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白莲攻略》作者：咸客

第379章 严皇后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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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 d4 c4 ~5 A    卫氏也是全身一僵，当即便没了主意，看了看身旁的白莲。

# c) v, G3 K. I3 y3 _  H    白莲微微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扶起她，在她耳边低语：“娘亲莫怕，等会皇后娘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其余的话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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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T3 f5 }% `$ g% j# W; }    白莲说完，已经将卫氏扶了起来，又用力握了下她的手，卫氏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6 k- [! d3 Z% L& P$ |3 W    她低垂着头走到了场中，往前几步依礼跪了下去，口中喊着：“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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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白副使的夫人？”皇后的声音传来，充满着威仪，不亲热，也不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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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臣妾。”卫氏谨慎的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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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让本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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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听到皇后的声音，心中突突的直跳，想着白莲的嘱咐，默念着，只要自己不失礼，便不会出什么岔子，于是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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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在一旁看着，卫氏表现还算得体，虽说举止有些僵硬，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合，已经是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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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3 u, R8 ^    严皇后看着卫氏缓缓的抬起头，心想，倒是个聪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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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 q) }& l$ H0 J, Z    这后宫中，严皇后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个个争奇斗艳，卫氏的眉目以及脸型，严皇后就看出了三分，她这妆容只怕是精心画过的，藏拙了不少。

    “嗯，不错，是个标致的人儿。你身边跟着的是令千金？”

1 K8 r# M  ~; @    白莲听着严皇后的话，心底一紧。卫氏也是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小女。”

6 @1 V' v, P4 C& S& d! ^0 v* X' M    “嗯，过来让本宫瞧瞧。”严皇后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中就多了许多的温和。

+ d5 L+ e0 r7 D: p  n9 P    白莲袖底的双手握了起来，随后又松开，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思，缓步步入了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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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在了卫氏的身边，压抑着心底的思绪，维持着平稳的语调给严皇后行着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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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伏在地上，眼眶又有些发热。从见到严皇后的那一刻便在分散着自己的思绪，忍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一刻，想到亲生母女，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她在上座，而她匍匐在下面，却不能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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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7 L) s1 Z6 Y2 {    严皇后看着下面白莲行礼的姿态，听着她请安的声音，只觉得那姿态与声音里都透着真诚，不似卫氏一般带着惶恐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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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W+ M9 E. y1 O4 `    “平身吧。”看着卫氏母女站起来，严皇后看着白莲，只见她微微垂着头，举止间没有惧怕的举动，但是她的双手一直紧握着袖子，严皇后才看出了她的紧张，并不似她表面上的那般从容不迫。

) n7 z3 d; z  t" Z7 }& c    “过来本宫身边，让本宫仔细的看看。”严皇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严皇后平日并没有亲近过任何人，就是皇族亲贵，郡主县主之流也没有得过她的青睐。今日竟然喊一个五品官之女近前，着实是让人吃惊。

    最为吃惊的，莫过于白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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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她了解严皇后。所以才想不明白，为何会好端端的亲近自己。

# g9 z2 o  k1 N0 m  g. k% ?. K) N$ w    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来历她知道了，周德音活的好好的，她一向也不信这些事情，要她相信比登天还难！

0 K" X/ `* X% v5 f# e) `1 k: o    那么她对自己流露的善意，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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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思想这般的清楚，理智。但是情感上却难以控制，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严皇后，她的心底都是发颤的。

    她福了福身子，一步步的上了台阶。

% Z6 o9 r& k2 W; K' J$ K  F" V    走到皇后面前，她又福了福身子，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的喊了声：“皇后娘娘。”

5 x. {; j2 p# M5 L$ s    她是近乡情怯。

    皇后却理解成了她紧张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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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皇后才看清了她的模样。果然如卫氏一般，她们是故意藏拙了。

+ c4 `9 Z& o4 o7 Y6 n    随后皇后想到，白家能拒绝了陆家和严家的提亲，心中定是不愿女儿高嫁的，此时进宫，妆扮的不引人瞩目，倒是合理。

" J9 k. t2 l$ W5 v/ \/ I% A    “是个乖巧的孩子，今晚就在本宫身边服侍吧。”严皇后开口便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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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 V& B& @$ r    “是。”白莲温顺的应声。

. s3 Q* k1 z2 w2 n* o    而就在严皇后下首的周德音，看到这一幕时，嘴角不由得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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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期盼的一幕，来了。

    卫氏有些蒙，白莲则是心中清明了。虽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是从她刚刚看到周德音那奸邪的笑意来说，便明白她是冲着自己来的，而非是卫氏。

    对卫氏放心的同时，自己也时刻的戒备着。

* v' L* l5 W( k# c- Q    白莲以眼神示意卫氏不要急，一切她都能应付，卫氏这才放心。

& ]! P3 O$ R- A0 T1 d2 O    座下其他命妇以及她们身后跟着的女眷们，眼中都流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 n4 N# z' M. A/ f* @) X# j    白莲知道周德音定是有什么阴谋，而母后也是配合她的，如今自己只能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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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 u2 b. F/ N' u; T, {    她本就思念严皇后，此时能在皇后身边服侍，所说提心吊胆，也算如愿以偿。

& K4 J# t( c3 \% u1 y3 J$ j    她清楚的知道严皇后的喜好，有宫女上了茶，白莲默默的接过后，手摸了下茶盏的温度，觉得刚好，便放在了严皇后触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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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此般之后，严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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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倒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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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A  C; A8 w    与清宁殿相隔不远的怡宁殿内，昭仁帝与众大臣聚在一起。陆晔有心事，显得有些郁郁。

    直到看到一个内侍在殿门口朝陆晔示意的点点头，陆晔才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离开怡宁殿后，那内侍才躬身说道：“侯爷，封白夫人为六品安人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那边甘露殿里传出的消息，是皇后娘娘要留白九姑娘在身边。”

    陆晔听了后，眉头不由的深深的皱起。

    留白莲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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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些？”

    那内侍听着陆晔有些阴冷的声音，心中有些明了，斟酌着说道：“回侯爷，甘露殿那边消息并不好探听，只听到了这些。”

    陆晔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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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聚拢的眉峰拧成了一个川字，想不通严皇后此举是何意。若说是为了严石楠，完全无需这般，只要她一道懿旨，赐了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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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I2 n- x/ }+ J    既然当初没有赐婚，这时候做这样的打算是为了什么？

第380章 救场

    陆晔想了许久，在怡宁殿外踱步走了几圈，依旧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 I( n2 k1 n2 M8 Y( x7 q4 T    在他转身回怡宁殿坐回自己的位置时，看到睿亲王投来目光时，陆晔猛地想起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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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A" O) Z3 c( D; z5 z    刹那间，他的汗浸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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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I; H3 x6 k! q, r" f    一刻也坐不住了。

    有自己母亲的前车之鉴，他怎么能忽略了这个可能！

    昭仁帝贪花好色，严皇后为了打压昭阳殿，这几年来在宫中扶了多少美人。昭仁帝一时贪鲜，也宠过一段时日，只是随着新鲜劲儿过去，美人们都未能有怀有龙种，也就渐渐失宠了。

  O# i7 L3 E' s! z% i) C    严皇后定然是看中了白莲的美色，不然因何会平白无故的封了卫氏为六品安人？

9 z% r. d$ D+ |5 n: |2 h' E" t1 V  {    陆晔越想越觉得可能，尤其是现在昭仁帝无子，严皇后又迫切的需要一位皇子，自然是不断的给昭仁帝身边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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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有了这样的想法，一刻也待不住了。

# h& L+ X1 C+ C0 H2 a. @# L    她再聪明又怎样，权势相压，家族安危所迫，她能有什么办法！
! T" u7 n% m1 }( _& _3 V; F3 [/ J; r
! W4 ], N$ n) j( C6 R9 o, \" p' r    陆晔站起身来，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就离开了怡宁殿。

    可是，当他走到怡宁殿的殿门口时，却停住了脚步。

    清宁殿那边都是女眷，一草一木都在严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白莲身边低微，诸事不便，要怎样去通知她？

1 Q  t. d6 w( H& _: q    况且，依着白莲的性子，就算自己通知她，她能不能出来还两说，主要的是，她那么谨慎，会不会相信自己派去的人？

    毕竟自己心中的猜测也不能让传话的人知道。

    换作是自己，只怕也难以轻信旁人。

    陆晔有些为难。

    随后，他想到了周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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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d7 ?* ?% D# x    陆晔越想越觉得可行，便又回了怡宁殿，将刚才传话的那个内侍喊来，耳语了一番，便让他去了。

$ i/ O1 y% y4 c" }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睿亲王的眼里，等陆晔离开后，睿亲王喊了手下的人来，叮嘱道：“跟着陆晔，看他做了什么。”

    那人应了一声，便要离开，随后又听睿亲王喊道：“莫要让他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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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v) h9 H$ @    “是，王爷！”

    睿亲王看着那人离开后，总有些心神不宁。

8 w, y' f  B8 W" @    陆晔今晚很不对劲，在殿里的时候就坐立不安的，宫中有他培植的人手，自己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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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越来越对他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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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 ?6 x$ F, y1 I1 D! V6 k    清宁殿中，周德音神情愉悦的跟身边的姐妹说着话。白莲一早就注意到了周德容，坐在公主中靠后的位置，神色间并不见有多少的欢愉。

    而且，眉目之间有些沉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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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心中一顿，想到了前世那个性子张扬的德容妹妹，何时有过这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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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p- N& M2 I9 s    莫非是她在宫中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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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m$ }2 p. q6 S: L5 G" I" D1 `    随后白莲想到了，她的母妃早逝，她并非嫡公主，前世的时候在甘露殿，有自己照拂，母后看着姐妹情深，对她很是疼爱。宫中的那些宫女内侍也是看碟下菜，对周德容自然就尊敬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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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这一世，那个周德音为难她了？

    白莲又看了周德音一眼，觉得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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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 Z, w! L5 S* X4 [) M    前世她是柳姨娘的孩子，柳姨娘那样的人教导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好的，阴私心思定然不少。

    白莲越想，便越觉得周德音可恨了。

    鸠占鹊巢不说，还不善待身边的人！

    周德音似察觉到了白莲的目光一样，侧头便撞上了她的目光。两个人目光交错的时候，白莲看到了周德音的唇角扬起，一种的得意之色在脸上泛起。

; f& M$ }+ V" A% b    看着那张本该是最熟悉的脸庞，她生出了一种想狠狠的打几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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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由心生，一点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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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6 L# {# L" T. E1 t    一样的容貌，两个灵魂就是两种感觉。

( d! c4 U& Y) g+ \5 @$ v    白莲收回了目光，中规中矩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方土地。

    周德音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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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皇后动了心思，任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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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U( k* e) r' \9 D$ J5 M    到时候成了父皇的妃子，倒要看看谁还能肖想得了。那时候自己想捏圆捏扁，还不是随着自己的心情！

; J$ V; \1 J$ q    周德言则是坐在周德音不远的地方，看到自己身边服侍的丫鬟在清宁殿门口对自己挤了挤眼，挥手示意着自己出去。便起身离开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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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是陆晔找自己时，周德言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一下便急速的流动了起来。

    心跳也是扑通扑通的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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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对着自己的时候，一直都是冷冷清清不言不语的。这时候猛然听到陆晔主动找自己，周德言心都飞了起来。

% ]  y) ^" u. E  K4 l" R* x    “他在哪儿呢？”周德言期待的问着。

    “一个公公说，陆侯爷在清宁殿往南走不远处的假山处等着郡主。”

+ f  V2 o' H3 \7 M- V7 R* o2 F    周德言听了，立刻提着裙子便向着她所说的那个地方跑去。

    “郡主......”小丫鬟在身后喊着：“您等等奴婢......”

