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作者：袖唐

第370章 澄泥砚下，我曾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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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o+ C3 X; L; s    “快些！”屋内的人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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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W! B% h5 P# F3 p    冉颜借着月光仔细的打量草舍，四面似乎都是草帘，而并非墙壁，无门无窗，倘若把四周的草帘都卷起来，此处原本应该是一个类似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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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5 B# r6 L' g7 f3 S% e    这样的建筑，若进去了，逃出来的机会应该还是很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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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3 P2 r* @; X, o    冉颜一只脚榻上了石台，匕首已经反握在手中，忽然察觉到右手边的草帘有微微的动静，她目光微转，便瞧见一只箭头从里面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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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U2 `4 X2 q6 l9 h) {6 j    冉颜心中一惊，想也未想的便卧倒在地，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那支箭咻的一声射了出来，贴着她的背上一寸擦了过去，她甚至能感觉到羽箭带出的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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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A  y8 w4 v( h0 c    隐藏在暗处的何寺正被蚊子咬的心烦意乱，他本也以为不过是妇道人家斗来斗去的小伎俩，为了败坏冉颜名声，也并未深想，所以才卖了个人情给她，眼下一见竟有箭射了出来，心中陡然明白是受了冉颜的骗，不过来都来了，倘若不送佛送到西，他都觉得对不住自己在这里喂了这么久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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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H# `: y$ R' s3 s, c- c$ B    “保护献梁夫人！”一声令下，从竹林里冲出许多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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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一箭若不是冉颜反应快，早已经射在身上了，萧府的护卫都是满身的冷汗，但他们是属于隐秘型的，不能轻易暴露在人前，更况且，他们现在冲出来，说不定会被官府的人当做绑匪，因此只能悄悄靠近，在暗中护着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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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府中有十余人将冉颜护了起来，其他人全部向草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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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草帘之中伸出十几只箭头，不断向外射，而且这回射出的剑与方才的力度、速度都有所不同。刚刚射冉颜的是弓箭，而这次分明是那种连发弩。

7 c* h* s' {5 e) l% {$ a    箭雨纷纷。不断有人中箭。

9 r2 b7 c; W4 i" Z9 N+ U# |    “十七娘！”

    蓦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南边的竹林里传了来，冉颜抬头看过去，正见一袭宝蓝色华服，发髻已经松散的落下，仿佛是随意在身后随意结起，那人立于修竹之中，白月光从竹叶中漏下，在他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斑。映得那张俊美温雅的面容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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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辰？”冉颜第一眼竟是不曾认出如此俊雅之人，竟是那只二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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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3 C* s3 M% G( c    桑辰看见到处都是血，脸色惨白，一手撑着竹子。勉强没有晕倒过去。他满脸焦急的看着冉颜。不知如何是好，因为空地上到处都是血，月色下距离的稍微远点还看不大清楚。倘若离得近了……桑辰知道自己是见血晕，不晓得会不会还未走到冉颜跟前，便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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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哪里不要动！”冉颜高声道。她喊罢，对四周人道，“桑随远不在草舍里，我们走！”

    许多人也早就发现了桑辰。但并不是人人都认识他，此事听见冉颜的话。才一边防着箭一边往后退。

. Z- B- R% ?5 [( M& S; d    冉颜在几个人身后，慢慢往竹林那边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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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桑辰忽然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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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 ~4 `4 x: W' [    冉颜闻声抬头，只见一道人影冲了过来，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扑倒在地，冉颜背部被石块硌到，痛的她倒抽一口冷气，她微微动了动，趴在她身上的人传来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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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3 U) N3 o0 h& n    冉颜愣了一下，只觉得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子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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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2 p, m; j    “桑辰！”冉颜大惊，想起身，却推不动他。

    “献梁夫人莫动，随远先生中箭了！”不知是谁在纷乱之中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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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j6 y( \. ]    冉颜也无心去管其他，她看不见究竟是什么情形，只好问道，“桑辰，你伤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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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T  a, L& T2 ^3 l# `; v  _    桑辰没有回答，片刻，却是笑了起来。

/ ?+ ~. S  P6 N( ?, m0 u& o    瀑布声犹如雷震，可是冉颜此时觉得很安静，安静道她能清楚听到桑辰笑中的每一种情绪，是欢喜，是轻松，是悲伤。

" \  A/ L& F% @0 G7 O; |: v    “桑辰！你回答我，你伤到哪里了？”冉颜心下一片冰凉，也管不了周围是怎样的状况，扬声喊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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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F5 N* e+ Q7 j; l; @. j    “十七娘……”桑辰轻轻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细微的颤抖，“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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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0 W6 a; P' }: G3 _% K    “别说话，别说话。”冉颜不知道他哪里中了箭，不敢随便乱动，只能轻抚着他的手臂，不知道是安慰他抑或安慰自己，“桑辰，不会有事的，信我，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有什么话等回去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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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说着话，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手上沾许多黏黏的液体，她将手举到眼前，就着月光看见满手的鲜血。她心中很清楚，从扑倒到现在并没有多长时间，如此大量的血，定然是伤到了大动脉，上身的大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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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兴，我终究不会……永远都向你……相反的方向跑。”桑辰的声音在冉颜耳边，能感觉到他浓重的吐息，“我……送你的每一方澄泥砚底下，都有我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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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辰视线开始有些朦胧，脑子亦有些昏沉，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有勇气将所有的心迹都对她说，便想一口气都说完，他怕自己永远也醒不过来，亦或者，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又不敢对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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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娘，明明是我先遇见你，明明我对你表明那么多次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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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I" K% F( C+ I) E$ P5 K    桑辰脑海中还清晰的记着，在春末的苏州，石桥之上，那个娘子一把抓住他，其实当时说了些什么，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只是风扬起幂篱上黑色皂纱时，他看见一张，此生都不会忘却的容颜。

    冉颜手脚冰凉，原来，他的澄泥砚背面还有字，可她第一看见澄泥砚的时候只想到了是否能用它回去，倘若不能，不如毁之，平白留着不能安心。因此上面的字都不曾仔细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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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冉颜忽而想到从前自己桌上放的那方砚台，背面确有两行字：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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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怔怔的望着满天星斗，直到身上一轻，才陡然回过神来。她急忙站来起来，正看见一个箭头从桑辰胸口透出半寸，鲜血已经湿透了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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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M9 p# Q  ~    “桑辰……”冉颜眼睛发胀，强自镇定下来，转头看向四周。匪徒早已经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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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舍中的那几个有两个逃脱，其余服毒自绝。”

. b$ |# Q/ S' e  u- K- p    不知是谁的声音，冉颜只觉得犹如来自天际。她看罢，伸手，探了探桑辰颈部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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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y) p# W* t! a    有人扯住她使劲晃了几下，“冉颜！你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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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Y3 A$ b! l; W  v) S    冉颜目光移过去，看见刘青松焦急的脸，她声音平平的道，“我很清醒！”

0 [3 y' ^9 |$ I! W4 P, q    “把他抬到草舍里。”冉颜吩咐完，转头问刘青松，“你可有带工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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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 r/ Z" E; A; K  v    “带了，可是冉颜，他已经……”

$ R+ A. k; m  q( C; ^    刘青松话未说完却被冉颜厉声打断，“他没有死！他还有脉！”

4 @$ H  W0 \# d5 y1 I    说罢，随抬着桑辰的士卒往草舍中去，刘青松一把抓住她，“冉颜你清醒点，这里是大唐，大唐！他那种伤……注定命绝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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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I0 @, |4 W    “什么是命！我凭什么要受它摆布！桑辰的命在我手中，不在命运的手里！”冉颜目光沉郁的不见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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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  ~) V6 T) d0 m    刘青松被她狠狠甩开，愣愣的看着那个在惊天动地瀑布声里的纤弱背影，片刻，才背上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大箱子匆匆跟上去。

第371章 艰难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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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O3 S8 y. V' |" I    在手术之前，冉颜检查了刘青松一般不离身的大号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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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这是羊肠线，我自制的。”刘青松小心翼翼从一只木质的冰桶中取出一只金属长条的盒子，从里面又取出一条用丝帕包裹起来的东西。羊肠线只有两根，这东西细如发丝，却很干硬，像枯枝，但冉颜知道这是极好的东西，这是一种可以被人体吸收的线，适合缝合血管之类不好拆线的地方，必须长期在低温下保存，否则极容易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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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C9 z1 h+ w3 w( K    箱子里还有各种刘青松自配的伤药，消毒药水，以及几乎全套的手术刀。甚至还有放大镜！

    冉颜眼眶微湿，她在这一刻才觉得刘青松存在十分有必要。有了刘青松这个无聊的人制作这些“无聊”的东西，冉颜又多了几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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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5 n7 E3 {7 R+ h# r    即便有这些东西，刘青松也觉得手术的成功率有限，桑辰这样的伤，即便在设备完善的手术室中，也不是一场简单的手术，在这样的环境下，对主刀医生来说，是绝无仅有的挑战，四分靠实力，六分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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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如此想，但刘青松行动上却是毫不大意的积极配合。他将羊肠线放在盐水中泡软，然后返回给冉颜做副手。

    因在荒郊野外，照明条件十分有限，只能将所有的火把都点燃起来，由官兵站在草舍四周举着。

    清理干净的草舍正中央，两名官兵扶着桑辰，冉颜已经将他身上的衣袍剪开，露出赤裸的上半身，正在一点点的将箭头取下。

    刚开始每动一下，桑辰便痛的闷哼一声，不过半刻，便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冉颜看着大量的出血，声音发紧，“刘青松，你能验血型吗？”

    “可以。”刘青松立刻道，他来到大唐这十几年，一件大事都没有干成，反而搞出了一堆很不靠谱的发明，而提取血清是难得比较成功的事情。因为通常情况下，自然沉淀也可以得到血清。

    不过，提取血清最重要的作用之一便是辨别血型，在没有西医的情况下，人们要知道自己的血型干什么？因此这项技术，也只能作为刘青松偶尔骗骗小娘子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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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血清？”冉颜一直专注在伤口上，询问的声音里却带了点喜悦。

    血清在良好的保存条件下，也不过只有一周的时间，普通情形下五六个小时就臭了，如果临时有血清，肯定是天意要让桑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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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0 i7 t3 o- j! @( x    “没有，不过我以前看了一个学术报告，能够快速提取血清，我以前做过许多次，成功的几率挺大。”刘青松说着，便起身从箱子里取出一只瓶子，迟疑了一下，才道，“我自己培育了一些抗毒血清，不过从来没有做过实验……”

! R% j+ z9 \& k$ q8 f    抗毒血清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可以防治破伤风，桑辰这种情况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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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7 c7 [: t    刘青松这里就有从冉颜那搜刮来的一支针筒和针头，冉颜顿也未顿的道，道，“让晚绿用沸水消毒针筒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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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对自己制作的抗毒血清没有任何信心，但是他觉得这针筒是桑辰亲手所做，说不定冥冥之中便注定今日会救他一命，所以也不再说什么，出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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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0 ^- g& M' r    屋内气氛凝重，所有人连呼吸都不自觉的逼缓，十余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冉颜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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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U7 C5 D* [6 k2 N. q: n    她戴着口罩，跳动的火光下额头上的汗水汇聚成滴，歌蓝在旁不断的帮她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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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已经很多年没有做活人手术了，只临毕业的那一段时间在医院的脑科实习，连主刀医生都不曾做过，三年后做了主刀，却只是针对尸体。但是今天桑辰这条命就在她眼前，还有挽回的余地，哪怕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几率，她也绝对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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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C- r7 X& Z% \    桑辰，再坚持一下……冉颜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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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仪器都没有，冉颜只能靠着目测来观察伤口和桑辰的生命迹象变化。

4 E. Y! s* y7 \9 g2 ^/ U5 O  A* T; d    箭头被取掉，冉颜转到桑辰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羽箭，猛的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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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间鲜血四溅，喷满了冉颜满身满脸，然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亦是平平，“把他放平。”

