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三五零章  状况

下车之后，迎面就是一股干冷的寒风！

. \! F! d$ {1 }  T  W7 E* F邵海波皱眉看了看群山尽头处的雪峰顶，回身大声吩咐道：“同志们，情况特殊，今天大家都辛苦一点，把能带的设备，都尽量带上！”

保健组的人也看到外面的情况了，没有多讲任何话，当下就按照事先早就定好的安排，开始行动，年轻的扛设备，年纪大一点的提医药箱！保健组的年轻人，其实就曾毅和邵海波两个，曾毅还好说，但邵海波许久不锻炼了，扛设备倒是没有问题，问题是能走多远！平地里估计走不出一里地，邵海波都要腰酸腿软了，何况今天还是高原爬山。

) ~. i5 x1 ^# }% b警卫组的领导大概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个行程，考验最大的不是警卫，而是保健工作，于是特例派了两名结实健壮的战士过来，帮忙扛设备，好歹减轻了一些保健组的负担。

收拾妥当，大家开始前进。

' v. _* X- }: O9 F因为没有现成的路上去，所以行进的速度很慢，大家扛着设备，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山脚下竖了一块石碑：“第ｘ方面红军谭越以雪山旧址”。

邵海波气喘如牛，扶着石碑上看了一下前方，石碑就在脚下，可真正的雪山好像还远在天边呢。保健组这一路使出了浑身力气在尽力追赶，可跟前面老干部的距离，却谭越谭越远了。他拧开水壶，猛地灌了几口，顾不上休息，道：“同……同志们，再加把劲，一定要保持和老首长不超过500米的距离！”曾毅背了两个包，两只手还各提一个药箱子，走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是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可他身后的那些老专家却不行了，一个个汗流浃背、双腿发软，要不是强撑着，怕是早就要坐在路边歇息了。

“师兄！”曾毅此时看了看邵海波，道：“往常的参观行程，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今天这个情况，怕是要超过四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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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g" u5 K( l/ g% L邵海波点点头一边喘气，一边也是面露忧色，照这样的运动量，老干部的身体今天难免要超过负荷。上了岁数的人，一旦过度疲劳，很可能就会引发很多老年性的疾病。

  I% {# E: y4 p, }这里山高水远的，自己带来的设备也大多是应急性质的，万一出现个什么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 s6 {/ X7 K8 D2 H# A2 m! {“得提醒一下尤秘书长啊！”邵海波明白曾毅的意思，稍作思考，就拿出了挂在胸前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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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q) |& T# e" _正在此时，前面传来了雄厚嘹亮的歌声：
“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

红军都是钢铁汉千锤百炼不怕难。

7 t2 X+ ?; W  L" ^7 ?' ^3 E1 s雪山低头迎远客………”

雄壮豪迈的歌声，在空旷无人的山野之中，来回激荡，老干部们唱的正是著名的《过雪山草地》。

邵海波这个电话就没法打了听歌声，老首长此时非但没有一丝的疲惫反而是正在兴头上呢，自己这个时候去提醒，怕是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 l. Y, j  h0 y+ _% g! {叹了口气，邵海波把通讯器收起来，道：“加点小心，咱们赶紧追上吧！”

0 n* p. K" D! k8 M/ R保健组的几位老专家，也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听到这熟悉的旋律，不禁也跟着大声唱了起来，脚下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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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看了一眼前面的老干部队伍，眉头紧锁，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这个情况，可是很不妙啊。

望山跑死马，又走了半个小时，等转过一个山头，保健组的人往下一看，之前山脚下的那块石碑，竟然还能隐约还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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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再往里面走了！”邵海波终于下定了决心，摘下胸前的通讯器，再往前走的话，一旦出现问题，想要迅速撤到救护车前都非常困难，自己根本负不起这个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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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s' [/ i. F1 h, ?' @  Q9 r7 k“零号，零号，我是四号！”邵海波打开了通讯器，呼叫贴身跟随老干部的尤振亚。

通讯器里传来尤振亚的声音：“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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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不能再让老首长往里面走了，否则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将无法及时进行处理！”邵海波说到，“我建议立刻返回！”

尤振亚何尝不知道这个，他平时养尊处优，走到现在，也是双腿稀软，全靠一口气在撑着，之前在石碑那里，尤振亚就建议老干部们返回，他觉得这次的活动主要就是一个意义，没必要真到当年那座雪山跟前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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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A4 \0 ?* {可这个建议被老干部们驳了回来，老干部看到远处的雪山，就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邵院长，你的考虑很有必要，我会再向老首长建议的！”尤振亚顿了一下，道：“小曾同志呢，你通知他一声，让他尽快赶到我这里来！” 邵海波就猜到尤振亚的意思了，多半是他劝不动老干部，想让曾毅过去再试试，当下邵海波道：“好的，我让他先跟上去！”放下通讯器，邵海波就对走在前面二十米外的曾毅喊道：“曾毅一一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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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b! y0 m刚喊出名字，激荡在山谷中的歌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段拖尾的回音，整个山谷一下安静了下去。邵海波吓了一跳，抬头望着前方，心道不会是自己这一嗓子，把老首长给惊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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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a4 h$ @7 u/ D: J保健组的人也被这个突然情况给搞懵了，集体停下步伐，抬头望着前方。

5 J/ d. ?3 t5 }“邵院长！邵院长！”

( ^( q4 J1 n5 @挂在邵海波胸前的通讯器，此刻发出尖厉急促的叫声，对方甚至连代号都没来得及喊，而是直呼邵海波的职务名称。

“我是邵海波！”邵海波急忙摘下通讯器，“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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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2 u# {" B' |) X$ R2 t  R/ J“马上！立刻跟上来！”尤振亚的声音都变了调，“有老首长晕倒了！”

邵海波当时打了个激灵，心就往下开始沉，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到底还是发生了，他也顾不得跟尤振亚多说，就又大喊了一声：“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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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保健组人困马乏，能以最快时间冲过去的也就只有曾毅了，所以邵海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曾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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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C4 I, b9 ^9 P曾毅听到邵海波的喊叫，把肩上的两个背包甩掉一个，扔在路边，然后就提着自己的行医箱甩开膀子朝山上飞快奔了过去，从邵海波那惊慌的喊叫声中曾毅已经意识到发生了紧急的情况。

邵海波惊魂未定，回头看着那些还没回过神的保健组成员，道：“同志们，有紧急情况发生，请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前面去！”说完邵海波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子力气，过去抱着曾毅甩下的背包，竟然也跟着往前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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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组的专家一听，也是慌了神，急忙拎着箱子就往前赶。

“大家不要慌，留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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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组的两名战士此时大喝了一声，赶路要紧，但山路狭窄，要是慌忙之中这边再摔倒一个专家，那后果说不定比前面的老首长还要严委呢。

喊完这一句，两名战士也是背着设备跟在邵海波后面追了过去！

5 b  r0 f5 w' l  o/ F, i曾毅赶到的时候，尤振亚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队伍的最外面，一脸的白毛汗，急声道：“小，小曾快快看看，老首长突然晕了过去………”

: Y7 A6 v# |& G% {  O曾毅抬起一只手示意尤振亚先不要自乱阵脚，然后把肩上的另外一个背包甩掉，就提着箱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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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专家来了！”尤振亚喊了一声，大家就纷纷避让，让曾毅快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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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 `+ q2 ?: X9 l; o. k! z队伍的最前面，几位老首长正站在一旁，脸色焦虑，一位秘书模样的人物，手里捧着氧气袋，正蹲在地上，帮一位老干部辅助吸氧。