+ C0 {& a" ?2 e7 T: X" ]5 z    周德言快跑到的时候，觉得这样慌慌张张不成样子，便停住脚步，身后的小丫鬟差点撞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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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她停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转身问丫鬟：“我的妆有没有问题，发饰乱不乱？衣服好不好看？”

    “都好都好，郡主什么都好。”丫鬟连声说着。

1 c: K6 B! d( `% a9 v( C    周德言听了后仿佛吃了定心丸，才转身去了。

    到的时候，看到陆晔负手站在月下，一身清贵之气，周德言的心跳又加速了。

* b1 t# \3 ^( B* h& }9 B    陆晔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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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 J  h' n' ^    “陆晔见过郡主。”

    只见他拱了拱手，虽行礼，却没有谦卑的姿态。周德言心中喜欢他，看他自然是最好的。就是陆晔的声音，听着虽然依旧有些清冷，但是她心中总觉得是跟以往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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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言微微低了低头，轻轻咬了下唇，声音细弱蚊蝇的说道：“跟我何须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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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似没看到她的娇羞，依旧行了一礼说道：“今日请郡主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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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V/ i# O4 g4 }! [    周德言抬起头，微微有些不解。

5 e* F, @$ @) [7 R" Y7 P    在她心中，陆晔是无所不能的，就是自己的父王，也多是让陆晔出主意，竟然还有事情难道他？

, G) ~4 C  l9 ^+ m    不过，陆晔这样开口相求，周德言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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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7 V2 g9 }$ m- d) P- O    “陆晔，你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倾尽全力。”周德言应声道。

    “先谢过郡主了。”陆晔说完，就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周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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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道他身上越来越近的气息，周德言感觉呼吸都有些艰难。

6 @( o7 A% |; l! x2 b- _. j    随着陆晔低低，近似耳语一般的话语，周德音先是不解，随后是皱眉，到最后却是嘟起嘴巴，最后不依的问道：“陆晔，你为什么要怎样做？皇后要害她与你有何关系？我听我母亲说了，白家都拒婚了！白家那丫头，除了一副好模样，还有些什么，你为什么要对她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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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2 V% u9 K. I) s6 Z- L( y, W9 m, E    他忽略了周德言的胡搅蛮缠，想了一会才说道：“我欠着她一个恩情，还清了便两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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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z0 \. ?+ x    周德言听到两不相欠，眉头才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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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我想办法将她叫出来。”随后，周德言不确定的问道：“陆晔，你记得你说的话，这次过后就两不相欠了。”

6 b+ j$ @  Y& Y, F    “嗯。”他的声音比之刚才的清冷，又多了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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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言得了陆晔的保证，喜笑颜开，微微扬起小脸，似乎是一个要夸赞的孩子一般，说道：“那好，我这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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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送郡主。”陆晔拱手说道。

    周德言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回过身来，说道：“这件事成了，你就欠我一件事，我要你陪我去酒香居品尝今春的百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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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迟疑了一会才说了一声“好。”

3 g& W- y3 ~4 L( {# a% L    看着周德言离开，陆晔抬头，看了看昭阳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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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当初，自己母亲进宫之前，白莲能明示，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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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Y. z& f- \    随后陆晔又摇摇头。

1 I' Z3 Q+ V+ B& F8 r, J3 A8 D    莫说是旁人了，就是自己听到白蓉说的什么穿越，前世今生，还有些懵。若非是前几年看过一些野志，上面讲诉过一些人有预知，不过是因为经历过，重来一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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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2 P3 C# z    在联合白蓉所说的，陆晔才有了那些推测。

    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能肯定。

    毕竟这些事情太过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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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不能明示，陆晔开始是埋怨的，可是如今想想，要一个七岁的孩子去说一些光怪陆离的话，只怕别人会把她当作怪物看待。

: ^. m- f( a$ x" [$ s; a    从那次在马车上分开以后，陆晔就一直在想着白莲的话。

/ C0 L: X2 I1 b" c1 |. k9 q9 n/ D    她最初说的那样沉痛，莫非是如她所说，最后因为仇恨而让自己变的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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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母亲她在宫中出事了？

7 y' Y7 R; J% |0 ~    这一切都是谜团，盘亘在陆晔的胸中。

    今天这样的场合，后宫中嫔妃都在清宁殿，随侍在皇后左右。只有昭阳殿里，自己的母亲一个人独守着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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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有时候会想，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选择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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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父亲身死，她不知道真相，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进宫，承宠于昭仁帝。

" Z' S' |" n/ g" b0 o    难道那些年的夫妻恩爱都是假的吗？

  r$ x1 O/ z# t2 z' W9 q- G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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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她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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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w5 {! E    陆晔有时候甚至会想，若是她那时随着自己的父亲去了，自己反倒没有那么多的伤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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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叹了一口气，微微垂下头，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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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_  R( d: ^1 f    怡宁殿里，睿亲王听陆晔今晚见的人是周德言，当下便惊出了一身汗。急切的问着：“可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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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王爷，陆侯谨慎，小的不敢靠近，只在远处看着，而且......”

    “而且什么？”睿亲王额角的青筋嘣嘣的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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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M  o$ c) f7 K1 \1 C    “而且，陆侯对郡主是耳语，郡主离开的时候，神情愉悦，很是开心。”

3 V1 J; @, g7 g& m9 |+ P    睿亲王听完，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冲进了脑中，嗡的一下，差点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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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a# }! F* k. |- X    好在身边人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他才稳住身子。

    “本王知道了。”睿亲王挥挥手，让他退下。神色间尽是疲惫，随后又想起什么，嘱咐道：“这件事以后莫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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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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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人退下后，睿亲王扶住了额头，心绪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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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言回了清宁殿后，仔细想了陆晔的话，心中便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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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皇后身边，浅笑盈盈的给皇后行了一礼，说道：

0 m; i3 \  Y" {* o0 A+ k1 t5 a, S    “皇后娘娘只喜欢美人，不喜欢德言了。”惹得旁边的众人笑着，周德言趁机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皇后身边，将白莲往一旁挤了挤说道：“上次娘娘赐给我母妃的那几匹素锦，我母妃可喜欢了。总说找机会来谢过娘娘，只是她自入冬以来就一直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娘娘，才没来谢恩”

+ H- \; R) {& `; X* R5 Q. Y# {; k    严家虽说和睿亲王一派势同水火，但是表面上的和平还是要维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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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言是宗室中位份最高的郡主，向来在庶出的公主中都要尊贵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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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2 u8 t8 g" Q% s1 v    严皇后笑了笑说：“让你母亲安心养病，等她好了，本宫再差人去请她。”

    周德言笑着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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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见她摸了摸桌上的茶盏，之后就沉着脸问了身后的人：“没看到皇后娘娘的差冷了吗？会不会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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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L( q9 S1 k7 G: c& i    周德言身后是白莲，白莲不由得一愣，那茶是新放上不久的，肯定不会冷了，周德言这样说明显是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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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周德音步的局，还没见她发火，周德言先上来踩一脚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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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s! K8 f. x& E) S    “愣着干嘛，还不去换一盏茶过来。”周德言娇喝道。

    侍候的宫女立刻就递了新茶过去，只是周德言并没有接，而是看了白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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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自己毕恭毕敬的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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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x3 a$ V, _/ v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现在是在宫里，而自己又不是公主了呢。

    白莲接过后，就双手捧起，递给了周德言。

7 K: e# P' q) m- h0 c7 S# Q& G    在周德言端好后，白莲才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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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l; T. p# c    谁知道松手的那一刻，周德言手里的茶突然翻了，撒在了周德言的袖子上，还有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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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p! b7 H" ]- x* E4 ?0 q    虽说没有烫到她，但是这身衣服是不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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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毛手毛脚的丫头！”周德言当即就怒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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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 q  C* j% Q4 E# x2 n' O! o    严皇后要是看不出周德言的那点小心思，就算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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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陆晔曾对白家提过亲，严皇后也明白周德言因何刁难白莲。她没有阻止，让白莲对睿王那边的人多一分恨意，是严皇后乐见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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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德言要下去换身衣服，先不陪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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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皇后点点头，神情称不上愉快，也看不出生气：“去吧。”

8 u  ~( D. d1 Z& u/ B& z    “随侍的丫鬟在殿外，我身边缺了个服侍的人，还望皇后娘娘允许，让白姑娘随我一起前去，好与我搭把手。”周德言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任谁也能看出，周德言是在折辱于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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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8 }5 ?. k- G1 D: p- Y: |    众人都看着严皇后，只看她是允，还是不允。

第381章 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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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言是故意为难白莲的，皇后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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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C& J* g, ?    她此番喊白莲前去，不用说也是会刁难她一番。“阿言，本宫派一个稳妥的女官随你前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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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言受人之托，势必要将白莲带出清宁殿，严皇后这样说，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当下就撒娇的对严皇后说到：“娘娘，我又不会吃了白姑娘，就让她随我去换下衣服，您就不舍得了？”

    严皇后留也留了，见周德言坚持，面上笑了笑，也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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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0 V. \) l3 |3 i    开始她就想，若是白莲对睿亲王那边的人多一份恨意，是严皇后最乐见其成的，周德言折辱于她，待到她日后也一定会将这份羞辱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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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暗暗吐血，严皇后都点头了，哪里还有自己拒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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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言一副得逞的样子，白莲越看心里越来气。

    不过，她的一些活动，也都只能在心里进行。人还是得乖乖的随着周德言前去，上一世时没有感觉权势有这样的重要，今生一次次的体会到了。

% `/ Y* n5 ]! U; C. t5 U- M+ T; i    出了清宁殿的大殿，便有宫人引着她们去了偏厢。进了房间后，周德言就挥手遣退了宫人：“你们退下吧，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

    宫人退下后，周德言就看着白莲，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看着。她今天的穿着可真是俗到家了，款式老旧不说，还有颜色竟然选的是红紫双色，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连画着的妆容，都让人看着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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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x7 O0 w% e/ F: N    这样的审美，真不知道陆晔看中她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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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J% @9 c  E. J. ]6 g    白莲不明白周德言究竟要做什么，若说她有意为难自己，但是自从进了这个门，看着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敌意，至少没有在大殿上那样明显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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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S! b( `: X$ h" Z    “你为什么要拒婚？陆晔哪儿不好？”这是周德言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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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P8 m+ |4 N  _$ u; U    在她看来，实在不能想象，这世上还有女子能拒绝得了陆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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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明显一愣，没想到周德言喊自己过来，竟然是为了问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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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郡主，能让人人都喜欢的，是银子，而不是人。”

7 d- P! s8 N( W% u. C1 a: \8 h    “你......”周德言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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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 w6 j) E! w* h    只是她想到白莲竟然拿银子跟陆晔比对，还说银子好，心中就堵得慌，偏偏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陆晔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又俗气又市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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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明白他看上你哪里了！”周德言气急败坏的说着。

    白莲并没有接她的话，无动于衷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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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t3 Q9 x+ T( Y0 V, t    周德言气的哼了两声，不情不愿的说：“你随我去一个地方，陆晔要见你。”

- t2 ~, i! G7 Y' b" A    白莲微微皱了下眉头，想到这段时间陆晔的销声匿迹，此刻却费周折，要周德言带自己出去，莫非是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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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C5 ]; o0 Z/ K* L    白莲心中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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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d$ L. @* ]& g    周德言看到她犹豫的表情，当即就急了：“我说你别不识好歹，以为皇后对你温和些，你就偏向皇后。我告诉你，前面是火坑等着你跳呢！要不是陆晔求我，我才懒得帮你！”

& P! ?/ h* v$ {7 u, E$ Q    白莲有些不自在。

/ n4 O+ g8 L6 |0 E2 E, Z    心理上，她的确是偏向自己母后的。可是理智上，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的不好，而她又清楚的知道周德言说的是实话。

    “陆晔在哪儿？”白莲开口问道。

! `: ]: o4 z/ A5 L# Y( N7 M    周德言听了她的话，脸色才好了许多。“你随我来。”

    白莲既然决定去了，便没有再迟疑，之后就随着周德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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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B7 O$ O  p8 y    周德言带白莲去了清宁殿旁的一个凉亭里，远远的，白莲就看到陆晔站在那里，宫灯映在他的身上，许是因为他的身后披风太过厚重，衬得他的身影有些单薄。

$ F) h: m* m4 c8 I! b+ _/ c) Z    白莲和周德言走进后，陆晔看了周德言一眼，周德言虽然心中不情愿，但是想到陆晔允诺自己的话，便出了凉亭。

" b  Y2 m2 n- m4 j- C4 D2 N1 ~, o    仅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气氛微微有些沉寂，两个人先是沉默着，都在想着要怎么去打破这份尴尬。

    “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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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收声，尴尬之意更甚。

    这是他们在上次马车上交谈之后第一次见面，两个人无可避免的都想到了上次那样不愉快的见面。

# f6 J/ s. o! [  O) O: k1 F8 ^' H    “皇后若是开口将你留在宫中，一定要拒绝。”陆晔意简言赅的说着。

    看着白莲凝眉，陆晔开口说道：“我收到消息，皇后有意为圣上选一美人，看中了你。”

, ~+ S$ n& Y0 C    陆晔说完就看着白莲，见她果然如被雷劈到的表情，双眸中流露着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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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在听到陆晔的话后，耳边仿佛响起一道惊雷一般，有一种大厦坍塌的轰隆感。

    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怎么可能？那是自己的父皇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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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_8 i0 M% x) _6 W0 i- ]4 q    另一个声音又再说：他们不认得你，他们听信的是那个冒牌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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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g) R( R2 d/ a& ]    还有个声音在说：母后的手段一直都是这样，难道你不清楚吗？陆晔说的绝对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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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扶住额头，只觉得头疼欲裂。她步步为营，她不怕艰辛风浪，只为了她在意的人平安。

    可是当她知道，原来她所在意的人，将利剑指向了自己时，这种心痛和绝望感，能将人淹没了。

    最后，提醒她的，却是她一直谨慎防备的人。

0 F/ g8 l' o4 K3 q2 @& O! }! e# k    她能说吗？她能告诉母后真相吗？自己的母后从来都不相信鬼怪之谈，周德音活的好好的，她怎么可能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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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4 v- l7 _3 ]8 P    白莲不敢赌，若是母后不信，牵连的是整个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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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6 x7 z! I5 }8 S% @    她赌不起！

    “你......要不要紧？”陆晔想伸手扶着她，却想起了在马车中她避讳自己的样子，便又收回了手，在袖底紧紧的握住。

    陆晔的声音传到耳中的时候，才唤回白莲的一丝清明。白抬起头，陆晔的脸在视线中逐渐的清晰，白莲强打着精神，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说完后，白莲再抬头看着陆晔，只觉得心中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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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痛苦，有纠结，有悲哀，有内疚！各种各样的情绪浮在心头，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1 j" I' ?# d0 M) t' c) {    对他竖立起了一颗坚硬的心，将他远远的格开。可他这样为自己着想的举动，白莲只觉得悲哀和内疚。