( R! d4 C  M# l4 e3 y# N2 w: K3 S    冉颜飞快的换了一双干净的手套，“四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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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R. o6 O" h% G, q4 c    刘青松的箱子里有一套比较完整的手术用刀，虽然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用到，但他每天都有认真的消毒。每个刀柄和刀身上都标注了型号，歌蓝很容易便能找到。

    冉颜拔掉箭后，并没立刻缝合，而是先是以握持式手法用手术刀切开伤口，用沾了消毒药水的棉布将里面略略清理了一下。

+ ]  F  @4 W8 f5 p! t" c5 f% w1 w    “七号。”冉颜放下手中的手术刀，伸手接过歌蓝递过来的更长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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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号手术刀，是进行深切割用的手术刀，冉颜对于人体比普通医生更为了解，几乎人体的每个部位她都解剖过，胸腹更是法医最常解剖的地方，冉颜凭借着多年的法医经验，根据受伤位置以及出血量等等因素，判断出桑辰受伤的动脉位置，顺着伤口稍稍切开皮肤及肌肉组织，很快便在一片血肉模糊里发现那根动脉。

; X4 z4 C. Y0 K; f) k7 m- n3 G' u3 [    “镊子。”她接过镊子，右手持刀，左手持镊，快且精准的剥离血管，然后用蚕丝先将动脉暂时扎接起来，以免是血过多导致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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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q7 c/ r  s( S2 e! `1 `    期间，她用大量的棉布吸取血液，让血管能够更清楚的暴露出来。

    这根动脉并没有完全断裂，只是箭头经过的时候，擦开了一点口子。幸亏冉颜判断无误，先想法子把箭头去掉才拔出，否则这一回拉，只要手微不可查的，就有可能造成血管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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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寺正亦跪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额头上的汗水冒得比冉颜还多，双手紧紧在腿边握成拳头，心中既是紧张，又是惊异，但他不敢靠近，因为冉颜之前说过，屋内所有人不许随便移动，因为光影的改变会影响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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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d3 o0 V0 r, r0 E% l    他的位置只能看见一片血肉模糊，以及冉颜冷静的神情。

1 S( J# k' e  X& N7 q4 G# \4 c    做完这一切，冉颜探了探了桑辰脉搏，他的呼吸也在渐渐衰退，冉颜方才夹住血管的时候，明显感觉的心脏的脉动和出血量已然十分微弱。

    冉颜深吸了一口气，脱下手套，又重新换上一副，从盐水中取出泡软的羊肠线，令歌蓝用放大镜隔着，很轻易的便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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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C- W. e  n    缝合血管最好要在显微镜下进行，然而条件有限，也只能用放大镜了。

    冉颜解剖尸体的收尾工作，一般缝合只需要外观看起来工整即可，根本不需要考虑缝合之后对人体有什么样的影响，在这点上，她比不上有多年手术经验的医生，不过平时练习绣花对她此事的帮助很大，缝合血管的细密针脚，她能比较轻松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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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灯笼靠近。”冉颜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令闻者肃然，那几名打着灯笼的兵卒根本不用何寺正再说话，便立刻靠了过去。

    四周除了火把，还有四只灯笼，夜中出公务，这两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 z% U/ ?- d8 [% v1 c+ I    调整好最佳的照明位置，冉颜便让歌蓝将放大镜放在伤口上方，她一手用镊子固定住血管，一手用针垂头开始缝合。

4 n/ v  m* Y; O' A    何寺正在角落里看着冉颜，她此刻形容狼狈，满身都是血，跪在地上，伏着身子，显得那样肃然又虔诚，一双秀眉一直紧紧皱着不曾松开片刻，然而黑沉沉的眼中的只有冷静和专注。

    歌蓝也十分辛苦，她一边拿着放大镜的的手不能抖，另一只手却要不断的给冉颜擦汗，不能让汗水影响她的视线，或者滴落到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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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4 @& c4 v3 R6 @* o% k/ M    再没有氧气罩之类设备的情形下，冉颜必须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尽快结束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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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伤到的口子并不大，整个缝合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然而每个人都觉得已经过了几十年一般，浑身脱力。打着灯笼的那些兵卒双腿僵直，死撑着不让手颤抖，此时此刻他们看向冉颜的眼神都满是敬佩，因为她从始至终，跪在地上的动作连一丝都不曾挪动。

2 j$ N+ N: ?( y* v) Z( a- q9 T    缝合完血管之后，冉颜迅速的将伤口清理一遍，把扎结血管的蚕丝解开取出，紧接着开始缝合外部伤口。这相对于缝合血管来说，冉颜实在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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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桑辰不可能像一具尸体那样没有丝毫变化，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生命迹象在也在渐渐趋于停滞。

    冉颜只得更加迅速的缝合伤口，然后对他进行心肺复苏。

    这些工作，若是常规情况下，应该是助手来做，但刘青松必须去处理后续的施救准备，他要验血，抽血，要寻找适合输血的导管，这些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替代。所以眼下，冉颜也只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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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0 x9 V) e4 S' l! s    桑辰心脏附近的血管刚刚缝合，冉颜不敢用力按压，只能用按摩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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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很重要的人工呼吸。当冉颜摆正桑辰的头部，垂头以嘴对嘴的时候，四周已经木然的人，震惊的不知应该作何反应，只是长大眼睛盯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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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冉颜并非是亲吻，没几下，所有人便基本看出来了，她是吸进空气然后渡给桑辰。纵然这么做实在令人震惊，也从来没有人做过这些，但冉颜的解剖术不也是传说之中华佗才会用的神术吗！

$ z! O/ u% I* x  J0 f    冉颜毫不停歇，循环往复的做着心肺复苏的按摩、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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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刘青松进来，看见这种情形，连忙上前与她合作，由刘青松做人工呼吸，冉颜做心脏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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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两刻之后，冉颜探了探桑辰的鼻息的脉搏，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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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筒消毒过了吗？”冉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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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唤晚绿将针筒和针头送进来。

! U0 W. F8 e3 Z9 r2 F    冉颜脱了手套，接过针筒，从刘青松制作的抗毒血清中吸取少许，将自己的袖子卷了上去，因着方才持续的手术，她握着针筒的手不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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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一把抓住她的手，“冉颜，你要干什么！这个东西能随便乱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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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6 ^) w9 D( y7 }) L; t1 n7 _    “那怎么办？他现在生命迹象微弱，撑不住试验！”冉颜甩开他的手，声音平平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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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文温馨小提示：以上手术情节，由袖唐独家提供，请勿当做医学常识，内容危险级别，不提倡在任何情形下模仿。袖唐独家温馨再提示：羊肠线，是医学史上最早出现的，能够被吸收的手术线，由为羊的小肠粘膜下层制成。手术四号刀用于浅皮层切口，手术七号刀用于肌理、分离血管等深层组织解剖。以上为正常医学常识，请大家务必当真。

第372章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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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死死抓住冉颜的手腕，两人目光交锋，让周围之人感觉到一阵寒意。

　　“让我来。”半晌，刘青松夺过她手里的注射针筒，见冉颜要阻止他，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你不要阻止我，反正我早就做好的炮灰的准备，早点领盒饭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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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曾经分析过刘青松的心理，他有一种自我毁灭的倾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只要宿命一般的死去，便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此时他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一番话来，冉颜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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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J; V& [. ~: r 　　“刘青松……”

　　冉颜话未说完，便被刘青松打断，“我说我几辈子没做过一件英勇的事，这次你就别阻止我成么？连桑随远都能冲出来挡箭，我也不能怂。”

% e% D  N2 a- j( ?5 a　　他一边说，一边让兵卒把胳膊勒紧。静脉渐渐突出，眼看便要扎下去，冉颜心里一惊，猛的站起来，“刘青松你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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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跪坐的久了，腿脚发麻，猛的一站竟是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亏得歌蓝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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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O9 u3 u' K+ a 　　“你……”冉颜稳住身子，却见刘青松已经早就注射过了，针头都已经拔了出来，冉颜怔怔的看着他，“你这个混蛋！你就这么想死？为什么不干脆拿一把刀抹了脖子！”

　　“人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我岂能死的毫无价值！”刘青松满脸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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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X, c* [+ }- n 　　“这么死的是傻子！你作为一个医生，难道不知道注射抗病毒血清之前要皮试？”冉颜怒道。

' W4 f: N8 Z: z6 y 　　刘青松愣了愣，看着冉颜缩起脖子，弱弱的道，“我是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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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 I& D  `: f　　屋内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盯着两个人。他们的对话倒也能够听懂一半，但事情究竟为什么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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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输血，你有什么好办法？”冉颜庆幸桑辰并没有在手术的过程中失血过多而死，但是这次出血量实在太大，即便手术成功，他的情况暂时稳定，也不是万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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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3 v8 O. D1 ]1 S" w. ]8 u' a 　　“我找到了一段植物茎，可以充当输血管子，但为免血液转移中途污染，我想直接从人体输血。”刘青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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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4 u$ c( | 　　冉颜颌首。无论用什么容器装血，都不能避免沾染细菌，最好的办法就是免除中间程序，“用我的血吧。我……”

　　冉颜刚想说自己是O型血。却想起了，如今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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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0 J' u9 ]: t8 ` 　　“罢了，准备输血吧。”冉颜看着桑辰惨白的脸。心知已经不能再等了，他受到如此重创，身体本就极弱，很容易供氧不足。

! b9 A! |+ U; U$ ^1 ]# C( V 　　刘青松转身出去，不过片刻，便领来一名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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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看了那人一眼。身体魁梧，看起来还算端正干净。便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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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要准备输血工具，冉颜才再次跪坐下来，用消毒药水仔细帮桑辰清理刚刚缝合好的伤口，然后用干净的棉布将伤口包扎上，时不时的试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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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蓝，等天一亮你便回府把我配置的药都取来，桑随远刚刚手术完，说不定会用到。”冉颜看着刘青松将削尖的羽毛梗刺入桑辰和那名壮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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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i) O8 N! R& [- }* H' n 　　歌蓝应了一声。

6 J( T+ B* `' q; a; } 　　被刘青松带进来的汉子绷着一张脸，能看出来他很紧张。刘青松让他跽坐在桑辰身边，所处位置较高，再加上桑辰心脏的搏动不及他有力，血流速度缓慢，所以鲜血顺着预想的那样流入桑辰体内，只是由于输液工具简陋，不断的有血溢出来。

4 W* L# Z3 p" ?) M' H0 I% Q5 O- T+ F 　　“端梁夫人，此为换血术？”何寺正今晚所见奇事过多，到现在感觉气氛不似方才那样紧绷，立刻忍不住凑过来问道，“施血之人可有性命之忧？”

; T3 [, C- Z+ p  M. T5 M+ w0 q/ Y  V　　“没有，并不需要他把所有血都输出来，只需要一小部分。”冉颜目不转睛的盯着输血管子。那是一种极为光滑的植物藤茎，并不柔软，有些像是细细的竹子，比羽毛梗粗一倍，与羽毛梗连接的地方用绸缎扎紧，不断有血渗透绸缎，滴落在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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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 V: O5 ~2 C 　　“居然这样神奇。”何寺正满面惊讶的看着输血的场面，又问道，“您方才使用的可是华佗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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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华佗曾经建议曹操开颅治病，民间也有传他会开膛破腹帮人医病，而且传的神乎其神。但在冉颜看来，破腹之类的手术或许有一定成功的几率，但在当时的医疗水平之下，人体的脑组织并未得到更确切的技术分析，想掌握手术是几乎不可能的。

　　冉颜这个手术能做到这一步，是建立在她解剖了无数尸体的基础之上，再加上刘青松那些合适手术的用具和运气。

7 s; i2 Z  V1 m# I3 Q 　　“是。”冉颜也只能学以致用，搬出她便宜师父那套说辞，“我们是华佗一脉传人。”

: o6 Z$ c7 F2 a2 B; K　　冉颜话音一落，屋内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旋即便投来了崇敬的目光。连那个一直担忧自己输血会死亡的人，也立刻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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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K* v* Y  w! Z$ R 　　在大唐，医生这个职业的地位很奇特，人们把它划为“技”流，属于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可是对于所谓“神医”的尊重，又绝不下于那些名流大儒。