  C. T2 m) g# p7 {虽然是情况突然，但大家一点也没有乱，并没有围上来，而是各司其职，由秘书先做先期的急救处理，然后等待保健组专家的到来。

, s3 s( \3 F. o: h) ~+ x  I# T情况紧急，曾毅也顾不得跟其他老首长打招呼，而是直接奔了过去，一看之下，躺在地方的老干部，正是那位号称徐大炮的徐老，此时脸上苍白，意识昏迷，躺在地上四肢不断抽搐，呼吸急促，一个氧气枕被抱着秘书怀里，塑料管插在徐老的鼻孔内。

“我来处理！”曾毅蹲了下来，伸手拨开徐老的眼皮进行检查，一边问道：“说一下详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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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苍白，介绍道：“老首长之前状态还非常好，正在唱歌呢，突然之间就变得呼吸急促，然后就倒在了地上，幸亏警卫组的战士眼疾手怕，及时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让老首长摔倒。”

曾毅一边点头，一边又伸手在徐老的胸前按着，道：“以前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吗？”

秘书跟了徐老很多年了，仔细一回忆，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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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又仔细看了一下徐老的气色，伸手先搭了一个腕脉，又搭了个虎口脉。

4 W5 q0 h, `7 |. V0 u5 K8 t山上其实很冷，可尤振亚此时额上冒汗，脊背沟子湿了一大片，看徐老这个情况，应该是很严重啊，人都昏迷了！

& T# O3 j$ ]6 m  J, O1 W. D$ \徐老要是真出点事，自己可怎么办啊，尤振亚都不敢往这方面想，一想就忍不住眼前发黑，这个后果太严重了，绝不是自己这个小身板能扛得起的！

* `  M6 e' u* d# R& }1 q, M尤振亚强迫着自己在想办法解决这个眼前这个局面，要是抬着徐老往山下走，肯定是来不及了，以最快的速度赶下去，也肯定需要一个小时，关键是徐老还能不能经得起这个折腾：通过省军区从大军区调派直升机过来救援，时间倒是能节省一些，可山中情况复杂，飞机能不能进来是一回事，进来怕是都难以找到降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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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可以期望与依靠的，就是保健组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边急救，一边等待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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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  唱歌也会中毒

邵海波今天把浑身的力气全都使出来了，仅仅只比曾毅慢了两分钟，喘着粗气上前一观察，邵海波就道：“曾毅，上呼吸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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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 N, J$ E事前保健组对今天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进行了仔细的分析，并且针对各种病症，还做了详细的处理预案。

$ i, E# Y: }2 i: Z眼前徐老这个情况，邵海波并不陌生，这是身体缺氧时的生理反应，属于高原反应的一种，昨天晚上做预案的时候，保健组的专家还就这个病的相关症状和判断方法，刚刚做过一番交流，所以邵海波只看一眼，就得出了结论，这也完全符合今天的外部客观环境。

) S. G& b7 n( ?  m: N. V: P徐老现在意识昏迷、呼吸急促，这说明他本身的自主呼吸，已经处于了失控状态了。

按照事先定好的预案，这种情况下必须要上呼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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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机可以代替和改变徐老的呼吸，只要呼吸状况改善了、正常了，再加上足量氧气的供应，眼下这个情况就应该可以控制得住，就算还有别的并发症，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 @3 V' |5 T* x& J3 w8 P  U) J邵海波就从警卫组战士的手里拽过一个包，里面装的，正是一台便携式的呼吸机，属于是气动式的，以气压为动力，不需要电力就可以正常工作，是为了老干部团这次的活动，而特意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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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n! y6 U& W6 L4 R: X: P  _; ?接好管线，邵海波打开呼吸机，感受了一下机器的工作状态是正常的，就准备帮徐老带上呼吸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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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f- o3 C. x, K. F/ }0 X曾毅此时却抬手拦住邵海波，道：“师兄，先等一下！”说着，曾毅还顺手把徐老鼻腔里的氧气管给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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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j8 H. b: U+ S“曾毅，你干什么！”邵海波很焦急，这都火烧屁股了，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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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y* R& k1 ?$ l  D- Z- S“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应该不是高原性缺氧反应，而是通气过度导致的碱中毒！”曾毅说到，“现在这个海拔，还不算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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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l( @) K( N尤振亚当时脸色更白了，中毒？什么中毒，什么人下的毒啊！尤振亚的脑袋一下就懵了，真是祸不单行啊，怎么就变成了中毒呢，这种事情发生在老首长的身上，可是非常严重的性质啊！

邵海波是专业的医师，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先把面罩放回去，蹲下来仔细观察徐老的反应，又伸手按了几下，然后拿出听诊器去听心跳。

只是十几秒，邵海波的脸色就白了，心道自己今天差点就捅出了大乱子！碱中毒和高原性缺氧可以说是同根而生的两个病，症状也几乎一模一样，但对于经验丰富的大夫来说，想要分辨出其中的区别，并不是非常困难。徐老这个情况，应该就是呼吸性碱中毒，如果不是曾毅拦着，自己冒然去供氧的话，可能才真的要出大事！

后面的其他老专家此时也赶了过来，一个个气喘如牛，累得双腿发虚，站在邵海波身后一边喘粗气，一边双腿打颤。

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下，就有几位专家，也跟邵海波做出了一样的结论，建议道：“应该立刻上呼吸机救急！”

邵海波的脸更白了，赶紧打断老专家的话，道：“马上进行血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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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 J7 G# w0 V老专家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了，经验何等丰富，一听就知道自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当下齐齐住口，赶紧打开旁边的行医箱，从里面拿出一台掌上型的袖珍气血分析仪。

: N" P# M9 I2 m3 n1 ?. m1 l% a今天的这个情况发生得比较突然，大家接到消息，从山下拼命往这里赶，心里又惊又乱，等赶到这里，已经是气粗、心浮、神躁，自然就很难镇定下来，去细致地分析病情中的些微差别，心里能想到的，怕是只有昨天定下的那几套预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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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 F1 v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医院，还有办法纠正，甚至很快就能发现；但发生在眼前这个人烟稀少、设备缺乏的大山之中，可能就是致命的。

而且这还是发生在了老首长的身上，就不但是致命，更要命呢，致老首长的命，要自己的命！

一名老专家拿出血气分析仪，然后蹲在了徐老的身边，准备进行气血分析，不过口里依旧是气喘如牛，脸上汗珠子直往下滚。

9 P9 C& L, g" T; Z# E) ]这台掌上型的袖珍血气分析仪，是美国一家公司研制的最新产品，方便携带，而且检测速度非常迅速，只需几滴血，就可以检测很多项目。南江省保健委也是前不久，才刚刚添置了两台这样的产品，这次活动中还是第一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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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X9 U. z/ o! v6 Z采了几滴血之后，大家就都盯着老专家手里的血气分析仪，焦急地等待着分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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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d* X% x# j) I" S$ R  D等了十几秒，只见那位老专家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手上那台最新式的掌上型血气分析仪，竟然无法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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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s7 K& ~8 B连续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法启动，老专家就低声道：“好像这台设备太挑环境了……”