    他本是那样好的一个人，霁风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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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2 c! M6 i' d  e* _( M& G) A    是皇室让他背负了仇恨，是自己父母让他坠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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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母后，郑王兄，德容妹妹去的时候，她恨！恨不得手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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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9 G& J: b6 I# t6 P    可是，到后来，当他就那样的倒在自己怀里，一寸寸的没了声息时，哪还有什么恨。

+ j3 \" ^6 x& b! A" i1 j% L    要恨，也是恨这天道的不公。

    要恨，也是恨这命运的捉弄。

, X5 ^9 `( f, R5 I; p# H    隔了这么深仇怨的天壑，就是不恨，白莲也迈不过去这深深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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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0 r. P! U1 I& M3 [    “陆晔，谢谢你。”

    陆晔在夜风中听到白莲柔柔的声音，觉得心底一暖。

5 T2 y- f/ c) L" ], Z* p    前些日子盘亘在胸中的怒也好，怨也好，都在这一刻消散。

    陆晔心中甚至升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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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d% r6 G- W6 K5 S    可是，当他想到，那次在马车上时，白莲平静的告诉自己，她只希望自己尊重她的意愿。陆晔心中仿佛被泼了盆冷水一般，在这夜风里，格外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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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f. `# t3 h    陆晔没有接话，千言万语都难以开口。

    “我只是不想，你步我母亲的后尘，受人摆布。”陆晔的声音有些低哑，似压抑中的不能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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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4 H8 y+ Q- U( s: g* z) Y    白莲呼吸一窒，陆晔的声音让她有了窒息的感觉。白莲低垂着头，掩饰着心中的思绪。

    “不会的，我不会的。”她的声音很低，似在自言自语。就是离她很近的陆晔都没听清楚。

    白莲随后抬起头，神色间已经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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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b2 Q2 _- z; @  m# i2 k3 u    “陆晔，别再拦着郑王了，他会是个仁君。”白莲想说，再不会出现陆家的惨剧，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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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听了白莲的话，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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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3 \* t, @+ Z8 g8 s1 t/ F: J    他恨睿亲王，也恨昭仁帝，恨有着至高无上权势的周皇室，郑王也姓周，自然不例外。

! ?4 _6 b' T/ g! q* G2 t    但是，白莲这样说了，陆晔心中就犹豫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态。白莲看着他的样子，也知道自己不宜再多说。

( C' b9 x0 ^( |4 |, T' k    “总之要多谢你，我得回去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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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机行事？怎么个见机行事？”陆晔眉峰微挑，问着白莲：“别的不说，就是皇后降一道懿旨，你抗拒得了，还是白家抗拒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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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d& x$ v, x2 _# t$ l5 l    白莲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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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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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f! L) N& D, _    “我心中有数，不会拖累家人的。”白莲微微福了福身，轻声道：“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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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转身出了凉亭。

! o& I9 O! C% v8 w9 S1 I  A    陆晔没再说什么，见白莲说话的时候，不像刚听到这一消息时那样的震惊了，想来她心中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 M0 s! n( Q" A5 a: T9 N) z    她很聪明，只要她心中有数，严皇后就是为难她一番，想来也不会走到她入宫的一步。

, m& [8 F/ `' [$ k% M    陆晔明显的感觉到，白莲的敌意不似以往那般，她情绪的变化陆晔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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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回去后，严皇后看着她脸色并不好，双眼还有些泛红，便知道是周德言让她收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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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5 O- J: K( |+ x    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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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又站在了严皇后的身后，她一直低垂着头，怕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后来皇后发话，不拘着年轻的小辈，让她们去殿外猜灯谜，有宫女女官看着，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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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I8 ?+ K    白莲没有去，周德音也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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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Q9 E: V; T6 r& e, v    满殿有品阶的命妇，都坐着陪严皇后说着话。严皇后时不时的还会问她们几句儿女的事情。

    比如说女儿可曾说亲？说的什么人家？如果有合适的才俊，会请圣上赐婚......等等之类的话。

    殿上一对一答说的很是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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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g; v, x! n( w    突然。

    严皇后笑意温和的拉过白莲，摸了摸她的手，满意的对着卫氏说道：

    “白夫人，这丫头许人了吗？本宫越看越喜欢，若是没许人家，本宫可要讨了来，将来定不亏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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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皇后的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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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心道：来了！

- }6 `$ T% `; e    若不是陆晔提前提醒了自己，白莲根本就想不到严皇后会有那样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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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o  H8 P0 F& }2 ]: _    早在回来的路上，白莲就在想对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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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t, B' @  A: G' d3 y$ D    陆晔说的不错，别的不论，就是有一道懿旨，自己和白家就抗拒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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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3 v/ O6 F0 h* u/ W- j) a: r    唯一的办法就是堵住这一事情的发展，不让事情变成那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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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事情在白莲心中已经思量许久了，怎样都不得双全法。回来的路上，白莲又仔细的想了又想，才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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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6 r2 O% E7 Z! T0 q8 A    因此，在严皇后这样开口的同时，白莲的心反倒一松。

5 C6 f/ Q( i; J. ]8 |" b    反观卫氏，便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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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 c9 [" L. P    严皇后是严石楠的嫡亲姑姑，卫氏是知道的，严皇后此话一出，卫氏哪有不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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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o/ g; h; k    可是又不能撒谎，否则就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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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R' g) c" R* _& i1 Y9 B2 Q    卫氏犹豫不决，难以开口的的时候，便听到白莲笑意盈盈的对皇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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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抬爱，臣女已许了亲，辜负娘娘厚爱了。”

7 {/ }+ V  l: c. X: C1 v7 {    白莲的话说完，只见皇后挑了挑眉，周德音皱起了眉头，就是卫氏也惊得睁大了眼睛。

    若不是得知她还未许亲，严皇后也不会有要将她纳入宫中的想法，这个时候，她却说她许了亲，皇后是不信的！

    想到这里，皇后就有些生气了！莫不是这丫头欺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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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k. e9 ], D/ V0 ]: T    白莲看着严皇后冷下了脸，脸上维持着方才的笑容，装作没看到严皇后的怒气一般。

    “哦？不知是那户人家？”严皇后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冷了一点，卫氏听着心中叫苦，如今上哪儿给她找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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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皇后看着白莲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怒意一般，而是微微低下头，脸色泛红，一副羞答答的样子，低声却清晰的说道：

- A; g% W5 z& b' i- C8 j0 h5 g2 q4 Q    “回娘娘的话，是杨青，杨爵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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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i& ?; h, B% p8 i    又是一记惊雷在卫氏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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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N8 y1 V8 S5 W; Q4 N+ M    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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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是杨青！

    莫非是杨青他诱哄了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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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抬头看着白莲，只见她面上虽羞红，双拳却紧握，死死的拽着自己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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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的心一下就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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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知道，她在害怕，她在愤怒！卫氏心中像被一只大手抓住，连呼吸都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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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已经感觉到身边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也听到了她们的闲言碎语。

    什么商贾，什么投机取巧，什么出身低微......等等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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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话已说出口，就是为了她的名誉，也是不可挽回的事情。

    “哦，原来是杨青。”严皇后松开了白莲的手，把目光投到了卫氏的身上，淡淡的开口问道：“白夫人，这是何时的事情呢？令千金还没及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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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I1 y% r& S$ r0 F' j    卫氏早已六神无主，此刻严皇后问起，她当下便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严皇后身后的白莲，白莲紧抿着双唇，微微的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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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f1 C" {6 g5 ^" ~, i    卫氏一咬牙，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前些时候的事情，已经互换了庚贴，只等着今年入夏，小女及笄之后，再议婚期。”

第382章 天煞孤星

    白莲听到卫氏的话，才算松了一口气。

    如今这样说了，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严皇后自然不会强行将白莲留在宫中。

1 S1 Q' h( g7 ~3 `6 S' m1 u6 k    只有卫氏，说完之后，只剩下一种悲切的认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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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心中又埋怨起了杨青。

2 e$ ~) U7 B5 Y1 s8 H) T% P, o    若是没影儿的事，白莲谁不说，为何会独独的提起杨青？白莲她年纪小，懂得什么？杨青这些年在外东奔西走，哄骗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说卫氏心中也清楚，此事再无可能更改，但是想到杨青时，心中难免抱怨，还有有些意难平！

    严皇后听了后，反倒没了刚才的怒色，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原来只是交换庚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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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说的话，声音并不高。但是她身边的诸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莲心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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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就想到了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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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是已嫁之身，昭仁帝都没有介怀，就算他不知道李氏是陆家的人，也绝对是知道李氏是嫁过人的。

: i4 P) Y% i) \# q    更何况自己这只是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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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高估了事情的发展，低估了...皇室的无耻度。

" v/ Z1 g% D# z, o( Z    直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切身体会，她才能体会那种权势压人的无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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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若是严皇后强留她，依着父皇的荒唐，哪里管是不是臣子的未婚妻！

    她防备了所有人，却不防这重重的一刀，是最亲近的人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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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白莲脸色发白。卫氏很想走过去，将她拉在怀里，替她遮挡一切。

% J  b2 C% [# M( E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6 S' Q5 o: A, x: C& t5 \& u    这时，白莲双眸中有泪光点点，她声音悲戚中带着些许欣慰，平缓且清晰的说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女命格不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原本想着在佛门孤老终生，承蒙杨爵爷不嫌弃，定下了亲事。这份恩情，就是臣女一生，都难以回报。”

; i6 i8 V( P: y9 n- W0 N" ?; p" g0 ~# u    白莲的声音平缓，且清晰，大殿中人人听得清楚。

: I( E1 L! N9 y& B( S/ o    继刚才的惊讶，这一番说出来，又是一番大大的惊讶！

4 ]; J& t8 F0 S& `    天煞孤星的命格，就是有，谁又敢说出来？瞒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尤其是卫氏，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什么天煞孤星，全然没有的事情，她不明白白莲为何要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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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皇后看着白莲的样子，不似作假，心中叹了口气。

    有亲事什么的并不害怕，毕竟一纸婚书，退了就是。但是若是说天煞孤星的命格，严皇后就强求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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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大殿中的人都听着，若是自己还做主将她收入宫中，就会留人把柄。让她进宫岂不是要害昭仁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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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B  }: h# m: ]5 J    莫说是自己了，就是任何人也不会再想着让她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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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1 K# k2 b3 ?3 ]4 V3 l3 h    “真是个命苦的孩子，不提这些伤怀的事情了，杨卿是个重情义的，也是你的福气。”严皇后说着就放下了心中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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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U1 t% ]7 C! Q2 l    严皇后熄了心思，但是在座下的周德音可气出了个好歹！

    纵使白莲她说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也难以抵消周德音心中的愤恨！

6 I8 x8 d/ k7 C- I    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杨青的前程不可限量，顾衍登基后，杨青可比现在的成就更大。

    封远洋侯，代表着****出使海外各国。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这样的好归宿，怎么就能轮到白莲！

    可是，看着严皇后已经没了心思，周德音也只有暗暗生气，毫无其他的办法。

7 I9 q; P- R$ j/ ]8 {8 |    到了现在，白莲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天煞孤星又怎样，名誉又怎样，总比进宫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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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H! L. w% i6 {. g/ ~  n0 ^    若真是成了昭仁帝后宫的人，那时才是寻天无路，扣地无门呢！

    若自尽，连累白家。若活着，真真是不如死去。

    如今能解决了眼前的困境，就算是有些不好的话传出去，白莲也觉得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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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说出杨青的那一刻，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 e* e& Q  n  o+ g8 A' u    这一段时间的犹豫，纠结都消散了。白凝说过，这女子终是要嫁人的，不然父母伤心，亲人为难。

/ I9 F& m5 {: n) ^1 z    当她想到嫁人这个念头的时候，所想到的人便是杨青。

0 ~. m) V* `7 Y  X% s    她不是不经世事的小丫头，甚至说，她不是上一世的周德音。那时候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人。

    她识得情滋味，因此明白，自己再难对一个人那样全心全意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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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X$ W( A. @7 |8 X    对杨青的犹豫不决，便是为了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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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意识到家族最终都会给自己安排亲事的时候，白莲便认真的考虑了杨青，正如他所说，不试过又怎能知道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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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是唯一一个，白莲能心平气和考虑，没有后顾之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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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来清宁殿的路上，虽是形势所迫下了决心，但是这个想法一直盘亘在自己心中，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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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6 U2 f' Q; I7 ]    席宴散了后，严皇后没有再留白家母女，既然目的没有达到，她也懒得再费心思在她们身上。

. _' \& b8 e; ^# U, Y7 v2 {  A$ z    白莲看着严皇后的凤驾离开后，才收回了目光，心中百味陈杂。

/ D/ V: K1 k  k( \    回去的路上，卫氏都想开口问白莲，问她为何那样说，可是看着她的神情，那些话便问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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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无秘密，清宁殿的事情，第二天就传的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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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s& w* C; B    杨青是第二天早上登门的，吃了个闭门羹。

# \( A8 i9 t0 O+ q$ i3 G) e    杨青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在门房处候着，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他知道是白家主授意的，不过他并不介意。

    反倒是心怀激荡之感，哪怕是一直等下去，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满。

8 U0 Y- h* ~. Z    一直到月上柳梢头，白家也没人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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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_) C' J" F9 D3 f( |2 f' e/ R    杨青回去后，第二日还是一早就来，一等就是一天。