　　冉颜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桑辰身上，并未注意到众人的态度变化。直到估计输入桑辰体内的有两三百毫升的血，便终止输血。

　　刘青松拉着那个面色微白的施血的汉子，交代最近要注意饮食、休息，替他向何寺正告了半个月的假期，并答应给二百贯钱用来买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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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的月俸也不过几十文，一时间羡煞了旁人。

　　冉颜立刻给桑辰清理输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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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7 |; X6 F; X 　　“冉颜，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官府的人在。”刘青松道。

　　冉颜摇头，“不了，你身上注射了血清，万一出个事情也不好处理，而且桑辰还未脱离危险期。”

　　刘青松叹了口气。也不再劝。冉颜说的是事实，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替代她处理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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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e0 j* @1 V 　　外面天色微亮。何寺正将士卒都留了下，自己只带着两个人迫不及待的赶回城内。昨晚所见，简直是神迹！冉颜是太子推荐医治晋阳公主的人，听说被李泰所引荐的苏家郎君取代，倘若他将此事禀告圣上，不仅能令龙颜大悦，还向太子卖了一个好，实在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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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i6 s* }/ l$ B$ K! }3 g( p 　　其实能不能让李世民高兴，能不能向太子卖好。对于何寺正来说，已经能够淡然处之了，他此刻兴奋不已，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亲眼所见冉颜神乎其技的救治手法！

　　歌蓝亦随之从山上下来。带着几个人回府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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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舍中。冉颜能感觉到自己的已经很累了，四肢虚软的犹如棉花一样，双手不停的抖。连替桑辰包扎都费了很大的功夫，可她无法闭上眼睛。一旦闭上眼，便是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一会儿是秦云林，一会儿是桑辰。

5 `$ `5 B  k5 P6 G, O, Y 　　桑辰现在还活着，她有机会把他救回来。所以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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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睡不着，便依靠在刘青松的箱子上。一边关注桑辰，一边想这件事情的始末。

+ l$ `( R. ]& u/ W 　　先是桑辰去拜访李泰，傍晚她便收到了一封那封威胁信，因为之前又有苏伏的警示，所以她当时下意识的反应，会不是是李泰绑了桑辰？可是随后一想，李泰究竟会不会做出这种嚣张的事情来呢？

. Q0 B3 Z" c5 G 　　李泰的为人，冉颜并不了解，但无论是史书上，还是现在对他的传闻，除了才华横溢、温文儒雅、宠冠诸王之外，还离不开一个“骄奢”，一个骄纵之人，会不会脑子发热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很难说。

2 c9 }3 {/ p. t; s( q& i+ Q 　　屋内除了桑辰，只剩下刘青松、冉颜和晚绿，刘青松躺在桑辰身边睡的天昏地暗，晚绿也支着头靠在箱子上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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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n8 w+ a8 _" S( | 　　此处虽然很是凉爽，但瀑布声很大，并不适合养伤，所以冉颜便叫了士卒进来，打算趁着气温还未升起来之前，把桑辰转移到城郊的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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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z7 y) G. [' P: e 　　冉府的一个庄子便在附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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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睡眼惺忪的拖着大箱子跟在队伍后面，冉颜一直紧张的扶着抬桑辰的木板，不断嘱咐“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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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庄子上，把桑辰转移到榻上，那两名士卒几乎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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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m4 C3 G7 ^, I! d% V7 ~: J 　  冉颜片刻不休的令人把屋内窗子都打开通风，等到太阳渐渐毒辣，便关上窗子，在屋内放满了冰盆，她又帮桑辰擦拭了一遍身体。

　  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不假手他人。

　　过了午时，见刘青松依旧活蹦乱跳，检查之后确定无异状，冉颜才放心的给桑辰注射抗病毒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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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刘青松见冉颜眉宇间有些疲惫之色，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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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c. o4 n# x 　　“不是我不想信任你。”冉颜转头，面无表情的道，“是你的确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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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连对自己都能大意，更何况是对别人？纵然这次手术完成也离不开他的工具，但在桑辰的生死之事上，冉颜不敢随意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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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性情中人。”刘青松干咳了一声，心觉得自己这个解释有些弱，便又道，“我与桑兄弟一样，你看他都不顾生死的救你，所以我感动之下，就不顾生死的为他试药。”

$ Z: K, s3 F. {- @7 c  U　　“你和他是一类人倒是没错。”冉颜语调轻飘，注意力转移到桑辰身上，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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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回想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射向她的那一箭是在瀑布那边一个比较高的位置，而且根据当时的动作，以及射在桑辰身上的位置，发现那人瞄准的居然是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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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射击位置，如果是有人跑上去，暗卫不可能看不见，唯一的可能是，在他们来之前，便有人埋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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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 e  l8 `% |- P 　　可能是因为瀑布声音影响太大，暗卫并没有发现那边有人藏身。既然人家埋伏在那里等着，显然是箭术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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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_8 H# `! G$ V# M2 h 　　冉颜当时被士卒护在身边，她的动作不大，如果那个人想要她的命，瞄准头颅不是更容易？

& o1 u3 l6 U6 y- f! P* }2 l 　　也就是说，这些人设了这样一个圈套，只是为了射伤她，并未欲取她性命。

+ W9 v& m. T8 K+ A$ v5 E5 J 　　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谁又会做这种事？

第373章 在她死后的五年，爱上

    九天。冉颜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看护桑辰。

4 V3 D: M& j' ~) Z    这些天下来，冉颜本就纤细的腰变得更加不堪一握，歌蓝本以为冉颜熬了这几天，反应会稍微迟钝一些，便寻刘青松要了些迷药放在饭菜里，谁知她刚刚端起碗便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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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桑随远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刘青松给桑辰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确定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估计这两天就能醒过来。”

+ y5 I, I9 \) |7 s: v" ?: z  ?4 O    冉颜微微一笑，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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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视线离开桑辰苍白的面容，看向刘青松道，“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这句话似乎不是诗？什么意思？”

    刘青松愣了一下，不知她怎么会突然问这句话，却还是解释道，“这是北宋欧阳修的词。意思是，端起一杯酒迎接美好的春天，望你莫要步履匆匆，留下来与我相伴吧。”

, u( O# ]! T; @/ m( ~    刘青松知道自己干巴巴的解释远远不能道尽这句话里的深意，诗词便是如此，需要意会，解释出来便失去了原本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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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0 X0 X/ [    冉颜缓缓点头。她记得母亲说过，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砚台是唐朝中期到晚期的，怎么会刻了宋代的词？她母亲是考古系的教授，不会犯这种错误。

  R' q# r2 o, s: y$ L% Q    难道是后来加上去的？

  f% `, h9 a2 s2 M    那么加上这两句词的人，会不会也是桑辰……果然有宿命这种东西吗？或许在宋朝，抑或在宋朝以后，她曾与桑辰有过一段情，所以即便现在的她令他惧怕，他却还是不可阻挡的产生了情愫？

  a# C2 o  U" L) ?    冉颜站起身，脑中一片纷杂，眼前忽然毫无预兆的一黑，便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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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刘青松一把拽住她，大声道，“来人！”

' f' N2 a" m6 d6 C    在外室候遣的歌蓝和晚绿匆匆进来见冉颜晕了过去，不禁大惊，连忙将她驮回了寝房。

2 t, ?4 Y4 ]2 }  p" R, |' E% R    冉颜这一觉睡的极沉，前半段没有任何知觉不知何时开始，意识里渐渐有了些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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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块坡地，上面一排排石碑林立。冉颜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是秦云林所在的公墓。

    她顺着小径缓步而上，很容易便找到了那块碑。照片上，秦云林的笑容依旧像是能驱逐所有黑暗的阳光，温暖而耀眼令她眼睛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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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3 T9 A/ m0 T7 R8 W+ Y; C! G    等到注意墓碑上的字时，冉颜不禁诧异，上面写的是：爱妻秦云林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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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0 s5 r* o/ d0 k    冉颜转过头来，瞧见一个鬓发花白的老人，约莫六十余岁的模样，身材高大笔挺，能看出他年轻时候必然是一名体格健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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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u6 B2 y    老人看着冉颜的目光忽而变得惊讶起来，他颤声道：“你……认不认识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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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N* |% ~& e. F. K    冉颜亦是惊讶的看着他，这竟是秦云林爱慕的那个刑警队长！之前打趣秦云林，曾在电脑中模拟过他不同年龄层次的容貌变化，因此她一眼便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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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说冉颜有兄弟姐妹啊。”他喃喃自语，将手中的一束百合花放在墓前，抬头时，眼泪毫无预兆的从眼角滑落，他抬手拭了拭，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冉颜道，“人老了，就有些多愁善感。”

    “没什么。”冉颜说，“你同云林结婚了？”

    他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惊讶和迷惑半晌才点头，“是，她是和很要强的女孩，是个好下属，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爱上她……在她死后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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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苦涩的笑了笑，看向冉颜，“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他似乎很久不曾对倾诉过，遇到一个像是故人的女孩，话匣子便打开了，“后来也陆续认识了几个女孩，却总觉得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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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歹徒刻意将那盘凌辱秦云林的录像带寄给了他。目睹那样的场面，他当时便一拳打碎了屏幕。

    那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

    他伏在墓前，声音颤抖，“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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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m7 [( _) S7 O- s    “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一个醇厚的声音与他的声音重合。

    冉颜朦胧间觉得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额头，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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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冉颜抓住放在脸上的手，睁开眼便瞧见萧颂满是胡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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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不是络腮胡子，只有人中和下颚长了出来，这模样不仅丝毫不减俊美，反倒令他更添几分成熟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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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垂头在她额上亲了亲。

    冉颜顺手紧紧环住他的颈。

& U* T' S/ a/ ]! o2 s    “让我瞧瞧。”半晌，萧颂才拉开她的手，仔细的盯着她看半晌，叹了一口气道，“你啊！在我面前还撑着，何时才能软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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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Z0 t$ ]+ v    冉颜挪了挪身子，伸手搂住他的腰，片刻道，“你瘦了。”

    萧颂哑然失笑，将她抱到了腿上，“你还敢说我。”萧颂手掌轻轻掐了掐她的腰，“若再瘦些，我一只手掌便能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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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v$ D  Z! }% }1 v9 X    冉颜将脸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线，渐渐松了下来。身体上的疲惫陡然席卷而来，然而心中却是分外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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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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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何时归来？”冉颜仰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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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U; E3 V7 \6 F! G$ S% h- N8 p    “昨日。我在扬州接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却还是晚了。”萧颂有些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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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 R8 [9 n5 I8 x    他也没有料到，他这一走，竟然有人想害冉颜。

( ]. {0 S; u& S( W# _5 p    “是我不好，未经仔细筹划便开了医馆，被人钻了空子。这回又……”冉颜原本也不曾想到这许多，毕竟长安虽然水深，也不会有人轻易敢对她下手。

4 r/ ]; s3 n$ G5 V    “此事不怨你。”萧颂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声音微冷，“在这朝中，谁会真正针对你？不过是那些人斗，把你捎带上了。”

    “我想了许多天也没想明白，利用我有什么好处。”冉颜对朝政上的事情并不太精通，更不懂玩政治那些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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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o  A# j7 m6 [8 ^    “他们要利用的不是你，而是桑随远。”萧颂垂眸，见她似乎不甚明白，便道，“桑随远的品行，朝野内外有目共睹，圣上连魏侍中直言进谏都能容得下，自不会因桑随远的真性情而动怒，明眼人都知道，圣上逐桑随远出朝，实在是出于一片爱护之心。”