$ S1 C7 y* O8 k5 w, r9 {! J邵海波当时差点就要骂娘，马匹的，真是屋漏偏逢，这是什么狗屁的高科技，完全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还没到真正的高原呢，就开始罢了工，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曾毅已经诊断明白了，就不敢再作耽误，一扭头，对尤振亚道：“秘书长，马上找一张稍微硬点的纸，报纸也行，或者是一个牛皮纸袋子！”

7 D2 U/ ^5 j$ v尤振亚立刻喊了起来，询问大家谁有这几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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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呼吸性碱中毒，就是因为呼吸而导致的中毒，人在过度呼吸时，会把体内的二氧化碳给大量排出去。众所周知，二氧化碳溶于血之后是酸，二氧化碳的大量流失，就会导致体内酸的浓度开始降低，升高为碱性，酸碱失衡之后，人体开始产生各种不适的反应，所以叫做呼吸性的碱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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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二氧化碳的供应，促使人体酸碱重新恢复平衡。但保健组从来都没有携带二氧化碳的先例，带来的呼吸机，主要是用来供氧和调节呼吸状态的，根本无法起到治疗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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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看这些保健医生忙来忙去，你诊一下，他诊一下，都说先上呼吸机，最后却又都一言不发，便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邵海波就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了，这没法解释啊！保健组刚才不少人都喊了要上呼吸机，如果自己的解释不能令人信服，事后真有老首长认了真，去追究此事，那可就是滔天大祸了，不但是误诊，而且还是故意隐瞒真相。

此时尤振亚拿着一本杂志过来，是从一位老干部秘书那里搜刮来的，他问道：“曾毅，你看看，这个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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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1 Y0 b( }1 ]7 t- E5 d0 k曾毅点点头，道：“乔老，山上的环境比较恶劣，不太适合用呼吸机，等把徐老救醒，我再向你仔细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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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曾毅顺手接过杂志，“嗤”一声把封皮给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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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组的专家集体松了口气，曾毅这个说法，倒是可以解释得过去，山上气压低、气温冷，使用呼吸机，跟山下肯定有所不同，而且徐老岁数也大了，如果大量冷空气直接进入肺里，可能会造成一些无法预估的伤害。

6 |8 i) @0 \8 X- f而且用呼吸机本身也没有错，如果这次能提前准备二氧化碳的话，现在就可以用二氧化碳混合氧气，两管其下，更有利于救治。

' r& G/ |4 X5 ~3 T8 `( t邵海波却忍不住捏了把汗，曾毅这是替大家出头给扛了过去，但只怕没有不能轻易就过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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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示意保健组的大夫赶紧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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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l3 o+ a4 @9 K, z9 z7 @3 F曾毅把手里杂志封面的铜版纸，卷了一圈，叠成一个圆锥形的纸筒，然后罩在了徐老的口鼻之上。

3 @- V  y, {# D尤振亚的眼睛就睁大了，这个也能算是治疗吗，太儿戏了吧！

曾毅此时道：“徐老突然昏倒，有多方面的原因，主要是徐老的情绪比较激动，长时间大声歌唱，把胸腔中的二氧化碳都给排了出去；二是山上气压较低，氧气含量不如山下，人会有轻微的缺氧反应，为了增加氧气摄入量，呼吸就会加深，频率也会增快，由此带来的副作用，是二氧化碳流失得更快了。这个病，就叫做呼吸性碱中毒，是因为二氧化碳缺乏导致体内血液酸碱失衡而引起的，我现在使用这个罩子，目的就是为了回收和利用呼出的二氧化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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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就把徐老这个病的前因后果解释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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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0 @: }+ I. j, |) {: o+ }+ X就连保健组的几位专家，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是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就把老首长唱歌的事情给忘了呢！平时自己歌时间久了，都会觉得脑袋有些缺氧呢，何况是在这种地方，又如此卖力地放声高唱，岂能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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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7 A; ?" J, ?尤振亚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呼吸性碱中毒，心里的担心顿时少了一半，他接着问道：“小曾，徐老的这个情况严不严重，下面该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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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g* A; s; ]+ n9 S$ L“徐老过一会应该就能醒过来！”曾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但稳妥起见，我建议立刻安排徐老返回医院，做一次详细的全面检查，以防碱中毒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尤其是肝肾！”

尤振亚就道，“我方才已经联系过省里了，相信支援的直升机很快就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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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V0 Z4 |& m% z1 o  ]/ j; ~毕竟是省委的副秘书长，尤振亚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虽然心中惊慌，但在通知保健组之后，他就第一时间把这里的情况向省里通报了，相信此时省里已经联系了大军区，而大军区陆航大队的直升机，也应该起飞了。

第三五二章  阎王不收

等待支援的同时，大家都在集急等待着徐老那边的治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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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P4 u& L1 h) r纸筒罩上去之后，徐老的呼吸依旧非常急促，而且越来越急促，站得近的人，都能清楚听到徐老的呼吸声，呼啦呼啦的，听着让人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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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c0 J, E/ k+ |- q( e) K0 m3 m尤振亚的心完全揪了起来，要是徐老的情况再不好转，他感觉自己都要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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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5 F1 M+ e" ]0 v% t9 Y0 [- r不过曾毅的脸色非常镇定，看不出有任何的慌乱，似乎对自己的诊断和治疗非常有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五分钟过去之后，徐老的呼吸频率开始有变缓的趋势了，呼吸深度也开始增加，之前处于痉挛抽搐状态的肌肉，也慢慢舒缓放松，脸上的气色明显好转。

尤振亚靠得近，当看到这一个变化之后，心里着实松了口气，这一放松，他就感觉背后有阵阵的寒意，当场不禁打了个冷颤，然后愈发觉得有些冷。尤振亚里面的衣服，此时已经被冷汗完全给打湿了，之前太紧张了，他丝毫没有感觉，现在被山风一吹，才觉得非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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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2 Y7 Z2 z* j再过两分钟，徐老的呼吸频率就完全正常了，刚才呼啦呼啦的呼吸之声也慢慢变得听不见了，只能看到胸腔来回起伏，十分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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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 a4 h; e“徐老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 O$ T1 K2 H9 ~- ~( C曾毅凝重的脸上，此时也是稍稍露出一丝轻松，伸手擦了把汗，在锥筒的顶尖上撕了一个小孔，然后缓缓站了起来，招手示意警卫组的人把担架拿过来，让徐老躺在冰冷尖锐的石头上，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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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组的快速上前，清理了几块石头，就在地上开辟出一块稍微平整的地方，然后把担架放好，在上面铺了厚厚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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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轻手轻脚，小心一些！”邵海波亲自动手，领着保健组的把徐老小心翼翼移到担架之上，然后再给徐老披了一条毛毯。