6 t, r* X# `) @$ u# g+ x" a( p    如此过去了三日，才有管事请了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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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h/ O% F; i    这三日内，白莲被禁足在白老夫人的院子。就是卫氏，也不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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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杨氏，作为大房的妾室，在白铭新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便问了杨氏，这中间是否是她互通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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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e' @; B$ ]( T& e  c% s) Z    杨氏冤枉的很，便解释给了白铭新听，白铭新也相信她，只是让她从今以后之后避嫌，省的两房闹得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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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D+ V! d    而白莲被禁足这三日，都在白老夫人院子里的小佛堂里闭门思过，衣食不缺，却不允许她见任何人。

, Z; h# L* V- P( ^7 h    白莲知道祖母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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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当时的场景是被逼无奈，但是未经长辈允许，自己许亲，说难听点就是私定终身。还到了这种不能挽回的地步，换谁都是一样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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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四日的时候，小佛堂的门被打开。白莲跪坐着回过身，看到卫氏搀扶着白老夫人进来，待她们进来后，就有丫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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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7 @/ q4 s9 R. @    小佛堂里烧着地龙，并不冷，卫氏扶着白老夫人坐在了桌前，白莲低着头，不言不语，一副乖乖等着处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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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2 f0 T7 L( B    “莲姐儿，你可知错！”白老夫人严厉的声音传来，白莲的头垂得更低了。

% I# y  _% |+ f3 @    “孙女知错了。”她喃喃说着。

    白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样子，乖乖巧巧，跪在面前一句辩解的话没有，心中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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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已经讲诉了那日进宫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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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夫人与卫氏不同，一下就听出了严皇后的意图。那怎么会是赐婚给严家，那是有意纳白莲为后妃，一定是白莲有所察觉，所以才在那样的境况下，给自己找了这样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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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c0 Z4 ?( q0 W! g5 a2 P    什么天煞孤星，不过是想让皇室的人望而止步。

7 [" D/ u+ B( E% [5 W) Z    可是，白老夫人生气，是因为杨青的事情。

    白莲自小有主意，若不是心中考虑过杨青，又怎么会在那时提出来！

" h) H# V& `8 r2 d- x    而她何时跟杨青走的近了，家里人竟然都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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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来了三日了，被你祖父下令拒在了门外。”

    白老夫人说完，就见白莲抬起头，失声说道：“祖母，这不关他的事情。”

) u, C+ P' \. f  m) i# x    白老夫人看着她的双眼里有水雾，看着有些迷蒙，那样直盯盯的望着自己，白老夫人又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明白了。

' x" W/ x4 S' y& L" C1 c! G5 Q    莫说是杨青了，换作任何一个男人，只怕都对这样的美色没有抵抗力。

    “莲姐儿，你年纪小，如何知道人心险恶？你六叔都说了，杨青他赠与你九德号一半的干股，就算他是诚心的，你又知道这诚心能有多久？等他都如意了，得到了，又会剩下几分真心？”白老夫人以过来人的经验训着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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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不会的，杨青他不是那样的人。”白莲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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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1 ~! R8 _! f$ b* ~9 G. t5 q    祖母口中的那些男人的劣根性，怎么可能会在杨青身上出现。白老夫人并没有驳回她的话，白莲的神色并不像是陷入女儿之情的样子，她没有羞涩感，神色也很平静。

6 k1 r3 R6 c  b% n3 X    白老夫人这才正视了白莲的决定，她自小就理智，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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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杨青，或许是接触良多，但是若说她不守礼，白老夫人也不相信。

    罢了，白老夫人心中叹了口气，杨青也有杨青的好处，虽说根基浅，如今好歹也晋身爵位了，上头也没有长辈压着，杨青年纪轻轻，也算是有担当，有作为。

7 y$ O/ y+ |/ Q$ z    想到这里，白老夫人心头的气也顺了些。

7 S: U) j- h7 A; Z, t2 f# U  _    “你起来吧。”白老夫人一发话，卫氏便上前去扶着白莲，神色之间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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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Q6 U0 L# b4 K    “这次罚你，不是因为在宫中的事情，而是这样大的事情，你竟瞒着家人！”

$ O  ~; ]- T$ i5 R    白莲听了白老夫人的话，低着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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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知错的样子，白老夫人看向卫氏说道：“你带她下去梳洗一番，杨青如今在你父亲那里。你吩咐下去，中午要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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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家人心中不再介怀。

    过了祖父那关，到了白铭文那里就更没问题了，不由得脸上就带出了轻松的神色。

& I( p. p  ]. @; R8 u    白老夫人跟卫氏都看到了白莲的样子，都不由得摇了摇头，心说：女生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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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回了玉琼馆，院里的几个贴身的樱桃荔枝，还有绿萝红裳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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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后来服侍白莲梳洗的，都是平日里不近身侍候的小丫鬟。白莲问了句：

7 j8 w2 L$ a* U7 L$ H1 `% c% v    “樱桃她们呢？”白莲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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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平时没有近身服侍过，听白莲问，以为自己哪儿做的不好，有些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樱桃姐姐让奴婢过来伺候的。”

1 K1 o4 C5 g9 ^1 s& q8 O7 b    “去把她们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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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丫鬟微微抬头看了看，见白莲面色平静，并没有怒色，才算放下心来。

    “是。”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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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n2 \* ]7 q) t    等樱桃荔枝进来的时候，她们给白莲行了礼，便有些忐忑的站在一旁，白莲见她们低垂着头不敢说话，一副不安的神色，白莲开口问道：“伤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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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8 _* d" P* d0 n# P, g; n    她们两个的手往后收了收，白莲一眼便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心中叹了口气，她在小佛堂的时候就想到了，身边的人会因为自己受累，但是她却不能开口，祖母的脾气她知道，自己开口求情，只怕罚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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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了玉琼馆后，谁都看到了，就玉竹不在，当时白莲就想到了，玉竹是杨青送来的，不用说也是被撵了出去。

    “姑娘，奴婢们没事。”

    白莲扯过她们的手，只见手面红肿，上面抹着淡绿色的药膏。白莲知道，祖母心中其实已经默许了跟杨青的亲事，不然肯定会发卖了她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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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没考虑周全，拖累了你们。”白莲的声音有些低沉。

    “姑娘不要这样说，老夫人只是小惩大诫一番，并没有把奴婢怎样。”荔枝宽慰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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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桃也在一旁应声，随后，樱桃才犹豫的说道：“姑娘，你真的要嫁给杨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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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随后白莲抬起头，紧接着说道：“我与他本就有婚约，自然是要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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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桃荔枝听了白莲的话后都明白了。

4 E- p, Z4 T# I' F" E9 p    她在皇后面前已经说了早已与杨青定下婚约，若是再有一丝风言风语传出，说白莲欺瞒皇后，那罪名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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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白莲收拾妥当，去玉笙院的时候，卫氏告诉她，杨青就在前院，白铭文与白铭林以及白铭殊都在。

    白莲没敢问白铭新，她自己都能想象，杨青与白铭新相对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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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7 ~3 V! r3 [    白莲食不知味的陪着卫氏在后院用了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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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在前院也是食不知味的，前院不止是白铭文一辈的长辈，更有白珏和白穆、白澈同辈的几个。

) l3 {0 {8 {; y    他们与杨青本就熟识，但是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成为自己的女婿/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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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说起杨青，他们是钦佩的，年纪轻轻便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更是晋身为子爵。虽说后代不能袭爵，但是好歹是官身，以后子孙都是正经出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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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这样，他们想起来白莲配了杨青，还是觉得惋惜，有陆晔的珠玉在前，在他们心中，总觉得杨青缺了点什么。

    或许是那种世家所拥有的底蕴吧。

第383章 心所安处

1 J6 g" [# \# I# ~+ z    他们几个心中有些怨气，对于跟白莲有了婚约的杨青，自然没有手下留情。

+ z% q, y# f7 |* m7 H, B    纵使杨青海量，也有些招架不住。

' O4 T3 Z' q+ b% O3 O    加上他心中念着白莲，想着等用了午饭，想要见她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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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在外行商，酒量自然不差，白珏白穆根本不顶事，还是白澈坚持到了最后，不过也有些舌头大了。

    杨青没有好到哪里去，虽不至于出丑，但是眼前也有些双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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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 z6 A5 `1 _( W; f& |3 X    不过好在杨青稳重些，就是醉酒后，也没有醉态，也能平静镇定的跟白铭文以及白铭林说着话。

- t" {' R# {) s/ \  C& ]    白铭文和白铭林看着，默默的给他加着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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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莲姐儿在宫中说庚帖交换了，但是私下里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少的。”白铭文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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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明白。”杨青从善如流的说着。

    白铭文听着他毫无痕迹的转换身份，心中又有些不是味儿来。他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就这么的给杨青摘了去，怎么都觉得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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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见过多少人，又在睿亲王身边周旋这一年多的时间，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炉火纯青。

    就是此时醉了，也机敏的察觉到了白铭文情绪的变化，杨青想到白莲，心中激荡，只觉得比刚才所有的酒都醉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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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4 [' B$ j& }" K4 z, |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他以前不敢奢望的了。此生余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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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G3 e, V3 z3 ^% W# Y* b: ?    白铭文是白莲的父亲，她嫁给自己本就委屈，如果父母不看好，岂不是她心中更难受。

; x0 e# J) ], f# C; Y& ^    杨青有了这样的想法，打定主意要消了白铭文心中的芥蒂。杨青思量了一下，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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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I7 K0 Q3 F  X  Y    “岳父大人，九姑娘年纪小，依小婿的意思，待到九姑娘及笄后，想先把名分定下来。”杨青的眉目之间俱是真诚，就是此刻在醉中，神色间也是平缓清明，一看便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后的言语。“明年春天的时候，陛下命我出使海外各国，若顺利，一两载便回，若是途中有延误，最多三载。九姑娘若愿随我前去，我就带她见识一下海外风情。若她想留在京中，小婿便送她回来，在岳母身边多尽尽孝道。岳父大人知道，我上无长辈，家里的事情，以后都会是九姑娘全权做主，她想住那边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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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的话说完，白铭文的心气就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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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铭文和白铭林都听出来了，杨青想着尽早娶了白莲，在他明年春天出海之前。却也暗示了白莲年纪小，不会圆房。他们都是白莲长辈，自然知道女子越晚生育越好。就是杨青不说，他们也没想着这么早允婚。但是如今杨青说出来，更显他的诚意。

    尤其是他最后说的，家中无长辈，事情都由白莲全权做主，更是深得他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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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是白凝白荷她们嫁人，家中没有长辈他们不能放心，但是换作白莲，他们就一点疑虑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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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Q  g$ a; t- k    白莲素来有主意，若是上面有个有主意的婆婆压着，日子指定过得不顺心，如今这样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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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5 B& a/ O) |/ r2 g/ h    不自觉间，白铭文和白铭林心中又给杨青加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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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y7 |) P" q# H    他们心中满意，便不再纠结之前的芥蒂。白铭林开口问了明年出使海外各国的事情，杨青都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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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w6 j0 q  n+ F  |- g- @    更讲诉了周朝各地的人文风情，白铭林曾经游学各地，与杨青谈的十分融洽，反倒是白铭文这个正牌的岳父有些插不上话来。

% w# i+ G- V. z  b" a    杨青意识到这点后，不动声色的讨好白铭文说着：“等将来有机会，岳父大人带着岳母去各地转转，如今九德号在周朝各地都有商号。就是南召与塞北也都有分号，不管到了何地，都有咱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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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铭林在一旁端着酒盅，看着自己五哥被杨青奉承的喜笑颜开，想到白莲对他的推心置腹，以及九德号在周朝各地的发展势头。

    他生出了一种，杨青虽然比不得陆晔的政治敏锐度，却也有着陆晔所没有的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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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K, b6 H6 Y5 |, ^    如今想想，白莲她聪明，主意坚定，在女子中少有。若是对上陆晔那张扬强势，气势迫人的性子，势必会有矛盾。

- Y1 m$ _: v7 H. R1 A9 }    陆晔这个人，作为家人好，作为丈夫，他的妻子，会有压力。若是站在白莲的立场上，杨青是比陆晔更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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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U6 K8 L6 Q* j4 P    白铭文醉的时候，杨青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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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E3 r1 ]- F4 T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心情好，就是醉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没有断过的。

    中间卫氏派香菱过来问了几次，香菱回去的时候回给卫氏说着：“新姑爷心中定是欢喜极了，奴婢去了几次，姑爷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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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也在一旁，闻言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听到香菱说的那句“新姑爷心中定是欢喜极了”的话，白莲心中有暖流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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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9 _7 {: ^( `$ e    其实，敞开心扉，试着接触，也并不是那样难。

4 ^1 l, k1 b3 E9 `0 D9 D' ]' T    卫氏差人送了醒酒汤去了前院，还让小厮扶着杨青去了厢房休息。把白铭文扶回玉笙院的时候，卫氏还在抱怨他：“珏哥儿几个灌他酒，你也不拦着点，他这几日在门房处候着，不吃不喝的，今天又喝了这么多酒，身子怎么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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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的话说完，莫说是白铭文了，就是一旁的婆子丫鬟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岳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这句话走哪儿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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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7 q3 d2 A$ \: @( \9 J% y0 m    前日里还在一直的抱怨，这会就心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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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在玉琼馆中也听说杨青被卫氏安置在厢房内了，便又让荔枝去厨房叮嘱了，煮一锅养胃的粥，等白铭文杨青以及醉酒的几个人醒来后，给各院送去。

