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378、单纯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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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f! z" [: N* @  Z, v# u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 q* c. W% B% C% Z- {    除了田之谦外，其余五人脸色变幻，却没一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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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和杨成基是首先感觉到这三头巨猿诡异之处的人，其实这只三头巨猿的气势，无非七阶，还达不到八阶元婴期的水准，可不管是灵气还是魔气，根本无法对这巨猿造成攻击，就像是世人所说的刀枪不入。

    短暂的沉默后，田之谦再度喝道：“快点，我支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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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三头巨猿已经向他们六人走近了，其中一只手臂向他们探来，还好有田之谦的阵法，“嗡”一声一层薄薄的灵气护罩出现在六人周围，挡住了手臂。

2 U# u5 ~8 Y5 j2 I  G7 Z' h. K/ ^' ]    巨猿眨了下眼睛，似乎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后，除了背后的两只手臂，其余四只手臂都挥了过来。

    “轰！”灵气护罩与手臂相击，发出沉重的声响。

    伴随着这声巨响，田之谦脸色一白。他叫道：“不行，威力太大，顶多还能支撑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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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急切问道：“田兄，你的护身阵不是可以抵挡元婴修士数次攻击吗？为何这次……”

8 {) w. T) J' @6 I6 h( ]0 F' [! |    又是一次攻击，田之谦喘着气道：“话虽如此，可这怪物力量古怪，无法用常理度之……”

    “怎么办？”没时间详细追问，凌云鹤转头问其他人。

    在场数人，平日都是极有主见之人，偏偏这一次，凌云鹤问不到任何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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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u, z% [7 f9 J8 Y. g    杨成基的鬼面幡出过手，结果无功而返；凌云鹤的弯月玉刀现在还掉在外面，没拿回来；陌天歌的天地扇困不住它；天残一个武修，居然被它甩了出去。在场之人。除了维持阵法的田之谦，只有凌云飞没出过手，他的双飞剑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其他人毫无办法，想必他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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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六人，都可算是结丹修士中的佼佼者，可面对眼前这只怪物，竟是束手无策！

  w' R; D/ {% H0 A" h; f. l& R# Q    “轰！”又是一次攻击。

    众人脸色青白，凌云飞犹豫着开口：“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灵气、魔气、利器都没法攻击到它。难道根本无法对它产生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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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面色凝重，补充了一句：“甚至连幻阵都困不住它，秦道友，是否如此？”

9 @& p, p' V' t/ S% I    陌天歌一怔，没想到这么危急的时刻。凌云鹤还是注意到了这点。她点了点头：“不错，在下的法宝可产生幻阵，可这怪物却不受影响。”

    其他人闻言。脸色都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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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修仙还是修魔，攻击手段无非就那几项。一是灵气、魔气这样的法术攻击，二是仗着法宝之利的利器攻击，三是阵法之类的诡道攻击。凌云鹤与杨成基二人的攻击。验证了第一种方法没有用处，天残验证了第二种。如果陌天歌验证了第三种，那他们还真是对这巨猿无可奈何。

    “轰！”六人周身的灵气护罩晃了晃，光芒黯淡了许多，田之谦神情吃力，脸上滑下豆大的汗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的阵法护罩，只能再支撑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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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散！”下一刻，凌云鹤决断道。他看了其他人一眼，急促道，“凌某将这怪物引开。你们回谷口，我若无事，便会回去找你们！”

) u0 K  u3 A7 K; l    “二哥！”凌云飞吃了一惊。“那你……”

    其他人脸上亦出现了诧异之色，以这只巨猿的本事。若是只身去引，只怕凶多吉少，难道凌云鹤是要牺牲自己，保全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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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第四下。

    凌云鹤没时间解释，只匆忙说了一句：“云飞，保护田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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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8 ], L3 Y. }& H/ \( k    “轰！”第五下，灵气护罩与巨猿之臂相碰之下，发出耀目的白光，而后，护罩摇摇欲坠，支撑了数息之后，终于破裂，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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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 @& ?& ~7 H    在这一瞬间，凌云鹤右手一探，掉落在地上的弯月玉刀飞回他的手中，他顺手一甩，玉刀带起一道犀利的灵气，向巨猿飞去。

    “嗤”一声，玉刀割破了巨猿周身的气息，随后，巨猿一抬手，玉刀在它手臂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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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一咬牙，一捏指诀，一道灵气向玉刀注入，玉刀又向前飞了半寸，触到了巨猿的指节。

    “呜！”巨猿一声长啸，狠狠一挥手，再度将玉刀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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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3 u  e4 j" W+ ]" i    “噗！”凌云鹤又吐出一口气鲜血，但这次他没了调息的时间，从怀中抓了把什么丹药，往嘴里一塞，他的身影便窜了出去，同时，玉刀又重新飞回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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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猿笨拙地转过身，视线追寻凌云鹤而去，最终迈动步伐，往凌云鹤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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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四散分开，选了一个方位飞遁而去，其中凌云飞始终护着田之谦，共同进退。

& t0 M( {/ `2 I% ^. ^- r- Z    陌天歌亦随便选了个方向，刚刚遁出数十里，耳边传来飞飞的声音：“主人，我去看看！”

    刚才她没把灵兽袋系住，它出声的时候，已是跳了出来，往回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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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陌天歌停了一下，往回追去，“你干什么？”

6 Y5 i/ z$ F4 `0 _0 [    “主人，别动！”飞飞转过身，望着她，“我不会有危险，但你去就不一定了。”

    “……”看着飞飞再度转身，身影灵动地消失在乱石之间，陌天歌无奈地拍头。她怎么忘了，飞飞已经不是以前的飞飞，现在是她这个主人被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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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8 }& r: l7 c9 H6 b9 I9 F    不过，飞飞这么说，应该是不会有危险吧？腓腓能与其他灵兽和平相处，哪怕是凶兽也一样，只是这巨猿分明是个怪物，不知算不算在灵兽范畴内……

    这般想着，陌天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回飞去，只是将速度放慢。

: L3 U8 z* x& n& c    当她回到原来的方位，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其他人已经分散逃命了，飞飞和那只巨猿也没有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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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想，在周身设了个防御阵，盘膝坐下。

, Y" L+ a6 A3 N5 h; d9 p. @    飞飞的能力，她是信任的，就算出了什么事，她就在这里，也可以支援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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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i3 ?" b$ o2 w% T    过了一会儿，周身又出现了修士的气息，修为应是结丹中期。

    一道黑影越飞越近，却是天残。

    看到陌天歌，他迟疑了一下，才走上前：“秦道友，你没有离开？”

    “……”眼前这事情，不知该怎么与他解释，陌天歌道：“不，我刚回来而已。天残道友怎么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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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残看了看四周，说道：“在下等了许久，觉得可能安全一些了，所以回来看看。秦微道友，你回来多久了，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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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I7 k3 E3 A$ R0 B    陌天歌摇摇头：“我回来不久，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怎么回事。”

! e! y: E0 W2 z5 ?, O) Q  v    天残默然，过了会儿，亦在她身边坐下，一同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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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盘坐，等了许久，神识边缘又有修士的气息传来。

    这一次回来的是杨成基，他脸色灰败，嘴角带血，身形踉跄。看到陌天歌与天残，他怔了怔，双眼一眯，眼中闪过戒备：“两位道友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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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t' I3 y9 w    “杨道友不也回来了？”天残哼了一声，态度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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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0 d6 z1 Q, u' E    被天残这么一刺，杨成基的态度反而和缓下来，他道：“杨某在此将近百里之地，遇到了一只六阶魔兽，有伤在身的情况下，只能勉强将之击杀。再飞过去，不知还要遇到什么诡异的东西，索性就回头了。”

    难怪他如此狼狈，看来又经过了一次苦战。

    陌天歌看了看杨成基的样子，问道：“杨道友的伤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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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这么问，杨成基警惕地望了她一眼，道：“没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一会儿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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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m) p) c2 A- I    陌天歌点点头：“那杨道友趁现在还算安全，赶紧休息一会儿吧。”

" G* I4 q" c# ], q6 _    杨成基谨慎地看了他二人好一会儿，直到天残不耐烦地道：“怕什么？我们现在杀你又没什么好处，哪怕得了你的法宝，出不去也是枉然！”

    听得此话，杨成基的脸色才好看了些，向陌天歌点了点头，在她的阵法之中坐了下来，吞药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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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3 B) S0 L: w' q* c# d    陌天歌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转开视线。这个杨成基，比她还要多疑，别人对他好声好气，他不敢轻信，天残对他毫不客气，他倒去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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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又坐了半天，始终没有动静，没见凌云鹤回来，也没见巨猿回头。

  r7 z7 L* m4 F, L    “秦道友，”天残唤道，“依你看，目前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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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p, B' q. k    陌天歌睁开眼，沉吟了一会儿，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天残一怔，而后一边叹气，一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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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6 a$ W: o- O    她说得不错，眼下这情况，若是有消息，八成不是好消息——那巨猿的本事，都是他们亲眼见过的，凌云鹤孤身去引，绝对不是它的对手，哪怕能安全逃脱，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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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件事，三人都有些发呆。

- x* T. @- g' U    他们此前都担心，凌云鹤会事后翻脸，却没想到他在危难当头，愿意将危险引开。到底是他有秘法脱身，还是他这个人当真可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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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好一会儿，陌天歌暗自在心中感叹。修为越高，处事就越谨慎，对待别人可能的善意越不敢相信。刚才危难来时，若是大家各自逃命，也许他们还不会像现在这么纠结，毕竟他们虽是凌云鹤邀来的，却都是收了好处的，只是一场交易，没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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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想到飞飞，陌天歌觉得，凌云鹤八成还是活着的，只是她也弄不清，凌云鹤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

    这个修仙界，相信别人只是单纯的好意，太难了。

379、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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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陌天歌突然向巨猿离开的地方看去，道：“来了！”

    杨成基和天残脸色大变，他们感觉到了混杂的气息，强烈程度正是巨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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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起身，正要分头遁开，陌天歌却道：“两位道友且慢！”

; S; G& M" Q% |; H5 O! a    杨成基转头瞪了她一眼：“秦道友难道有什么方法降伏此物不成？”

    经过刚才，陌天歌已是知道这杨成基生性比她还多疑，因此也不以为意，向天残说道：“道友如果相信我的话，且在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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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残眼中掠过狐疑之色：“秦道友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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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巨猿的气息更近了，在它混杂的气息掩盖之下，三人感觉到另外一道灵息，似乎是只五阶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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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9 y. B) _4 x# ~    陌天歌微笑摇头，又转向杨成基：“杨道友若是不想冒险，也可以现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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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d/ g2 i7 a1 o) U' W7 Z0 a    杨成基看了看她，又盯着天残看了一会儿，最终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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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如此镇定，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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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猿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眼前，杨成基与天残双双握住了自己的法宝，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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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刻，陌天歌抬了抬头，看到巨猿肩上坐着的那个小东西，招了招手：“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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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6 K; z% j; k% \    飞飞看到她，“吱”地叫了一声，从巨猿肩上跃下，扑进她怀里。

1 w# w7 H' ]- f5 B* X    “主人，别让别人知道我会说话 。”与此同时，飞飞懒洋洋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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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m% P% k- ~/ R    “你又想干嘛？”陌天歌同样以神念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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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把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在她脑中“嘿嘿”笑了两声：“藏拙啊，一只会说话的灵兽。会引起别人贪念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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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问，“那东西被你搞定了？”

/ K1 H+ u  E" ?! c& [) c    “嗯。”飞飞的声音带了点不满，“它不叫这东西，它叫石头。”

    “居然还有名字？”陌天歌惊奇。

    飞飞更不满：“名字又不是你们人类的专利，你看小凡他们家族，还有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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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道友，这是怎么回事？”从震惊中回过神，杨成基问道，“这东西……它不攻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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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拍了拍飞飞的脑袋，也学凌云鹤一般。给它喂了颗灵药当做奖赏，而后再度放它去跟巨猿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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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成基和天残二人，就看着一猿一“狐”慢慢走远，疑问的目光立刻放到陌天歌身上。

    面对二人的目光，陌天歌很淡定：“这是在下的灵兽。它是一只腓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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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P: i" h( b# a5 P    “腓腓？”杨成基不明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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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它若是知道杨道友唤它东西，必定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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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6 \2 W( C1 k* k+ G    “……”