乔文德一众老干部，此时才走上前来，俯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徐老的情况，大家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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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曾！”乔老直起身子，看着曾毅，问道：“徐老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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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的自主呼吸恢复正常，这说明他已经是脱离了危险！”曾毅说着，然后又补充道：“只是要想清醒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吧！”如果是年轻人，呼吸正常之后，人很快就苏醒，恢复气力，但徐老毕竟岁数大了，代谢功能衰退，所以速度就要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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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E; r) Z+ {/ p# k乔老听曾毅这么说，才有些放心，站在那里叹道：“徐大炮十岁参加革命，摆脱了围剿，翻过了雪山草地，赶跑了鬼子，敌人的炮弹把他胸腔都给炸开了，他愣是从鬼门关又闯了回来，今天要是......” 乔老的心里，也难免有些自责。这个重走红色之路的想法，是他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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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 b+ I9 s6 F: J; @0 B( b“嘿嘿嘿，”躺在担架上的徐老，此时眼睛突然睁开一道缝，森森笑道：“阎王老子……他还不敢收我……”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虚弱，甚至这句话都说得极为费力，但话语之中，却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霸之气，我命由我不由天，见着阎王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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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2 z& t0 f' O“徐大炮，你醒了！”乔老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喜，俯下身子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想要大炮你的命，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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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 {- v4 }2 k徐老整个人还非常虚弱，嘴角上翘，想努力挤个笑容出来，结果没能成功，最后喘了口气，在担架上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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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I3 S- |! S“徐老，先不要说话，不要使力气！”曾毅上前按住徐老，又侧头对邵海波道：“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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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Y) L, N( }# K8 W- I" v5 ]1 V+ l邵海波当即明白回来，赶紧拿出听诊器，道：“徐老，你躺着不要动，我再帮你检查一下！”其他保健组的大夫也回过神了，纷纷拿出各种设备，上前帮徐老做着检查。

( K8 o1 C/ {/ V& S看到徐老醒过来，而且意识清晰，老干部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走开两步站在一旁，把地方让给保健组的专家。

1 p. \& a: x) G4 E3 D* q4 I5 w8 I尤振亚站在那里不住搓手，心道万幸啊，真是天大的万幸，这次活动能把曾毅带着身边，实在是再正确不过了！今天这个局面，把常做迎来送往工作的自己，都吓得七魂掉了六魄，手足无措，甚至连见多识广的保健组专家，也都有些慌了阵脚，反倒是曾毅这个小年轻镇定自若，沉得住气，把得准脉，一个小小纸筒，就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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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 @( `0 d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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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振亚心中无限感慨，徐老之前情况，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严重了，意识昏迷、肌肉痉挛，呼吸困难，这要是放在医院，肯定是要送进急救室进行抢救了，可到了曾毅的手里，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地简单从容！

真应了那句老话：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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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5 t% q1 E2 V/ @% f* A保健组的专家还没有做完检查，耳边就传来了“轰轰轰”的巨大声响。

6 ?' n# k, P. E& y1 }警卫组的人将老干部护在身后，直到通讯器里传来加密通讯讯号，确认正是前来营救的陆航大队，警卫组的人就发出了位置信号。随即众人就看到五个小黑点分前后三个批次，出现在了视野内，并且朝这边快速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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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巨大的运输直升飞机脱离机群，缓缓靠近，最后悬空在距离地面几米高的地方，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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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P1 s  Z5 V7 T舱门打开，三名身着野战军服的大汉跳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上校军官，他快速跑了过来，眼力非常厉害，直奔乔老面前，一个敬礼，挺直胸膛道：“老首长，陆航大队禅军奉命向你报到，请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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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k  k9 F) d& V) ?“辛苦了！”乔老微微领并，然后侧脸看着曾毅，是否可以转移，如何转移，这得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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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 o: `, S* T' l* x' z曾毅一想，就道：“乔老，我的意见，还是立刻送徐老返回，到大医院接受全面检查！另外，山里气候多变，我建议老首长们搭乘飞机一同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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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3 l* }8 q& ]. c发生这个事情，老干部们走到雪山脚下的兴致也没了，更不可能扔下徐大炮回医院，自己却继续重走红色之路。

/ r, N, e! c* _% R3 [% F4 R乔老望着雪山的方向，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就这样，立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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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v' T, T* t. j  ?1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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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军再次立正敬礼，不等他动手，警卫组的人就已经把徐老抬了起来，朝直升机那边运动过去。

/ x$ A, Z/ N. A陆航大队这次过来，虽然很仓促，但准备却是非常充分，不仅有医生随行，还把山中很可能无法降落的情况也考虑到了，所以携带了特制的登机装备。当下谭军亲自指挥，直升机上的人和下面的人齐心合力，很顺利就把徐老送上飞机，之后是老干部团的其他老领导。

等老领导都上了飞机，谭军很麻利跳上直升机，准备离开。

( M& N1 A: h$ m* A, y/ P/ U尤振亚站在直升机下面，此时心里才算是彻底放心，只要直升机一升空，这次重走红色之路的活动，就算是到此结束了。虽然因为今天的这个突发情况，导致活动的结果不怎么圆满，但只要徐老安然无事，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勉强完成了。

, D' ~" S$ W5 g) Y* L- [  X直升机开始缓缓爬升，升了几米，突然又往下沉降，尤振亚当时心中一突突，心道不会又出什么变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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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飞机悬稳，谭军就从上面再次跳了下来，然后朝这面迅速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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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 u5 m5 k3 s4 z8 b6 N“谭队长！”尤振亚急忙迎上去，想问问出了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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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o/ k* z$ B; s  n6 s8 d( i" `没等他说完，禅军就一抬手，大眼扫向众人：“谁是保健组的曾毅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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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往前一步，道：“我是！”

“老首长有指示，曾大夫随机执行保健任务，请随我立刻登机！”

1 j4 |5 Z( S* Q% ^谭军嘴上没说别的，心中却是非常讶异，老首长亲自点的将，竟然如此年轻，真是没想到啊，南江省保健委还有这么年轻的专家。

9 c  G/ F- C% @邵海波二话不说，赶紧把脚边的呼吸机打包装好，然后塞到曾毅的怀里，道：“曾毅，老首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 \/ r1 ^+ {1 \0 G9 ^0 B曾毅接过呼吸机，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跟着谭军就朝直计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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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飞机之后，舱门随即关闭，直升机迅速拔高，然后在那四架武装直升机的拱卫之下，朝远处快速离去，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一堆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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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M1 T/ U. P. }# Y5 l直到耳边完全听不到轰呜声，尤振亚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吩咐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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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山上剩下的，只有老领导的秘书，以及警卫组和保健组的人，下山就变得非常容易，警卫组主动派人过来帮保健组的专家把设备都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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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o, i! \1 g& d1 w  z+ T3 A到达山下，众人不做任何停留，车队立刻启程返回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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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区驻荣城司令部。

4 o0 g$ `- D* Q! T: g/ C/ T陆航大队的直升机刚一降落，全副武装的医生和护士就推着担架床靠了上去。楚振邦第一个站在了舱门口，身后是大军区的政委，其次是副司令员韦长锋，三人虽然已经接到陆航大队的回报，但神情依旧不轻松，老干部团中可有几个是老将军出身，能量不小，要真在大军区的地盘上出了事，大军区这上上下下，都是难辞其咎！

舱门开启，从里面第一个跳下来的，就是曾毅。

第三五三章  病如贼

楚振邦和韦长锋都有些意外，随即就释然了，曾毅很可能是随行的保健大夫！

, _2 d9 |- R& ~6 a. F3 l第二个跳下来的，正是陆航大队的上校评军，双脚刚一落地，就看到眼前将星闪耀，军区的大佬几乎全部到齐，谭军异常激动，一个立正，抬手敬礼：“首长好！” 楚振邦抬手回礼，问道：“徐老将军的情况现在如何？”

