梓骁亲自给对方打电话。

" V3 }' X# ~; f" q# }% d    富商姓陈，语气很是随和，倒让叶梓骁没什么压力。聊了几句，叶梓骁忍不住问：“您为什么愿意信我？”

    陈先生笑答：“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有你这样从顶端摔到谷底的阅历。”

    叶梓骁心头只有苦涩，沉默片刻答：“谢谢。我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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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0 f0 |: O/ ^0 E. j2 y    割肉饲虎，绝处逢生，只是前路坎坷。

! n  v. t  ^2 H4 q- Q4 q* ^    自此之后的很多年里，叶梓骁的生命里只剩下钱、权、利的交易和追逐。而曾经的年少轻狂，曾经的爱情、迷茫、挫败和对自我价值的肆意追求，在叶氏这副重担前，统统变得沉寂如死水，变得微不足道。

, M# C. D# ^+ g7 v  M! K# M5 }    只是这个时候他没想到，几天之后，因为这位陈先生，他又去见了许诩一面——这个对他来说已经变得遥不可及的女孩；这个在很多年后，依然会让他想起来就心头微微作痛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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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午后，阳光正好，霖市风平浪静，满街都是自在悠闲的男男女女。

7 `5 P0 M5 @0 v+ r' Z0 y" F    季白手边一杯茶、一盒外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上网闲逛。

    老吴有点事，临时来了趟办公室，看到他，笑问：“没去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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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倒是想陪。身为刑警，有案子的时候会忙得昏天暗地，完全没有私人时间；这几天难得轻松，他自然想把许诩带在身边，随时厮磨厮磨，培养感情。可许诩比他还忙，大周末也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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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N3 U$ _) x9 h    老吴走后，季白又坐了会儿，索性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许诩所在的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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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下午时分，整洁肃穆的校园里，阳光斑驳，树影摇曳。褐色的教学楼里人来人往。季白在楼里转了一圈，很容易就在一间小办公室里，找到了埋头工作的许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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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今天是应教授的要求，来出席院里一个专题报告会，正在准备资料。看到突然出现的季白，有点惊喜，但蹙眉说：“一会儿会议就开始了，至少还得三个小时。”

6 c) C- ?) R9 W! l8 c& P4 ^4 ?    季白神色自若在她对面坐下：“没事，我对你们的会议内容也挺感兴趣，顺便就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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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8 [# K: V- U! W) L$ o  D    他这么说，许诩也就不管他了，低头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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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翻：《论二级犯罪心理数据库的长期规划和计算机应用》——没兴趣。索性双手往椅背上一枕，看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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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L8 G& _$ A6 I* U8 v5 s5 h2 t. s0 k    因为今天是参加学校的专业会议，许诩穿了套黑色小西装，衬得皮肤新白如雪；也许是闷在办公室太久，小脸还有点发红，柔顺的短发垂落额头，看起来倒是有种愣愣的可爱……

    许诩忽然抬头看着他，脸似乎更红了点，蹙着眉头：“你能不能先回去？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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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7 m3 x' y: }7 B( i( y2 t(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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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0 \; T( V" U: b4 n5 i    被驱逐下楼的季白，倚在车旁，点了根烟。想到她刚才微窘的、又有点不耐烦的模样，他微微失笑，也不想马上就走。

$ |' ~. i3 y& y) F: p/ P    两个人好了刚刚两星期，许诩对他非常体贴细致，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有女人味——每天早上坚持给他做早饭；天气冷热变化会提醒他注意；亲热的时候，也是柔顺配合的，甚至会主动——虽然目前依旧停留在接吻拥抱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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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D, v$ Z' w- X1 Y, O: S    她既不扭捏，也不娇柔，直率真诚得让他都有点心疼。而且很多时候，她还想把男朋友该做的事都做了——想到这里，季白笑意加深。

    不过季白知道，他离真正得到许诩的心，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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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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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看起来内敛沉稳，骨子里其实是个征服欲很强的人。当年离开北京，自己到霖市警界闯荡，就可以看出他性格中的桀骜和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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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对事业如此，对女人也是如此。

( o3 ]! s; q) r$ r    他想要征服许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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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征服，并不是说要凌驾于许诩之上，更不是要让她丧失独立性——他很喜欢她的独立，也欣赏她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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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T% u7 x0 l7 A& m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女人，有朝一日，身心也会为他痴迷。两人彼此深爱，无可取代——那才是理想的爱情状态。而对许诩，他这种欲望正变得更强烈。