    看到杨成基一脸茫然的样子。陌天歌忍不住笑了，解释道：“腓腓是上古传说的一种神兽，养之可以解忧。这只腓腓，是在下从外海之地寻来的。据说拥有上古神兽腓腓的血脉，它虽是五阶灵兽。却不会什么法术，我平日里养着它只是解解闷，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 P6 Y7 ?: s. \+ z9 |! ^2 C+ |  K& m    “腓腓……”天残喃喃念了一句，忽然抬头道，“难道，就是传说中天生可以与所有灵兽和平相处，连凶兽都不会伤害它的腓腓？”

; n2 ]2 C4 d  \2 m6 D0 e. u9 _    “不错。”陌天歌颔首，“不过，在今天之前，在下还以为这只是传说而已。经过今天这件事，倒是可以肯定我这只灵兽，确实是腓腓的后代无疑。”

    “难怪秦道友会回来。还如此镇定。”天残吐出一口气，直到此刻。才算是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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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Q. c, H' b  P1 [1 R: W    杨成基望着巨猿和飞飞消失的地方，半天不语。

6 C% ^2 O8 C. F; ]9 V    “杨道友？”天残懒懒地唤了一声，斜眼看他，“阁下有什么意见？”

: H. ~4 i6 N/ j- r: G# ~% P    天残对杨成基的态度始终称不上友善，此时说话，更是带着冷嘲。

- C4 S2 `. N& v: @    杨成基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有些恼怒地瞪了天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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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V( ^7 D+ O/ S! ~' a% ?0 s7 W    天残发出一声冷笑，目光甚是不屑。

/ v  o; o& u/ _# B$ z: g' k    “天残道友！”杨成基的眼睛透出少年式的不驯，盯着天残冷声道，“大家都有秘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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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话，天残原本不屑的目光瞬间浮起凶意，狠狠地望着杨成基，凶狠之余，却又藏着一丝犹疑，似乎吃不准杨成基说的，是否是自己以为的事。

    杨成基哼了一声，转开视线，语气冰冷，却是对陌天歌道：“秦道友，你任由自己的灵兽随那巨猿离去，难道不担心出意外吗？”

    陌天歌正看着他们二人，觉得十分有趣，突然听得杨成基问话，有些反应不及，想了想，才道：“它们离去之时很是欢快，灵兽的直觉最准，想来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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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O* f7 c6 t/ I# l+ W2 w    杨成基颔首，却又问道：“秦道友这灵兽是从何处得来？得来之时，便是五阶吗？”

    “这灵兽……”陌天歌想了想，“是在北海得到的，究竟是北海哪一处，我却不记得了。在下得到这只腓腓已久，当时它还刚刚出生不久。”天极所说的东海，对云中来说，应该就是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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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杨成基颇感兴趣地追问，“秦道友可记得那海域周围有什么？可有什么标志之物？”

2 i6 p: z0 C# M- k- Z( p5 d    陌天歌望了他一眼，问道：“杨道友难道想去寻一只？”

1 S3 b: j) s/ x' t: J' Q8 p3 h    “确实有这个想法。”杨成基毫不隐瞒，“若是养到秦道友这般，这种时候就有大用。”

    “呵！”天残瞥了杨成基一眼，道，“杨道友，你可是魔修，身为魔修养一只灵兽只怕不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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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成基望向他，目光冷下：“那凌云鹤身为道修，还养了只修炼死气的异兽，我一个魔修，为何养不得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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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4 @7 V( }3 i, w    二人互相对视，眼睛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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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见状无奈，出声：“两位道友，这只巨猿暂时算是解决了，接下来怎么办，两位可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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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j. N2 G2 V0 [0 y2 W    “自然是寻回其他人。”杨成基道，“受人之托，终人之事。何况，他做事还算看得过眼。”

! K4 m0 W% h6 z    天残终于没有唱反调：“嗯，还是先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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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 k) w  ]' L& t    三人意见一致，陌天歌从怀中取出一道灵符，伸指一弹，灵符燃起火光，化为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 _# O: u7 i6 e/ ~    临行之前，凌云鹤早已准备了数套方案，如果失散，该如何应对，也早已事先对众人言明。此时不需多说，陌天歌就放出了传讯符，只要其他三人无事，应该都会回来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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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 v9 i# @4 i    陌天歌的传讯符发出不久，很快地，天际传回一道传音符，陌天歌接过，灵符无火自燃，响起凌云飞的声音：“秦道友无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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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m, y. a4 U7 n    收到此符，陌天歌略皱了皱眉。这个凌云飞，并不像原来以为的那么单纯，有那个时间发送传音符，还不如直接过来会合来的迅速，可见他其实也颇谨慎。

    “无事，速来会合。”陌天歌回了一道传音符。

4 t  `! B( N- S4 h    过了一会儿，低空终于出现两道遁光，不多久，凌云飞与田之谦二人落了下来。

  x  _7 f9 I3 L! F/ X1 i/ o8 [! G( {4 o    “原来二位道友已经到了？”凌云飞惊奇地望着杨成基与天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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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C8 C, k  A. X* u5 W6 s5 ~    “我们早就回头了。”天残淡淡道。

    “哦？”凌云飞的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绕了一圈，一脸疑惑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不知三位道友可否对我二人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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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残和杨成基是不惯解释之人，听得此话，理所当然地看向陌天歌。陌天歌无奈，只得将刚才之事向凌云飞和田之谦二人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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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听完全部的过程，凌云飞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问陌天歌，“不知秦道友那只灵兽从何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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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听了一笑：“刚才杨道友也问了这个问题，说实话，已经过了很久了，在下只记得是北海，究竟北海何处，早就不记得了。”

    “哦……”凌云飞满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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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M/ U: E, d" s$ O; `5 ]6 E    五人在此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凌云鹤的踪迹，凌云飞有些耐不住了，首先问道：“我二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这么久了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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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c0 {, x* o/ a7 g  Y" \    “这可不好说。”天残哼了一声，“巨猿是被腓腓吸引走了，可在此之前，凌道兄究竟是不是还活着，我们谁都不知道。”

    “……”这个天残，不说话倒罢了，一开始说话，就专捡不好听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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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想，以神念唤回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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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不多久，飞飞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只巨猿已经不见踪影了。

    “吱唔！”在众人眼中，飞飞摇着尾巴扑上来，就赖在陌天歌身上不动了。此时，陌天歌的脑中已响起飞飞不耐烦的声音：“叫我回来干嘛？”

    陌天歌摸摸它的头，装作安抚灵兽的模样，一边面带笑容，一边以神念沟通：“这要问你，你的石头呢，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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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 C) {3 o+ T" B    “当然是回家了！”飞飞蹭蹭脑袋，“你就是要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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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4 ~, S7 T6 v$ n: i    “当然不是！你有没有问过它，它刚才追的人在哪里？”

% k- W4 a- S7 X# b    飞飞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从她身上跳下来：“好像逃掉了，不过他身上的气息我很熟，我可以找到他。”

1 D9 {0 L# i& I+ c+ o  b3 @    “走吧！”陌天歌向其他人挥了挥手，“它会带我们去找凌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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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四人互相看了看，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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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B1 x$ S1 a1 w; z8 `    虽然是第一次到来无忧谷，可飞飞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左蹦右跳，跃过数个乱石堆，最终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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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1 ?& J    “吱唔！”它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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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陌天歌一眼看到，凌云鹤倒在树下，气息微弱。

380、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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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J- i5 D! h) r6 A, q    “你醒了？”

& W& q+ d/ W) P, V    凌云鹤还未睁开眼，耳边已经听到声音。

    这声音没有敌意，周围也感觉不到杀意，所以，他茫然地想了一会儿，才揉了揉眼皮，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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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k8 w: C5 J  Z6 [/ A0 Y5 M- C2 y    这是一个昏暗的空间，头顶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处，周围藤蔓缠绕，一片脏乱。他躺在湿润的泥土上，中间只隔了一件薄薄的衣袍，他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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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灵气运转了一下，畅通无阻，这让他怔了一怔。他早有暗伤在身，又受了数次冲击，到最后气息反冲，晕了过去，还以为自己伤势必重无疑，却没想到醒过来经脉和丹田仍然完好，只是实力有所损耗而已。

    “凌道友？”看到眼前呆呆的凌云鹤，陌天歌皱起眉头，难道他伤得太重还没恢复？

( j. z5 }( V" f( J. m9 |    听到她的声音，凌云鹤的注意力慢慢集中，终于对上了焦距，停留在她的脸上。

% K4 \, x2 W( x9 l' v* i    “原来是秦道友。”凌云鹤向她点头致意，转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是你救了我吗？”

" F+ H( N, \3 H" p    陌天歌摇头道：“非我一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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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z, `/ }6 u: g( @4 B- U: d' u    她说得客气，凌云鹤反倒生出一分感激。他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又低头看看自己，发现自己的法宝没有丢失，灵兽秃鹫也好好地待在灵兽袋，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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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里？其他人呢？怎么样了？”

    “他们都在休息，这里是一个树洞。”陌天歌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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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5 E3 |+ C+ A  ]1 V    “哦。”凌云鹤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的伤是怎么回事？”

* l) d+ j5 Q: T$ X5 \* Y    陌天歌轻描淡写地道：“在下正好有疗伤的丹药。云飞道友与我交换检查之后，给道友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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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凌云鹤按了按自己的丹田，深深地望了陌天歌一眼，“秦道友的丹药真是非同小可，凌某……多谢了。”他自己的伤自己清楚，丹田伏有暗伤，再加上这次强行催动真元，从巨猿的追击之下逃脱，几乎可以说，就算他活着回去。赢得了掌门之位，也要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恢复到没受伤前的状态。可现在，陌天歌的丹药及时地控制住了他的伤势，只是留有余伤。若是能好好休养，最起码可以给他节省一半的时间。更重要的是，目前伤势不重。他在掌门之选中会有更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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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 W5 G; j1 D" \4 X    见陌天歌只是笑了笑，并不答话，凌云鹤继续问道：“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如何找到我的。那巨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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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b" l; k3 A% @9 K8 |1 ^4 A6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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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o- [  h9 G, Y2 a! ~7 U; r0 J    等到陌天歌简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凌云鹤望着她。庆幸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凌某此行最大的幸运，就是邀请了秦道友同行。”

$ U/ x2 x" r3 u. _$ z  s    如果没有陌天歌，他虽从巨猿手下逃生，可独自晕倒在无忧谷中，绝对是九死一生的事。而其他人，也不能这么快找到他。他如今只感到庆幸，先前邀请陌天歌，只是觉得她灵宝众多。处事稳重，修为也不错，应该可以帮得上手。却没料到会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5 C5 l5 e- D/ K4 v( C7 i# C    陌天歌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她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问道：“凌道友，为什么你要孤身引开巨猿？难道不怕自己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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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e. D  p4 ~0 p' \    凌云鹤揉了揉眉心，甚是倦怠地说道：“我自负有些秘术，应该可以脱身。只是没料到，伤势过重，虽然脱身了，却一时撑不住。”说完，侧身看陌天歌，“你们呢，杨道友的伤势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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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h5 z3 F    “嗯，”陌天歌道，“杨道友的伤看起来虽然可怖，但没有伤及丹田和经脉，他们魔修的身体比我们强横，想来很快就会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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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凌云鹤松了口气，微笑，“那我们还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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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道友，”陌天歌的目光闪了闪，“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寻找无忧果之事顺利进行？”

    凌云鹤笑容一顿，盯着陌天歌，不言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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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d7 v3 l% A" t% ~4 Q0 B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开目光，仍然笑道：“我只能说，在我们还是同伴的期间，你是可以信任我的。”

9 y7 t) K- i; X; D; M    陌天歌注意到，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这让她蹙了蹙眉：“凌道友为何这么说，莫非觉得其他人不可信？”

    凌云鹤摇了摇头，颇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秦道友，其他人可不可信，你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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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 M5 j4 I    陌天歌默然。他们都是结丹修士中的佼佼者，正因为如此，不敢轻信他人，也不可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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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除凌云飞和田之谦，天残太神秘，杨成基太多疑，而她，则太小心翼翼。其实一个也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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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r; _3 V0 I3 A; H% I! S* B    可凌云鹤刚才这话，却有将她视为可信任之人的意思。

    陌天歌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她偏头想了想，直接问道：“莫非你觉得我可信？”