+ ]0 G# j% I: n8 Q% J谭军更加激动了，自己今天成功把老首长们营救了回来，大功一件肯定是跑不了了，只是没想到还能跟司令员楚振邦如此近距离地对话，谭军就整理一下思路，就准备回答司令员的这个问题，刚要张嘴，谭军突然发现楚振邦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投向了自己身旁的曾毅，当时他心中就震惊到无以复加，难道司令员认识这个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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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曾毅开了口道：“楚司令放心，徐老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需要静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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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一眼认出司令员，这还有什么值得怀疑，肯定是早就认识，谭军的目光悄悄从曾毅身上扫过，在直升机上，老干部们只信任曾毅，不让军医插手徐老的救护，自己带去的军医，完全成了摆设：现在下了飞机，楚司令开口就向他询问徐老的病情。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楚振邦听曾毅这么说，心中大定，道：“辛苦了，都辛苦了！”谭军站得笔直，这第二句辛苦了，明显是对自己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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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上的战士跳下来，迅速拿出一个简易的舷梯搭好，徐老就在两名军医的陪护下，首先迈步走了下来，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担架床就立刻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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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双脚落地，看到这么多的白大褂围着自己，就大手一摆，神色不悦地喝道：“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有老到迈不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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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o- l2 x' T; U/ o5 v/ x, j楚振邦上前两步，敬礼道：“老将军，您老雄风犹在，一点都没老啊！只是今天情况特殊，还是到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好！”

/ I& y  T9 i6 |, Z% k1 T“是！徐大炮你就不要逞能了！”乔老此时出现在舱门口，笑道：“刚才在山上，你可没有这么威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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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s) v) x- j0 i; F楚振邦一行又立刻向乔老敬礼。

乔老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搞得这么郑重其事，他迈步下了舷梯，走到徐老跟前，道：“老徐啊，你就给振邦他们省点事吧，去做个检查，又不能要了你的老命，也好让我们老哥几个能放点心。

徐老才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脚下却不肯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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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2 [' R7 }' n( [0 L% X乔老笑了笑，道：“小曾，来，你给这个老家伙讲讲道理！” 曾毅这才上前，道：“徐老，你的身体情况很好，确实不需要进行任何治疗，只是你不去做这个检查，我们保健组就无法向省里交差，到时候领导的板子打下来，我这小身板可……”

曾毅佯作一幅很为难的样子，他心里很明白，徐老这是面子上过不去！在老干部团里面，徐老自夸身体最好，结果今天谁也没倒下，偏偏只有他倒下了，还连累大家的集体活动草草收场，徐老就有点不下去这个台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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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5 ^/ \2 H% g7 X1 {/ H- g“我看谁敢乱打板子！反了他！”

徐老大眼一瞪，怒哼了一声，只是不再坚持了，脚下一跺，就朝外面的救护车走了过去，有医生抢过来想献殷勤，却被徐老大手一甩，给赶走了。

0 V& v! p9 K/ h6 X“振邦，给你们添麻烦了！”乔老这才伸出手，微微笑着，跟楚振邦一握，道：“我替徐老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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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L1 y& B( o+ e; s“老首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是我们没有做好这个地主，今天徐老将军要是有个好歹，我这个司令员，可是没脸再当下去了！”楚振邦急忙客气，脸上露出极度惭愧的表情，他心里挺感激，刚才要不是乔老帮他转圜了几句，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徐老的犟脾气，那是出了名的。

- W/ W/ i; J4 N4 v+ e3 b' `乔老也没有多讲什么，道：“让大家都去忙吧，就你们几个到医院去听听结果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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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H" R0 h' n6 T楚振邦就明白乔老的意思了，当下一抬手，道：“老首长，车子在那边，医院方面也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就过去！”

等楚振邦领着老干部们离开，韦长锋转身命令在场的人都散了，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一辆军车拉响警报，在前开道，车队就冲出了军区大院，然后风驰电掣，直奔省人民医院而去。

, W% k) T- `. G! h& l谭军临上直升机，还朝车队的方向看了看，心道自己今天可算是见着真人了，乔老和楚司令都没有办法劝得动有“大炮”之称的徐老将军，结果曾毅一开口，徐老就主动上了医护车，这曾毅还真不是凡人啊。徐老将军要是犯了脾气，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听说徐老还曾跟零号首长拍过桌子红过脸，事后首长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这生来 就是个牛脾寺！

南江省的重要领导，此时全都等在了省人民医院，从接到尤振亚的报告起，大家就始终悬着一颗心，老干部团这次来到南江，绝对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徐老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好事就会立刻变成坏事，而且是大大的坏事，坏到不能再坏！

这个结果，不是南江省能够承担得起的。

# K/ P7 o8 b: S1 G$ E, i+ l- {& V冰寒柏的神情极其凝重，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吸烟，不经意扫了一眼身旁的孙文杰，发现孙文杰的表情也是毫不轻松。

1 y' x5 O2 P5 s& N祸不单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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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柏的神情一下变得更为凝重了，最近几天，孙文杰的日子也是一点都不好过，他的老领导钟铁峰钟老刚到南江，就染了风寒，没能参加上这次的红色之旅活动，而是留在荣城接受治疗。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伤风感冒，在经过治疗之后，反而是越来越严重，听说钟老今天已经卧床不起了，中央的保健委的专家，已经赶到了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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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z" _6 L# @: F+ D一个钟老，就已经让南江省难以应付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徐老，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扎了堆！

根据尤振亚的汇报，经过曾毅的抢救，徐老的情况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虽然目前情况未知，但冰寒柏也只能期望徐老千万别出事，否则可真够南江省上上下下喝一壶的了。

潘保晋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11”字，虽然鲁国亮才是南江省保健委的主任，但涉及到具体的保健的工作，却都是由潘保晋在负责的，他才是保健委的实际责任人，不仅负责省委重要领导的日常保健，还要负责中央首长、以及重要外宾在南江省期间的保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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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老干部团，是南江省近几年来接待的最大规模、最高规格的中央首长团，省里把保健工作交给潘保晋去做，可老干部现在却一个两个接连躺倒，潘保晋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组织不力、业务不精”的责任，肯定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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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Q. g# Z4 {% g  Z( }2 W4 w耳边传来警笛省，南江省的一众领导，就把手里的烟蒂掐灭，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车队的到来。

6 r. w6 F$ s4 _. @4 A+ A' W车队最前方的，自然是那辆医护车，车子停稳，徐老就在曾毅的陪同下，迈步走下车子。

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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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u/ b% Q% h, d- \冰寒柏看到徐老是自己迈步走下车的，当时心里悬着的两块石头，就落地了一块，他快步上前，先把责任主动揽了过来，道：“老将军，我们南江省没有做好保障工作，让您受惊了，我这个省委书记有愧啊！”徐老摆摆手，道：“这病就跟“贼”一样，哪有防贼千日的道理嘛，不赖你们！”冰寒柏松了口气，徐老的通情豁达，实在让人钦佩，他忙道：“老将军，医院已经安排好了，还是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