    冉颜顿时明白了，李世民其实对桑辰印象很好，但觉得他纵然才绝惊艳，却并不合适在朝为官，为免他卷入这暗涌之中，便借故罢免了他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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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爱护之心拳拳，而且桑辰从来不参与朝政，倘若他上书弹劾谁，定然能够引起李世民的绝对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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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H  f. w' j4 S. k% h    那个人便是利用桑辰对冉颜的情分，想伤了冉颜，从而引起桑辰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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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朝中，只有三种人。”萧颂见她明白了，便转移了话题，“弈棋者、观棋者和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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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c0 H8 f8 e: y    一盘棋，弈棋者能有几个？真正能置身事外，观棋不语的又能又几个？不过都是棋子罢了。

    “是有人想扳倒魏王？”冉颜道。

第374章 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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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p  B0 s& Z    “会是吴王？”冉颜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李恪在朝政一事更崇尚阳谋，一般不会来阴的，但他的举动又实在令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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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X6 J, B3 \    萧颂从来没有把冉颜当做他的一件附属品，所以他知道的一些事情，也绝不会刻意瞒着她，听冉颜问起，沉思片刻，才沉声道，“吴王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并且相对之下，魏王对太子的威胁更大些吧？据说，圣上私下曾有废黜太子改立魏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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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q) J$ R' Z; |: x    对此，冉颜并不惊讶，史书上就曾有记载。传说李世民虽然宠爱李泰，开始却并没有立他为储的想法，他心目中的最佳储君人选其实是李恪，还曾说李恪“类己”，私下直接明言想立李恪为储，遭到以长孙无忌为首的阁老们强烈反对，故而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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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S( ?; c9 |9 g    经过萧颂的点拨，冉颜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是太子想以我为饵，做了一个局，让桑辰误以为是李泰想杀我，从而上书弹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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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招倒是掐中要害。它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没有什么太大作用，但是李泰向来以温文儒雅、仁义礼孝的形象示人，李世民也很喜欢他的雅文好学，倘若此事一抖出来，萧颂也不过就是丢一回脸，李泰可就名声尽毁了。

3 i, F, s; S0 }1 A    “可是太子就不怕得罪你吗？”冉颜觉得以萧颂的性格，绝不会忍受这样的欺辱。

    萧颂笑着用胡子在她脸上蹭了蹭，“颜颜这样高看我，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啊。”

    冉颜明白萧颂的意思，他在怎么手段高超，在皇权之下，一切都不足为道。太子是君，萧颂是臣，总是萧颂是有背景有能力的臣，在必要的时候也必须牺牲，只要储君之位稳当，得罪他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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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S& t$ T# X' S& }! n, @9 r    “你莫要冲动。”冉颜推开他的脸，将头埋进他的颈项间，轻嗅着午夜梦回时总想念的味道。

    萧颂将她放在榻上，覆身压了上来，轻细的吻着她的额头、鼻尖、脸颊。

    “你江南的案子都处理完了？”冉颜忽然想起来，萧颂如妣匆匆赶回来，会不会误了皇命。

    “煞风景。”萧颂无奈一笑：“那日我策马离开，走出不到五里便想着，哪怕被御史台弹劾也罢，也要把你带上······我已经返回一里路了，却又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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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这些日子冉颜倒也没有时时刻刻的念这他，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没有着落，直到今日乍一见到他，才觉得自己心里充实起来。

6 \- }. l4 ~7 \" q( y    “我这趟接的是急案，天气如此炎热，免不得要受苦，我快去快回便是了。”萧颂说着话，却是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想起什么，竟是翻身坐了起来，“我让厨房炖了些清粥，你昏睡了几日，想必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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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钺之，你在生气。”冉颜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用力将他拉回榻上。

    冉颜此刻并没有多少力气，倘若萧颂不愿意让她拽着，她是绝拉不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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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h4 A0 M    萧颂知道自己这个妻子一向是个直接的人，遂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没有生气，却也没有很高兴。看着你为桑随远出生入死，我高兴不起来。”

5 ~% Y3 W* o5 D/ M9 i    何止是不高兴，他听说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都恨不得去隔壁院子给桑随远补上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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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顿了一下，握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小声道，“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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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萧颂应了一声，却还没有缓和情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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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8 A  p2 n5 d; I, G7 d  D    “我在家里给你做了许多衣裳，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我救桑辰，是觉得他为人不错，况且我在苏州时候，他也帮助过我。”冉颜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把他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垂头亲了一下他的唇，“我又不曾同他有什么。”

2 ?2 Y, z. k) ]. W    说完这一番话，冉颜明显看见萧颂唇角微不可查的弯了一下，便耐心的等着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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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6 F! C( |0 y2 V    不过萧颂向来很沉得住气，垂着眼眸，半晌不曾应声。冉颜不得不问，“夫君，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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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8 ^% R/ `0 Y  M    萧颂沉吟了一下，缓声道，“我在想，我该不该这么轻易的原谅你。倘若如此轻易地便原谅了你，是否还有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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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明显就是已经不生她的气了！冉颜嫣然一笑，飞快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破天荒的开了个玩笑，“夫君如此贤淑，妾身深感欣慰。”

    萧颂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叹了口气道，“你该好好念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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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敢打赌，萧颂绝不知道她为桑辰人工呼吸的事情，否则应该不会仅仅这个态度。倘若是以往，冉颜不惧任何人知道此事，可她现在就是很怕萧颂知道，等他知道，指不定是怎样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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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方面，萧颂根本就不是个大方的人，他一路风尘仆仆，听说自己的妻子为了别的男人不顾生死，他是含着满腔愤怒回到长安的。冉颜不知道，萧颂怒火滔天的闯进庄子时雕种气势有多骇人，吓的这几天所有人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可是这一腔怒火，在看见冉颜形容憔悴的躺在榻上时，都已经被浇熄了一半，再加上刘青松添油加醋，说冉颜生命危险云云，使得他既是心痛又是生气，还有些伤心。他真的很想问问她：别的男人的性命与她有什么关系，她这么做至他于何地！

    守在榻前的这几天，萧颂想了很多，想到在聚水镇上冉颜对他说过的那个梦，也许是带着那样的遗憾，不忍见桑辰惨死吧······怒火渐渐消弭的同时，也很是自责，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才会出现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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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2 i/ T+ e. c+ Q$ d8 J6 X8 v) Y    记得当初写给她的信中曾所“余今在矣，管中无隐刃”，可他对她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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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命人伺候冉颜洗漱，又端了清粥过来，亲自喂她。

1 X& p1 A3 k' Q4 P% P# E    冉颜有些不好意思，她又不是不能动，为什么非得让人喂？但明示暗示几次，萧颂都无动于衷，她也只能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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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用完膳，便各自去沐浴。萧颂念冉颜体弱，便不曾索求夫妻之事，只揽着她在廊上纳凉，时不时的吃些小豆腐。

, h% s6 H; o7 B/ L    用专业术语来说，这种叫做边缘性行为，借这些小小的亲昵动作来发泄欲望，倘若是别人这么对冉颜，她必然十分排斥，但对于萧颂，她只觉得心疼。

    想他一个大男人，被迫守身如玉不说，好不容易娶了个妻子，婚后不久便要各种忍，开始为守孝，后来分离，小别之后本可温存一番，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妻子为救别的男人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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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Y0 W1 v4 x* Q& ]6 {6 E    “对了，你进宫述职了么？”冉颜望着萧颂煮茶的娴熟手法，忽然想到这件事情。

! B. p( h5 ?0 r) g- d    萧颂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你救桑随远的神迹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全长安城可是把你当做神佛的供着，圣上自然格外开恩，昨日便传信过来，放我五日假，待你醒来后我再去述职不迟。”

    冉颜微有诧异，但旋即又释然，“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 s" \3 a) V+ n% x$ L    “你这说法倒是有意思。”萧颂递给她一杯扶桑饮，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倒是一句像样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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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脸一黑，别过脸不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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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l: c  F, N    “听说九嫂醒了，特地来瞧瞧。”刘青松在萧颂面前可不敢“冉颜、冉颜”的叫唤，只能乖乖的称一句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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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G( N0 [! h- U# G    萧颂道，“坐吧，桑随远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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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B# ?) ]; q2 n4 B    刘青松在席上跪坐下来，答道，“他现在好多了，已经能下榻，不过血失的太多，所以大约得好生调养一阵子。”

# c% U; g: D- T: ^4 _- _0 ?4 p    “嗯，你留在庄子上看护一阵子吧，我明日便与你九嫂回城内，缺什么便知会一声，我命人送过来。”萧颂递了杯茶给他，一派波澜不惊的道。

    刘青松愣了一下，才满是诧异的伸手接过茶盏，压低声音道，“九郎啊，你有什么不痛快尽管说，可别憋在心里硬装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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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我没有动手揍人之前，早点滚。”萧颂抿了口茶，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 g0 u$ F; O% @" n, n) X/ t$ P    刘青松蹭的站起身来，“我果断走人。”临走之前，他朝冉颜凑了凑，小声道，“冉女士，真有你的，萧九火山爆发没两下就给你浇熄了，回头分享一下宝贵经验啊！”

, n: l4 \/ T  J% {( s    说罢，蹭的蹿了出去，生怕萧颂真动手。

8 _  l( |/ k; x7 |    小时候刘青松就经常与萧颂掐架，但每每都处下风，那时候他觉被一个小孩子给揍了虽然很耻辱，但他纠结更多的是：这居然是个虐身又虐心的男男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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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O& I7 J9 W$ w2 P  ^! Z4 \: \: S    那段时间他一直沉浸在幻想的桥段里面不能自拔，经过一系列的残酷心里挣扎，他果断决定顺应剧情色诱萧颂，然后趁他不备，将其推到。虽然做受他不能接受，但勉强攻一攻，还是可以忍受的，况且萧颂长得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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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结果是，又被揍了一回。

    冉颜看刘青松跑的飞快，一点也不亚于桑辰那只兔子，便哼哼道，“显见，你平时对他有多残暴。”

    萧颂不语，只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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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半晌没听见回应，便回过头来，傍晚金红的夕阳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将他面部过于硬朗的衬得十分柔和。萧颂面上的胡须未剃掉，样子成熟俊美，令冉颜有些恍惚。

* l& I1 i' n  B- {8 g" w7 ~2 W    “你留着这个胡须，让我感觉像是过了十几年似的，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冉颜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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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0 c4 G3 f: _    萧颂耀眼中带着温柔的笑与阳光融合的恰到好处，“你这是拐着弯的说我老。”

7 L# ]3 I! P1 n( Q, V( i9 `    冉颜笑了笑，“老就老，你留着胡子很好看，我帮你修一修吧。”

    “嗯。”萧颂是那种并不会修饰自己的人，有妻子帮忙打理，他也很享受。

第375章 最大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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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_. P: ^, x' W' ^    冉颜命人去取了水、皂粉和刀来，盘膝往他跟前挪了挪，脖水打湿他的胡须，皂粉揉出泡沫抹在他长了胡子的地方，轻轻揉着。

6 q6 n3 R1 Z! b  d2 X* g' |6 _    “这是你弄出的新玩意？”萧颂垂眸看着冉颜专注的样子，老老实实坐着任由她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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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冉颜应了一声，道，“洗过之后修起来比较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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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看见冉颜满手的泡沫，玩心大起，趁着她不注意，飞快的凑到她面前亲了一口，顺便使劲蹭了蹭，见冉颜面上沾了泡沫，越发的起劲。

5 W. T4 ~& g2 [+ ~    “萧钺之！”冉颜抹着自己脸上的泡沫，嗔怒道，“再闹你晚上就睡地板。”

9 A7 X" k3 X( K7 }8 x1 [    歌蓝进院子便撞见这一幕，但她向来十分淡定，恍若未见的禀报道，“郎君，夫人，宫里来人了。”

    “知道了。”萧颂面上笑意不减，道，“请人去厅内稍坐，我和夫人马上过去。”

    “是，奴婢去叫人来伺候。”歌蓝微微欠身，走了出去。

    她刚刚出了拱门，在往曲廊的路上正遇见了晚绿，“正巧你领着人去伺候郎君和夫人更衣，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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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g* k$ R) U( D( A1 ]1 M    晚绿道，“我刚刚得知，正准备去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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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S6 |! s5 Y- t    歌蓝见晚绿要走，便干咳了一声，道，“晚绿……”