    杨青从没有任何一次像这次醉酒一般，醉的心甘情愿。他躺在床榻上时，就好像置身在了云端一般。那种心愿得尝的感觉，比天下任何的酒都有醉人。

5 N6 Q2 q, L2 @4 l  I    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门外丫鬟传来一声“九姑娘”，顷刻间，杨青的睡意全无，睁开眼看向了门外。

8 J; ?6 h; P+ {  q  H    白莲进了屋后，就接过了丫鬟手中的托盘，让她们退下了。杨青靠在床头上，浅笑看着白莲端着托盘，放在了屋子中间的红木圆桌上，端起碗转过身来走向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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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A/ s# O  {( r    这是从上次杨青情真意切的倾诉情衷后第一次相对，他们二人谁都未能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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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是在宫中严皇后的逼迫，只怕到现在，白莲都难以决断，而杨青也不会逼迫于她，会给足她时间慢慢考虑。

    白莲那几日在佛堂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宫中的事情，自己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白莲想了两天的时间才想通。

    就是没有宫中的事情，她也会做这样的决定。如白凝所说，女子总要嫁人，白莲甚至想到了顾衍，去年入冬的时候他让人千里送马，其心意不言而喻。
" k! h* V% ?5 s. k6 _7 e
+ C0 k; `  b: n3 Y, [0 o    白莲当时拒绝了，后来想想，再重来一次的话，也是一样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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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影响如影随形，白莲想摆脱。

    想来想去，只有杨青最合适，也只有他，自己的心中才不那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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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  B! D, [9 U$ f    人与人之间，无论你出现的再早，都不如刚巧出现的那个人。

: w- g1 L& q, k3 \/ Y5 M$ l    如今她看着杨青，既然想清了自己的心事，便要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好。
" T' b! N& \' s; S1 ~' N
& `. V3 m, F6 X2 J. j7 ^4 X    她含笑走近他，将盛着粥的碗放在了床头的矮桌上，坐在床榻边上，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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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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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g) _: l5 e; y; a/ |, [    白莲的声音软绵绵的，杨青听了只觉得刚才的醉意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白莲看着杨青一直看着自己含笑不语，脸色微红，浅浅低下头，轻声的说着：“脸上又没有花儿，值得这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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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花儿好看。”杨青的声音清浅，因为饮酒的缘故，微微有些嘶哑，白莲脸色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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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担心他，也想着跟他解释一下心中的想法。毕竟在宫中决断的事情如果不知会他一声，白莲于心不安。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便不想让他误会是因为自己是被逼无奈之下才推他出来。

4 m7 a8 |8 \2 i9 k6 P    白莲想到刚才杨青因为醉酒的缘故，双颊微红，想到他这般言语，是因为在醉中，平日里的他，怎么会给人这样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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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0 m' A- v! F! O5 N  K1 B    白莲想伸手扶起他，杨青却自己坐起了身来。白莲断过那碗粥，搅动着汤匙，轻吹了几下，轻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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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g2 C. \9 w    “我听丫鬟说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还喝了那么多酒，这米粥最是养胃，趁热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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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看着白莲纤纤玉指端着碗，拿着汤匙，怎样都看不够，却又怕她受累，看着她准备喂自己，杨青伸手接过那碗粥说道：

    “九姑娘，我只是醉酒，不是生病，没那么娇气。”

    他说着，三五下就解决了那晚粥，随后将碗放在了床头的矮桌上。

8 ]4 o) ?9 D0 ~- m, {% M% x    “九姑娘......”杨青酒气未消，他靠在床头上，声音谴倦，双手拉过了白莲放在双膝上的手，语气认真诚挚的说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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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 B! G: f4 V2 C    杨青简单的三个字，让白莲心底泛起酸意，直直的逼到了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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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P! G3 ^# A8 C) j# u8 f8 s$ d' V    白莲忍了又忍，才压制住那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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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V) \$ K4 ~. x1 Y$ C6 h9 o    由着他拉着双手，白莲抬起头，迎视着他诚挚的目光，正色的说道：“杨青，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我进京后寸步难行；如果不是你，我会被那个冒牌货陷害，进宫给自己的父皇做了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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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反手握住了杨青的手说道：“杨青，我并非是因为这些感激，所以才...选择你。而是因为你这个人，让我有了想试试的心思。你说得对，前世的事情都如梦一场，这一生也还并未发生。我何苦陷在痛苦里不能自拔，自我囚禁！”

    白莲的话让杨青有些动容，他坐直身子，只见白莲似下了很大决定说着：“我会学着忘了，忘了那些让我不能释怀的一切，等到这里一切事了，天南海北，我都随你。”

0 }! m: o, u+ ]$ t: H    这一生，不管是走到天南，还是海北，杨青从未听到过如此动听动情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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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觉得自己被高高的抛起，身置云端，他自己还未能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揽了白莲入怀。

% s0 d% @7 l* N  v' \" y    情之所动，情难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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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2 }' F7 ]5 f# Z# e8 i    再逾礼的事情，杨青没有做，只是抱着怀里的人，仿似天下的珍宝一般，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谨慎珍惜。

: J4 E8 E0 E4 l3 M' j$ E$ c    白莲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感受到他微微有些颤抖的双臂，觉得异常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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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说得对，心所安处，才是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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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8 a  f1 A  W    荣兴侯府。

. l- C; g( b( X) F7 e    陆晔的院子里愁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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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他就知道了白莲对严皇后说的话。

    很好，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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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当时都没有想到如此简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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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9 q- y( n5 i% b  r/ K  G& x1 n    有婚约，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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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严皇后不顾忌有婚约，也得忌惮着白莲所说的天煞孤星之说。强行纳她进宫，只能落人把柄，说她意欲谋害昭仁帝。

    她不用进宫了，却成了杨青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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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6 W6 a$ l& T    陆晔知道，就是没有杨青，白莲她也不会对自己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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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a0 F, I! }( r7 ?  {    他很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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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纠缠？为什么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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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夜里，每当睡着，那些曾经扰乱自己的梦境就重复着。一幕幕的重复交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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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 G3 S/ b8 X3 H5 X6 l( Q4 |# K    有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梦中会出现，问着自己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问题。

    开心时会笑，生气时会闹，而不管是她的开心还是生气，陆晔竟都觉得，她本就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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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G) Q7 I+ C# o& O    “你是我的恩人，知道了你的名字，我才好报恩吶。”

    “陆晔...陆晔...你的名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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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n8 [; l' o( d( `( P    “傻瓜，跟乌龟一样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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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9 d' g. o9 H" v2 W    “以后，它就叫小小晔了。”

9 f1 D! w6 n6 K3 v: ~    “好你个陆晔，竟敢把我的名字刻在龟壳上......”

/ ]3 L" p# c, ~# l    “这个平安符是从小跟着我的，你好好的收着，一定会保你平安回来的。我在京城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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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  k0 N) v9 i  L& w. X    画风急转，耳边又响起那女子哽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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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j3 k  O* ?' A" ?    “陆晔，你有苦衷对不对？所以才不能娶我？那个女人是个幌子，你根本就没碰过她，你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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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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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I1 Z# _  }$ ~$ `6 [! K    “他们都已经死了，陆晔，收手吧。”是她，声音里满是悲愤绝望。

; M  g6 G/ A. A1 P0 w9 B( X7 y; J- x    “陆晔，我要死了，你再也威胁不到我了。”

    “陆晔，为什么？”

% E6 k7 @/ J% O3 V; Z, ^    “为什么？”

0 A2 b! M6 r5 a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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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8 f2 b( u6 d2 X7 L- {    睡梦中，陆晔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都被剜去了。

第384章 顾衍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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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几天，陆晔都被这样的梦境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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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B; ?3 i6 O; ~; E. ~7 i/ q    他无力，他烦躁。

) Q3 C6 e2 |; W; q2 N; f( o+ D    但是，那个声音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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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0 n; Z' C, S' l0 b    他知道这几日杨青在白家吃了闭门羹，也知道杨青到今天被白家人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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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7 v9 P' R' X1 J- z    陆晔从一开始就知道杨青会被白家人接纳，白莲的话说出口就再无更改的可能，除非是白家想担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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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j: V% r. o( e% f4 E1 c    正月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几日陆晔更写谢绝了一切的交际往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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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不到梦中说话的女子，只是凭着感觉，用一块檀木雕刻了一个轮廓。

    陆晔看着那个完成了多半，只剩下容貌的小像，分明就是白莲的气韵。

    陆晔心中气闷，放下了那个小像，正在陆晔心中郁气无处发散的时候，就听常云在外回道：

    “侯爷，睿王府的管事请您去一趟。”

    “告诉他，没空。”陆晔沉声说着。

    常云在门外一噎，随后低声小心的说道：“侯爷，西北那边传来急报，说是戎族截杀了我朝商队，镇西将军顾衍请旨清扫西北。”

$ F. c; o, O/ u0 B: f- X  q    陆晔听了常云的话后动作一顿。

    这个时候传来消息，想必事情是发生在过年的时候，陆晔一想着这个时间，便立刻察觉出了不对。

    随后他想到了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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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告诉来人，这件事王爷不用急着插手，静观其变。”

. ^" K5 b* |8 l9 {    这件事十之八九是顾衍主导的，什么截杀商队，只怕都是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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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R- O1 N! j9 _    陆晔说完，便没有再说话。常云在门外等了一会，见陆晔不再说话，才离开去传话。

( Z! C9 L9 J. I9 L! j; a  i5 ?9 _$ P8 q    外面没了响动后，陆晔心烦意乱的坐下，便又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放在桌上的小像。

1 |  ]: [' G/ E8 R    他拿起刻刀，这个人分明就是白莲，他雕刻的时候想着的都是她的音容，此刻执起刻刀，片刻后，白莲的含笑的样子便出现在了陆晔的面前。

    梦中的她曾说过“陆晔，我要死了，你再也威胁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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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m' S+ C% B% v, P' s6 j6 O+ E    前些时候她告诉自己“陆晔，你并没有欠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补偿什么，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还请尊重我的意愿。”

- n& t- O& K3 C- P( v    是因为自己曾经威胁过她，所以她才对自己避如蛇蝎吗？

3 a$ O& w$ B# Q/ B    她说自己因为别的女子没有娶她，是有苦衷，究竟是什么苦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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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在认真的想着，她为什么执意要扶持郑王呢？是郑王后来真的上位了，还是她与郑王有什么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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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 ^: t7 l$ I* w1 \: x    陆晔想到白莲说的那句话，她说郑王会是个仁君。陆晔在仔细的想着。

' z: u& z) P  ]9 |% N    筹谋得当，郑王也不是没有希望。

. V0 H5 J2 S4 r0 |    想到一些事情，他有些恍惚，思想有些松动了。

    -

    就在同一时间，白莲也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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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收到消息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

( m- B( R7 O- E+ y4 ^8 f    戎族截杀商队？顾衍清扫西北？

6 X! @9 @7 G# S6 u8 {2 d2 r1 m! P" ?    这是上一世所没有的，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轨迹，今年夏天的时候，羌族会卷土重来，严舅舅也在这场战争中牺牲。

6 P, C& g" u6 c" j9 Z% h% p    可是，上次在西北大败了羌族的精锐，羌族比上一世付出的代价更惨痛，是根本没有这么快就能卷土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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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时又出现戎族作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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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Z: L7 [) f8 X) [) I  O( V    如今的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前世自己所经历的那个了，一切都因为自己的介入而有了变动。

$ B1 W8 F) Z2 L1 S    但是无论如何，严舅舅不能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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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s, v5 i/ Y  o. t    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也要想办法将严舅舅留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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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白莲唯一的想法。

    朝堂上因为这次西北的战事又起风云，严家的反应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平西侯当朝请缨，愿率大军前往。

7 n/ V" `) W0 C) e7 P$ \1 ]' J    睿亲王自昨日陆晔没有来王府，并让管事带了那样一句话来，心中就不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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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最近的变化太过明显，听到那些调查的人说陆晔在宫中培植了许多的人手时，睿亲王只觉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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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E( E* y) |, {2 ^  I' z    在朝堂上，西北的事情他没插手，而是一直在注意着陆晔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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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始终都拧着眉，原本清贵舒朗的眉目，如今仿佛凝成了深深的山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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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发一言，置身事外，看着昭仁帝允了平西侯的请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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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亲王才发现，朝中自己的人手原来已经失去了那么多！

    睿亲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陆晔好好的深谈一番。

    朝堂上定好的事情，兵部当下就传令给了卫所，征集兵将，由平西侯率军赶往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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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e" t7 Z1 A! X, O, v    严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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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W# @# v$ \; g) d, i$ J    严太师与平西侯两父子在书房交谈，为了西北的战事。

9 \4 R5 F8 {7 ~+ m! o    “顾衍是不能留了。”严太师平静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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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西侯听了父亲的话，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顾衍曾是他手下最勇猛的大将，军事理论足，实战经验高，上了战场就如一把锋利无比的钢刀一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 F. s$ `/ ~* s6 {4 Z$ J$ Y    上次的西北之战，若是没有他提出的请君入瓮，拉长战线，最后斩断其尾，一举收复失地，只怕西北的战事还有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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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西侯爱才，更爱顾衍这样的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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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9 |9 X. B8 Z- R    若不是知道他对自己的女儿无意，真的想招他为婿。