0 X( H* ^0 u) @, P( e, \# K) K    现在许诩虽然也喜欢他，但她似乎正把爱情当成跟工作、学习同样的事情，按部就班的规划，按部就班的投入，非常的冷静淡定。

    看来，想要让许诩爱他爱得深沉热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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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这时临近专题会时间，进入教学楼的学生越来越多，还来了几个校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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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 F- v  p9 \' V  l    季白跟他们也认识，寒暄一阵，其中一位问：“季队今天过来有事？”

4 l! G- z5 a9 g    季白看一眼墙上贴着的专题会通知，笑答：“过来办点事，已经办完了。看到这个专题会，挺感兴趣。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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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2 p/ x. D" }2 `$ X6 F2 j    报告会准时开始，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多媒体教室，坐无虚席。

    许诩以为季白已经走了，所以一直专心的坐在工作区准备。她是第一个上台做专题报告的，上台前一刻，主持人介绍到场领导，尤其激动而荣幸的强调了一位临时被邀请来的领导：“市刑警队的季白季大队长，大家鼓掌欢迎季队莅临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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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炽烈，许诩原本打定主意不去管台下的季白。然而他的位置实在太显眼——第一排正中间，正对着她。众目睽睽之下，他那两道淡淡含笑的目光，全程盯着她的脸没离开过。

    许诩发挥得还算稳定，全程言辞清楚、面无表情。只是下台的时候，身旁师弟说：“师姐……喝点水，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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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g5 _+ H2 V8 }2 p; s    许诩：“我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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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 a  B- G9 O0 E" K5 R0 a    师弟看一眼她通红的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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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临近结束，季白推辞不过，被请到台上，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

+ p/ m6 X8 S) @9 s5 m- n: p    许诩起初低着头不看他，但听他低沉有力的嗓音，言简意赅回答了几个专业问题，引得满堂喝彩，也忍不住抬头。

/ F- r" |! d  h! Y    灯光下，他穿的还是件长袖休闲T恤，但挺拔的往台上一站，脸色沉肃、目光锐利、周身都是沉毅冷峻的气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5 y- {/ @2 H7 c) n* f9 \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许诩决定原谅他刚才假公济私的、大庭广众之下的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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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十分钟，许诩上了季白的车。

    今晚赵寒跟女朋友举行订婚仪式，定在一家酒店，邀请相熟的警局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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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还有其他科的同僚，为了避嫌，停好车后，许诩先上楼。季白看她拎着个大包，问：“不扔车上？”

    许诩淡淡摇头：“我得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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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i, n/ S. ]8 Q    季白见她一身黑西装的确不合适，也就没在意。自己在车里坐了会儿，才慢吞吞踱上去。

    仪式在酒店的露天花园举行，夜色清幽，灯光璀璨。人很多，满目望去，都是衣衫鬓影的男男女女。季白站在入口处看了一会儿，没找到许诩。这时坐在角落一排沙滩椅上的大胡、老吴等人朝他招呼：“头儿，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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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p: l9 S) A$ S0 p    季白刚走过去坐下，大胡就用手撞了撞他的胳膊，轻声说：“穿裙子了。”

第38章      惹火的小女朋友，缅甸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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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给人的初印象，是不太注重打扮的。上班是一成不变的小西装衬衣、下班是休闲服运动服，从不化妆。再加上略显冷漠的表情，就更显得朴素寡淡。

( Q, ~  \4 L# W4 q    但其实许诩对穿衣打扮挺讲究的。只是她的讲究，始终以“她认为合适的风格”贯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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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她会给自己买精致的成熟女睡衣，舒适中略带性感，挺有女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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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b  P( p    她的运动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面料大多轻便、透气性好、防水、快干，属于体育产品里很有科技含量的，只是运动服样式本就不多，所以不会显得花哨；