% o) k5 ^6 @! w7 i$ }    “何事？”晚绿顿住脚步，回过身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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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Y, [$ p# I5 N    “我方才在院子里瞧见郎君和娘子……”歌蓝以袖掩口，轻咳了一声继续肃容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地想对你说这件事，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比较想听。方才娘子把郎君当做孩子般的训斥，郎君却也乖乖的听训，场面实在很有趣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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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晚绿果然满心好奇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八卦的兴奋，“那看来郎君心情不错？真想瞧瞧郎君被训斥的样子，之前被吓的狠了，这两天我浑身绷的紧紧的，生怕出一丝错……”晚绿发了几句牢骚，连忙又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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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s  o0 i3 L- I) o    “正事要紧。”歌蓝催促她道，“你先去忙，回头再与你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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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绿亦知道轻重哪里能让宫里来的人久候？不过得知萧颂的怒火平息了，终于不用两股战战，她脚步轻也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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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的胡子也没来得及修，两人飞快的换上得体衣物，便去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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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4 u  i. R2 v* Z& L' Y4 Q3 o    不出萧颂的意料，来人是李世民身边的太监忠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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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寒暄，忠瑞便立刻道，“听闻献梁夫人前些日施神术将随远先生从鬼门关拉了出来，必然劳累过甚，快请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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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蒙垂爱，只是不知圣上可有口谕？”萧颂拱手道，“如此随意，恐怕对圣上不恭。”

0 h4 S. O. y! K% v0 `+ {    忠瑞面上永远不变的微笑略深了几分，道，“倒也不算口谕，圣上听闻了献梁夫人的事迹，既欣喜有担忧特命老奴来探望献梁夫人。”

* X8 J9 E! R& {    来看望病人自是带了礼物来的，但忠瑞却并未说“赐”，显见李世民的态度是很温和的。李恪娶了萧氏女，萧氏与皇家也算是亲家，他这么做，算是十分给萧家面子。

    医毕竟是技流，即使皇权至上，也不能非得逼门阀世家的媳妇去行医啊！因着这个面子，到时候让冉颜进宫行医，无论是皇家还是萧氏，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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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已经为救治公主放低了姿态，萧氏也就顺势成全圣上一片爱女之心，萧氏媳妇行医是为了尽忠，不至于丢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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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0 v' U, W+ ~3 P& E5 b3 d    冉颜知道，在唐朝，其实像萧氏这种门阀士族，一旦牵扯到名声的问题，倘若真的不和规矩礼法，或者于氏族不利，也未必会给皇室面子。

    双方相让着，各自入座之后，忠瑞便开始对那日的事情进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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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看起来十分融洽，但冉颜也知道，自己必须要三思而后行，不能答错一句话，她身后背着萧氏的光环，是保护伞，也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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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 F* w- h1 n3 }# N0 d5 T    月东升，长安街坊之间都亮起了灯笼。

    东宫的书房之中，李承乾坐在圆腰胡床上静静出神，右侧的落地灯笼中投来的光线使他面上投下阴影，显得五官越发深邃。

    他身旁的内侍，微垂着眼眸在静静研墨，微扬细长的眉，一双盈满秋水的灵动眸子，泛着水泽的唇，便宛如画中走出的仙人，便是安静的模样，亦是灵气逼人。

    李承乾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别磨了，我此刻心烦意乱，看不进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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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K* X8 C8 v- E    “殿下是为前些日的事情烦扰吧。”安瑾清灵的声音宛若泠泠清泉，将李承乾心头的不安与烦躁抚平的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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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d' V( _) w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李承乾的眉心，并未谈政事，而是道，“你这几日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

    “安瑾，倘若此事败露，父皇恐怕容不下我了。”李承乾紧紧握着他的。

% M0 p1 X" w, o3 v0 }4 i    安瑾从不会过问政事，李承乾很少与安瑾谈论及此，他眼下一而再的说起，可见心中实在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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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L: G) O    “殿下。”安瑾垂眸思虑了片刻，才眼看着他，轻声道，“事情至此，怕全是吴王的手段。”

    李承乾一怔，安瑾继续道，“殿下虽在魏王府内安插了眼线，只可惜并不能十分接近魏王，魏王可能会在人前说出桑随远与献梁夫人之事，却一定不会在人前威逼胁迫他。魏王是个十分爱惜羽毛之人，怎肯轻易毁了自己儒雅恭孝的名声？所以，可能有人故意给咱们的眼线透露了消息，我猜，一定是吴王的人。”

    “可他不是一向不屑为阴谋之事？”李承乾对李恪可谓知之甚深，李恪相对来说是一个比较有气节的人，而且十分的骄傲自负，他觉得可以凭实力胜过李承乾和李泰。只是他打算以阳谋，暗中也提防着旁人阴谋，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与李泰作对。

2 k& G  O0 p: s) A    安瑾道，“殿下，吴王是不屑阴谋，并非不会，大好时机放在眼前，谁人不会心动？”

. N( O( d$ h- K; W7 s! X3 Y    这一场暗斗，真正的赢家是李恪。他不过只轻轻的做了一两个手脚，便让李承乾和李泰斗的死去活来，事情一旦暴露，他们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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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不是笨蛋，他心中也有所怀疑，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只能想着如何收拾残局。

    只是这些年来，他真的疲惫了，有时候当真想丢下这个储君的位置，然而他是嫡长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就算他放下储位，新君即位也必会时时提防，他的日子怕是会更加艰难。

    站在这个位置，他是迫不得已。

) p& G) J6 E# g: S% A1 K    如此的孤寂，以至，他从来都知道安瑾并不是全心全意的跟着他，却还是难以放手。

    “安瑾，我累了。”李承乾直身，伸手轻轻搂住安瑾。无论安瑾是否真的关心他，但是至少有一点毋庸怀疑，安瑾绝不会出背叛他。

第376章 诱

, L3 V+ E2 v, V9 U/ T, s    长安入秋，八卦的热情却如炙夏一般，在街头巷尾间蔓延。

    桑辰被袭击事件的来龙去脉，众说纷纭，而何寺正谨遵圣谕，不敢将过程透露分毫，但是却不遗余力的把冉颜和刘青松如何救治桑辰的过程渲染的十分精彩，其说故事的功力丝毫不在刘青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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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U" f/ X$ e0 B: g: U    不过何寺正倒也很有分寸，将冉颜为桑辰人工呼吸的一段略了过去，并且严禁外传，违者必重罚。

    别人的视线大都被冉颜的解剖术和桑辰被袭内幕所吸引，但萧颂却是私下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之后便立刻二次着手封锁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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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的表面功夫向来做的不错，在人前，与冉颜依旧夫妻和睦，然而之后便埋头到了案件之中，白日去官署，晚上彻夜批阅卷宗，也从不会刻意的避开冉颜，见了面，依旧是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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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些不过是他长久以来习惯的伪装而已，冉颜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与从前的不同。也明白萧颂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 z: t% K( y. U    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被带了绿帽子，冉颜对桑辰的举动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可萧颂心里岂能没有疙瘩？况且他一直以来对这方面都没有什么心胸。

    冉颜起初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当时情况危急，刘青松不再身边，又无别人会做人工呼吸，她不想桑辰死，嘴对嘴又有什么关系？可是这几日来，她也站在萧颂的立场上想了许多。他在婚事上面，一直都是全长安的笑话，好不容易娶个妻子，却“红杏出墙”，又怎么能不郁结？更重要的是，他在乎她，他一直都不是个善心人，别的人死活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因此恐怕一时也难以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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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冉颜虽然很会分析别人心理但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应对又是另一回事，她对男女关系向来不怎么擅长，只能破釜沉舟的咨询刘青松了。

) i" a. p& l( m) S    刘青松一听说事情的经过立刻兴奋的道，“冉颜，你这可是问对人了，这方面我是专家！”

    冉颜倒是有些相信，毕竟刘青松没几日便将冉韵追到手了，冉颜从来不觉得冉韵是个单纯的小姑娘那么好骗。

    见冉颜投来询问的目光，刘青松道:“三十六计懂不懂，首先说一个，苦肉计，咱们配一个药，让你吃了之后犹如大病将死，九郎不过是生气罢了，他若是不在乎你，也不会生这么大气你这招一使，保证他什么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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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A2 c5 `# v# _3 H    冉颜垂眸沉思，歌蓝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郎君又不是愚笨之人，岂是这么容易被骗？倘若被看破，会不会弄巧成拙？”

; l9 p/ I" q1 U( O    冉颜也正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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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子多的是。”刘青松自信满满的道，“不如你就直接与桑辰继续暧昧着，装作真的红杏出墙，九郎一看，绝对急。”

8 F  W# p. `# f3 t5 {+ s    “对，他肯定会急。”冉颜面无表情的盯着刘青松，“不仅会急，而且会暴怒，指不定就下狠手杀了桑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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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b4 j  h/ @0 b  i/ p; \* _% D    以萧颂的性子，的确能干出这种事，刘青松一点也不怀疑。

    “不如……就用美人计吧。”刘青松一脸猥琐的笑，“情趣你该知道吧？你这样貌，只要别死板着一张脸，穿的清凉点到他面前去嗯嗯啊啊两声，他就是铁壁铜墙，也该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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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皱眉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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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这么说，这也是目前看起来最为稳妥的法子了，即便不成功，也不过是丢回脸而已，她在他面前又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她不屑用苦肉计作假，又不齿利用桑辰……最终，冉颜便果断决定当晚就试试美人计，一直由着别人主动，也不是她的风格。

    冉颜不保守，但也不是个随便的人，以前没交男朋友，一来是因为秦云林的事情压在心头，二来，没有遇上合适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以前好像对这方便并没有多少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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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现在，倘若那个人不是萧颂，她也不会有什么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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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走刘青松，冉颜便与歌蓝、晚绿关在屋内开始改衣服。那种半透明的薄纱到处都是，而且纱、绸、绡的质地都各有不同，配起来便如笼在雾中，若隐若现，歌蓝和晚绿一致认为，比单纯的暴露更有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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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4 t* f+ B, J! c    修修改改中，三人不知不觉的忙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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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5 a# s1 L9 Z" M    傍晚时，萧颂从官署回来，还如前几日一样，在前院的浴房里沐浴之后便去了书房。这几日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幸而事情较多，他可以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案宗上，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5 b2 t+ n; T0 ]/ |  O2 v/ {) a# k! l    萧颂埋首在一堆案宗里，不知道何时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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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走至窗边的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斜倚在窗前，能看见长安坊市间的亭台楼阁，遥遥似是延伸到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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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S; a3 W/ W: c/ U    关于冉颜为桑辰度气的事情，当时他听到消息，怒火登时淹没了理智，若非是他平素已经将“三思后行”刻入骨子里，恐怕桑辰已经身首异处了。

    冉颜之于萧颂，是妻，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的妻子。他这些日刻意避开她，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他知道自己很不冷静，也不能接受这种事情，所以怕在情绪支配下做出什么伤害感情而无法挽回的挚情。

, u4 S+ z. A& s5 F- b# t7 ]3 D    再说，他也得让冉颜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此事，冉颜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出现第二次。

    看着渐渐落山的夕阳，萧颂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安，前几日这个时候冉颜早就送饭来了，今日却迟迟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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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f! U# a5 X# w    “来人。”萧颂扬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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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H9 Q' @' b2 m9 m  K0 Q2 X    “郎君。”小厮推门进来，垂首恭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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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人去看看夫人在做什么？”萧颂话音方落，便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

    萧颂唇角微微一弯，他不用看人，只听脚步声便知道是冉颜来了，便小厮道，“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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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厮躬身下去，在到楼梯口的时候，退避到一旁，小声道，“夫人来的正好，郎君方才还念叨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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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一旦阴郁起来，全府的气温都降至冰点，所有仆婢都知道是因为与夫人闹别扭了。他们倒是将形势看的无比清楚，在家里，还是夫人的话算数，所以立刻都一边倒的偏向冉颜。通风报信绝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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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7 x0 ~  C9 Q  a! V$ m    “嗯，赏。”冉颜亦轻轻回了一句。她也只需要说这一个字，至于赏什么赏多少，都不需要她来动脑筋，歌蓝会将这些事情想周全，她只需做决定。