2 H0 u# X, _) J/ C- z+ S    凌云鹤微微一笑，再次倦怠地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在陌天歌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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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u9 b3 O( g. V3 [. |    “我会被选为九彦宗掌门候选之一，当然有些识人之明。秦道友这样的人，可交不可欺，若是待之以礼，就会还之以礼，可若是时时提防，反倒会令道友反感。秦道友，凌某说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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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j0 g0 k1 v3 T7 U, ^& P    陌天歌脸上掠过惊讶。连她自己都没有仔细想过，可凌云鹤这般总结，她仔细想来，却是没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即可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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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M6 e' x4 H- y  k* S    看到陌天歌脸上的表情，凌云鹤笑了，这一次的笑，不像平日那般，虽然亲切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带着一点点孩子似的得意，以及没有负担的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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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H1 n( ]) x" p4 }+ u' v    “我说中了吧？”

    陌天歌望着树顶好一会儿，最后露出无奈的笑：“若是不知道，还以为凌道友与我相识已久。”

    凌云鹤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笑了一会儿，他说：“秦道友，为什么你不是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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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7 B' p4 ?) W. d1 f    “啊？”陌天歌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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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f2 c% L* l& V5 F5 p    凌云鹤继续道：“非是我轻视女子。实是……”

    他停顿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来，不过，陌天歌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同性相交，总是比异性方便一些，也更容易引为知己。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聂无伤来，如果不是两人彼此对立的立场，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也许她可以和聂无伤成为知己吧？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是否寻到了控制自身元魔之气的方法？

/ A) U' d+ U, Z3 L+ X2 |    “秦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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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 w3 y    “嗯？”陌天歌回过神。

    凌云鹤的视线在她绕了绕，问道：“你是在……思念别人吗？”

$ T7 \4 U% Y. `7 F" U& M# r    “啊？”一触到凌云鹤的目光，陌天歌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过，这误会没必要解释。所以她默认。

. i( t3 o) ?7 N. s    看到她的神色，凌云鹤眼中掠过一些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失望，意识到这点。他忽然心头一惊，他这是……

- N$ u& T( b3 `% L! _2 X# u5 U7 \    幸好，他及时听到了陌天歌的问题：“……凌道友既会识人，那觉得其他人如何？”

    凌云鹤想了想。道：“那位杨道友，是云飞推荐的。他本人在我们云中结丹修士之中，也算是鼎鼎大名。莫以为他只有结丹初期，就小视于他，他身为我们云中三大魔君之一鬼方魔君的得意弟子，资质自不必说。而且，据说鬼方魔君将他视为嫡传弟子，所有秘术尽数相传，只要他结成元婴，在鬼方魔君退位之后，他就会继承鬼方城主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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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5 B# b# k6 g2 P    “鬼方城？”

    “哦。”凌云鹤笑道，“我又忘了，秦道友并非云中修士。对我云中的修仙界不是很了解。他们魔修，与我们不大相同。他们更崇尚个人能力，所以，像我们这种所谓的大宗门不多，反而是依靠一些大神通魔修建立起来的魔域更强势一些。鬼方城，就是鬼方魔君千年前建立起来的一座魔域，在北麟国，乃至整个云中，都拥有极大的势力。可以说，杨成基身为鬼方魔君的爱徒，在云中都是举足轻重。”

    “竟是如此……”陌天歌动容，“这位杨道友既然是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与凌道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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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6 K* I3 n    听到这个问题，凌云鹤幽幽叹了口气，目光再次露出疲惫：“哪有那么容易？背靠大树，虽然好乘凉，可有太多人争抢那一点树荫，总是会有矛盾的，再风光的身份，也不能随心所欲。”

    看到他的神色，再联想到之前听说过的凌家内斗之事，陌天歌有些了悟。在外人看来，凌云鹤算是很风光了，天才弟子，老祖宗关爱，门派重视，能调动那么多的资源，参与掌门之选。可为此，他与族兄不睦，明争暗斗，甚至还受了伤，为了避开这些，假装无法恢复修为而形容落魄，这其中的无奈郁结，外人很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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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虽然也是大宗门弟子，可无论是她的师父，还是秦羲，都不参与权势之争，亦没有家族之累，所以一直轻松自在。她忽然想到，师父身为元婴修士，又有秦羲这样的晚辈，居然没有想过建立起修仙家族，难道就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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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m3 l7 r    “鬼方魔君并不只有他一个徒弟，正是因为他是最受重视的，所以有些事更难办。”凌云鹤笑笑，继续说道，“至于那位天残道友……”他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此人是我无意中见到的，实力十分了得，不过太神秘，直到现在，是敌是友，我还是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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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此处，凌云鹤又用那种含着深意的目光望着陌天歌：“不过，想必秦道友与这位天残道友交情还不错。”

6 j+ q- Q( B" Q8 Z9 M3 C    陌天歌淡淡一笑，没多解释：“那令弟和那位田道友呢？”

1 G; L. ?2 y- a2 p2 W9 i, i" ]    凌云鹤一怔：“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9 [2 X* S6 l: c" {* ^    陌天歌了悟颔首：“看样子，他们是凌道友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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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g6 S9 v0 y0 P8 o. R$ A- T    “那是当然，否则我也不会叫他们一起来。”凌云鹤说道，“云飞从小就与我亲近，我们同为凌家旁支，年纪相近，这么多年，一直相互扶持长大。至于田兄，我们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对我而言，他甚至比某些同门同姓之人更可靠。可以说，他们两人是我根本不用去提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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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N% A$ V- @! h) e- V    这番话，凌云鹤说得推心置腹，似乎没有丝毫的隐瞒。这样的信任，让陌天歌觉得有些过头了。她想，凌云鹤说得对，她的性格，可交不可欺，别人对她信任，她便做不出辜负这些信任的事来……这可不妙，他说得越多，她岂不是束缚越多？

381、三气之光

    “秦道友！”发现有人接近，二人很快停了交谈，而后，天残的声音在外响起。

8 I. ?; w6 x7 G0 U* ?    “天残道友？”陌天歌扬声。

- [% D5 `' j& P6 H3 B- L    得到回复，天残从树洞入口进来，向二人点了点头：“看样子，凌道友的伤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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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A2 H6 \6 e( O: T# q    凌云鹤又露出那种亲切而疏远的笑容：“有劳天残道友关心了，其他人呢？都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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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5 \5 i! B% w7 H: K    “很好。”天残惟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杨道友说，他已经不要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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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1 c* O& R# B- I( P    “那就好。”凌云鹤颔首，再次顺了顺体内的灵气，站起身来，“那我们会合一下。”

    凌云鹤走出去后，天残的目光落到陌天歌身上，陌天歌无所谓地笑笑。她与凌云鹤刚才的那番谈话，对她跟天残之间的联手协议并无影响。凌云鹤若不翻脸，她与天残就不必与之反目，凌云鹤若是当真另有他想，她当然不会因为他这几句话而束手待毙。

+ h5 p1 z2 J9 H    三人各怀心思，出了树洞。

    这个树洞，就是他们找到凌云鹤时发现的。这棵大树长在一块灵气之地与魔气之地之间，却没有受灵魔二气影响，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树洞，正好用来安置重伤的凌云鹤。

( g$ W2 @, r; @9 H) w6 [( m8 W4 `    至于其他人，杨成基独自去聚魔之地疗伤了，凌云飞安置了凌云鹤后，在附近的灵气之地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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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陌天歌有些玩味。她这样过来看凌云鹤，天残紧随其后，而凌云鹤身上带伤。难道凌云飞一点也不担心？她总觉得，凌云鹤对待凌云飞似乎太信任了，信任到仿佛是自己的手脚一样，不但丝毫不起怀疑之心，甚至，好像从没想过用笼络手段……但愿他这样的信任，可以得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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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8 G3 f+ v7 s5 ~4 [8 X7 r    “二哥！”看到凌云鹤，凌云飞惊喜地冲了过来，“你真的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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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向他微笑：“嗯，秦道友的丹药当真有奇效。”

    “是啊。还要多谢秦道友。”凌云飞向陌天歌揖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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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淡淡道：“云飞道友不必多礼，我出了丹药，却也是收了你的东西的。”凌云飞此前的疗伤丹药并无效果，就用一些材料与他人相换，最后是陌天歌拿出了自己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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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9 e  C+ z" ^+ m* ?    他们兄弟二人又说了些话。凌云飞兴奋地亲自跑去寻杨成基，很快地，六人再度会合。

    “杨道友。你伤势如何？”凌云鹤关切地问杨成基。他身上的魔气散了大半，露出一张苍白的不驯的脸。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杨成基的真面目了，可陌天歌还是觉得很有趣。在魔气包围之时，杨成基一直保持着沉稳的形象。结果却发现，他还是这样一个犹带稚嫩的少年。这反差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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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碍了。”杨成基声音低沉，表情木然，“凌道友要继续动身，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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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凌云鹤看了看其他人，道，“既如此，凌某也不废话了，我们已经耽搁了几天时间，在这无忧谷多留，哪怕有禁神珠。也会对自身修为产生影响。我们这就动身，边说边谈。”

    “凌兄，你的伤呢？”田之谦问。“你虽压住了伤势，可若动手的话。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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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J% K4 J3 v    “无妨。”凌云鹤道，“秦道友的丹药十分了得，如今丹田和经脉都被护住了，我再吃些疗伤的丹药，想动手还是无碍的，顶多回去后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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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如此？”田之谦意外地看了看陌天歌，“想不到秦道友不但法宝出众，而且还有如此灵丹妙药。”他原以为，只是些强效疗伤丹药罢了，没想到竟然能治疗丹田和经脉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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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6 ?' b, s8 ~: R1 Y; [" J    陌天歌笑而不语。在场之人，谁没有些灵宝？不独她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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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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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协议之后，众人一番收拾之后，再度踏上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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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说，无忧果可能生长于无忧谷内谷的任何一处，而且入土而遁，有如活物，所以，他们除了走遍无忧谷，别无他法。而无忧谷太大了，这个寻物的过程绝对不轻松。遭遇三头巨猿之前，他们刚进了内谷，所走过的地方还不多，现在开始，要寻的地方很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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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0 I( f    凌云鹤和杨成基二人身上带伤，便留在后面，由凌云飞和天残二人开路，他们与田之谦走在中间，陌天歌留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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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D1 B1 F0 e" T    走了一会儿，田之谦转头看看，特意停了停脚步，等陌天歌跟上去：“秦道友。”

1 D- M" f) U5 G: D/ t; F    陌天歌一边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平淡地点了点头：“田道友，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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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p9 p  j  P  @: M7 Q$ [    田之谦踌躇了一下，方才说道：“前几日我们遇到巨猿之时，我见秦道友的法宝，似乎是一件阵法器具？”

& j2 [4 C1 v$ G8 F* B% V    陌天歌道：“不能算是阵法器具，只是带有幻阵之能。”

% W: i) w9 X/ j2 E    田之谦眼前一亮：“这样的法宝可不多见，不知秦道友可否与我详细说说？”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若是不大方便，道友就与我谈谈阵法之道吧，法宝之事就算了。”

    陌天歌还未说什么，走在他们前面的凌云鹤回头笑道：“秦道友，我这位田兄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钻研阵法之道，他如今见猎心喜，你若不与他说，他得心痒好几天。若是没有什么不传之秘，道友就说说吧。”

    “这倒没什么不可说的，”陌天歌微笑道，“不过是在炼制法宝之时，加入了一些布阵方式而已，田道友这样的阵法大家，听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5 w8 h- e; Z) W/ I4 D- H/ h    随后，陌天歌简单地将天地扇中幻阵的部分告知田之谦。其实天地扇的幻阵并不算精巧，只不过，这是一件本命法宝，可以一直在丹田之中温养。若有什么不合意的地方，能一直修改。所以，哪怕现在告诉田之谦，他也不能就此破了天地扇的幻阵，毕竟阵法之道，重在实用，基础的五行阴阳之道，连炼气期的阵法师都了若指掌，可要将之化用于阵法，就需要深刻的理解。以及对灵气的微妙把握，在这一点上，天地扇的优势显而易见，它可以随主人心意而改，每一次布出来的幻阵。都有不同。只要把握住幻阵的基础，天地扇就可以千变万化，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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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之谦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我们五行谷的修士，本命法宝多半是布阵器具，却没有哪一个像秦道友这般，动静皆宜。攻守合一，不但能随时布阵。还能法术破敌。秦道友原来有这般高深的阵法造诣，这番话让在下受益匪浅，多谢多谢。”说着，连连作揖。

% z/ D$ l' C& }  F. A  R    陌天歌微笑道：“我于阵法之道，虽有家学渊源，可到底不是田道友这样的阵法师，能炼制出这样的法宝，还是因为长辈的指点，并非一人之力而已。”