    上班打扮得严肃略显老气，也是她有意为之——人民警察的形象大多伟岸、成熟、可靠，而她很清楚自己看起来相对瘦小幼嫩，难以让市民信任，所以只能从穿衣气质上稍作补救。

    平时不穿裙子，自然是为行动方便。其实家里光许隽时不时心血来潮给她买的裙子，就有好几十条，足以满足各种场合下的功能性和观赏性需要。

; Q( k" o6 Q( L: [    譬如此刻，她就穿了条黑色大v领镂空露背长裙，踩着黑色细跟凉鞋，神色淡淡的站在饮料区接水喝。

6 a4 r+ `5 c: b9 p7 _7 P    其实在场有许多高挑、靓丽、青春的女孩子，许诩这身打扮并不扎眼。

& J7 }. c0 [2 K6 h( z# h    但已经有很多人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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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皮肤本就极白极薄，在暗光流动的黑色长裙的衬托下，更显得异常雪白清冷；裙子的设计也是大方又大胆，虽然有镂空花纹，整张白皙光滑的背还是半隐半现，明明露得不多，看起来却比那些长腿窈窕的女孩还要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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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条裙子是许隽买的某奢侈品品牌，为了给她穿，还专门跑去叫人改小了腰，改短了裙摆，非常合身又贴身。虽然整体娇小，但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玲珑柔美的曲线，完全被流畅又细致的勾勒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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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  ^" O$ x% k4 C    大胡“啧啧啧”几声，也不说什么，端起酒就敬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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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原本看得有点走神，这才微微失笑，跟大胡碰了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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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E; j# q  ^$ d' ?2 `% j9 G    慢慢的喝着酒，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曲线，不动声色的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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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真敢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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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I; h  I* ]* F+ o3 u3 i$ x    参加订婚宴的，既有赵寒的朋友同学，也有女方的亲朋。露天花园里碧水掩映、灯光暗柔，到处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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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大胡几个大老爷们儿坐在角落里吃着喝着聊着，偶尔有人来寒暄，倒也清静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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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9 O7 t# |; X. T+ y    许诩只站了一会儿，就被赵寒未婚妻曼曼拉过去，跟她的一帮闺蜜坐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曼曼叫许诩一起去拿吃的。

$ \! h. y# M* [; n* [! [    今晚不是传统桌宴，而是开放式自助料理。餐厅就在一楼，敞开门与花园连通。两人拿着盘子东挑西捡，到了角落的铁板烧烤区。因为是夏天，吃烧烤的人不多，穿白大褂戴高帽的烧烤厨子清闲的背着手，朝两人微笑。

    曼曼念叨：“赵寒最喜欢吃烤鱿鱼了。”然后就开始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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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负手站在她边上看了会儿，抬头对厨子说：“我能不能使用你的工具和材料自己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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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r+ j; O7 B    下面分局的几个骨干过来敬酒，季白跟他们一一干了，又寒暄几句。等他们走了，季白一抬头，却发觉许诩没坐在位置上。

$ s( {% s& Z1 T1 v+ _: @    刑警的目光探测能力当然不可小觑。季白稍稍环顾一周，就在花园边上的餐厅里，找到了那个娇小可人的身影。

    不过……她在烧烤食物？

    隔着道透明玻璃墙，树影环绕的餐厅里，灯光橙黄明亮，食物玲琅满目。

) A# A' |3 E( k9 g) a# ^9 b    许诩低着头，神色专注的站在一大块黑色的烧烤铁板前，双手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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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不知何时套了件非常大非常不合身的白褂子，头上还歪歪的戴了顶帽子。而正牌厨子和赵寒女朋友，都微笑站在边上，看她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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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大胡说：“我去拿点硬货垫肚子，你要不要？”

( S% p) _6 T/ U) b+ B0 t% y$ r( |    季白嘴角笑意加深：“我再等会儿。”

' q* n1 {+ f5 }5 Y5 j# H: F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她脱掉厨子装，端着食物跟在曼曼身后，慢悠悠朝这桌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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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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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 C9 K6 q* y! a    这桌现在就坐着老吴赵寒几个熟人，也都知道季白和许诩的事，只是一直没点破而已。大胡还装模作样拉了把椅子，放在他和季白中间，招呼说：“许诩，坐过来。”

) q5 Q' |8 Q5 _/ x/ p    大伙儿眼里都有笑意，季白也笑，身姿舒展的靠在宽大的椅子里，眸光沉沉盯着自己的小女人。

; N/ @2 g5 K- \7 U' `, i" A6 b    许诩还严格遵守着“低调保密”原则，神色淡淡的在季白身旁落座，放下满满一盘子食物，也不招呼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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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Q5 Z/ i5 V    曼曼笑呵呵的说：“这是许诩亲手烤的。我尝了一块，比厨子烤的还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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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 z$ r6 f& J* e    众人这才低头看去，还真是样样焦嫩诱人，色泽鲜滑，香气扑鼻。