    虽然两人说话的声音极轻，但萧颂站在门边，听的一清二楚，脸色不由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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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7 d! t/ t" S# h6 M    冉颜进屋时，便瞧见萧颂一脸阴沉的坐在案前，她顿了一下，略一思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莞尔，“夫君，晚膳可曾用过了？”

    “未曾。”萧颂醇厚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自从与冉颜大婚之后，萧颂每日回家十分积极，便是现在这样闹不愉快，视事完之后，还是会立刻回来，不会像以前那样在官署中随便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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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G* X( v3 y4 T$ T0 o# C    “我方才做了一些小菜。”冉颜亲自将托盘里的菜摆到窗边的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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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g0 Q2 g; ~8 B4 Q5 i  R6 {- a1 `    屋内到处都堆满了案宗，因怕损毁案宗，萧颂一般不会在这里吃饭，喝茶也都是在窗边那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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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V, w3 H4 Y: B. `' @5 `/ v    萧颂今日并没有露出那种习惯性的笑，默默的坐到几前，问了一句：“你可曾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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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一下午都在厨房里忙，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呢。”晚绿飞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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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2 u' u; b5 e    侍婢在这个时候插嘴很无礼，但是看着两人整日“相敬如冰”，她十分着急，也顾不得许多，心道，大不了就被打上十几板子，半个月后又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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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h9 V2 H( o) x    “晚绿。”冉颜皱眉，不是因为她插嘴，而是太夸张了，她不过比平时多在厨房里呆了一两刻，今日的饭菜的确用心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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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垂眸看了一眼菜色，冉颜做饭不喜欢做很大分量，但菜式比较丰富，因着刀工利落，厨艺也不错，因此每一道菜看起来都赏心悦目。

& P7 v+ W  Y9 r& ~    “一起吃吧。”萧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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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绿听见萧颂的话，心中一喜，等了两息，听冉颜轻轻应了一声，她便飞快给盛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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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不言。

& u0 l. T, @" V    冉颜和萧颂虽然是不同时代的人，却接受了同样的教育，因此一顿饭下来，只有筷箸偶尔轻轻碰到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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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H2 M4 |) E9 K    搁下碗筷，待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端下去，两人各端了茶水。
4 t& ?2 C8 ]' }1 Q+ [4 ?8 C
( R# ]) P" _2 y. Q$ s3 T" m    冉颜早就将步骤想好了，她开始从正事说起，“我明日便要入宫替晋阳公主诊病，前日宫里已经将记录公主病情记录送了来。”

    她这话一说，萧颂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冉颜没有入宫的经验，不知宫中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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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j8 F$ d( U    他抿了口茶，淡淡道，“无需担忧，照常行礼便是了，不过你的神医名声，怕是已经家喻户晓，后宫妃嫔许是会想见你，我已经托人捎信给德妃娘娘，届时她会提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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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o  r. Y, R% n; G5 _    萧颂纵然生气，但心中还是关心她，默默的将一切事情都打点好，冉颜心中一暖，伸手覆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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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I  @8 T/ s5 c# ^0 b    萧颂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她，只是找了个话题，“德妃出自燕氏，她的祖母是出自独孤氏，这个关系有些远了，但她与母亲关系不错。”

3 R$ v  D. p+ g! ]  G    冉颜的婆婆乃是独孤最强大一脉的嫡女，燕氏虽然也是名门，但至贞观年间，远远不如独孤家。德妃凭着那一点亲戚关系与她交好，相当于拉拢了独孤家和萧家。李世民后宫的女人个个出身高贵，不拼身份和势力，怎么能站得住脚？

& E+ \4 }% p+ B5 L! `    冉颜觉得这样进展有些慢，便一手从他腰间向下滑去。萧颂身子一僵，脸色有些发红，微微侧开脸道，“虽说她也依靠着我们家的力量，但去年年底时，她向圣上荐了武氏女，颇得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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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Q/ r3 \/ h  ]  H    “我知道。”冉颜打断他的话，伏在他身上，唇在他颀长的颈间将吻未吻，热热的吐息如毛絮般轻轻挠着他，手也不老实的放在他腰腹间轻抚，“是武才人嘛，听说她是个极美的人儿。”

1 i5 y/ L7 f# `7 S    冉颜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魅惑，萧颂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他与冉颜的夫妻之事一而再的因别的事情推延，忽而间被冉颜勾起那销魂蚀骨的回忆，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第377章 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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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钺之。”冉颜声音柔漱。

    她是一个性格冷硬的人，但有的时候，心底那片柔软被触动，便会自然而然的柔和起来。正因为温柔的时候不多，所以此时才显得特别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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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4 g9 L) a6 P1 ~9 h    “别闹。”萧颂一咬牙，轻轻推开她，起身走到案前，在席上跽坐下来，取出一卷卷宗，“你早些休息吧，我最近官署中事情多。”

, y' n. N. ]  f: m4 P4 s    萧颂果然任何时候都不会只用下半身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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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N( X0 K* ~! ^* R    这算是失败了吧？虽然早在预料之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冉颜靠在几上，叹息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贴上去，她平素不太爱粘人，偶尔做起缠人的事情，颇有些不习惯。

. {7 Y0 l4 q; D$ V7 W    女人的眼泪能使男人坚固的心墙倒塌。冉颜想起刘青松的话，不禁微微蹙眉。她仿佛天生就泪腺不发达，无论是遇上多么艰难坎坷，或者亲人离世，她始终都没有畅快的哭过，这会儿让她流眼泪实在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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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冉颜早有准备。她从袖中取出浸泡了药水的帕子，覆在眼上，不出两息，药水便刺激双眼发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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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M# `, I$ C: s8 s, N    萧颂目光落在案宗上，却因为冉颜坐在身后，他并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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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心凝神片刻，才重新收回思绪，浏览案情。他有丰富的破案经验，习惯在案情中挑漏洞，所以处理卷宗的速度比一般人要快许多，但是他行事一贯谨慎，一般挑不出毛病的案子，他都会多看几遍。而手上这个，便是之前看过的。

$ f  X8 c* q3 [( ~    他很快便投入到案子重，几遍看下来，才提笔在卷宗末尾写下已阅、核准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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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写完放置到一边，伸手再去取另外一卷，忽然想到冉颜似乎还没有走，迟疑了一下，才转头看了一眼。

6 I$ i& w/ c7 l7 q    这一看，却把他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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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跪坐在席上，微暗的光线下，一滴晶莹的泪水挂在她精巧的下颚，羽睫上沾染着泪花，眼睛微肿，显然已经哭了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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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心脏一揪，仿佛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当下也顾不得再置气，起身疾步走到她身侧，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轻将她转了过来，“阿颜。”

  S% s1 o9 O; f    冉颜微微抬眼，泪水却更加汹涌，加之略有些红肿的眼睛，显得分外委屈可怜。

- R4 y9 Y9 f2 J7 k3 \; d8 L    “别哭，别哭。”萧颂忙乱的帮她拭泪，语气里满是疼惜。

4 W& ^: l2 B: C3 z* [* i- J    冉颜趁势仲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脖颈之间，眼泪瞬间便湿了他的皮肤。

& y, g8 G" e" c0 V    温热的眼泪，落到萧颂身上却显得那样滚烫，刺痛似乎从颈脉的血液流窜到全身，他伸手抱住冉颜消瘦不堪一握的纤腰，柔声安慰道，“颜颜，不哭了，我不生你的气。”

' {  v, v& E# x% Z( X7 s    萧颂的声音醇厚而有磁性，温柔的时候低低的拨动人心弦，在他这般宠溺的语气之下，冉颜竟真觉得自己委屈了，眼泪也分不太清楚真假。

    萧颂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细语同她说话。

% A0 f/ f% ?" C. n7 W/ O    这倒也不是萧颂太经不住女人哭，事实上他厌烦爱哭的女人，可冉颜骨子里就是一个坚韧的人，哪怕经历再多挫折，再多可怕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过眼泪。

    “让我瞧瞧。”萧颂偏过头，“颜颜有没有变成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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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心里已经很鄙视自己了，听见他这话，更是脸热，“不要把我当小孩哄。”

    萧颂轻轻拍拍她，叹了口气，“怎么就哭了呢？真真是不能和你置气，到头来难受的还是我。”

. c4 N5 L2 m8 x    冉颜心里微酸，算起来萧颂对她实在很是纵容，连这样的事情只需要几滴眼泪便能令他心软，倘若不是太在乎她，以他的性子，这口气怎么可能生生的逼自己咽下。纵然这眼泪是假，但冉颜心里也暗下决心，日后必不会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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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署这几日很忙？”冉颜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

    萧颂轻抚着她的发，应道，“嗯，快入秋了，京畿周边的卷宗还积压着，不过往年大都是如此。”

7 ?' m& [5 H; j! V8 F& _. `: ^5 T    这些事情，萧颂早习惯了，也不觉得难以应付，这几日他太疲惫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怒气和伤心。怒气还在其次，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尝到伤心的滋味了。因为与冉颜在一起的日子特别满足，所以相形之下，这份伤心也尤其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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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没哭，这眼泪是我用药刺激才会流出来。”冉颜察觉萧颂身体微微僵硬，搂着他的手紧了紧，“我心里着急，刘青松说我引诱你，你定然会原谅我，可还是不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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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松开手，定定的望着他，等待判决。她知道，倘若自己不说实话，萧颂也未必会知道，但欺骗就是欺骗，她自己心里总觉得疙瘩。冉颜不是没骗过人，但她不想欺骗萧颂。

    萧颂沉默片刻，才无奈一笑，“哪有你这么交代的？做坏事就要瞒的严严实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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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 x. v: q5 @+ |    “夫君。”冉颜知道他这是原谅她了，面上静静绽开一抹微笑，“有些话，我这辈子只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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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眼泪流的久了，声音微哑低婉，“我愿对上苍起誓，此生与萧钺之结为夫妻，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疾病或健康，抑或岁月流逝容颜苍老，或任何其他理由，我都愿意和他在一起，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不离不弃。”

4 ?: B4 X( c6 y  d, W# K) W1 \    萧颂怔愣中，看见冉颜微微倾身，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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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c4 D; i* Z9 {8 }    须臾，萧颂才回应她，他的吻只温柔了一息，便转为猛烈而炙热，带着强悍的气势入侵，辗转掠夺，仿佛是在用行动回应着冉颜直白却撼动他内心的誓言。久久才趋于缠绵。

    “阿颜。”萧颂离开她的唇，低低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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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f' z( }4 @0 g    冉颜说过的情话实在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都令他心血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8 ?1 x+ ^- U* }0 S    冉颜眼角有泪水溢了出来，萧颂诧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她拭掉：“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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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下的猛了点。”冉颜尴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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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3 @$ ~# c! t2 d    萧颂爆出一阵大笑，笑罢，又担忧道，“可有解药？这样一直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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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刺激性的药只要等药性过去了便会自动停止，不过这样总是流眼泪当真十分难受，冉颜道，“不用解药，清水洗洗应当就会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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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J) D: V* p% W/ @    “我带你去。”萧颂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这会儿天色黑了，冉颜又一直流眼泪，很难自己走下楼去。

7 C; N# x9 U3 d6 ?! t    冉颜觉得这样的公主抱着实在不合适她，连忙道，“你还是背着我吧。”

    “都依你。”萧颂放她下来，转身将她背了起来，缓步往楼下走。

2 `* p( s7 m! |' U4 s1 s    歌蓝、晚绿见了，连忙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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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A) ?" f0 f# h    “回房准备温水。”萧颂吩咐道。