    “哦？”田之谦更兴奋，“未知秦道友家居何处？在下可否上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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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陌天歌为难地摇了摇头。“田道友应该知道，在下久居外海之地，离云中颇远。只怕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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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田之谦面露失望之色。

    “田兄！”凌云鹤回头笑道，“大不了事成之后。我们请秦道友在凌家多住一阵子，你们二人多多交流阵法之道，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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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l# ?+ {+ X" {/ V0 t    “说得不错。”田之谦又重新高兴起来，向陌天歌连连拱手，“秦道友可莫要拒绝，在下还想请秦道友去我们五行谷，与我等师兄弟多多切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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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笑：“能与五行谷的阵法大师们交流，亦是我的荣幸。”

- c  O5 b% o- ~4 r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田之谦生怕她反悔，连忙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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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无奈而笑。她虽精于阵法之道，可未必及得上田之谦这样的专精之士，但他听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用阵手法，就如饥似渴，急于求教，可真是个痴人。

  u2 V) Z  V# ?- x4 F4 `4 F    “二哥！”凌云飞转回头，有些迟疑地道，“前面，好像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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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7 d2 a' z, L; ^' v    这个陌天歌早已发现，前面的气息波动不同寻常，凌云鹤的神识比她不差，想必也早就发现了，但他神色如常，应该是早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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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凌云鹤镇定道：“我知道，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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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H5 W! A# E. d' f    “哦。”凌云飞转回头，继续开路。

    又走了一阵，眼前出现一片怪石耸立的石林，凌云飞与天残二人停住了。

    “二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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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X; V8 b- @4 w    只见石林的怪石之间，充满了肉眼可见的灵光与魔光，还有污秽之气飘浮着的光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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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h; O! I- r2 T. s3 z    陌天歌有生之年，还未见过如此诡异奇谲的场景。在这无忧谷的内谷，灵气、魔气、污秽之气，是交错分布的，仿佛棋盘上划定好的界线，各自有各自的地盘，互不干涉。而外谷，则是三气交杂，气息混乱，使得他们这些修士一旦入内，自身气息就会受到影响而不稳，需要借助禁神珠、以及田之谦的阵法才能发挥出平日的实力。

4 q( O2 O% f  O& S7 e2 O) N6 T% c    但在这石林之中，却与外谷，以及内谷其他地方完全不同。说它气息混杂，三种气息都化作灵光，在空中飞舞，颗颗分明。说它气息稳定，这灵魔污秽之气却又交融在一起，正常人根本无法踩入！

    眼前这情景，就好像在水里倒入三种颜料，搅拌之后，混合成了一种新颜色，已经分不出彼此。而仔细去看，这些三气之光颗颗分明，相隔近似的距离，又仿佛交织成了一张网，网住了众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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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怎么过去？”天残自言自语，他转头四顾，周围并无其他出路，飞上半空，却发现这张网直达高空，就算能飞过去，必定也超过了凌云鹤能感应的距离，如此的话，若是无忧果就在石林之中，就感应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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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道友，你有办法的吧？”天残问。

) t( r1 H2 o) Q- \8 [1 V$ _    凌云鹤颔首：“当然。”

382、太极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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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玉瓶，一扬手，玉瓶凭空飞起，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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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 ]! l" p& ~9 Y& P    “田兄！”凌云鹤喝了一声。

    田之谦立刻应声：“知道！”说着，灵气一指，手中玉盘飞速地转动起来。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玉瓶腾起一股轻烟，顿时周围出现一阵沁人的馨香，使得众人精神一振，体内的灵气运转立刻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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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R% S9 v$ t* b    田之谦的玉盘上，阴阳闪烁，五行流转，从慢到快，又从快到慢，许久之后，才慢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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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z2 j7 C9 F9 a) H& y; q/ E    等到玉盘上的指针完全停住，田之谦右手一指，打出一道无形的灵气：“停！”一股稳健的力量逸出，周围的三气之光猛然停下，不再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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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立刻跃起，手中出现一个平凡无奇的布袋，开始左右挥动，将三气凝结而成的光粒一一收进袋中，仿佛这些光芒都是有形有质的珠子一般。

    随着布袋的连连挥动，石林中的三气之光越来越少，渐渐地清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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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 n+ \5 M( M7 q& M/ S# t7 E9 o    好一会儿，凌云鹤终于停下，抹了抹脸，向众人说道：“秦道友，天残道友，你们运起灵气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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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Q# S/ X( `    陌天歌与天残点头，一运气，在六人周围布下一层灵气结界，将没有清除的三气之光阻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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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v/ h( N. @+ q    “二哥，你这样，伤还好吧？”凌云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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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V0 E  v) S4 G( ]# M    “无妨，只是灵气损耗而已。好了，别浪费时间，走吧。”

! P; D0 e9 K0 R+ Q4 |+ G    六人进入通道，走到尽头，凌云鹤将布袋交给凌云飞。凌云飞如法炮制，再度清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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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H" a' c( ~% H& [6 d2 k    凌云飞虽然修为不及，可论起法术，也是不差的，再加上石林也不算太深，很快就被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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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v; p7 H! ^    六人正要走出石林，一直在半空中的玉瓶忽然一晃，从上面跌下来。

    “凌兄！”田之谦眼疾手快，连忙一退，喝道。

% r9 m+ o" \4 h    凌云鹤见状。脸色一变，双手一错，结出一套繁复无比的手印，向玉瓶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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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瓶跌到一半，被凌云鹤一托。止住了去势，却始终无法稳住，摇摇晃晃的。似乎在两股力量之间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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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脸色涨红，吃力地又打出一套手印，终于，玉瓶慢慢地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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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r2 u/ W, v  V. O    众人见状。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前进。忽然周围已经被清空的三气之光再度一闪而现，交织成网，将六人网在中央。同时，那玉瓶散发出来的馨香忽然之间消失了。

    “怎么回事？”杨成基看着周围，道，“似乎气息突然乱了？”

2 I+ I/ K. w. H4 w( |1 d' P    他说的其他人都感觉到了。在凌云鹤的玉瓶晃动的一瞬间，石林中原本稳定的三气之光一下子乱了，似乎毫无规律可循，杂乱交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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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有点像他们刚进外谷之时的情况。但这里三气更加繁杂交错，情况也就更复杂，诡异莫名。

/ y3 X8 Y. f, M+ Q    “怎么办？”凌云飞握着布袋。转头问凌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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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9 H' z# A5 `! ]' @    凌云鹤脸色青了青，好一阵没说话。玉瓶散发的香气。是一种提神的灵物，能使他们在三气之光的包围中，暂时增强实力。这种情况下，田之谦用玉盘定住周围的阴阳五行，再用那布袋清掉三气之光，就不会引发周围的气息动荡，增添变数。但是现在，三气之光的威力超过了他的估算，玉瓶坚持不住，没有了玉瓶的辅助，田之谦能力不够，无法维持秘术，他们之前保持的稳定局面一下子就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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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陌天歌的脑子也在飞快地转。帮助田之谦稳定周围的阴阳五行，让他再施术？不行，田之谦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灵气损耗太大，定住阴阳五行这样的术法，本来就不是普通的结丹修士可以使用的，他现在就算想用，也未必用得出。

    灵气护体冲出去？也不行，这三气之光太诡异了，绝对不是简单的灵气护体就可以撑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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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忽见凌云鹤取出怀中的禁神珠，一点眉心，逼出一滴精血，将之抹在禁神珠上，顿时，珠子光芒大亮，飞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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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神珠的光芒与三气之光相触，“嗡”一声低鸣，众人只觉得脑中神思一恍惚，周围气息动荡，又是一变。禁神珠的光芒带着强大的力量，想要将三气之光压服，三气之光不甘被压服，全力反抗，两股力量都十分强大，彼此较起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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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n9 ^* r& v    相对而言，禁神珠的气势更强大一些，此珠既然是凌家传世之宝，轻易不露人前，自有其奇特之处，凌云鹤刚才又喂之以精血，更是气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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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K" o) d( Z* ~3 j! I7 L    但是，三气之光虽然气势不及，却是连成一片，互相支援，而禁神珠却是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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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f7 M- n! [  \% G8 ^    随着时间的流逝，禁神珠的光芒越来越弱，而三气之光却越来越亮。

    “不行！”凌云飞叫道，“二哥，这样不行，禁神珠力量不够！”

    凌云鹤何尝不知？禁神珠能牵制着周围混乱的灵力，但却不能将之梳理，只能压服。可压服的话，却需要比之强大得多的威势，若是不及，只能……毁灭。

    但是，他一时之间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他长于斗法，处理这种混乱的情况并不擅长，此行特意请田之谦同行，就是因为这一点，可现在，田之谦也是有心无力。

; W* r8 y* V2 X$ s    眼看着禁神珠的光芒越来越弱，其他人知道这已经是靠不住了，他们都不是束手待毙之人，一时之间，各展神通。

    杨成基的鬼面幡一展，魔气聚集，汇聚成一条线，将六人团团环绕起来。

  b* U9 [) e5 o0 _0 Z0 C8 h7 Y    天残一语不发，突然一拳狠狠地打向地面，震起无数的尘土，在六人周围形成一个风圈。

    凌云飞抛出一面小旗，小旗迎风而长，涨大如席，顶住了上方的压力。

0 n: A- R% P& o9 _! J3 \    这时，又是“嗡”的一声，禁神珠的光芒忽然熄灭了，从空中跌了下来。

& D+ p- j7 W( e  x. h6 K  n    凌云鹤伸手接过，面如土色。这颗禁神珠，是凌家元婴祖辈亲手交付，这代表着对他的信任和期望，可现在，禁神珠光芒熄灭，威力全无，就算不是报废，也是元气大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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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5 l# [& Z7 R* R    这也就罢了，他若能成功地将无忧果带回去，夺得掌门之位，这样的代价还算值得，可现在，他们还陷身于三气之光的包围之中，连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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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q* n& p) F+ l0 I& {    来不及多想，禁神珠熄灭之后，其他三人的防御手段遭遇到了强烈的冲击。万幸的是，三人虽然面有难色，却都坚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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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8 |0 q- c& i2 i    凌云飞艰难地坚持了一会儿，青白着脸叫道：“二哥，不行！必须要想办法稳定气息波动，否则……”否则，他们就会像狂风暴雨中的海上孤舟，被海浪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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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一言不发，一探灵兽袋，那只五阶异兽秃鹫刺耳地鸣叫了一声，冲了出来，死气弥漫，挡住了往他们撞来的污秽之气。

- l$ M6 s  i' R$ h, p; `3 _    陌天歌袖子一抖，太极八卦图抛上半空，闪过一道灵光，卷轴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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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太极八卦图的展开，卷轴的周围漾起水一样的灵气波光，这波光慢慢扩散出去，凡是到达的地方，气息波动渐渐趋于稳定。

    凌云鹤见状大喜：“秦道友！”

    禁神珠在破禁的功用上，要比太极八卦图高明，可太极八卦图真正的用途是梳理灵气，恒定阴阳五行，这却是禁神珠万万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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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灵气和魔气都被太极八卦图理顺了，只剩下污秽之气还在飘移游荡。但，只要灵息波动一稳定，这对他们六人来说，都不是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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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4 E. n8 |! g2 }6 T/ q2 y    田之谦吞了把丹药，再度转动玉盘，迅速地布了一个无形阵。紧跟着，凌云鹤又抛出一件防御法宝，与其他人的防御法宝共同组成了几道防线，再加上秃鹫的死气，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等到六人从石林出来，都觉得疲惫不已。凌云鹤和杨成基有伤在身，凌云飞和田之谦清了一路的三气之光，陌天歌和天残一直在运气护住众人。到后面，六人齐齐出手，几乎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灵气大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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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 V2 k- X* b5 f& L    不过，陌天歌还算轻松，她有混沌之元在身，灵气运转本来就快，再加上袖中放着太极八卦图，这使她受到三气交错的影响变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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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之后，六人筋疲力尽，几乎都顾不上形象，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 Z1 F1 \& I3 B# r& F' o) e9 q$ A    过了一会儿，凌云飞顺了气，回头看看石林，心有余悸：“还好无忧果没在这里面，不然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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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已经缓过气了，此时正盘坐着就地调息，听得此话，摇了摇头：“在这里倒好了，这石林中的三气虽然麻烦，但总有办法解决。想弄无忧果，从来都是找比较麻烦，找到了，就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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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凌云飞不满，“我们可是差点死在里面，你说得倒轻松！”

: g7 K9 {1 B$ @! o( p    凌云鹤不以为意，微微笑道：“你啊……这几位道友都不是普通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说着，目光一一扫过其他人，最后放在陌天歌身上，道，“秦道友，此次还要多谢你，幸好你有这样一件宝物。”