“是啊是啊，徐老您必须得检查一下，可不能留下什么隐患，否则我们的罪过可大了！”周围的常委们一起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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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一竖眉，想发作，但最后还是忍住了，道：“好，那就查一下吧！检查身体也用不着这么多人，这样吧，小曾留下，其他人就都回去工作吧！你们放着省里的大事小事不做，却围在老头子我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 M6 j7 j" V; P* l* P$ I7 H说完，徐老一背手，迈步朝里面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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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6 ^& l+ |/ o医院的大夫护士也早早把担架床推了过来，却没有派上用场，只得跟在徐老的身后，往电梯那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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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c' x. T' B后面的车子此时也到了，冰寒柏已经看到大军区司令员楚振邦下了车，去给乔老等老干部开车门，当下他赶紧朝鲁国亮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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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R3 X" }6 h鲁国亮心领神会，立刻带着潘保晋等人去追徐老。而冰寒柏则带领其他常委，调头又去迎接乔老、楚振邦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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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寒暄过去，就进了医院准备好的小会议室，等待着徐老的检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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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o; D( F& z" Y& u: N医院方面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领导，小会议室容量非常有限，老领导坐下了，剩下的椅子就不够其他人一起坐，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谁也没坐，就站着那里等。

有秘书在门外发现了这个情况，吓出一头冷汗，立刻跑出去叫人搬来椅子，才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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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M! @- N& c6 c冰寒柏坐下之后，感觉到有人在用目光打量自己，抬头看去，发现是大军区的司令员楚振邦。

楚振邦朝冰寒柏看了一眼，却是不露任何痕迹，然后把视线转向了会议室的门口。

冰寒柏就明白楚振邦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讲，但是老领导在场，他不好离开，于是轻轻咳了一嗓子，借机点了头，意思是说自己知道了，会找机会的！

第三五四章  帮忙与留意

+ F8 c% v8 v5 p4 ?* u( o% L在医院的安排之下，徐老很快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

检查结果被送到会诊室，由南江省保健局和省人民医院共同组成的专家组，在经过仔细的分析和判断之后，一致认为徐老身体并无大碍，鉴于今天呼吸性碱中毒发作，专家组也给出了注射葡萄糖酸钙的建议，目的是改善血液质量。

鲁国亮亲自盯在会诊室，在专家组得出结论之后，他还不放心，想再次确认一下，于是把头转向潘保晋，不过鲁国亮没有开口，反而是眉头微微一皱，潘保晋的中医水平，算是厉害的，可这西医水平，也就马马虎虎了，只能算是科普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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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鲁国亮又把头一侧，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曾毅，道：“小曾，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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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4 e2 o: d# n* ?“我同意专家们的意见！”曾毅开了口，表示支持专家们的判断。

, G0 t+ p' A& J$ V8 L. D" n6 x鲁国亮心中大定，眉头不由为之舒展，好啊，既然连曾毅也说徐老的身体无大碍，那肯定就是没有大碍了，他这才转身问潘保晋道：“保晋同志，你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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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保晋点了头，道：“我认同大家的看法！”

& v& B9 \8 o0 L4 @2 E; c. ^- F9 `7 d( Q鲁国亮料想潘保晋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花样，那天看到曾毅不在保健组之列，鲁国亮就认为把曾毅从专家组剔除，是潘保晋在嫉贤妒能，所以这几天对潘保晋很是有些意见，你这不是给老子玩火嘛！这次要不是我坚决主张瑄让曾毅去执行老干部团的保健任务，今天说不定就出了大事，全靠曾毅力挽狂澜，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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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没有耍补充的，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来执行。”鲁国亮的视线，从诸位专家身上扫过，等转到曾毅身上时，他看曾毅有些欲言又止，就道：“小曾，你还有补充？“曾毅就道：“其实也不能算是补充，只是根据我这几天对老首长的观察，发现徐老将军不喜欢吃药打针这一套，而且以徐老目前的状态，注射治疗也不是必须手段，我想是不是再搞一套备用方案，比如通过食疗来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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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1 v( V$ q+ Y. p鲁国亮心道有道理，多做一手准备，总是有备无患嘛，当下就道：“小曾的考虑很周全嘛，我看就先拟一个食谱出来吧！”

拟一个食谱，可比确定一套治疗方案要容易多了，吃错药了会有副作用，但吃错饭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在座的都是专家，不大一会，就定下了一套营养伞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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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o8 H, E/ M( o9 f% g; y' X鲁国亮把两个方案都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就站起来道：“我马上去请示徐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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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做完检查，就去小会议室，此时正在应付着南江省一众领导的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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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国亮捧着专家组的方案，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道：“老首长，各位领导，徐老将军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结果出来了，就讲吧！”徐老坐在那里一只手放在大腿上，不住摩挲，似乎对检查结果一点也不在意。

" P" d1 S: Z5 y( O“经过对检查结果的认真分析和比对，专家组一致认为徐老的健康状况良好，各项指标也基本正常。但基于今天的这个意外情况，以及检查结果的辅助判断，专家组还是拟出了两个治疗方案！”鲁国亮翻开手里的文件，道：“第一，是静脉注射：第二，是饮食调养，两套方案的具体细节，都落实在文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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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一听，就道：“既然状况良好，还搞什么静脉注射，就饮食调养吧！你们这些大夫，动不动就让人打针吃药，好人也要给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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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照徐老的意思，饮食调养吧！”鲁国亮笑着把文件一合，然后交给了徐老的秘书，心道果然让曾毅给料中了，这徐老将军如此反对药物治疗，要不是提前拿出了两套责案，这会工夫估计自己都要给晾在这里了。

: D, h9 e5 h; s  q. t& D' T徐老此时朝着众人一拱手，道：“就这么点小事，你看还把大家都给惊动了，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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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呵呵笑了一磉子，道：“只要你没事，我们老哥几个也就放心了。”

“这大夫不是说了吗，没事！”徐老笑着站起来，“这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看大家不如回去休息吧，今天爬山也肯定累了！惭愧啊，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不争气，搅了大家的兴致！”

) f' s/ T, Z- ^1 r8 x8 u; l$ \6 k老干部们集体笑，道：“大炮啊大炮，这话能从你的嘴里出来，可真是稀奇！”

既然徐老的身体情况良好，大家也就没必要待在医院了，当下一起出了会议室，前簇后拥，浩浩荡荡直奔电梯间而去。

1 X+ [7 `; r9 q. O/ _) K把老干部送上车，冰寒柏朝楚振邦伸出手，道：“楚将军，我代表省里再次感谢您，今天要不是人民军队的鼎力相助，怕是就要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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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d! @( T) H0 a1 C) y楚振邦微微一握，道：“我也是着实捏了把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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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V4 l8 V3 }冰寒柏抬手邀请道：“楚将军要是不忙的话，就赏个脸，到我那里喝杯茶！”他还记着刚才会议室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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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振邦道：“不了，还有好多善后的事情要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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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柏也不强求，抬起手道：“那我送送楚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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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s' J& |" H楚振邦这个倒是没有拒绝，迈开步子朝自己的座驾走了过去，冰寒柏紧跟其后，其他南江省的领导也要跟上，却看楚振邦的秘书程兴伟目光不善，只好讪讪站在那里，看着冰寒柏送楚振邦上车。

8 `* S' q  M+ B楚振邦一边朝车子走，一边侧过头，向冰寒柏道：“寒柏同志，有件事请，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协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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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F( B3 N' ~冰寒柏一点也不意外，笑道：“楚将军尽管说就是了，拥军工作，我们南江省可向来都不含糊！”