    如今虽说有严家的人在西北与顾衍一起镇守着，可是谁又能压过他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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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的几个统领唯他的命令是从，更有他曾经的亲兵王猛，宋戟，以及罗信，在军中已经有了压倒他人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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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西侯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却分身无术，父亲已老，儿子不成器，朝中无人支应，皇后就是再能干，也仅限于后宫，对于前朝的事情无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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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f% v4 C! ?    这样一来，西北的就无人能压制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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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h/ B2 h9 v6 l+ L    严太师看着儿子的神色，凝眉说道：“从他当庭抗婚的时候，老夫就看出，顾衍是有大主意的人。德音能舍弃公主的尊荣，甘愿嫁入顾府，这样的荣誉都不能让他心动，只愿意去西北那荒芜之地守着，只能说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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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太师目光炯炯，声音沉稳如钟：“他不想与皇室有牵连，更不想受严家的牵制。”

% |. b* O' G2 M    平西侯点了点头，严太师说的对，依着他对顾衍的了解，的确是这样的。

    “明知道我们留着西北各族，是想起到一个制衡的作用。若是天下无战，还要将军做什么？若是西北的隐患消除，西北军的势力必定会被削减一半。此刻朝中局势紧张，顾衍这会儿请旨清扫西北，这不是有了异心是什么？”严太师的话语中充满了怒气。“如今想要压制他已是不能，军中不比朝堂，比的是拳头够硬，如今底下的人服他，要除了他，得费点心思，不能让底下的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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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0 I& D1 _7 P' q    平西侯沉默了一会说道：“儿子知道，父亲放心吧。非我同类，便不会再留他了。这次去西北，我会安排下去，趁乱夺了他的性命。”

5 P1 V% ^1 @% B5 A) {2 P  ]    见他心中有数，严太师也不再多说，而是说了一下朝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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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说完，便又提起了严石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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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让他们两个都头疼的长子嫡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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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v( J0 Z* o; J    自从上次在白家的婚事被拒，他恹恹了一段时间，便又开始贪花宿柳，只是每个女子都不长，还让人绘了一副白家那丫头的画像，整日的挂在房中。若不是家里人压着，白家又有些势力，只怕会真的上门去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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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d+ W- A: O( _    “这几日就将他的亲事定下，为父忙前朝的事情，你母亲年岁大了，楠哥儿他娘又整日的娇惯他，家里越发的没个样子，给他寻个稳重些的媳妇，好歹能约束他。”严太师语重心长的说着。

    平西侯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话说的轻松，人哪里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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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知道了昭仁帝已经下旨准了严舅舅的请缨。

    她也知道，像西北的战事，严舅舅不去是不可能的，父皇也一定会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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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 B# c* e! P    就算睿亲王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 }2 L2 x8 p+ {" \    从与杨青的事情定下来后，白莲便求了白老夫人，让玉竹回来了。白老夫人当时也只是给杨青些脸色看看，也不是真的要驱逐玉竹，毕竟玉竹有些功夫，跟在白莲身边她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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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M2 e/ w1 f    倒不是白莲身边缺少人伺候，而是玉竹一直在帮她传递着与杨青之间的消息，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她不放心。

    在知道平西侯要赴西北的时候，白莲写了封信传给了杨青，让他按照着信中所写的做就可以了。

    只要事情进展顺利，便会成功的阻止严舅舅再去西北。

8 O, q5 y0 C5 |: _1 _" c    然而，未等到杨青的计划实施，第二日便传出了平西侯身受重伤，不能再前往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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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 d9 R# Z    白莲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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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K! Y8 o+ o+ c5 t9 [, \" ]    随后立刻想到了睿亲王，莫不是睿亲王不想严舅舅再立战功，所以下的黑手？

    可是一想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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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舅舅的身手了得，睿亲王更是恨死了严家人，如果得了手怎么可能会只伤了他，而不是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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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4 j9 M7 F( S5 [# l1 p2 s    与白莲的疑惑相比，还有睿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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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次真的是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随后想到陆晔前日给自己带话，说让自己静观其变，莫非是陆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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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o; d& r7 a    想到这里，睿亲王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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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差人去请陆晔过来，又想到他这几日心绪不佳，肯定又会落自己的面子，便让下人备了车，亲自去荣兴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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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听说睿亲王来了的时候，双目低垂，任谁也看不住他的情绪。

    他并没有带任何情绪，如往常一般对待这睿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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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亲王开门见山的问道：“晔儿，平西侯的事情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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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平静的抬起头，说道：“不是。”

. A( Q( V) Q& i$ s    陆晔说完，睿亲王就皱起了眉头。不是陆晔，还能是谁？

/ `% |) J  o# ~2 Y    睿亲王的一个表情，陆晔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低着头，想着前几日自己心中犹豫的决定，睿亲王回神看着陆晔，他依旧是双目低垂，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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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m/ Y. J5 p    睿亲王心中叹息，温声问道：“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顾衍。”陆晔没有犹豫，直接了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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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p- L) b, ?8 [5 M- z/ v    这下睿亲王可吃惊不小。

    随后便见他凝眉，满是不解的问道：“你如何能确定是顾衍？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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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开始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顾衍做的，但是今天平西侯重伤的消息传来，我才能确定下来。原来我猜想，这场西北的战事，是顾衍挑起来的，因为他选的时间有问题。就算有商队，有哪个商队会选在过年时间内在西北行走？如果说是其他部落的商队还有可能，但是我朝的商队却是没有这个可能。不管生意做多大，他们在过年的时候，都会选择休息这一个月的时间。这是人的一种心理。当然，这也是一种猜测，我分析的也不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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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见陆晔眸光微变，里面似乎多了一些嘲弄的意味。“但是，今天在收到平西侯受伤的消息时，我才能确定，这件事必定是顾衍做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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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g, V# ?4 Y1 N8 m# t! W% C    睿亲王刚听了陆晔分析西北那边的事情，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平西侯受伤跟顾衍之间有什么关联。

% V+ m& Q" R& C% g) [; ^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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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f. {    陆晔听着睿亲王问了，便开口说道：“顾衍挑起战争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想清扫西北，趁机掌控西北的军权，不再受严家的牵制。他这样做的直接原因或许是因为去年德音公主的逼婚，也或许是他这个人本来就有这样的野心，逼婚的事情不过是个引子。总之，无论如何，他要做的这些事情，首要前提是平西侯不能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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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亲王这才恍然大悟。

    不管任何时候，无论什么事情，陆晔的敏锐始终没有变过。若他不说，自己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件事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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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n1 O7 l    如今经他这样一解释，一切便想通了。

    陆晔解释完那些，便没有再说话了。他心中还有个疑虑，那边是顾衍挑的这个时间，有些匆忙，如果自己猜的没错，应该是他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摆脱严家之后要做的，而且是非常急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挑在这个时间，至少往后推迟三五个月更为合适，那时候做起来就更为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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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些事情，睿亲王没问，陆晔也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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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6 H: H; b6 Y2 E    睿亲王听陆晔说完，想通了这些之后就释怀了，顾衍与严家有了嫌隙，他自然是最乐见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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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y2 d/ n- L! e    他站起来，在陆晔的书房里四处的看了看。

    他并不常来荣兴侯府，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打量陆晔的书房。

* ^; A" E8 [. B    只见他的案头还有书架上，随处都是檀木或是沉香木雕刻的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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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8 \7 o% |7 ~7 ?, a    有的粗糙，有的精致，无不展现着形态之美。

    睿亲王看了后心情并不好，他也认识另一个善雕刻的人，只是那个人如今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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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是陆子川。

ps：有人说一个作者的节操就是三个字：不剧透。

    因此，面对大家在书评区询问男主的话题，我就是憋出了内伤，也要保留这份节操。

( W7 [" a1 m: H  P  S    这两天我又看了下大纲，原来想着分为三卷，现在看了看，第三卷挤的内容太多了，于是决定分为四卷。

    分别是《卷一：美人重生》《卷二：美人善谋》《卷三：美人吾妻》《卷四：美人天下》。

第385章 很像

) m; F1 R5 S8 _: V- Z    提起陆子川，并不算是多美好的回忆。

3 y9 e7 t8 j7 O4 v. m3 `    睿亲王想到了陆晔最近的态度，以及那日上元节在宫中听到的事情，睿亲王心头堵得很。

    “晔儿，其实......”睿亲王的话刚出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睿亲王要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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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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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音刚落，就听到常云在外拦着陆煜说道：“二爷，侯爷在里面有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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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z! V% `) C    陆晔听到后，看了睿亲王一眼，便起身去了门口，看到陆煜就在院子里，陆晔走过去问道：“二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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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煜正准备开口，就见睿亲王出现在了门口，心中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 o# }! p- ?2 N    睿亲王的眼神太过锋利，跟自己哥哥发怒的时候有一拼，陆煜见过睿亲王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见到，从没有见过他温和的时候，总是这样的眼神锋利。

    “没...没事，后日是爹娘的忌日，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陆煜说着。

2 u9 K" p( Z8 R2 U! ~    陆晔拍了拍他的肩头，欣慰说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

    睿亲王在他身后，听了陆煜的话后，脸色沉了沉，走下台阶，遂说道：“晔儿，你先处理家里的事情，等有机会咱们好好的聊聊。”

2 w% L# r5 J0 R$ M9 {( U    “好，恭送王爷。”陆晔喊常云送了睿亲王出去。

    陆煜看着睿亲王的身影消失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王爷跟哥有时候挺像的，如果单看背影，还有可能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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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什么！”陆晔听着陆煜的话心中猛然一跳，厉声喝住了陆煜：“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就没一点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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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说完，心头的怒火也没有消，转身回了书房，嘭的一下关上了书房的门。

  x; r7 i8 C/ s    陆煜站在院中，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陆晔怎么好端端的就怒了，小声的嘟囔了句：“我说错什么了，就是很像嘛。”

    之后就撇了撇嘴，耸了耸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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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2 a7 i4 J5 R! \" U/ j  g' {    陆家，严家，睿王府，不管是什么样的风云变化，都无关白家。

* q- i* [0 C( p: X( {' I' e    他们忙着勾心斗角，边关选将的时候，白家锣鼓喧天的给白铭林操持着婚事。

    最后的带兵西征的人定了下来，是严家的一个旁支，在军中也曾立功，只是有平西侯和顾衍这样的人在，立功也是微不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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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V- |" V    昭仁帝封顾衍为征西军主帅，严家的人带军支援。严太师对此举也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就算有异议也没用，依着顾衍的能耐，不管派了谁去，都不顶用。

    严国舅的这一受伤，极有可能导致西北军权旁落。

% J( ~/ ~/ x, q7 [& V& @8 a    顾衍如果真的是有野心的，定会借着这次的机会将严家在西北的势力清扫一遍，正如当初对待郑玄奕一般。

8 s+ o5 Q$ ^" x) R    借着战死的借口，任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正月底的时候，征西军队再次浩浩荡荡的西去。

. e" E+ x) a8 N# h( p  X    白莲听说后，虽不能确定严舅舅受伤的原因，但是好歹他没有再去西北，这也算是一场幸事。

9 j. a8 z9 x( D- Z  W    白家刚办了白铭林的婚事，便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白凝出阁的事情了。

. |8 H! i1 N4 B* V! E    而此时的西北，与朝廷的消息一起收到的，是白莲已经定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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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_! m+ s6 L7 n8 G" {    顾衍看到来信的时候，着实的失神了许久。

; r! F* x3 u, |5 N, X, V$ n% \# u    去年罗信回来的时候，顾衍就知道了白莲的态度，那匹白马并没有带回西北，而是留在了京中的将军府。

    因为他总觉得，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跟自己并肩驾驭这两匹马的，便只有白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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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将那封信团在一起，丢到了桌案旁。

    他算好了一切，只等着这场战役结束后，便有了能向她提亲的资本，没想到这场仗还没打呢，她就已经许亲了。

    他知道杨青，小丫头曾说过，是将他当做兄长的一个人，顾衍也知道，若不是她自己点头，只怕谁都是无法勉强她的。

    若是她是被勉强的，顾衍有的是办法阻止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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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V& {) V0 P8 i2 H* v' f    可偏偏是她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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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心中有些挫败感。

/ w; C$ y5 }3 v    就是那次他带着两百兵将，被困在敌军几千士兵围城的阵法时，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挫败感。

; Q7 ?7 \! p2 w  K! |+ Q6 }* P    顾衍将这股憋闷劲儿都用在了战场杀敌上，朝中的大军未到，他已经率领西北的驻防军深入大漠了。在大军到的时候，已经取得了首战的捷报。

  v- m5 X$ o7 X; ~    与西北的战争是早晚会发生的，这些游牧的部落会时常的骚扰边境，你若是集结力量去打，他就跑了，寻不到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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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B* Y! m' d( G# \    为此，周朝这边也很是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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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5 Z  x    严家的养寇自重顾衍懂得，可是他与严家不同。从周德音打上他主意的那刻开始，他便不想为严家掌控了。

    若是自己的人生都不能握在自己手中，统帅千军又如何，一样是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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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 ^) E; O3 a. l7 h- }    二月底的时候，白家的两场喜事都已经办完，白凝回门的时候，面含娇羞，满面红光，就知道这两日在沈府过得不错。

    进入三月的时候，朱阁老向昭仁帝递了辞官的折子，昭仁帝连压了他三道折子，最后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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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4 @5 e) j/ ], {+ t    朱阁老这一退，内阁中空出一人，并且，内阁第一人便成了剩下几个人暗自争斗的理由了。

1 b( x3 L7 V/ J    呼声最高的是白铭林的岳父梁阁老，和睿亲王支持的吏部尚书窦世靖。

    虽说原来的朱阁老比较看好梁阁老，但架不住窦世靖的后台硬。两个人相争不下，睿亲王反倒忽略了崔三悄无声息的补了内阁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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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8 U1 ^9 h1 V1 {! q' S$ y3 u    随后才发现，就算窦世靖争上了，也只是打了个平手。如果窦世靖没有争到，那便是一败涂地。