  B/ P/ f' J* W; l( p, K    陌天歌正靠着一棵树休息。她是六人中最轻松的一个，不过灵气损耗也不算小，此时吞了些高阶补灵丹，又拿了几块中阶灵石在补充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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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凌云鹤的声音，她睁开眼：“就算没有在下这件法宝，诸位道友应该也能安全脱身，凌道友太客气了。”

    “可有了这件东西，让我们轻松很多啊。”凌云鹤仍然盯着她，忽然问道，“秦道友，你有如此惊人的灵宝，究竟是什么来路？”

383、蚁穴之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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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9 e( n! \5 ~8 B/ N    安静。

8 \! D( J: l4 J& B/ L8 t+ |) m    凌云鹤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五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陌天歌的身上。其中有好奇，更有警觉，却没一个人说话。

    仅仅一句外海而来，当然不能够打消他们的疑虑。云中修士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外海的修士，都及不上云中本土，哪怕是外海的大陆，元州和枭阳，也是一样。

/ t- U) l1 Z  [0 s6 Y  J* J! B    可这位自称秦微的女修，却并非如此。她的本命法宝、灵兽都不同寻常，眼下居然还有这样一件几乎不比禁神珠差的法宝，哪怕是云中，像她这样的修士也不会很多。

    而据她所说，她有家族长辈，修为高深，灵宝众多——外海那样的荒凉之地，居然能繁衍出这样一个修仙家族？

$ o  F4 K$ w# l. c' a% b    要知道，家族和门派，从来是跟灵脉相匹配的，低等灵脉，不可能繁衍出拥有高阶修士的大家族，而高等灵脉，早晚会成为大门派或者大修仙家族的驻地。

5 z  p- d5 b  S+ ~5 K    外海之地，出了名的荒凉凋敝，哪怕海上有灵脉，也不可能比得过云中本土的那些大灵脉，如此，怎么可能出现那样一个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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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乃是从外海渡海而来。”在五人的目光之下，陌天歌神情平静，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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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凌云鹤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外海……凌某从来没想过，外海会有秦道友这样的修士，若是有机会，凌某一定要去秦道友的故乡看看。”

    “好啊，有缘的话。”陌天歌说完，目光带着警告地扫视过这些临时同伴，手中天地扇轻轻一敲。又微微一笑，闭目调息。

    她是在警告某些人，不要轻易对她动手，否则，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六个人里，她的灵气损耗是最轻的，而且，在气息紊乱的无忧谷，她手中拥有的宝物，比他们更适合生存。

    经过短暂调息之后。六人再度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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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怎么办？”凌云飞首先耐不住，看着凌云鹤问道，“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 r) N% N/ X3 e' j    “当然……”

    “凌道友，”凌云鹤说了一半，杨成基打断了他的话。他冷冷说道，“我不赞成继续下去，我们现在不是有伤在身。就是修为有损，如果就这么走下去，那么都要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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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意，”天残也冷冷说道。“凌道友，别人我不管。我是收了东西办事，但是你给的东西，还不足以让我搭上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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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话之时，凌云鹤一直含笑听着，等天残说完，他看向陌天歌：“那秦道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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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W& v% N$ E6 z    陌天歌轻敲天地扇，淡淡道：“杨道友和天残道友所说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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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三位道友都觉得不宜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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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 u. g& p    陌天歌等人都没有答话，不过，他们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修为越高。越是珍惜性命，修炼到结丹不容易，混得像他们这般风生水起更不容易。何况他们的年纪都在一百岁在三百岁之间，这对于结丹修士而言。还太年轻了，怎么舍得把性命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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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之谦犹豫了一下，也道：“凌兄，我也认为，现在我们伤的伤弱的弱，继续搜索下去，很难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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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飞看了看其他人，最后道：“二哥，我听你的。”

$ Z6 F. r. q' U* `% T    凌云鹤颔首，却是笑道：“诸位道友也太心急了，凌某又没说现在就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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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他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怔。

5 y8 _) Z/ b) S- j    凌云鹤叹了一声，说道：“凌某临行之前是答应过的，以诸位性命为先。再说，你们的顾虑很有道理，我与杨道友有伤在身，其他几位道友损耗灵力过多，若是强行继续，只怕还没找到无忧果，我们就要殒身在这里了。凌某来此，是为了寻无忧果，回去夺掌门之位，不想白白陨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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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这般表态，让其他人都舒了口气，如果他坚持，那还真不好办。且不说翻脸成仇，哪怕仅仅是分道扬镳，他们这个小队一旦散了，就很难安全地离开无忧谷——这个无忧谷，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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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成基缓了语气，问：“那凌道友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 @1 q4 F5 p" s+ G    “自然是休整之后再继续。”凌云鹤道，“刚才我们损失太大了，必须先恢复实力。杨道友，你估算一下，你的伤要多久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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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成基低头，默算了一番后答道：“三日之后，可以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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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凌云鹤惊讶，魔修的修炼之道，他虽不是很了解，但也看得出来，杨成基受的伤并不轻，居然三日之后就能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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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S0 M; V' {    惊讶之后，他很快回神，继续道：“那还要劳烦杨道友多等些时候，我的伤，可能需要五日时间。”凌云鹤说完，没等其他人回答，转向陌天歌，“秦道友，你那件法宝，是否有稳定灵气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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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0 ^$ `) x+ y  X7 X9 g, v. t    “不错。”陌天歌坦然回答，反正太极八卦图已经拿出来用了，也不用藏着掖着。

    凌云鹤便道：“我的禁神珠损耗太严重，暂时无法发挥作用，接下来可否借秦道友那件法宝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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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d0 R/ k% g* E! B    陌天歌微笑道：“凌道友放心，这段时间，我会一直使用太极八卦图，配合田道友，以保证诸位道友不受无忧谷混乱气息的影响，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好，秦道友此番出手，凌某铭感五内。”简单地谢了一句后，凌云鹤向众人说道，“有秦道友的法宝，再加上田兄的阵法造诣，我们在谷中多留几日应该不成问题。这几日，我与杨道友疗伤，其他几位道友休息休息，等我们都恢复了实力再继续，如何？”

    “我没意见。”杨成基首先应了一声，向众人点头，“我去找地方疗伤，如果还有事。再去找我。”

# v. A# A1 t0 k" r    杨成基走后，天残亦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也去休息一下，刚才灵气损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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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自顾自地走开之后，凌云鹤颇感无奈地望了陌天歌一眼：“秦道友，那你……”

9 I8 C) B0 a+ @! `% B    “我也去休息。”陌天歌向他们三人颔首，而后在田之谦的防御阵中寻了个位置，对太极八卦图施了一个法术后，也开始闭目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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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们三人相继疗伤打坐，凌云鹤兄弟以及田之谦三人默然坐了一会儿。田之谦问道：“凌兄，他们真的可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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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的目光在杨成基、天残、陌天歌三人之间来回，最终摇了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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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d: h* L" {& S; S0 c  f    “二哥，”凌云飞抬头望着他，目光疑惑。“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你要找外人呢？难道我们凌家和整个九彦宗，就找不出几个你可以信任的人？”

1 ^0 k' Q( n0 ^7 H/ J7 E    面对着凌云飞满脸的困惑。凌云鹤半晌无语，直到他再度叫道：“二哥！我知道你一向比我聪明，可是，你也不要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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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云飞。”看着凌云飞苦恼的样子。凌云鹤一怔之后，歉然道，“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以为这些事对你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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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告诉我。”凌云飞说，“二哥，我希望能帮你，而不是什么都蒙在鼓里。”

+ }: b% t8 Y' a. ^" Z0 A* O    凌云鹤沉默半晌，慢慢点了点头：“好吧……”他揉了揉眉心，想了一会儿，才开始说道：“我们九彦宗掌门之选。历来是门派与家族的权力斗争，每一个百年，每一次掌门之选。都要出些内斗之事，甚至损失一些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精英修士。这些事情。那些太上长老明明是知道的，可为什么掌门之选一直延续下来，不曾废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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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凌云飞问，“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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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t$ r; Z) u    “因为……”凌云鹤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们九彦宗太大了，大到在整个云中都没有敌手，大到派系林立，结党营私，失去了修士淡泊之心。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内斗消耗他们的精力，清理他们之间的恩怨，那么到最后，矛盾越积越多，九彦宗就会像早已被白蚁蛀空的长堤一般，一朝溃散，毁灭殆尽！”

  H4 ], z4 A% W  n    随着凌云鹤的话，凌云飞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惊骇：“我们九彦宗，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 G) s7 A% W) r8 ~3 m6 x( [4 j    连田之谦都皱起了眉头：“不会吧……”他是五行谷修士，五行谷虽然在东棠国也算大派，但还没到九彦宗这程度，性质也与九彦宗不同，没有这么复杂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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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6 s/ R# B3 \+ Q    “我也希望不是。”凌云鹤苦笑，“可是……这件事情在整个云中都算不上什么秘密，田兄，你们五行谷的几位太上长老，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

6 R8 @9 p/ c9 c3 J2 Z    “是吗……”田之谦喃喃念着，难以置信。

    “我们九彦宗的历代祖师，人才辈出，这种情况他们早就发现了，所以，就有了这个掌门之选，在门派斗争中落败的，每百年都有一个重新开局的机会。如此，宗门各派系之间虽然有矛盾，却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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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飞沉默了一阵，问，“这跟二哥你选择外人同行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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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6 h7 {+ [9 o* I, A    凌云鹤微笑，他此刻的微笑带着一点苦闷：“云飞，我问你，整个凌家，整个门派，有几个结丹的师兄弟没有派系，独立于权势之外？”

( j- L0 A# q7 V0 w  L% b    凌云飞一怔：“这……”

6 O( Y: Y1 n' l9 u9 q    “没有几个能逃脱。”凌云鹤淡淡道，“有时候，在利益面前，同门之情，兄弟之情，都微不足道，哪怕他们并不愿意，也会身不由己，就好像——我最终还是跟大哥反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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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飞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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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自从长大之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拍过这个弟弟的头了。

3 }  k" w& ~6 e/ W! T2 o6 Q    “我只是不希望，给他们与我反目的机会。”他笑着说，“云飞啊，二哥不告诉你，是因为这样对你更好。在凌家，在九彦宗，能单纯地修炼，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384、玄武祭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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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2 @! j3 m8 P( L$ T+ ^    凌家兄弟的谈话，陌天歌不知道。休息了半日之后，她的灵气就已经恢复了，这时，不远处传出灵气波动，一只浑身金色的“狐狸”向他们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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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1 X8 j+ u- {" I# M- s    “吱唔！”飞飞一头撞进陌天歌的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

    陌天歌随意捡了颗丹药喂给它，好像普通的修士安抚灵兽一样，但二人的神念却在沟通。

    “飞飞，怎么回来了？有发现什么吗？”虽然无忧谷地形复杂，灵气混乱，可对于飞飞来说，这些都不成问题。腓腓是一种缺乏斗法能力，却能很快适应周遭环境的灵兽，它自身的灵气非常温和，几乎不会与其他气息产生冲突。陌天歌记得，她从任与风手中得到那块记载所谓神龙秘法的石碑时，差一点失去心神，是飞飞救了她，它的灵气温和稳定，可以使人清心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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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2 O& G( C) e5 p& J    飞飞晃了晃尾巴，“吧嗒”一下把丹药吃了，昂着头，不答反问：“这什么？没有青云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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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敲了敲它的脑袋，“这么多人，我怎么拿青云丹？别人要是知道我拿青云丹给灵兽吃，还不立刻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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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k3 h  I7 b. t/ _8 W    哪怕是在云中，青云丹这样的丹药也不多见，这些结丹修士们最多能保证自己一直有这样的丹药服用，给灵兽吃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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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马马虎虎接受了这个解释：“好吧……不过，主人，事情办完后，你要给我一瓶才行！”

" h* G* k; K3 R    “……”这还讨价还价了。陌天歌无语了一会儿，只好应下，“知道了，你先说说，你遇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吃完了丹药，飞飞倚在她怀里，一边磨着牙，一边懒洋洋地说，“只不过。有个祭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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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4 r. S) z0 {6 I4 i    “祭庙？”陌天歌一怔，“什么祭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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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供奉神兽玄武的祭庙，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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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兽玄武？”陌天歌追问，“你说的是四象五灵的神兽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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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然哪里还有个神兽玄武？”飞飞一边梳理自己漂亮的皮毛，一边漫不经心地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在人间找到供奉四大神兽之一的祭庙……唔，不过看起来很古老，应该是几百万年前的东西了。”