“接到总参方面的通知，很可能要在南江省修建一座老干部疗养接待中心，在这个事情上，还请寒柏同志多过问、多帮忙啊。”楚振邦说到。

“楚将军大可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地方上协调的，我们一定会尽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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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g; r) l& t+ P! q冰寒柏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斟酌开了，总参方面突然提出要在南江修建老干部疗养中心，事先又毫无征兆，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 p- d% O0 p9 v: C: a# z8 O  W冰寒柏可不是一般人，一瞬间，他就想起了那天纪念馆开馆仪式上翟老的微服私访，心里当下就有些明白了，这座疗养中心怕是要有大首长来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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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 U) X  k" a5 U: j: Q要不是如此，楚振邦肯定也不会专门就此事来向自己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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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X4 V/ ~# @7 p; L“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些军方领导的地位，比起地方领导有一种天然的优越，如果仅仅是建一座普通的疗养院，大军区顶多是派一位后勤部长前来传达一声，或者干脆就委托给省军区来经手操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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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振邦把这个事情点到，也就不再多说，抬步去上车，一只脚都要踏上了车了，却突然又转过身，神色凝重地道：“寒柏同志，通过今天这个事，我还有个想法：保健工作至关重要，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方面多想想办法？”

6 k2 d5 F6 Y0 z( T, Q冰寒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大首长到了，保健工作肯定就要跟上，楚振邦提起这个，也不是无的放矢，他道：“楚将军说得极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彼此加强交流，建立一个长效合作机制，共同提高，共同进步！”

楚振邦点点头，道：“南江省保健系统有很多优秀的专家，让我都很是眼红啊，比如今天那个叫曾毅的小同志，十分了得啊！”

- Q, V, O* w7 d2 m. S& H冰寒柏听出楚振邦的意思了，这是向自己推荐曾毅呢，他客气道：“部队上的那些大军医，才叫有水平呢！”

楚振邦伸出手，跟冰寒柏握手道别，然后就上了车。

& _; P" [& \7 D; ]' X7 @( j1 O程兴伟此时快速跑了过来，帮楚振邦合上车门，然后跳上副驾驶位，车子就疾驰而去，离开了省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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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柏站在那里，他的座驾就驶了过来，停在面前，上了车，冰寒柏靠在座椅上，琢磨楚着振邦的意思，既然他向自己推荐曾毅，那肯定是有一个目标位置，是什么位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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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1 s7 ?0 P5 ^3 w. o& n一众领导离开，潘保晋才从电梯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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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车子跟前，潘保晋拍了拍曾毅苒肩膀，道：“小曾，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听保健组的同志讲了，这次多亏你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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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8 p: V  ~“作为保健组的一员，保证老首长的生命健康，这是我应该做的！”曾毅笑了笑，“如果潘厅长在场，肯定比我处理得更好！”

潘保晋心中唏嘘，换了任何人，如此被保健组反复提名除名，都不可能做到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可潘保晋没有曾毅的言语神态中，看出任何不满。他笑了笑，道：“对了，有件事，可能需要小曾你帮我多留意啊！”

2 ?0 \/ P) l: c曾毅笑道：“潘厅长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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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n3 ?8 Z3 k/ P" z“以前我的那个助手王彪，我不怎么满意，已经打发他离开了，小曾你是学中医的，认识的年轻中医肯定比较多，如果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就帮我留意一下！”潘保晋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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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先是意外，随即就明白了，潘保晋这是在向自己表达善意呢，其实曾毅也早就猜到了，自己被保健组除名的事情，肯定是王彪搞的鬼，以潘保晋“小叶天士”的名声，还不至于搞出这么没品的事。现在乔老来南江点了自己的名字，王彪的把戏就被拆穿了，潘保晋自然不能再容忍他了。

第三五五章  非战之罪

: x6 o1 q/ q' g8 D潘保晋都这么讲了，曾毅也就不搞那此虚头巴脑的说辞，直接说道：“我的身边，正好就有这么几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既然潘厅长信得过我，那我回头就把他们的资料给你送过去，让你过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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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曾毅还真有合适的人选，自己的那位同学范万勤，就是块搞中医的好材料，肯下苦功夫钻研，人也认真仔细，而且跟潘保晋一样，都是小心谨慎的行医风格，如果跟着潘保晋学医的话，肯定能非常合得来，将来的前途也不用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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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H% {: c) u& ~5 U“好，好！”潘保晋看曾毅如此直爽，丝毫没有娇柔做作，心中高兴之余，也有些唏嘘，难怪黄老对曾毅极度赞赏，此子确有不俗之处啊，拿得起，放得下，心胸之大，非常人能比！他笑道：“那这件事就交给小曾你了，你抓点紧，我的身边还真少不了一个帮手！”

“潘厅长放心，回头我立刻去办这件事！”曾毅笑到。

% E* b- W3 h  ^  |/ x6 L潘保晋又在曾毅的胳膊上轻轻一拍，转身进了车子，离开了省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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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8 X6 S% t之前守在紧急通道的警卫，此时也已经消失不见，曾毅看了看时间，然后迈步朝医院门口走了过去，准备拦车先回韦向南那里。

3 r! K  t8 l* e5 R2 c4 c; Q曾毅这次的任务，是负责红色之旅活动期间老干部的健康，现在老干部都已经返回荣城，活动就算是结束了，刚才潘保晋也没有再做后续的交代，也就是说，曾毅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回高新园区，也有些来不及了，不如好好歇息一天，明天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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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V9 b' W) x! }' [何况曾毅今天扛着设备上山，也是出了一身的汗，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更不用提别的了，确实需要休息一下，换身衣服。

- m+ L" |6 W8 _2 \4 v. Q% e$ G* ~1 k韦向南刚好在家里，看到曾毅回来，非常高兴，亲自下厨去做了几个菜。

( d5 p( r2 G$ ^. o吃饭的时候汤卫国回来了，兴冲冲道：“曾毅，听说你今天又大出一把风头，把徐老将军的病给治好了？”汤卫国是荣城警备司令部的，重点负责荣城的卫戍，在荣城的地界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当然难以逃过他的耳目。

曾毅摇头苦笑：“我宁愿不出这个风头！老将军突然在山沟里躺倒昏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要设备没设备，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一真出了岔子，后果可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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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d5 Q& B- O& g' @: p汤卫国在饭桌前坐下，挠了一把光头，其实他也清楚，保健医生可没那么好做，看看医院有那么多的医闹就知道了，何况还是给老干部治病呢一个处理不慎不合乎规定，那可就麻烦大了，他笑着问道：“怎么样，徐老将军现在没事了吧？”

) \7 r( N* U0 y2 C/ O6 l; ]“没事了，只是小毛病，休息两天就好了！”曾毅说到。

1 d# c# _& L9 g1 A; D3 K$ U韦向南帮汤卫国盛了一碗饭，然后说道：“小毅，这次钟老是不是没有参加红色之旅的活动？“曾毅点点头，“是，钟老就留在了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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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老是生病了吧？”韦向南问到。

: v! J# `: o  r& D1 K& J曾毅心道韦向南的消息还不是一般灵通，这件事情，自己也只是猜测，具体的情况，省保健委并没有向自己通报，他道：“应该是！纪念馆开馆那天，我见过钟老一面，当时看他的气色，应该是患了感冒。”

韦向南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曾毅的碗里，道：“我听到的消息，说是钟老的病情非常严重，中央保健委的医疗小组，已经特地从京城赶了过来！”