: q! \) t/ l: H0 X& a- w- a* h    比这件事更让睿亲王头疼的，是有人来报，说是周德言约了陆晔去了酿香居，而陆晔也赴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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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元节之后，睿亲王就命人严密的监视这他们二人，见他们只见并无异常的接触，睿亲王才慢慢放下心来，此刻听到下人回报说是两个人相约，睿亲王心血翻涌，气的差点吐出来。

    当下二话没说，让人备车去了酿香居。

第386章 二十年前说起

    酿香居不是白得这个名字的。

& R7 b: c* e. o: U( t2 i" Z    这里的酒从来都比其他酒楼的新颖，就在京中权贵们还在热捧粮食酿酒的时候，酿香居已经引进了西域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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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西域的葡萄酒在京中各大酒楼泛滥的时候，酿香居又推出了四季花酒，在京中很受世家贵族女眷的追捧。

1 t& N: Z1 G. d, s. M/ Y6 ]    周德言约陆晔出来，就是在这酿香居里。

7 G+ \/ C3 f# [1 c    周德言倚着窗，看到陆晔的车停在了酿香居的门口。八宝的华盖车，陆晔清隽的身姿从马车中出来。

0 B6 X- Q; @% s9 g3 g: [    看到他的那一刻，周德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起来，随着他进入酿香居，又仿佛都流动了起来，人也跟着紧张的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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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1 N3 ^2 ], n    随着陆晔推门进来，周德言站起身来，不自觉的走到门口，迎到了他身边，说道：“陆晔，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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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x8 K' j. Q8 h! |: j    “嗯。”陆晔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德言，随后就越过她走了进去。

    周德言没有喊随身的丫鬟进来，她有话要跟陆晔说，旁人在自然不好，她亲自上前关上了门，才回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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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你尝尝，这是今春刚出的桃花酿。”说着执起酒壶给陆晔斟满了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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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n# m* m5 h% \& q    “多谢郡主。”陆晔含笑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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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 y& S; u5 n, M3 P    周德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一紧，陆晔何时这样温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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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W# V9 {$ M9 N( G% z    周德言面含羞怯，坐到了陆晔的对面，她轻咬着下唇，只觉得要说出口的话，十分的难为情。

    想了又想，终于说到：“陆晔，我父王要与我说亲，我希望你......”

; t5 z7 l! h' W% F/ M& R    周德言毕竟是闺阁中女子，再大胆，面对心爱的男人说起这样的话，也是羞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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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0 v, Z2 _- [    陆晔是何等聪明的人，莫说是周德言话说的如此明显，就是她不说，陆晔也能猜到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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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看着她娇羞的样子，陆晔脑中出现的是在马车上，与白莲相对的时候。

    红唇的娇软，眼眸的晶亮，陆晔只觉得心神都是荡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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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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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Z) e: N. {! b8 x" H: i    这辈子都被困在白莲所给的心牢里，没有期限，不得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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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0 O. @& Z4 _) r8 h$ ?1 y    周德言抬起头，看着陆晔的眼神恍惚，明明是在看自己，那目光却像是穿透了自己。

    周德言微微别扭了一下，再看他时，便见他眉目之间满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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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3 E& `# _1 L0 v    周德言想到王府里那些前来提亲的人，以及父王母妃那种满意的神色，心底仿佛有一根刺一般，急欲将其拔掉。

    她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来到陆晔的身旁，鼓足勇气说道：“陆晔，你向我父王提亲好不好？我父王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同意的！我会是一个好妻子，好好的孝顺你祖母，照顾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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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E1 T" V% u    周德言的这番话说完，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陆晔的亲人也就只有陆老夫人和陆煜了，周德言是十二分的想让陆晔看看自己的心思。

( y  }$ B* R; r) G, o    而陆晔仿佛才回过神儿一般，看着自己身前站着的女子，心中想着，人的本性果然是贱的，心中爱慕自己的不知有多少，自己却偏偏走进死胡同出不来。

6 [# ]0 b. ~0 P1 [. B0 C    不过，陆晔再看着眼前的周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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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i. I6 j0 h    她原本骄横，却是最简单不过的人，若是自己耍心思，卖了她只怕她也会帮着数钱。

    陆晔饮尽了面前的一杯酒，不知是心情的原因还是酒的缘故，满嘴的酸涩，陆晔放下酒杯时便已经想清楚，她父亲做的那一切，没必要让她担着，陆晔决定放她一马。

    “郡主......”陆晔的话没说出口，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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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z: z9 |4 B0 q7 C$ m7 x( P3 H    陆晔看了过去，只见睿亲王满面怒容的站在门口，陆晔甚至清楚的看到了他额角的汗珠，也不知是因为急的还是因为怒的，或许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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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 C. e5 |, |7 p3 X    “王爷。”陆晔淡然的打着招呼，周德言回过身来，看到了自己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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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的红晕未退，且又上升了一个热度，有种心思被撞破的尴尬。索性她心下一横，反正事已至此，就对他表明态度，就要嫁陆晔，看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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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L6 @! o) |0 T    “阿言，你先回去，我有事跟晔儿说。”没等周德言开口，睿亲王便把话说在了前面。

/ u6 n6 T  u( m7 c% X    睿亲王忍着怒气的样子，怕他迁怒陆晔，便开口辩解道：“父王，是女儿约他出来的，不关陆晔的事情。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非......”

0 m9 j9 i0 s- a7 x9 v9 j    周德言的一句非君不嫁不没有说出口，便被睿亲王急急的喝断：“胡闹！”

- z$ p- o4 K! E; _0 t7 ]    周德言被睿亲王暴怒的样子吓得眼中蓄满了泪水，没等她回神，就听睿亲王吩咐身后的人说道：“送郡主回去！”

1 r4 ]6 ]5 P: Z    之后周德言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被睿亲王带来的嬷嬷给架了出去。

0 g1 z% _9 @+ {) r    门被关上，就剩下睿亲王和陆晔两相相对。

; V. I: t; C6 _) H  T8 b) y2 a    陆晔对于刚才的事情仿若未闻，睿亲王坐到了他的对面，看到陆晔自斟自饮，心头的火气无处发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 j2 l" m# s; ?( }/ v    陆晔抬头看着睿亲王，神色间带着不解，轻缓的问道：“王爷的怒气从何而来？是觉得陆晔不才，难以匹配郡主之尊？”

% _1 q" Z$ {4 a4 K1 n, b$ f    陆晔的话让睿亲王一噎，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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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亲王叹气又叹气，拧眉又拧眉，终于开口说道：“晔儿，你母亲...她还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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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J8 g2 H* d    陆晔眼角猛然跳了两下，随后便见他眉峰微挑，带着笑，仔细看不难发现那里面嘲讽的意味居多。睿亲王既然自己说出来，心中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发现了母亲，与其别人来说，倒不如他自己来说，也好拉拢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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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莫不是说笑，已故去七年的人，怎么会还在人世？”

    陆晔的表情，睿亲王看得清楚，陆晔的表情是已经知道一切的样子，没有惊慌与疑惑，反倒是嘲弄的成分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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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O3 n6 }7 e5 c3 g    睿亲王苦笑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之后说道：

; F" m, G8 ]+ P: ]7 f    “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多年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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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光明媚，万物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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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与杨青的亲事说开以后，白家人对白莲出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她出门的次数也不多，加上这次是杨青亲自过来接她，一起去郊外踏青，白家就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第387章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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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外，渭水河畔。草木新绿，溪水潺潺。

    杨青与白莲并肩走在溪水旁，和煦的春风中时而传来杨青轻柔的声音。

    “走这边。”

) e% W: r  m% B7 H    “当心。”

    白莲含笑接受着杨青的照拂，走到一处光滑的大石头前，杨青侧头问她：“累吗？休息一会再走吧。”

+ T* m- Q  [- F1 [% z0 Y# T    “嗯。”白莲点点头。

    杨青将石头上面清理了干净，便扶着白莲坐在了上面。

    “杨青，你也坐。”

    待两人坐好后，白莲便听到杨青低低的笑声，如春风弄弦，轻柔低缓。

    “真好。”杨青的声音透着满足，说出口的两个字也似带着所有的情感。

" J. C/ L  Q1 c& N' E6 g7 q    白莲只觉得心底暖意荡开，暖暖的，如这风一般，很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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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的心底很平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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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P% \0 t, B: T6 B1 C    正如杨青所说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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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Y- K- d- s$ B) t: Z1 e    不再去想陆晔，不用再担心有人在自己的亲事上动手脚。而且，他是杨青，包容着自己的一切，支持着自己放开手脚去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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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Y" ^* W' r) K4 O    这世上只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如杨青这般待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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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4 _- [! l, U: p2 ]    想到这些，白莲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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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姑娘，如果今年郑王的困境解了，明年随我一起去海外看看吧。”

/ C# C1 ?7 P. Q+ [    自杨青认识白莲，便一直称呼她为九姑娘。时至今日，也未能改变这一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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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听了杨青的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再等等，王兄不能继位，睿亲王与陆晔在，我始终不能安心。”

    白莲想到这次的双星祸紫一事还是心有余悸。自己自诩为聪明，但是遇到陆晔可是差出了许多。白莲不是感觉不出这件事是陆晔后继无力，若他一定要置郑王于死地，也一定不是现在局面。

; F7 o# n: K  P    她心中甚至想，是不是在马车中的话对陆晔起到了效果，所以他才抬手放过了郑王，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反倒是睿亲王做起事情来，牵制越来越多。

    白莲想到这些时，心中便会叹息，若是陆晔不再走上一世的路，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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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F. `6 \4 Y, m    她最不想见到的局面就是与陆晔为敌，开始她一直以为是对他的恐惧，后来很长的时间才想明白，这与恐惧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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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x# o/ ?7 ?. P& s8 E  M    “留你自己在京中，我不放心。陛下那边，也不好推了，真是令人为难。”杨青说着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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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h4 F7 n7 N9 z1 [- v7 I7 _    白莲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侧头看着杨青说道：“杨青，放心吧，这一年的时间里，足够让睿亲王权势尽消的了。如今陆晔与他生了嫌隙，朝中他又折了臂膀，等着这次我们再将窦世靖拉下来，他以后做事会更难实施。再说了，还有郑王兄在，你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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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 i3 W$ ~  _    杨青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从始至终，他担心的都不是睿亲王，而是陆晔。

    虽然他也知道，明年的时候，白莲不可能随他一起出海，但还是没忍住问了，白莲的回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随后一想，只要她能心安，怎样都随她，就算自己不在她身边，到时候大不了给她多寻些护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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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n# `; ^    “窦世靖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梁阁老那边我也知会了，月底的时候，消息就会传入京城。”杨青对白莲说着。

5 j& ^; H+ r7 f3 R' L% c/ d    “嗯。”白莲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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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1 Y+ h- J    这样的消息，是在双星祸紫之后的第一次反击，不早不晚，如今的时间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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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梁阁老上位，刚好替他清扫了曾经的敌手。若是窦世靖上位，那么也好让梁阁老看个清楚，站在窦世靖阵营的都是谁。没了窦世靖，内阁中，便是一家之言了。

    杨青看着白莲愉悦的神色，看得有些痴迷，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着她的肌肤如玉，夺目耀眼。

    “九姑娘，我们的婚期定在十月里可好？”杨青痴痴地问着。

    白莲听了后则是有些惊讶，随后脸色便红了起来，之后又有些为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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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y6 Y: d' W3 b    今年六月里才及笄，十月里便成亲。白莲心中不排斥这门亲事，但在她的预想里，也从没想过这样早就成亲，白家的女儿也大多是留到十七岁以后才出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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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h' O+ \$ [6 Z7 V    白莲原想着等杨青回来后，那时候朝中局势已定，自己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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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杨青提了出来，她双颊微热，转过头去，想告诉杨青自己的想法时，抬眼就看到了杨青眼中殷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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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心中一顿，要说的话，便有些难以开口了。

" B# d3 X8 H8 o3 E! q3 w6 P1 j    杨青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在他这个年纪的人，儿子都满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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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i( `' o) {! t% Q5 V+ W    杨青不是没有看到白莲的为难，他心中叹了口气，有些患得患失的说道：“九姑娘，我只是想先将名分定下来......”杨青说着停顿了一下，随后只见他作出一副轻松的神色继续说道：“若是岳母不舍得你，等我回来再商议婚期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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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H3 V, {! l" \    白莲听杨青说完，只觉得心中被揪了一下。

& ~+ f/ m" k" e    杨青永远都是这样，将自己的感受考虑在前面。他越是这样，白莲便越觉得心中难安。

; ^( M9 C7 C( {- M2 z! I    “那便定在十月里吧，等你离开后，商号里的账目我也方便查阅，若是娘亲想我，大不了我还回去住着。”

    白莲说完，只见杨青眼中迸发出异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怪不得人常说春风醉人，杨青此时是真的体会到了那种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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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杨青送了白莲回去，在白府大门口的时候，白府的管事殷勤的招呼了杨青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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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中，陆晔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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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R$ Q3 [# H8 G$ V    晚风吹过，他才发现，原来初春的风也是这样的阴冷，不下于寒冬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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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1 _; j8 Q# S7 F# h    陆晔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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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冲过去，将白莲拉过来，问她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问她知不知晓睿亲王今日所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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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问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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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如今都没有对自己承认曾发生的事情，自己要问的那些她会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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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荣兴侯，什么位高权重，自己这一生，原不过是个笑话！