    几百万年前……莫非还是神界初定，妖灵二界未分立的太古时期？陌天歌忽然想起多年前的经历。她曾在天极的极北冰川之中，极北之海的海底。发现了一间神龙祭庙，看其中的壁画，确实是几百万年前的东西。难道，这二者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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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祭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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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这个还真不好说。”飞飞梳理完金毛，开始检查自己的爪子，“是石头带我去的。大概在西边，有一个瀑布，那个瀑布的底下，三气环绕。形成了一个旋涡，就在那个旋涡的下面。”

    “……”飞飞对方位不是很有概念，这跟它总是能找到向导有关。而且，它本来就懒。懒得去记这些。

4 y8 j: M) M7 @* @3 _) V    “别这么看我，”飞飞懒洋洋地倚在她怀里，打了个滚，“虽然我说不清楚，可带你去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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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它能这么说，陌天歌已经很满足了。想了想，她问：“那祭庙你进去过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里面有什么东西？”

    “祭庙就是祭庙，什么情况？”

    “飞飞！”

    “好了好了！”飞飞举爪投降，“你是主人，你说了算。你想知道什么？”

    “那祭庙是什么样子？可有人迹？里面供奉着玄武，可有什么奇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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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偏着脑袋想了想，慢慢说道：“那祭庙很大，有很多地道，如果不是石头带着，我一定会迷路的。里面有一个神殿，供奉着玄武巨像，唔……气息非常强大。”飞飞的眼中出现迷茫之色，“很古怪，几百万年前祭庙，居然保留着那么强大的神兽的气息，一直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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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p6 O6 z- Y9 }1 r6 M5 ]    “玄武之息？”陌天歌试探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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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3 t) d. B2 p6 H    “不错，确实就是玄武之息。”飞飞晃了晃尾巴，可惜地砸吧着嘴，“怎么不是白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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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N' D0 e! u' E5 ]. i    “白虎又怎么了？”陌天歌不解其意，“白虎和玄武，有什么区别？”

7 r2 ?# g% E+ w- \" D7 {    “笨！”飞飞给了她一个白眼，“四象五灵，皆有自己的五行属性，玄武属水，白虎属金，如果是白虎的话，我既是神兽后代，也是五行属金，就可以吸收白虎之息，增强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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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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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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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j0 L8 o$ K7 O    “没有……你继续。”

    飞飞想了想，又道：“那玄武之息十分强大，这无忧谷中留存下来的妖兽真奇怪，居然能同时留存三气，跟这个玄武祭庙很有关系。”

    “什么关系？”

    “唔……”飞飞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么说吧，它们之所以能在这么古怪的环境生存下来，就是因为玄武之息的关系。我跟这里的妖兽们接触之后，发现它们身上都有微弱的玄武之息。”

    陌天歌好一会儿没说话，飞飞眨了眨眼，问：“主人，你在想什么？”

! c2 t' f: V; K    “等等……”陌天歌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关键点。极北之海，神龙祭庙，神龙之息，神龙碑。云中无忧谷，玄武祭庙，玄武之息，借助这些玄武之息而存活下来的妖兽……这两个祭庙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听飞飞的描述，这个玄武祭庙的存在，与她见过的神龙祭庙很相似，都有强烈的神兽之息，以及供奉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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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 X- I6 L! D! n    “这个祭庙中，可有玄武神兽的遗骨？”陌天歌问。

    飞飞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知道，没见过，这祭庙太大，石头只带着我进去看过。”

; K+ a$ m! U$ c( L/ m9 L- T    假如祭庙中亦有玄武神兽的遗骨，那么这个祭庙，就跟她见过的神龙祭庙就完全对上了，必然是同一个时期的东西，而且，很有可能是同一批人的手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秘密，不然的话，神兽之息不可能保留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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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要去一趟，”陌天歌喃喃道，“必须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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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看了眼周围，说：“主人，你是要一个人去，还是带他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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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陌天歌呆了呆，这确实是个问题。上一次发现神龙祭庙的结果，一行那么多人，死伤大半，这一次如果带着其他人去玄武祭庙，必定也会出问题。神兽之息，她不相信有哪个修士可以忍下这种诱惑，应该说，修为越高，越受不了这种诱惑，而这一次，她的同伴个个实力强大，她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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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不带他们去，她要怎么去祭庙？此行是凌云鹤相邀而来，之所以有六个人，是因为他们需要彼此团结合作，才能保证在无忧谷的安全，如果离开这些人，哪怕她有那么多灵宝在身，还有三只五阶灵兽的帮忙，也不以为自己一定能安全离开。

    “如果不行，只能以后来看了……”想了半天，陌天歌都觉得没有万全之策，她不是冲动之人，既然无法保证安全，不如以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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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8 d( S* B/ E0 k3 r: U    “随便，反正不是白虎，跟我没关系。”飞飞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倚在她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去了，留下陌天歌一人继续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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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一晃而过，杨成基果然在第三日就疗伤完毕，回来与他们会合，而凌云鹤，在第五日也恢复了精神。陌天歌猜测，他们的伤其实都没有全好，只不过，用了某些秘法将之压抑下来而已。这些她并不关心，她只要此行安全离开就好，事后他们是否修为大降，都与她无关了。

/ w9 _" O7 B/ e6 P    这几天来，杨成基和凌云鹤在专心疗伤，凌云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天残懒洋洋的似乎什么事都不想搭理，只有田之谦，时常来与她说话，探讨阵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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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6 T8 D4 ~" Z9 ]4 ]7 `# @1 y    这个田之谦，据说幼年就加入了五行谷，自小浸淫于阵法之道，虽然资质颇佳，平日对修炼却不大关心，之所以坚持修至结丹中期，只是因为修为太低，不便理解阵法境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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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陌天歌，叶家只不过是个小修仙家族，遗传下来的阵法并不是很高明，只不过，她后来得了玄机阵书，又有虚天境中上古书籍，以她向来认真刻苦的态度，掌握了许多阵法理论的精髓，这才踏入阵法高手的境界。如果只说阵法知识，她并不比那些阵法大师差，但若论具体运用，比之这些天天埋头布阵的阵法师，还是有所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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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M% y. v5 s. W6 b# y    从这个方面来说，一人精于实用，一人知识广博，他们二人探讨阵法之道，都觉得受益匪浅，进步极大。为了从陌天歌这里得到更多的阵法理论，田之谦将自己所学和盘托出，这让陌天歌也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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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v1 i+ ^3 ~: [7 {& E5 S    云中和天极的修仙之道虽然大致相同，但到底没有交流，各自发展了十几万年，两地各有对方不知道的秘诀，互通有无之下，陌天歌与田之谦都是所获极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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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陌天歌想到她临前之前，震阳师伯所说的话。如果玄清门的修士修炼到一定程度，都来云中游历一趟，必定有莫大的好处，甚至门派实力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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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才知道，震阳师伯身为元后修士，果然目光长远。

9 I, ?* z1 u7 h2 H1 [    凌云鹤的伤势好了以后，六人再度齐聚，商议完毕，重新出发。

. s3 P3 f1 w. ^& G0 u) P% j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偶有危机，但都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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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7 d: z3 B1 Z' |4 X    可惜的是，那无忧果，始终没有消息。

385、无忧果树

( a9 C" Q( ]. t$ k3 b: `4 l& L    “小心！”耳边传来凌云鹤的提醒，陌天歌瞬间闪离原来的位置，低头一看，自己原来站立的地方，被一股黑气完全覆盖了。而后，黑气慢慢消散，消失无踪。

- V/ w5 x8 r- g9 C! V    这是他们进入无忧谷的第十天，整个无忧谷的内谷，已经搜索了大半，半日之前，凌云鹤终于感应到了无忧果的位置，一行人正往目的地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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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个诡异的黑气沼泽，幽暗沉闷，飘浮着无数的黑色液体和气体，连他们这些结丹修士都弄不懂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有毒。原本他们觉得这沼泽太危险，想要另寻他路，可凌云鹤最终感应到的地方，就是这沼泽的深处，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进了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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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o5 V  \3 A/ ]2 ^    这沼泽十分诡异，在这里，他们飞不起来，所有的飞行法宝都失去了作用，连凌空飞行都不行。偏偏这沼泽之中，又长有一种怪兽，水獭般大小，身上覆着黑色的鳞片，坚硬无比，在沼泽中来去自如，一击不中，立刻化为黑气遁走，让他们十分头疼。

5 s# H# c3 V* }: H1 D0 A    如果论实力，他们这些修为出众的结丹修士根本不会怕这些怪兽，但这怪兽太狡猾了，在这沼泽之中，他们又束手束脚的，只能时时小心，谨慎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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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8 ?( t5 x    杨成基皱着眉头，十分气闷：“真想在此掘地三尺，将这此怪东西碎尸万段！”

    陌天歌闻言苦笑，这何尝不是其他人的想法？他们这些人，不怕斗法，不怕对拼。但对于这种打不着杀不了又时时被骚扰的状况，实在深恶痛绝。

% \. V0 P* O2 l5 u5 |    在这种情况下，注意力经常被分散，长此以往，就会变得不够警觉。昨天凌云飞就差点着了道，幸好凌云鹤一直放出他的灵兽秃鹫在周围警戒，这才及时救了凌云飞一命，可他那只灵兽也受了伤，只能收回灵兽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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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a6 A( P0 g8 H. Z+ a5 l    还有天残，他一时大意。一拳打向那怪兽，结果却被黑气缠住，差点毁了一只手——这沼泽中的黑水，不知是什么成分，腐蚀能力极强。若是身上被溅到，不及时处理，就会被腐蚀掉。这也是他们束手束脚，连用法宝也要小心谨慎的原因。

    一边由凌云鹤感应无忧果的位置，一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过沼泽，一行人走得奇慢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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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9 L: o; a; @* q! l9 i/ [    最悠闲的当属田之谦。他在一群人中，实力不显。可他是阵法师，在这灵息混乱的无忧谷，他的作用不可替代，所以，每个人都会先顾着他，此时他只需要稳定周围的灵息就好。

    这样过了数个时辰，天残也觉得不耐了：“我们还要走多久？”

. q9 r! P. _# D" A    凌云鹤停下，稍稍感应之后，道：“灵宝之气离此不会太远了，按现在的速度。没有意外的话，半日后就会到。”

    “好吧！”天残忍了忍，重新裹好伤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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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d0 f1 q+ p( @7 i+ P    “天残道友，”田之谦看了看他的手。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有点麻烦。”天残皱着眉头说，“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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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P; n3 C/ v9 K    “天残道友放心，”凌云鹤回头道，“回去之后，凌某会想法子治你的伤。”

    天残鼻中哼了一声：“不必了，若是能回去，在下自有方法。”

    面对他不客气的态度，凌云鹤笑笑，没说什么，又一只怪物出现在脚下，他忙着躲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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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u1 R; x1 `5 u6 C- O    此时，陌天歌抬头望了望这无边无际的黑气沼泽，忽然有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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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S9 s- O1 h  ?    会腐蚀的黑气、神出鬼没的怪物、无忧果，她怎么觉得这组合很诡异？不是说无忧果是灵物吗？为什么会躲在黑气沼泽这么幽暗的地方？难道它不怕被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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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不安地小心扫视过这次的同伴。凌云鹤认真地领着路，田之谦不时地看着手中的玉盘，口中念念有词，天残和杨成基皱着眉头，凌云飞低着头小心翼翼。看起来，他们都很正常。

/ h9 s3 J7 J# [: J- t3 ?) ~6 r    “飞飞，这附近真的有灵物吗？”她用神念问躲在灵兽袋中的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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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z0 v* {0 ~1 S    过了一会儿，传来飞飞呵欠的声音，以及含糊不清的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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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睡觉？”

7 q3 u1 H$ d! @  ^    飞飞又打了个呵欠：“不睡觉干嘛？在灵兽袋中好无聊，黑乎乎的除了修炼什么都干不成，要不你进来试试？”

2 a5 A% A& e7 _' g    “……”话说回来，陌天歌也很好奇，为什么人不能进灵兽袋呢？灵兽和人，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到底什么事？”

# ^: b1 [' _6 q9 Z  O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听到飞飞不耐烦的声音，陌天歌回过神，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附近有灵物吗？”

  ?3 ^7 Q- r! y+ w1 D6 G5 {    飞飞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应。许久之后，它“咦”了一声：“奇怪，这种地方，居然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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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1 J! x8 ]0 i/ h* Q- r/ |    “你确定？”陌天歌追问。