    季白看着这盘食物，再看看身旁低眉垂首的小女人……当真是秀色可餐，令男人通体舒泰难言。

, }) y0 z8 L! w; B    可他还没动筷，大胡手快，已经叉起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表情顿时有点陶醉：“许诩，你学过烹饪吧！真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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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 L1 v: P5 V0 C% e    其实许诩对烹饪没有特殊天分。只是她做事细致耐心，看一遍菜谱，做出来自然像模像样。加之她烤的这几样东西，都是季白喜欢的，所以她以前还专门研究过。

$ |- }* v* S7 [! W$ ?    只是看着大胡又叉了最一大块里脊肉往嘴里送，许诩眉头不易察觉的微抖了一下，这时赵寒也夹走一块，亦是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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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R# g! B  @9 f# k8 c    季白和许诩对视一眼。

    许诩刚要开口，季白已经把盘子一拉，到自己跟前，似笑非笑说：“这是烤给你们吃的吗？”

    大伙儿全笑，许诩的脸默默发烫。季白拿起筷子开始吃独食，手伸到桌下，悄悄将她的手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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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0 ^3 J9 [8 r( c4 A5 R    后来有领导叫季白过去说话，半阵也没回来。曼曼就拉许诩去自己那桌聊天，许诩坐了一会儿，女孩子们聊化妆品和八卦，实在无聊，就端了杯水，起身到花园里闲逛。

1 S9 R% s, |/ O  ^8 s0 v( G- G    前方有片光泽流动的水池，许诩信步过去，迎面就见几个年轻女孩，站在池边灯下聊天。中间穿红色长裙、笑容靓丽的正是姚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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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R/ P3 T7 _, ?    被季白拒绝那晚，姚檬淋了很久的雨。回霖市当天就感冒了，或许是身心疲惫，一直恹恹不见好，连请了几天病假。下周一才销假上班，今天是专程来参加赵寒的订婚礼。

- A( }- |! f4 N7 E, C. ]( E    几个女孩也看到不远处的许诩，其中一个经文保处的姑娘小声问姚檬：“听说许诩在跟季白谈恋爱？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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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檬看一眼许诩的打扮，心头无声一抽，有点发堵，笑答：“我不是很清楚。”

* N: X$ N+ B/ k% I; \) k2 K+ H" Z0 ?+ M    女孩们跟许诩寒暄过后就走了。因为姚檬是感冒请假，所以刑警队众人没太在意。现在许诩看姚檬脸色还有点苍白，自然而然关切的问：“你感冒好了吗？”

    姚檬实在不想跟她说话，盯着旁边的水面，笑了笑，答：“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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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一怔。姚檬的笑容很浅，几乎是一闪而过，但她清晰捕捉到，那笑容里蕴藏了太多情绪。有点悲伤，有点自嘲，还有讥讽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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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没说话。姚檬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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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地站了会儿，手机响了，是季白的短信：“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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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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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子在清幽的夜色里奔驰，季白心情很好，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女人，嘴角笑意浅浅。

    过了一会儿，许诩问：“你拒绝过姚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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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c2 ?* g9 y' e% F    许诩就没再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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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许诩家楼下，周围幽静无人。许诩微笑转头看着季白，坦然的等待离别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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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k2 c+ m" s6 _+ R    开门下车的时候，许诩长裙凌乱，脸色绯红。季白的脸也有点微红，一脸淡笑搂着她，往楼门口走。

% G  U: g: d3 {1 [2 R' h2 N3 b    刚走几步，季白抬眸看着停在十来米远处的一辆黑色宝马。

    许诩也看到了，沉吟不语。

    季白低声问：“要不要我陪你？”

% P* y( T2 h0 Y. a7 Q1 |    许诩答：“不用，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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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S5 t( u) O5 j# v* _7 k  h  O    季白点点头，松开她回到车上，但是也没发动车，伸手到口袋里摸烟，却摸出盒许诩塞的口香糖，微微失笑，含了一片，静静看着车外的许诩。