$ J! H, L) G) U9 Q9 K, O. ^5 o! Q    晚绿应了一声，匆匆的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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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7 N: Q! {0 N/ @    歌蓝尾随萧颂后面，等候随时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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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廊上的灯笼早已经点燃，挂了两排，在初秋的风中微微晃着，温暖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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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不适？”萧颂转头问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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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好。”冉颜心叹，怕是把两辈子没流的眼泪加起来一并流了吧。

* I) v; h: }4 V: o  z    “明明不傻，非要做傻事。”萧颂略有些责怪的意思。

% P( z, {4 j+ M2 z3 b( O" y8 ^7 ?    冉颜趴在他背上，嘟哝道，“还不是因为你。”

    萧颂将她往上托了托，笑道，“是我错了。”

& M9 l# v5 z0 ?/ u) K3 n7 q    萧颂因怕她一直流眼泪，把眼睛哭坏了，便加快脚步。

    回到寝房里用温水洗了眼睛之后，冉颜昏昏沉沉的躺在榻上，流眼泪真的是太费力气了，脑子沉沉的，里面一片空白。

( `- O6 @4 y* k8 |, X    萧颂解下外衣丢到屏风上，便入了榻，见冉颜正挺尸，便伸手给她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冉颜方才说的誓言，不禁弯起唇角，眼眸中盛满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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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D) U& g/ C- g    “睡一觉明早许是会好些。”萧颂按了一会儿，见冉颜一动不动，以为她是有了睡意，便替她解了外衣。

( r* @. R1 P9 T$ c6 Z. J' ]    衣带一解开，深紫色的柔滑丝缎便顺着玲珑的身体上滑了下去，露出里面贴身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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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 l1 [- y5 ~    裙子是用半透明的丝绸所制，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裙子的长短分外暧昧，只堪堪遮住臀部，只要冉颜微微一动，便可能瞧见春光，而衣上有薄纱做成了花朵状半遮半掩着文胸，其余地方，均能瞧见如凝脂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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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T/ w) N' b9 e$ U  I# E0 s' H5 ~# h    萧颂咽了咽，轻声唤道，“阿颜？”

    “嗯。”冉颜应了一声。

    萧颂垂头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吻顺着脸颊一路到胸口，隔着衣物轻吻吮吸着她，手掌也不自觉地从纤腰抚到胸口，大手轻缓的揉着那两团柔软。

    烛火发出轻微的噼啪，两人的喘息声都渐渐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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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热热的手掌宛如带了火一样，让冉颜浑身燥热起来，唇齿间不经意泄露几声轻吟，身体里的空虚指使她拱起腰肢，向萧颂身上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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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身躯贴合的紧密无间，萧颂的手掌移到她挺翘的臀上揉捏抚摸，从臀慢慢滑到腿，探入她只属于他的地方。

    冉颜睁开眼，眸中还含着一丝水迹，对上萧颂幽深而怜爱的目光，心底越发柔软，身体上亦越发渴望他，在他温柔且耐心的轻抚下化作一滩春水。

* T% W  g+ s% `9 y- @    两人目光纠缠，屋内只有难耐的喘息声，和偶尔发出的轻吟。

; _6 O- U% p6 z, f) [    冉颜伸手帮他褪下裤子，亦如同他那般，怜爱于他。

' B! o9 N: R4 l' I& [    萧颂轻哼一声，俯身吻住她的唇，身体也放低下来，那处烙铁般的物什抵上她，缓缓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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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p: r& x' W# j4 _5 }0 D: Q( K    “嗯。”冉颜还有些痈。

8 W3 T0 [! G- D! w7 k    萧颂顿了一下，手掌暧昧的揉着她的酥胸，唇舌亦隔着衣物尽情挑逗，下身的侵入依旧不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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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s5 }  Y  f& W) n    待到紧密结合之时，两人都已经满身汗水，萧颂浑身的肌肉紧紧绷着，颈部、胸膛和腹部的肌肉比平时更分明，汗水浸润下，显得格外魅人。冉颜纤指轻轻滑过他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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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忍耐，但更加享受，只属于彼此的私密情事。

    萧颂缓缓律动起来，冉颜亦随着他的动作相迎，仿佛试探一般。渐渐的，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烈，因着之前的试探，他能掌握她最快乐方向，每一下都撞击到灵魂深处，让她紧紧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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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_- j) j& L5 \3 w    在激烈的碰撞中，一起达到最高点。萧颂闷哼一声，伏在冉颜身上，轻轻亲了亲她的唇，然后便一动不懂了。

! O( V- N2 f' y3 {+ _    冉颜推了推他，羞恼道，“萧钺之，你出去。”

3 M; T) f* R" P$ E; L! @; p    “不。”声音醇厚低哑，略带有些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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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t0 [, X, s, g  M3 V! g    冉颜被他压着，无法动弹，也只能任由他去，帷帐间依旧是暧昧的味道，回想起方才，冉颜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那种事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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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b" j$ V    “颜颜。”萧颂睁开眼睛，一片目光幽深，他微微一笑，竟是又动了动。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全然是野蛮的掠夺占有，肆意酣畅，冉颜脑子本就昏沉沉，被这样狂放的动作冲击着越发迷离，只能被动的在巨浪里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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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h( A; ]9 v) i    刺啦！一声刺耳的裂帛，萧颂微烫带着茧子的手结结实实的抓住胸口两只跳跃的玉兔。

    竹帘轻纱间，巫山云雨潇潇。

第378章 入宫

1 S2 Q. q  o" ?% C4 t( V    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格窗照射进来，冉颜尚未睁开便感受到了结实的怀抱，鼻端尽是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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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7 P! r& b6 L$ r( M6 \6 X5 K% A    冉颜微一抬头，便瞧见萧颂俊朗的容颜。想起昨夜的放纵，她脸颊一热，却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眉眼，心中有某种快乐满涨的要溢出来。

    手指抚到他的嘴唇时，却冷不防的被他一张口含住，还恶作剧般的吮吸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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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x2 @2 m* D2 x8 s, |; o    “幼稚！”冉颜将手拿开，想起身，却发觉浑身酸痛，使不出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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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N+ E! {4 N6 R" ~6 k: D    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结束的她都不清楚，萧颂许是憋的久了，便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疯狂的令人难以招架。

    “累了吧？多睡一会。”萧颂微微睁开眼睛，笑意便随着他的迷蒙的目光流泻出来，俊容濯濯，让冉颜心跳漏的一拍。

1 D( ?% D4 U0 a' y$ E    冉颜索性也就躺着了，她才闭上眼睛，忽然想到，“萧钺之，你今日不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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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述职之后，圣上便准了我一日假。”萧颂伸手拦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低头亲了亲，手在她腰臀之间轻抚，喘息竟是开始有些急促。

/ a* f/ k, h0 ?/ A* `% V    冉颜微微一惊，心想这得多憋的慌，才能昨夜疯了一夜，今早还有兴趣。正欲伸手推开，却听他低哑的声音道，“莫动，抱一会儿。”

7 g7 O# f# Q6 g1 e, F    冉颜便也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渐渐地，竟是迷迷糊糊又睡了过

    约莫一刻之后，门外响起了晚绿的声音，“郎君，夫人，该起塌了，夫人今日需得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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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u/ X2 t9 o    萧颂道，“把衣物送进来。”

, L0 O# a0 P$ o: _% ^; J6 w    晚绿应了一声，领着两个侍婢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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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轻轻把冉颜的头抬起来，抽出手臂又小心翼翼的给她垫上枕头，才起身撩开竹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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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m* U5 h+ d+ c# u* ]    他一边把自己的衣带系好，一边走向冉颜的衣物，是青色命妇翟衣，“你们先出去候着。”

    萧颂抓起中衣返回榻上，拿着衣物理了半晌，总算弄出点头绪来，才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的帮她穿上。

! ]  g/ q0 Y- q8 u) a    穿妥了中衣，萧颂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之后，才过来唤她。

    其实冉颜早就醒了，只是她觉得萧颂的举动特别温柔可爱，所以便装作没醒，坦然享受。

* B- [7 c" D0 Y, e  N# B+ F) ?    起塌之后，完毕便领了几名侍婢进来伺候冉颜和萧颂洗漱更衣。

8 }* f' T( M( q/ A4 M; G8 B    萧颂衣物早已经穿上，净口净面之后，他便靠在窗前喝水，目光却不离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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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K0 L  E6 P) ~    他一袭暗紫色的衣袍，慵懒闲适晨光落在他如雕刻的面容上，显得五官十分柔和，加之眼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只要看见他，目光便会本不自觉的被牢牢吸引，很难移开眼，导致于几个侍婢频频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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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下去，等到穿戴好便来不及用早膳了！晚绿瞧着萧颂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便大着胆子道，“郎君，您在这里坐着，旁人都不能专心做事，您看您是不是……去外室坐一会儿？”

  a0 G5 I; ]3 @! E' D0 \" U  F    冉颜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最近不是事情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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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白瓷盏，疏懒的往圆腰胡床的椅背上靠了靠，“不急在一时，用完早膳后我送你进宫去。”

    冉颜也没有拒绝，萧颂不能进后宫但入宫门没有问题，她对宫中礼仪不熟，路上正好可以问问他。

8 N9 A4 T  P, f& B% D9 R# e/ K& a    萧颂虽然没有出去，可经过晚绿方才的直言，也没有人敢再偷看他，纷纷低着头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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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6 E; |2 [+ `% e* @+ g6 [    整整花了大半个时辰，才穿戴整齐。

    萧颂携了冉颜的手去了厅内用完早膳，便在内门道上了马车，往宫里去，一路上萧颂同她说了一些宫中的特殊礼节，并且猜测她会见到那些人，须得以什么的态度面对她们，需要说些什么话，全部都为她想好了，根本不需要开口询问。

. I' G, I; f  i; h4 r* U9 F    唐朝的皇宫雄伟远甚于明清，除去用来处理军机国政的前宫不提，居住之用便有清宁宫、蓬莱殿、含象殿、浴堂殿、温室殿、凤阳阁、长安殿，承欢殿，珠镜殿等近百个宫殿，各个主要殿的建筑面积相当于明清皇宫内的一个宫的面积，多有侧殿，配有楼、亭，廊，馆，院等等，建筑更加多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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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萧颂的推测，冉颜此次可能去的地方是蓬莱殿。晋阳小公主一直都是被圣上带在身边抚养的，居住在圣上的寝宫中，但请外命妇去圣上的寝殿，总有些怪怪的。蓬莱殿是韦贵妃居住的地方，自从长孙皇后去世之后，韦贵妃便掌管后宫，圣上极有可能在那里接见冉颜。

    马车行至内苑宫门附近，冉颜须得下车入门步行。

& r" S, B3 G! V2 G    “我妆容可还得体？”冉颜下了马车，询问萧颂。

/ x1 G: Y! W2 y& B3 k    萧颂打量一圈，笑道，“脂粉污我妻颜色。”

    “没个正经。”冉颜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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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身着绿衣宦官迎了上来，朝萧颂和冉颜行礼，“奴婢是内侍省的内典引吴全，奉命前来迎献梁夫人。”

    “有劳。”冉颜客气了一句。内典引是宦官的一种，同六品，在内侍省地位也不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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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z' g1 b0 }$ S3 D/ i    吴全连忙躬身道不敢。

! z9 ^, `) K+ X5 A: a( M0 N    冉颜与萧颂告别，随着吴全往宫内去。

) G, p$ O( w7 N; J    冉颜曾经看过紫禁城的纪录片，两侧围墙高耸，显得十分压抑，颇能诠释那句“一入宫门深似海”，而唐宫则不然，进了宫门并不是高大压抑的城墙，而是一片偌大开阔的广场，禁军林立，宏伟壮观。

    乘车约莫两盏茶的时间，才真正进入了内宫，时已入秋，但两侧花圃里依旧繁花似锦，鸟叫莺莺，亭台楼阁，飞檐斗拱，草木繁茂间能听见水流淙淙。

    转过一片花圃，到了河岸边，竟是有精致的小船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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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P" j: I: ^    冉颜面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宦官都是擅于察言观色，便主动解释道，“这条河是通向太液池，夫人今日要去的蓬莱阁便建在太液池附近，乘船快些。”