    “……没错。”飞飞笃定道，“我感觉得到，这附近有惊人的灵宝之气，但它的周围应该有一只守护妖兽。”

    通常来说，通灵的宝物附近，会有同阶的守护之灵，飞飞这么说，陌天歌才算是信了凌云鹤的话。她想了想，问：“是什么样的妖兽？几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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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飞飞说，“这只妖兽不是灵兽，身上的气息跟这里的气息一样。”

1 c- B; \1 m( X    这里的气息？难道是说这些黑气？这也太奇怪了，守护之灵之所以会守护着一样东西，是因为这东西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比如吃进去可能增加修为之类的。可无忧果是灵物，这个黑气沼泽里的生物吃了它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只是一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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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下心又走了半天，除了凌云鹤外，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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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u) c9 t! e* z" J6 L    灵宝之气，非常茂盛的灵宝之气，直到此时，陌天歌才确认，必定是无忧果。

    感觉到了气息，六人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虽然明知道目标就在前面，可感觉不到的时候，就会走得有气无力，而当这个目标清楚地出现在可以感觉到的范围内，就会激发出潜藏的力量。

    乌蒙蒙的半空中，开始出现青色的光芒，最初的时候，这种青色是散布在空中的一点点的莹光，随着他们的前进，这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就在前面！”凌云鹤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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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视野里渐渐出现一棵惊人的树。这棵树很高大，足有几十丈高，浑身是浓烈的青色，带着浓郁的生机的味道。它有着坚挺的树干，笔直地立着，以及宽阔的树叶，一张一张，脉络分明。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扎根于深深的土地，仿佛在这里矗立了千年万年。这棵树的顶端，长着一枚青色的果子，在团团的树叶围绕之下，静静地躺在树顶上。

4 O3 R; E8 y" L* z5 c9 }! j7 q2 T    “无忧果……”凌云鹤喃喃念着，不由自主地走向前。

0 k* u; P; z7 Y: d; A    “凌道友！”陌天歌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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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9 \4 k3 i( ?, T# Z    但没来得及，当凌云鹤踏上无忧树前翠绿的草地时，旁边的泥沼里忽然窜起一道黑色的光，向他罩了下去。

- e4 W( b3 h& `! o  V) I    凌云鹤的反应算是快的，瞬息便闪了出去，但既使是这样，他的身上仍然溅上了许多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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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短促地叫了一声，抖着自己的手。

    “二哥！”凌云飞跑上前，却见凌云鹤左半边的身子都被溅上了黑水，道袍“嗞嗞”地冒着烟，迅速地变焦。

    “凌兄！”田之谦见状，立刻一摸乾坤袋，抓了把药粉洒了上去。

    凌云鹤倒吸口冷气，田之谦的药粉效果并不是很好，但总算暂时阻挡住了黑水腐蚀的过程。

+ Y6 O) [6 @% J; \1 u9 S6 P    “嘶！”袭击凌云鹤的东西发出一声轻响，乌黑的眼睛幽深幽深地盯着他们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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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 S2 c/ o. b2 r    陌天歌望着眼前这东西，它的身体很长，足有十丈，乌黑的鳞片，看起来有点像条蛇，但是有足有尾，身体也更粗大。

    停顿了片刻后，这东西又迅出闪电般地窜了出来。

  u$ P7 v% \' n% i; i' ]+ R4 }    站在最前面的是杨成基，他冷哼一声，手臂一振，乌光闪烁，鬼面幡出现在他的手中，幡面一展，一团魔气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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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6 Y" V! }- m1 y    魔气与有足巨蛇相撞，巨蛇身形震了震，却没后退，仍然向前探去。

    杨成基见状一怔，鬼面幡再度一挥，这一次，却见幡面的鬼面突然脱离，张大了厉嘴，向巨蛇咬去。

. m8 v. L) n% l    “噗”一声，巨蛇被咬个正着，但在同时，鬼面似乎也被黑水腐蚀了，冒出“嗞嗞”的声音。

" d1 D. L8 g! O! |    “哼！”天残冷哼一声，握着爪刺就冲了上去，他是武修，身手十分敏捷，先前一只手差点被黑水腐蚀到，正气闷得很，此时把气都撒到这巨蛇的身上。只见他几乎化为虚影，在巨蛇身上跳来跳去，爪刺次次都能刺中蛇身。只是，这蛇的鳞片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坚硬无比，尽管天残每次都能刺中，真正伤到的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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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望着这巨蛇，知道这多半就是飞飞说的守护之灵了，但她觉得奇怪，守护之灵的等级通常与它守护的灵物相差不多，越珍贵的灵物，守护着它的灵兽也会越厉害，但这只巨蛇，却很难说就是无忧树的守护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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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Y' a6 J; L$ x3 ?    无忧树究竟是多少年的灵物，她看不出来，但看这无忧树散发出来的灵气，她也知道，已算是通灵的宝物了，而这只巨蛇虽然厉害，身上的气势却不超过七阶，否则也不会被他们忽略。

    一个已经通宝的宝物，守护之灵怎么可能只有七阶？绝对不可能。

386、意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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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t7 Y) u9 a    杨成基与天残二人缠住了这只巨蛇，之后，陌天歌与凌云飞亦出了手。四人合力之下，这只巨蛇很快落于下风，一抖浑身的鳞片，黑水四溅，四人不敢大意，急忙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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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黑水太厉害了，居然能腐蚀修士的身体，他们现在还找不到方法克制，只能退让。这巨蛇刚才吃了亏，也知道眼前四人厉害，乌黑的眼珠盯着他们，不继续攻击，也不后退。

2 F3 t9 J$ d/ }/ x7 t    六人一蛇对峙，双方都不敢妄动。

' X8 A# T1 q* l# h' e    忽然，巨蛇眼睛一眨，往左掠去。它的左边，正是无忧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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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6 i. |" l0 G; m8 n    “小心！”凌云鹤惊出一身冷汗，玉刀脱手，向巨蛇斩去。

6 t$ R! l: s% w% e. L* n    但下一刻，却见无忧树青色的枝条一动，便向这巨蛇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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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蛇堪堪躲过，“扑通”一声钻入沼泽，消失无踪。

    等了一会儿，都不见巨蛇出现，神识感应到它越潜越深，最后消失不见，六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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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东西？”凌云飞喘着气说，“为什么要阻止我们采无忧果？”

  ^9 R* v% c) j: h- d( R    陌天歌也糊涂了，一般来说，通灵之宝与自己守护之灵的关系比较亲近，虽然守护之灵有可能会吃掉灵宝，但是，与外人相比，通灵之宝会选择守护了自己多年的守护之灵。但刚才这巨蛇和无忧树的举动，却根本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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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b! d4 C2 ~1 G    巨蛇在四人的威胁之下，向无忧树窜去，这个动作应该是想吃了无忧果，这很正常，许多守护之灵在守护不住的时候。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问题是，无忧树居然抽打了它，令它负伤而逃，而不是选择消灭后来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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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7 }  i* C$ r$ z5 g+ v& c    六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凌云飞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 U5 n0 i. \* P8 t0 @( Z$ O    “不知道，”凌云鹤被黑水一腐蚀，冷静了下来，他道，“这不是守护之灵，看起来似乎对无忧树怀有敌意。”

    “这不奇怪。”田之谦道。“这个沼泽的气息不是灵气，可是，无忧树这样的通灵之物，居然长在沼泽之中，按理说。这两种气息应该是对立的。所以，可行的解释就是，这巨蛇是来毁掉无忧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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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4 D/ M$ i6 M5 A+ @/ L    杨成基看了看周围的沼泽。再看看那些无忧树，皱着眉头道：“既然它们是对立的，为什么这棵无忧树会长在沼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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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A  G5 ~: x. z+ Y! k    “……”这个问题，没一个人答得上来。这个修仙界。有太多神秘之事，哪怕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事事都知道答案。

    “别说那么多了，”田之谦道，“不是说无忧果可以入土而遁吗？我们再不摘，它跑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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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言惊醒梦中人，凌云鹤道：“田兄说得对，我们快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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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o! y& i# h+ N" O    在这段时间里，凌云鹤早已服下了丹药，暂时止了伤势，此时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银色的网，向无忧树走去。

: n+ ^- s; H5 L3 ~. \. n5 |    除他之外。五个人都紧紧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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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2 R" d8 c; U: [2 \' [3 `    陌天歌、杨成基、天残三人盯的是凌云鹤，他们一直听说无忧果是通灵之宝，却不知如何通灵。而凌云飞、田之谦二人却紧张地盯着他们三人。以防他们突然出手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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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Y: @' K0 A8 [    随着凌云鹤的靠近，无忧树顶上。青色的无忧果开始晃动，仿佛感觉到危险一般，整棵树都开始瑟瑟抖动。凌云鹤更小心了，无忧果有如活物，入土即遁，也就是说，它是会逃跑的，如果这时候让它跑了，那他们之前的事就白做了，一切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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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u, w0 S' u6 w    树顶上，青色的果子晃得越来越剧烈，突然脱离了顶端，向下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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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的心都在这一瞬间提了起来，紧紧地盯着那颗无忧果，几乎想立刻冲上去。

    这个时候，凌云鹤动了，虽然半个身子受到了腐蚀，可他身形的灵活丝毫没受影响，银色的小网一铺，他单手抓住网的一角将网面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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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一声轻响，六个人都舒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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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色的小网正好在无忧果入土的一瞬间，将之与泥土阻隔了，将无忧果兜了起来。

    凌云鹤闭了闭眼，抹了抹额上的汗，走上前，将银色小网提起来，把无忧果收进乾坤袋中。

" ?# b" b) J/ X    “多谢诸位相助。”凌云鹤转身，露出笑容，“诸位的任务到此为止，算是结束了，报酬的话，回了凌家，凌某一定如数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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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4 b5 T3 i) l/ q    “哼！但愿凌道友说话算话！”杨成基冷冷说了一句。

    到最后时刻，没有人反悔上来争抢，让凌云鹤三人感到十分庆幸。说实话，不论是杨成基、陌天歌还是天残，只要有一个人动手，他们都很难办。凌云鹤刚刚被泼了腐蚀的黑水，现在半个身子动手不便，而田之谦和凌云飞应变能力又有所不足。

    万幸，没有一个人动手，他们没有选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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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m9 q1 Q+ F1 @5 K    “三位道友。”凌云鹤向陌天歌三人笑道，“既然委托完成，我们就可以出无忧谷了，几位是独自出去，还是与我们一同出去？”

) c5 c& a6 x; X    天残看了看四周，淡淡道：“凌道友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能单独离开吗？”

9 ^- k( H$ i: k: `" `8 X' A    他们身处沼泽深处，四处都是诡异的怪物，还有腐蚀的黑水，如果独自离开，危险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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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K, o5 j2 _2 h4 E& c) R    天残语气不是很好，凌云鹤听了，也不生气，颔首道：“是我思虑不周了，不如这样，我们先回去，到出口处再分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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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8 ~- t4 X1 p' f  y( E2 G# L    陌天歌想了想，点头：“可以。”这样算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在内谷中，若是分开的话，危险性很高，但他们彼此之间还是缺乏信任，出去之时不敢将后背交给他人，如此的话，倒不如在出口不远处分开，各走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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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m) c- a' ~    随后，杨成基和天残也表示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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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凌云鹤道，“我们这就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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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无忧果，凌云鹤归心似箭，凌云飞仍然心不在焉，田之谦默默地跟随着，再加上完成任务，有些懒洋洋的陌天歌三人，往出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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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之时，他们花了许多功夫，出去却要简单得多，不用去刻意搜索，若有妖兽或者难关，避开就是了，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赶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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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I- G8 h) V9 l1 @' I% p3 q    那条散发着污秽之气的裂缝就在不远处，杨成基首先停住了脚步：“诸位道友，就到这里吧。”

$ L6 Y6 \. w/ [3 K    凌云鹤转头，问道：“杨道友这就与我们分别？”
7 p# h, m3 x) J8 d  _7 Q0 u
' N; T, I- H# B2 D( ^* b# x    杨成基点点头，少年的脸庞苍白冷峻，语气也仍然冷硬：“凌道友，数日后杨某只会上门拿取报酬，希望到时凌道友已经准备好了。”

    凌云鹤微微一笑：“杨道友放心，必当恭候光临。”