    宝马后车门打开，叶梓骁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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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v" a+ J' ^2 X; }& L5 l$ p% v, O    再次见到叶梓骁，许诩只微微一笑，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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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E( i% N7 T. k% U0 P! G    叶梓骁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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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样的许诩，她极为女性化的打扮，她虽然平静但明显神采奕奕的双眸，叶梓骁有点为她高兴，也有点难过。但这些感觉都只是极淡的，话出口时，都变得温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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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O. E9 `2 k/ l5 M  E$ j) D    “最近好吗？”

0 ]6 w+ H1 [3 {4 Y- q5 n( ^( k    许诩点头：“你呢？”

    叶梓骁答：“我也很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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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w) I: J5 `& p    又静了片刻，叶梓骁微笑说：“最近中缅是否会有跨境联合打击犯罪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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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o* U: F, a1 W    许诩沉默不语。最近她也听说，公安部有计划联络缅甸，跨境追捕“噜哥”犯罪集团的相关人员。但这个自然不能对叶梓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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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 y  Z! h    叶梓骁继续说：“我最近跟东南亚的一个朋友有合作。他是一位爱国商人，有些黑道背景，在缅甸也有些朋友。他听到跟你们的案子有关的线索，自己不方便出面，所以托我向警方带一句话。”

小剧场——真心话大冒险

( s, B" [' L. _, G- x& k) L    赵寒的订婚礼上，许诩被曼曼拉着玩真心话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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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7 d& B+ d( q+ u  e    许诩没玩过这个游戏，听说可以选择真心话，顿觉放松——说真话是最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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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的方式是抽牌，谁抽的牌面最小，就受惩罚。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竞技方法，许诩占不到半点优势，很快就输了一回。

7 @4 ?7 _* v% ]1 C    一个男孩问：“初吻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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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p# R; ~1 @% ?: b9 V. K% w    十天前……身为在场年龄最大的女性，许诩不想说，默默端起酒，认罚。

    过了一会儿又输了，一个面色和善的姑娘提问。许诩以为能轻易过关，谁知问题相当生猛：“做爱喜欢什么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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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s7 j% `5 v) z    咳咳咳，虽然没经验，不代表许诩没偏好，她喜欢正面交流式，灵肉交流、坦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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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回答，再次端酒认罚。

    第三次：“最喜欢男人身上哪个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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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诩瞥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季白，发现答案是“腰”……她又喝了一杯，原来说真话有一天，对她来说，也会变成困难的事情。

9 [! B8 N  E% M5 x! ~$ D/ F6 T  Q    又玩了几轮，身旁忽然多了温热的气息，季白坐过来，淡笑问大家：“在玩什么？”

    曼曼控诉：“许诩一点都不好玩，什么问题都不回答！”然后巴拉巴拉把她没回答的问题，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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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笑笑，看一眼许诩，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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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有了亲密关系，季白问过许诩几次，关于姿势和部位……许诩不理他。

    几年后，两人结婚了。蜜月期在国外某个海岛度过的。长夜漫漫，海风习习。季白抱着许诩坐在沙滩椅上，突然想起当年事，低声说：“新婚燕尔，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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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y- ]4 h9 }% r5 r* P0 _    许诩淡笑：“你还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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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v+ n& A: q9 Q7 q* p    季白答：“当然，不过如果你选择大冒险，我也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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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0 b% ^' ~5 u. g, G小剧场——陈北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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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与叶梓骁的电话，陈北尧一抬头，就见慕善坐在沙发里，抬头望着自己。

9 G+ }- k" V% k- K    他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抱进怀里，沿着长发轻轻的吻：“想问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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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说：“为什么这次要插手霖市警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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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尧淡道：“中缅联合打击犯罪，季白是全国著名警探，又参与过这个案子，性格还比较固执，肯定也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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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b! u7 z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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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让叶梓骁给霖市警方带话，也就是给季白带话。缅甸境内情况很复杂，也许会有无法预知的风险。我给季白提供线索，他活命的机会才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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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善心头一惊：“你为什么要帮季白？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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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北尧淡笑：“叶微侬夫妇对我们有恩。”顿了顿说：“荀彧的父亲是季家的老部下，他现在的仕途发展还要看季家的支持力度。我是荀彧的朋友，我帮季白，消息传到北京，等于是帮了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