    从酿香居出来后，竟不知要何去何处！

( T: G, {0 O4 ~3 l# e    回荣兴侯府，又该以什么面目去面对？当他徒步来到白府门口时，才惊觉，来这里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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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看到一幕让自己更堵心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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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亲了，说不定已经在商议婚期，自己所在意关心的人，都一个个的离开。

- m) e  q4 Y/ ]- v    “侯爷......”常云在陆晔身后不安的喊了他一声。

6 d8 G- q* v" r/ {; E1 V    陆晔没有理会，许久之后他闭上眼，垂头说了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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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便离开了。

第388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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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2 O- h+ U2 j$ v& A6 B    周德言的婚事是在之后几天定下的，上一世时她嫁的人是郑玄奕，如今郑玄奕早已死在了西北，自然不能再是前世的局面了。

    周德言许亲的是郑家的次子，陆晔听到消息后，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整个三月，他除了上朝，哪里都未曾去过，一直将自己关在荣兴侯府，连陆煜都不见。

7 m  f2 B* Y* m    三月二十八的时候，御史台的几个御史联名弹劾了黎州的知府，收受贿赂，将朝廷的铁矿给私人开采。

    一问之下，才知道黎州的知府姓窦，不是旁人，正是吏部尚书窦世靖的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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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3 ?' ^. x+ B% R+ o    此一举在朝中引起了风波，御史台闻风而动，将窦世靖的亲族给扒了个遍，这才发现，原来窦世靖的同姓族人在朝为官者甚多。且大多身居要职。

# Q! a" j0 @1 x, a6 O) g    如今一个事发，剩下的那些也被御史台给扒了出来。有的官声不怎么样，但是每次述职的时候，都是得优。

  j9 L9 l  W/ C$ Z& l    为此，窦世靖这个吏部尚书也被提了出来。

: w7 d( Z) R2 Q; I9 ^/ Y2 d$ J! p  t    官员考核，可都是吏部的事情。这么多人被弹劾了贪污受贿，窦世靖哪里能撇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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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 t/ `( I5 a3 {3 Q% {% J+ j    睿亲王心头暗恨，又一边留意陆晔，只见他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对所有都不闻不问，心中不由得难过。

- p7 [! `7 N1 I$ ^: p  A0 |    在下了朝，也顾不上其他，便让人喊住了陆晔。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睿亲王才说道：“晔儿，你还在怨我？”

    “不敢。”陆晔面无表情的说着。

    睿亲王看着他的样子，知道那天与他说的事情他还没有想通，叹了一口气说道：“晔儿，我知道你心中怨我，可是，我有一点办法，怎么会让你们母子落到这个地步去！”

- s% e' I/ {% h1 p1 u( S! s$ P    陆晔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什么，身边经过一些朝臣。这些话陆晔忍了忍，咽了回去。

    睿亲王看着他的样子，便开口说道：“晔儿，跟我一起回去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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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5 F) A! G/ \. `: ?4 h7 s    陆晔抬头看了一眼，睿亲王殷切的双眼，还有眉宇之间那明显的忧愁，他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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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Z, J: v6 J    睿亲王看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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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3 Y$ }8 s( q4 C$ w2 _    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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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_- y4 l# d& o; y4 S9 O    睿王府的书房里，睿亲王与陆晔相对而坐。

    “晔儿，本王有三错。一是当初不能许你母亲正妻之位时还越礼做了错事，由着你母亲嫁给了陆子川。二是知道你当初出生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该将你接回。三是......”睿亲王说着，脸上露出愤恨悔恨的神色，“三是不该在那个昏君提出那个禽兽之举的时候，我迫于无奈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可是，当时陆子川已经被严家迫害，若我不顺势而为，陆家上下将会面对灭门之灾。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是，晔儿，我不能看着你出事！以我的能力，就算救不出陆家全家，也定会护着你们母子周全。可是你母亲舍不下陆家，不忍心看着陆家因为她遭受灭门之灾，毅然决定入宫。我如今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但是，拼尽我这一生之力，也定要救她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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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晔平静的听睿亲王说完，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说道：“既然这样，那我问王爷几个问题。”

    睿亲王看着陆晔，他太过平静，睿亲王心中反倒没底了。

4 E% o+ k, i1 ^    “第一，我父亲失手杀了严家二房长子的那个酒楼，为何那家酒楼在前几年会被我舅舅给买了去？”睿亲王听了陆晔的话，心中暗惊，只是脸上不敢有任何的异色，随后便听陆晔紧接着说道：“第二，我父亲亡故后，祖父他为我二弟请爵，是否是王爷干预，最后爵位落到我身上？第三，我母亲在宫中与皇后呈鼎立之势，是否是王爷推动？”

2 J  i7 D; g/ y1 s, T    陆晔的一句句，一字字睿亲王听得清楚。心惊的同时也在暗暗叹息，若是陆晔不这般聪明，自己又何苦这般费心思的想与他相认。

    睿亲王只恨不得如今的睿王世子之位就给了陆晔，在他看来，再没有比陆晔更出色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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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T9 ^4 d0 ^6 a    只是如今由不得睿亲王考虑那么多，因为陆晔目光灼灼的盯着睿亲王，在等着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晔儿，你舅舅他......”睿亲王声音低沉，随后说道：“你也知道，他攀附权势，得知昏君的念头后，便听之任之，只盼着你母亲能入宫。若不是我压着，陆家当时只怕就如了那昏君的意，满门皆亡了。爵位的事情，是我做的，我亏欠于你，不能让你认祖归宗，你顶着陆家长子的名分，若是不能袭爵，朝中的人该怎样看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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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1 P; ?) M+ g8 j4 f5 ^, I  Q    睿亲王说的情真意切，爵位的这件事上，他的确有这样的私心，陆晔是他的儿子，他自然是盼着陆晔好。

    “至于宫中的局面，从你母亲入宫那一日开始，与皇后之间便是有了过节了。皇后的性子你知道，后宫中多少女子都掌控在她手中，要生既生，要死便死。若是你母亲想求一条生路，便不能为她所压迫。于是，我让长春道长给你母亲卜了一卦，才有了你母亲在那昏君面前的地位超然。不然，这几年别的不说，就是皇后的欺压，也令你母亲吃不消的。”

4 ^; l# F8 V& }6 Y: t$ i9 k2 C    睿亲王一一解了陆晔的惑，陆晔听他说完，反倒是沉默了。

% L" o$ V4 f3 T- Y  G# C/ ~    沉默了许久许久。

- _/ ]  r, E3 v* b( `5 M; e    睿亲王见他不说话，也是长叹了一口气，不发一言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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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H7 S! T' v0 F$ N9 T  e1 ~    许久之后，陆晔才开口说道：“王爷，你是想要那九五之位对吧？”

    睿亲王心头一跳，陆晔的漆黑如墨，彷如深渊，认真的，直直的看着他。

    “是。”睿亲王重重的说着，坚定不移。“我不仅要那个位置，我更要救出你母亲，要将你归入宗室，成为我堂堂正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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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v1 g, u2 N% O/ r" I    陆晔眸光微动，他想到了陆子川。那个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始终待自己如亲生一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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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S0 @& F0 y5 `& S, _1 h% [; n    “我出生时，是父亲给了我姓氏，护我长大。他的恩情无以为报，这一生我都姓陆。”陆晔的眼角闪着水光。“王爷，我可以助你登大位，但是现在睿王府必须与李家彻底断绝关系。他是我舅舅，谋害我父，我不能为他报仇，已经是大不孝，是不可能看着李家平步青云的！而且，事成之后，那个昏君由我手刃。我母亲何去何从都随她，荣兴侯的爵位还给我二弟。”

    睿亲王看到陆晔眼中闪着水光的样子，喉头哽咽，暗恨当初怎么就错失了这样的一个孩子。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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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 t+ b; i# z. a5 h    陆晔闭上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 L6 e" d9 [' w# b+ k    “天下何其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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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5 n5 n3 G' @  y' k" A    白莲永远都不知道，原本陆晔曾有过支持郑王的心思，但是在这一次与睿亲王父子交谈中，永远的抹去了这种可能。

    早朝的时候，那些事情只是个开头，陆晔虽说没有发言，但是那些事情都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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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时候与现在的心思还不同，既然与睿亲王解除了芥蒂，自然要提醒他郑王暗中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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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S7 u1 X+ q1 h& M, ]) j    关于早上针对窦世靖的事情，陆晔也与他分析了，只怕那些只是开头，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来呢。

$ L; v7 j1 b# p: i' L: d# C% I* O# ~7 G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就有窦世靖卖官敛财，以及伙同族人插手铁矿的事情被爆了出来，呈到了昭仁帝面前。

3 I4 ~; w- H& j4 t$ z    昭仁帝还在宫中急怒的时候，陆晔就已经得到了宫中的消息。

' s1 D0 |& }; O/ R    当下顾不得知会睿亲王，便亲赴窦世靖的府上。

    半个时辰后，陆晔前脚出了窦府，刑部的人后脚就拿了窦世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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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m# U, D7 B; K7 S    陆晔在不远处看着窦世靖被带走，以及窦府被查封，窦家老小锒铛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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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9 z! t, r; V7 I  W    他抬头看了看枝头的新月，冷冷清华，弯弯如钩。

. b8 W# Q- `  H; w$ W5 |5 d- C. B    陆晔知道，这样的手笔除了白莲，没有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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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1 n. [" V7 c    看来注定了是要与她敌对。

$ H$ g  Z5 e  ?* e% Z    这是不是就是当初自己梦中，她所说自己的苦衷？

    只有睿亲王上位，自己才有机会手刃那个昏君，为父亲报仇，为母亲雪耻。

; H4 l6 M* y; G    或许，也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尽管陆晔不愿承认，也是不能更改的事实。

    窦世靖的案子交给刑部主审，大理寺协助，这在白莲的预料之中。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涉案的人员都还没有逮捕齐全呢，窦世靖就在刑部大牢里暴亡了。

    杨青虽然关注这个消息，但是因为身无实权，加上睿亲王因为陆晔的提醒，此时对杨青已有了戒备之心，杨青能知道的事情有限。

4 Y* i& J: r. K. p4 L. @+ b+ P    而郑王因为双星祸紫一事，还在郑王府禁足呢，也没办法知道的更详细。

$ j8 u9 {: }+ T' I    白莲去白铭林的院子几次，只等着白铭林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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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1 K& z* H, o% i    好不容易等到白铭林下朝了，只见他一脸疲色，见白莲在等着他，便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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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世靖是自杀。”

/ p* b# p- g( w, G% l# G2 P    白莲闻言大吃一惊。

( x. M4 s9 G" r( d+ @( R6 U    昨晚抓进去的，这还没审呢，他就自杀，这是为了什么？保全睿亲王？他有那么忠心吗？就不怕刑部给他按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声，一家老小可都是会随着他奔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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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 A; e6 i3 Z9 L) c: S$ y' ?7 x    铁矿的事情关系重大，只要他牵扯出睿亲王，也不是不能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如今他若是有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可就是由着别人鱼肉他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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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一下：作者菌解释一下陆晔前世今生的心理变化，首先对于睿亲王所说的那些，随着文章的进展，会逐渐的明朗化。眼下就说陆晔对于自己是睿亲王儿子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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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C5 O; e7 l1 E! h  e" f    因为周德音的这一个变数，占了极大的成分。试想，前世知道是堂兄妹的那一刻，对于一直深爱的两个人，这样的真相简直是毁天灭地的，他能控制自己体中的洪荒之力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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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当然了，有睿亲王给予的，也有严皇后给予的，就造就了陆晔的性情大变。

1 S3 B* }) x7 k- p) F: q* G4 Y1 F    有人说陆晔的所作所为可恨，有人说可以理解，很可怜他。这些心思，笔者都是最清楚的。因为你们在看的时候，我也在随着故事的进程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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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P* b  q/ J; F, g    他固然可恨，但也可怜。不过，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人胁迫，出自于他自己的决定。所以，白莲与他之间的爱恨，也都是由他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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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7 \2 X8 w    当人的承受能力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就容易走入极端，前世的陆晔，无疑是走了一条非常极端又极端的路。

5 \; h5 h) D4 b- M0 q; @) ?6 z    这一世他们父子相对的时候，前一世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根本就不存在了，这是至关重要的。因此，他并不会像前一世那般恨皇室，恨给予他生命的睿亲王，这在陆晔的心路变化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也会导致以后陆晔对待周皇室的态度，以及在谋反这件事上的做法。这样的情况与前世的一切差别很大。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白莲如是，陆晔如是。

    白莲站在她的立场上看待一切，同样的，陆晔也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着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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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8 g( @1 M$ b7 Y    在白莲告诉他郑王会是仁君，他也能想明白郑王上位对天下苍生最好。但是他依然为了复仇选择较为阴狠的生父，血缘关系固然重要，更多的是他为了陆家的仇，为了自己心中的恨。这样的事情，换作我们自己，也不会大义凛然的选择郑王，只能说，我们都是如陆晔一样，做不了圣人。

    与白莲站在了敌对面，是这样顺理成章的事情。

    固然有命运捉弄的成分，但是任何的事情都有因果，所做的决定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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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n1 x# N. K    关于陆晔的解释，就这些了。没有什么黑化不黑化的，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做的决定都是根据他的性情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