3 [8 G4 G- X5 Q- j    果然被萧颂料中了，的确去的蓬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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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行了一会儿，冉颜看着两岸的风景，不禁暗叹，此处哪里像是暗藏争斗的皇宫后院，简直就是神仙境。越是靠近太液池，便景致便越发出尘，看来李唐推崇道家，倒是贯彻的很到位。

5 @/ q" P; D9 V6 B    这条河很窄，船还未靠岸，冉颜便听见了岸上有女子说话的声音。抬眼看过去，岸上一片绿意中，一群女子华服艳丽，宛若一朵朵怒放的花，千娇百媚，令人眼花缭乱。

第379章 那绝世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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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k9 W7 D" N! U" c) Y' O    修改个内容，35章，关于德妃。之前袖纸一直记得武媚娘的表姐燕氏是德妃的，今日查资料的时候，猛然发现燕氏是贞观十八年才晋为德妃，在此之前的位分是贤妃。此时的德妃可能是阴氏。众所周知，贵，淑，德，贤，这是有等级之分的，虽说这个事情可能生僻了点，很多人也未必在意，但毕竟是武媚娘的表姐……好吧其实是我最近有些强迫症。（造成大家阅读不便，很抱歉）

    久闻李世民后宫繁荣，果然久闻不如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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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在岸上站定，一扫眼看过去，妃嫔打扮的人虽然不算太多，但上有四五十岁风韵犹存的美妇，中到二三十岁风华正茂的少妇，下至十余岁青春逼人的少女，可谓种类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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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的盯在冉颜身上，连在冉颜身后的晚绿和歌蓝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冉颜却依旧是一张雷打不动的面瘫脸。

& i7 E  I7 e& f    为首的一名黄色华服妇人打量完冉颜之后，微微笑道，“一直听说献梁夫人的盛名，却未曾想，原来竟是个美人儿，怨不得襄武侯这样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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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典引在冉颜身侧，躬身轻声道，“这位是贵妃娘娘。”

/ H- D- f$ T7 X5 a+ n: f5 T    冉颜屈身行礼，“拜见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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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i" B2 Z" m* K/ `    韦贵妃比李世民还要长两岁，曾是隋大将军、户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的妻子，隋灭后不久便被李世民纳为妃。她如今年岁大了，纵然是个极美的人，到底是比不上娇嫩的鲜花了，但因其经历两朝离乱，自是比一般女子要多一种难言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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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惝免礼吧。”韦贵妃伸手虚扶起她。

% p1 X5 l3 ^& ^! C% s7 V8 }    冉颜垂着眼，尚未看清人，便旁边听一个楚楚的声音道，“我瞧瞧，萧九的夫人竟是生的如此好摸样！这通身的气度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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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 i( ]' R' @/ d& j  H. n2 G1 n    “这位是贤妃娘娘。”内典引道。

! H3 V% N1 X. }$ d5 H5 B: o1 d2 ?    冉颜屈膝行礼，“拜见贤妃娘娘。”

7 [/ M- L1 p' f  ~$ G$ ~    “不需多礼。”贤妃伸手扶起她，转而向韦贵妃道，“姐姐，就不让献梁夫人一一拜见了吧，兕子恐怕一会儿要午睡，还是先让她瞧瞧病情，我们再叙话不迟。”

    “嗯，你所说甚是。”韦贵妃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雍容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冉颜这时候才看清了贤妃的样貌。贤妃燕氏，身量比韦贵妃要娇小许多，虽根据她入宫的年龄来推测，今年至少也得三十多岁了，但依旧是女孩的模样，容颜如栀子花般清纯甜美，身材凹凸有致，用熟悉的话来形容，便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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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方才上岸的时候大致看了一下，四妃中只有韦贵妃和燕贤妃来了，其余人不拜也罢。

    一群莺莺燕燕自然而然的按照位分顺序穿过花径，往殿中走去。冉颜因是外命妇，又是圣上特请来为小公主治病的，因此便只落后德妃一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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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x; N. j+ `3 k5 _# k9 h    入了殿中，有宫婢匆匆迎了上来，见到韦贵妃，连忙屈膝道，“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小公主玉体不适，刚刚卧榻，奴婢正要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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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贵妃微微蹙眉，转向冉颜道，“请献梁夫人随我去瞧瞧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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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冉颜屈膝应了。韦贵妃对她一直很客气，但是萧颂说无论她怎样可亲，必须要守礼，不可有半分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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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听说晋阳公主不适，位分较低的妃嫔便只能留在殿中，以免扰到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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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g9 ]) V! d' K    偌大的寝殿中，竹帘层层，隔成了几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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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C# J* u' t) R7 z# d* A8 \    冉颜尚未看见人，便听见了艰难的呼吸间或夹杂着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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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U  b" ?8 D( @+ H    侍婢见韦贵妃和燕贤妃过来，纷纷蹲身行礼，站在榻前两侧的侍婢行礼之后，将轻纱帐幔撩开，又有侍婢进去，跪在榻前，将竹帘卷上去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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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J8 ~  V& _; w: G* j: S1 k    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纱帐，冉颜能够清楚的看见榻上躺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不足巴掌大的小脸，面色有些苍白，尖尖的下颚，五官玲珑精巧，淡淡的峨眉轻蹙，眼睛闭着，睫毛浓密而卷曲，微微颤动如蝶翅般，淡淡如杏花粉白的唇，只看一眼，便令人心中生出怜惜来。

    “贵妃娘娘••••••”似乎是听见有脚步声，晋阳公主带着喘息，虚弱的唤了一声。

    韦贵妃未曾回答晋阳公主，而是对冉颜道，“请献梁夫人快看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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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l3 s* K: f+ z/ }$ r$ p    冉颜应了一声走至榻前，道一句，“妾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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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x% \5 c2 \6 M! g    两侧有宫婢将轻纱撩起来，冉颜跪坐在榻前，更进一步的看清了晋阳公主，比朦胧之下看起来还要瘦小，洁净如白瓷的肌肤，只有眉尾似落了一点朱砂，明净含水的眼眸，是冉颜从未见过的美丽。

1 W/ V' Y2 L2 v6 g( v) }) |    “冒犯了。”冉颜掀开薄薄的被褥，指头捏住她的手腕。

    入手是令人心惊的纤细，即使冉颜十分了解人体，也不敢多用一分力，生怕一不小心便弄折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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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h8 x* o2 v    脉象尚还稳定，并不凶险。

    冉颜便选择用推拿的方法帮助她，“妾身帮公主舒缓，需要触碰公主玉体，还请公主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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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6 W- X/ r8 R    这些话都是萧颂事先交代过大概的，冉颜只需要根据情形稍微套用一下，因着晋阳公主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冉颜的语气也不似平素那样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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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晋阳公主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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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伸手触到她的身体，心中陡然对这个女孩更加怜惜了，那入手的腰肢，几乎两只手便能够轻松掐住，瘦弱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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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婢给纱帐外的韦贵妃和燕贤妃取来了席子，两人跽坐下来，耐心的等着冉颜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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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医推拿在唐朝并不稀奇，这门医术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在唐代的太医署中就有专门设置了“按摩博士”、“按摩师”这样的职位，冉颜占优势的是，经过历朝历代的发展，这门技术在后世已经十分完善了，她比唐朝任何一个医生或按摩博士更懂得怎样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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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点，冉颜是个女人，并且是个身份不低的女人，所以更容易触碰到公主身体。

) `2 i; B' Y6 y  N2 Z0 E8 e    晋阳公主在冉颜的推拿过程中，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也顺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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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k: C7 U- I8 s$ k' P    所有人也都微微松了口气，尤其是韦贵妃。倘若晋阳公主在她这里出了点好歹，圣上虽然不至于不明是非的把责任算在她头上，但难免会生怨怼。

7 g; ?: Y# O/ Z, f" |    待停了手，晋阳公主看见冉颜身上穿的是命妇服，便道，“多谢献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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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E% V- a    “公主客气了。”冉颜心中讶异于晋阳公主的谦和，也许是因为巴陵公主的原因，在她印象里唐朝公主似乎都是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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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2 N- S9 h. q" T& l7 w    宫婢上前来帮晋阳公主理好衣物，扶她起来。

8 X9 t- K' d' G. b9 F    这时候冉颜才注意到，晋阳公主脑袋两侧窝着双丫髻，脑袋前一撮两指宽齐齐的刘海，鹅黄与明兰相间的齐胸襦裙，模样十分有趣。

    若不是韦贵妃等人在场，冉颜真想问问她，是不是李世民替她收拾的这副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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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梁夫人果然名不虚传。”燕贤妃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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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不过是些小恙，并不危险。”冉颜接过晚绿递来的帕子，拭了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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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1 J' a$ b# W! H    “兕子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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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D( m4 N6 @& Q7 L    倏地，一个气喘吁吁的稚童声音插了进来。

    冉颜闻声看了过去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生的粉雕玉琢，一半乌发在头顶揪了个髻，另一半披散在身后，脸颊两侧肉鼓鼓的，一双明眸与晋阳公主很是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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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3 U: e, Q$ o/ i8 B    “九哥，我没事。”晋阳公主尚有些虚弱，不过听起来轻松多了。

    李小九，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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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b, I  t2 E4 n    冉颜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个一样患有气疾的孩子，未来的储君，不顾一切也要娶自己父亲妃嫔为后的大唐君主。

    李治几步走到榻前，因拘礼不敢进去，只在着急的望着里面，“兕子，你还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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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8 t" o4 y' d$ |) Y# y5 {% }8 s    李治与晋阳公主都是长孙皇后的子女，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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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驾到！”门外忽有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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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贵妃和燕贤妃也都起身恭迎圣驾。

    冉颜走到了燕贤妃的身后侧站定，细密的竹帘纱帐掩映之下，能看见一群人，最前面的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只是一瞬，冉颜便看见了他身后侧的那人，轻纱被风拂动，半遮半掩的，那张绝世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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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圣上！”

* `( A+ K5 y" C, g7 f0 T9 K6 p7 f    冉颜愣了一下，立刻随着韦贵妃等人屈膝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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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J" t: j" h. Y8 z8 M    李世民温和的声音中隐含威严，“都免礼。”

. W) r  y  N' Y    冉颜能感觉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紧接着便听李世民道，“这就是襄武侯新娶的夫人？”

4 P5 y! U8 ~7 m; q; A/ i7 U7 {! A    燕贤妃微微笑答道，“回圣上，正是呢。”

0 U- k$ N& w$ e% E" y! h% I$ R    “妾冉氏，见过圣上。”冉颜再次屈膝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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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U' i9 J3 H    李世民道，“免礼吧，襄武侯倒是极有眼光的。”

0 P; |9 h! a/ B7 v1 ^1 e    这一句话充分表示了对冉颜的赞赏。至于头一次见面就得了这样的赞赏，冉颜也很莫名其妙。

" I0 {  b% }8 {- Z. ]$ D) u    不等冉颜想出应说些什么，李世民便接着道，“兕子久病，朕心如刀绞，每每恨不能替她身受，近日偶得两位名医，朕深感上天眷顾。今日便使你二人先见上一面，日后你们和刘青松一起医治兕子气疾。”

7 s! X  o8 d1 r6 @% J! L8 `. }, F    冉颜闻言抬眸，正撞上那双幽深冰冷如初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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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太医署药师苏子期，见过献梁夫人。”他微一施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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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o, v, ^, }" q3 q  }    “苏药师不必多礼。”冉颜道。

    从苏伏出现的那一刻，屋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更有些宫婢更是失态的盯着看了许久，连不能直视的规矩都忘记了。

6 j( ^% x6 ?8 R) t; {2 N5 N. K+ e; D    冉颜心中奇怪，一般来说，都是御医才有资格为妃嫔公主治病，李世民既然打算用苏伏，为什么不给他升职？毕竟御医的人数虽有限制，但也不算多大的事情，多一个少一个，还不是天子一句话的事情？

    “父皇，兕子是不是很快就能痊愈了？”李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