; ~% w7 _4 Z# ?/ H! G    杨成基点点头，看了其他人数眼，算是打过招呼，转过身，消失在乱石之间。
! l$ n& a/ ^- Y6 I# \3 ]1 y" f$ d* o
: C, m/ n* Z2 v) {) @' G    杨成基走了以后，凌云鹤看向陌天歌与天残：“那两位道友呢？是否与我们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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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看了天残一眼，道：“单独出去有些麻烦，凌道友不介意我占一占你的便宜吧？”

/ B1 d7 b# L4 k9 n/ W8 U4 g/ \    凌云鹤闻言一愣，而后笑了：“怎么会？只不过举手之劳。”

    最后是天残，他垂着视线看着自己被黑水腐蚀过的手，淡淡道：“既然秦道友这样说了……三位不介意再加上我一个吧？”

    听了他这话，凌云飞和田之谦的表情有些愕然，两人同时看向凌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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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 M1 c; c5 _: a4 _0 W    凌云鹤也有些惊讶，陌天歌就罢了，他还以为天残会与杨成基一样选择离开呢，毕竟这一路上，天残对他们的态度可不太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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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8 C: r  l( \( r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笑道：“当然不介意，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 }& u6 o1 Y! ^: n+ H    一行六人，只少了杨成基一人，继续往内谷谷口走去。

    站在裂缝前，凌云鹤放出他的灵兽秃鹫。这只秃鹫在沼泽之地受了伤，现在有些萎靡不振，凌云鹤有些心疼，喂它吃了颗丹药，方才说道：“小黑，你受累一下，等回去之后，我一定猎很多的妖兽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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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_: e6 h# ]: t    秃鹫昂起头，“呱呱”难听地叫了一声，而后吃了飞了起来，悬在他们的头顶。

    死气慢慢地从它身上漫延出来，将五人包围，而后，在这团死气的包围下，五人出了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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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谷中的空地上，身上的死气慢慢散去，秃鹫小黑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疲惫地停在凌云鹤的肩上。凌云鹤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便要将它收进灵兽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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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c. V1 O# D( V0 Y, s3 b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白光一闪，一道灵气迅捷无比地向凌云鹤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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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后背一紧，向后一跌，躲过了这道灵气之光。他转过头，要看看是谁这么没脑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是那个秦微还是天残？

/ \7 A: A4 n! J: {6 H& J/ x    可他转过头，看到的却是身旁飞舞着双飞剑的凌云飞，剑光璀璨，再一次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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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r" B2 ^9 v$ ]3 E0 x    同时，田之谦喝了一声，灵气一指，玉盘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震惊的同时，亦有欣慰，可下一刻，他的欣慰消失无踪，只剩下加倍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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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g* d! X+ E5 G    田之谦的玉盘停下，他感觉到周身灵气一滞，被困灵阵笼罩了。

    “你们……”他脸上血色尽失，望着眼前这两个人，抖抖索索，几乎像个老头一样说不出话来，“你们……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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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飞一直不够沉稳的脸上，露出刀锋一般锐利的表情，目光如刃地盯着他，而田之谦垂着眼眸，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387、那些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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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H' ?3 U- l! t- F5 |    “为什么……”凌云鹤如同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连法宝都没有祭出，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两个人，“云飞……田兄……为什么……”

1 c0 D( K) h5 [* ]    “二哥，你不是说过吗？”凌云飞望着他，目光一直很稳，没动过分毫：“在利益面前，同门之情，兄弟之情，都微不足道，哪怕并不愿意，也会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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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定定地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他轻声说，“那，你愿意吗？”

    “……”回答他的，是凌云飞的沉默。

    凌云鹤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段日子，他一直觉得不快活，可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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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兄，那你呢？我们九彦宗的纷争，应该与你无关吧？”

& ~' y  Q3 V) u; L    “是与我无关。”田之谦仍然没有抬头，垂着视线，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盘，声音淡漠，“只不过，云飞开出了合理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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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9 W+ Z  \! c$ c    “条件……”凌云鹤喃喃重复，看了看田之谦，又看了看凌云飞，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什么条件？”

" S# `' q3 T2 \! u7 l# T    沉默了好一会儿，田之谦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凌云鹤：“什么条件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云飞比你慷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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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鹤咬着牙，继续问，“我对你不慷慨？我们相交百年，我哪里亏待过你？”

) Y% f1 f! B: f, {# U7 ?    田之谦叹了口气，用一种混合了同情与怜悯的目光望着他：“凌云鹤，你一直觉得自己很成功吧？有资质，有背景，有长辈的器重和栽培。还有同阶修士的羡慕与爱戴……可惜，你一直不知道，你做人有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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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不知道，”凌云鹤喃喃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样对我。”

    “呵！”田之谦露出一个嘲弄的笑，“不错，你一直以来当我是你最亲近的朋友，可你这个人。对亲近的人，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就说这一次，你请他们这些人，用了多少宝物，你请我呢？仅仅一句话而已。你总是让你最亲近的人帮你做这个做那个。却从来没有想过给我们回报。你对其他人确实慷慨守信，可你对我们呢？除了索取，从来不知道给予。”

    “……”凌云鹤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最亲近可靠的朋友，曾经毫不犹豫愿意把后背交给他的朋友，生死危难之时互相依靠的朋友，忽然觉得。这个侃侃而谈，面露嘲笑的人。他完全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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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 @" {# P  Q    “云飞，你呢，也是这么想的吗？”他的目光放到凌云飞身上，淡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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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 W, ^; X# I2 n; U, u    面对这个问题，凌云飞终于不敢直视，垂下了视线：“……我们都出身凌家旁支，从测出灵根的那一刻开始，就相伴着修炼长大。二哥，你灵根比我好，悟性比我高。修炼总是比我快，而我，资质只能算不错。悟性更是差你许多……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现在还在筑基期，根本无法在两百岁之前晋阶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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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凌云鹤死死地盯着他，“我给你的，难道少吗？”

    “不少，”凌云飞抬起头，勾起一抹笑，只是眼里却没笑意，“可是，二哥，我不想一直跟在你身后，等待你的给予。”

, J8 h) t+ Z: S: v$ @/ a' ?  B" [3 L    “……”凌云鹤望着凌云飞，眼睛眨也不眨，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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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飞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二哥啊，你对我确实很好，可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跟你同样的高度上。快两百年了，你一直当我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头流着鼻涕叫着二哥的小六子……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假装修为大跌的时候不告诉我，让我跟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打算来无忧谷的时候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强烈要求，你根本不会带我来；你有禁神珠、有还恩令，我却一点也不知晓……我真的是你最信任的兄弟吗？你有那么多的秘密，从来不告诉我，做了那么多决定，也从来不问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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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d# a4 }0 S7 y) S5 j" D    说到这里，凌云飞苦笑一声，侧开视线，眼里露出坚决与毅然：“快两百年了，我不想再当那个跟在你屁股后头流着鼻涕叫着二哥的小六子了！”

    凌云鹤合上眼，直到眼角不再有湿润的感觉，才睁开。他淡淡说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在九彦宗，在凌家，能单纯地修炼是一种幸福，既然你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那是你的想法。”凌云飞冷冷道，“二哥，你有没有发现，你还犯了一个错误？你总是以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却没想过，别人的想法跟你是不一样的。你是风云人物，你是天之骄子，所以你可以潇洒地说，你不想要，你只想要单纯修炼的幸福，可你想过没有，你能这样忧伤明媚着，是因为你拥有了一切！”他的声音大了起来，脸部肌肉跳了跳，努力平衡了一下呼吸，才继续平静地说下去，“你没有问过我要不要，就擅自替我决定了该给我什么，这就是你认为的，对我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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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飞露出微微的冷笑：“怎么，没话说了吗，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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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凌云鹤才轻声道：“我确实没话说了，云飞，你的确已经不是那个跟在我后面流着鼻涕叫着二哥的小六子了，原来，我从来没认识过你。我无话可说。”

4 ~7 F5 x, m3 i( Q    “那好，你……”

    “不过，”凌云鹤提高声音，冷漠地望着凌云飞，“我想知道，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能让你苦心谋划，还费心拉拢田之谦，一定有很大的好处吧？”

    凌云飞轻轻一笑，冷漠地说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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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噌——”双飞剑中较长的那柄发出一声清鸣，闪出雪一样的亮光。向凌云鹤刺去。

6 r1 E5 m; a# I    “呛！”干脆利落的击打声响起，凌云飞的长剑被一道灵气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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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飞看到出手之人，顿时脸色大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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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V3 d4 t4 `% J- P2 k# }    陌天歌一挥手，收回天地扇，微微一笑：“云飞道友，你也太心急了，怎么忘了这里还有外人呢？”

) |1 T; y$ ^8 `: V0 Z    凌云飞望着陌天歌与天残，脸上现出厉色，幸好田之谦在此时拉了他一下，他才缓了表情。心平气和地道：“秦道友，此事是我凌家家事，还望你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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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淡淡道：“别人的事，我才懒得插手，可这件事。我却非插手不可。”看着凌云飞惊怒的神色，她笑了起来，“云飞道友忘了？在下来到此处。是因为跟凌道友做了一笔交易，如今尾款还没收到呢，怎么能任由云飞道友将我的欠债人杀了呢？”

: S. J4 D/ H, Q. J% Y    等她说完，凌云飞的表情已变作了愕然。他怔了一下，道：“秦道友。你已经拿了还恩令了，还要如何？想要什么东西，拿着还恩令去九彦宗就是，自有人替你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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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神色不变，仍是笑着说道：“云飞道友，凌道友答应我的事，可是一个大秘密，我不想再对第二个人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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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3 c+ Y: c+ ]5 X" O7 U/ T: q+ ~    “……”凌云飞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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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7 z( x7 y- L5 I    “云飞，她就是想帮凌云鹤，故意找理由而已。你别被她牵着走。”田之谦在他身边，沉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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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5 M/ z  {; y1 H0 y# Y    对此，陌天歌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天地扇。微笑不语，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 _( p8 d: g# U% u( f    看到她这表现，凌云飞沉了脸色：“秦道友，你可要想好，真的要与我们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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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叹了口气：“如果云飞道友不杀我的欠债人，我也不想插手外人的事。”

    “你——”凌云飞咬了咬牙，忍下这口气，望向一旁抱胸而立，似乎在看戏的天残，“天残道友，那你呢？在下可以做一个保证，只要阁下不出手，凌云鹤答应的事情，我都会依约履行，甚至，还会给予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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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W& G8 r; u. S& c8 X! U5 E( X; E    天残抬了抬斗笠，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这双眼睛里飘过一抹嘲弄，道：“云飞道友，我如何相信你会履行约定？如果事后你翻脸不认帐，我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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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B5 h0 f, K' ]/ X    凌云飞沉了沉目光，道：“我今晚杀凌云鹤，两位都是证人，这还不够吗？”

8 C- e0 ]. `" z3 E* q/ a& s' u3 I    “呵呵，”天残轻声笑了，语气轻薄，“这算什么把柄？凌云鹤是你杀的，这话传出去，对你有影响吗？你敢杀你深受长辈宠爱的亲兄弟，那就说明有足够的好处，而且，你也寻到了强硬的靠山。到那个时候，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你杀了凌云鹤，又能怎样？还有人说凌云鹤暗算了同样竞争掌门之选的凌家长公子呢，他此前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凌云飞再一次没话说了，田之谦看了看他的表情，皱了皱眉，随后向二人揖礼笑道，“二位道友，不要再开玩笑了。插手此事，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相反，如果二位答应不插手，那么，杀了凌云鹤后，他的东西，我们四人平分，如何？”

, V1 D  U8 r& U9 q2 ~" a) J    “这……”凌云飞正要说什么，立刻被田之谦的一个眼神阻止了。田之谦面带微笑，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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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S6 M* ^. f    陌天歌轻轻敲着天地扇，好半天没说话，似乎在思考。而天残，则仿佛没听到般抬了抬斗笠，低下头继续抱胸看戏，甚至重心换了一只脚，好站得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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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分……”陌天歌转向天残，微笑道，“天残道友，不如，我们两人联手，把他们灭杀了，再杀没有反抗之力的凌云鹤，将所有的东西都平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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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残似乎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秦道友好主意，这样一来，不但少了两个人分赃，还多了两份赃呢！”

: T2 b+ {3 f) O5 c+ W% W, l    “你们——”凌云飞耐不住，望着他们冷笑，“你们以为，联手的话，当真能胜过我们？”

0 g. s* {3 g5 O0 J$ `6 Y    天残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凌云飞：“我说云飞道友，我当然知道你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实力，不过，你真的确定，你和这个人，”他向田之谦抬了抬下巴，眼神轻蔑，“能打得过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