曾毅十分意外，诧道：“不会吧！钟老的病，能有如此严重？”

韦向南道：“情况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还有，你不是已经不是保健局的专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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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知道韦向南提这件事的目的了，完全是出于好心，她是在提醒自己：钟老的病或许非常严重，既然你已经不是保健局的专家了，那就不要去掺和保健局的事情了，如果保健局来请，你也尽量想办法推辞掉，你治得好，那是职责所在，而治不好，就是一桩大麻烦，何必吃力不讨好呢，安安心心在高新园区做事，即便你捅出了天大的篓子，哪怕是得罪了省长孙文杰，姐姐我也可以为你兜得住，但保健局的事，可就十分难讲了。

) i- P4 K4 ]' O# H7 Q; e( A“我知道了，姐！”曾毅笑了笑，韦向南的关心，让他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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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Z3 x' |4 o1 J# f1 E& o“行！赶紧吃饭吧！”韦向南笑着，“这几天到处乱跑，估计也没怎么正经吃饭！多吃点！”

- V0 y$ e: H' v% ]5 Y0 h! o吃完饭，曾毅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今天的《南江新闻》，用很大的篇幅，来报道老干部团重走长征之路的画面，在这次的活动中，省里派了一名专业的摄影师全程跟随，将老干部活动期间的珍贵画面，都拍摄了下来，只是在活动没结束前，省里不进行报道罢了。

* G  G! @- y; N' l* f这样做，一是为了满足老干部不想惊动地方的要求：二来省里也有自己的考虑。一旦提前报道，那所有的人就都知道这件事了，省内那些上访的人，还不闻风而动，前去那些景点去堵着老干部告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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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7 N% {9 O曾毅对于现在的信访制度，是极其不满，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位“天才设计出的规矩，信访办在收到上访和举报材料后，要打回原单位进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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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天下还有如此荒唐的规矩吗？一个单位的科长如果要举报局长，举报材料递上去之后，兜兜转转，最后又交给原单位，也就是局里来处理！交给局里处理，那就是交给局长处理，你举报局长，局长岂能心悦诚服，向你来主动承认贪污受贿的事实，不整死你，局长那是要寝食难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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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正常的法定信访途径被堵死了，那出现各种形式的上访，也就不足为奇了！

拦车下跪、鸣鼓喊冤、进京告御状、甚至是到外国使馆去告佯装，在这种种怪事层出不穷的背后，其真正的原因，值得深思！如果不是被逼得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谁会跑那么远，费那么力气，去搞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5 ~  |5 d- r- h! f" |9 M% I所以在高新园区，曾毅非常注意制度的建设，以前诸葛谋在的时候，失地农户是高新园区上访的主力军，但自从曾毅定了新的征地办法，一切公开透明化之后，在新征地过程中，至今还没有出现一例农户上访的事情。

以前诸葛谋遗留的问题，也在曾毅的不断努力之下，绝大多数都得到了妥善解决。其实失地农户的要求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有饭吃、有地种，这两个要求很难吗？

" v# q7 j$ g- R  I  K2 {% `5 S( U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邵海波的电话打了过来，道：“曾毅，徐老的情况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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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v+ t1 Q8 F“已经没事了！”曾毅笑着，“检查的结果都很正常！”

! T2 w# o$ w3 _2 k$ F' r/ `; {“那就好！那就好！”邵海波松了口气。

, W6 k7 T' \9 P& Y$ G“师兄你们现在到哪了？”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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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5 G$ Q, J6 Z* N3 R“刚下了高速，正要进城！“邵海波说到这里，电话里传来其他几位保健组专家的声音，过了片刻，邵海波道：“曾毅，你现在在哪呢，保健组的同志提议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在家呢！”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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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吧，我们先去把车上的设备交还，然后大家就在清江大饭店集合！”邵海波怕曾毅不肯出来，道：“这是大家的意思！毕竟一起执行任务好几天了，彼此之间也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你出来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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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p% E& h. _2 X7 S' o曾毅已经吃过饭了，但挺邵海波这样讲，他也没法拒绝，道：“好，我现在就过去，这几天大家对我都挺照顾，我来请吧！”

; C* U3 j; V/ z! \6 }邵海波笑了笑：“你人到了就行，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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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V5 ^3 c: Q挂了电话，曾毅从沙发上站起来，对韦向南道：“南姐，我得再出去一趟，师兄回来了，约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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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 Q/ w! O“早去早回！”韦向南嘱咐了一句：“别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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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出门，心里多少猜到了今天这顿饭的主题，白天自己帮大家把乔老的质疑给挡了过去，这其实是帮大家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所以保健组的专家们主动提出聚餐，也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 N& a: {1 ~% e虽然这些专家每天也在为升职评级的事，而彼此明争暗斗，但比起真正的官场中人，还是要厚道了很多，知道要心怀感激、知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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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之所以要帮大家，曾毅也没有多想，他做过保健医生，最清楚大家的难处，在权势光环的巨大压力之下，谁都很难保证始终有一颗平静的心。

9 R( |: W# I2 z' X) a1 v4 o再说了，今天的情况也极其特殊！试问，谁能够扛着十几二十公斤的设备，来上一个三公里越野跑，然后立刻给病人治病，还能一诊就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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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H9 k1 z# {* a: K而且保健组的专家大多都上了岁数，没有当场跑断气，已经算是万幸了，否则今天躺着回来的，就不止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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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到的比较早，把包间一定，凉菜一点，然后就坐在包间里等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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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y0 V% y5 M7 Y1 \0 F足有半个多小时，邵海波才领着保健组的专家过来，每个人都是风尘亻卜仆，看来都没来得及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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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Z9 M- [2 ~! k: X“等久了吧！”邵海波笑着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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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刚到！”曾毅笑了笑，邀请大家入座，道：“大家快请坐吧，这一路赶回来，肯定是累了，我让饭店沏了壶好茶，咱们先喝口水，解解乏！”

一句话，就让大家心里暖烘烘的，还得是自己人，才能知道保健大夫的辛苦之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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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落座之后，年纪最长的一位老专家就提起杯子，道：“今天多亏小曾了，不然大家此刻在哪里喝茶，可就没个数了！我提议，大家先敬小曾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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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急忙站起来，一把按下老专家的杯子，道：“这可当不得！外人不知道，咱们当大夫的难道还不清楚吗！这做医生，年龄是个宝，越老经验就越精熟，这方面没有任何捷径可走，但今天这个情况刚好相反，我恰恰是沾了年轻的光，腿脚还能跑！”

大家仔细一品，就感觉到了曾毅的厚道，一句话，把自己这帮老专家的面子全给照顾到了，今天大家之所以失误，非战之罪，而是年纪不允许了！

第三五六章  搬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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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5 G2 y$ x' x1 i( c7 c保健组的人从雪山脚下一路赶回荣城，此时也确实是饥困交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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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曾毅坚持不肯受这一杯酒，大家也就作罢。在邵海波的提议下，大家为圆满完成此次任务喝了一杯，便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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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老专家不由感慨一句：“以前小曾就是专家组的成员，但没有跟他多打过交道，只知道他是搞中医的，没想到小曾在西医方面，也是造诣颇深，还是位全才啊。” 在座的人齐齐领首，呼吸性碱中毒，这可是不折不扣的西医名词，今天曾毅给徐老诊断出这个结论，确实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在执行任务期间，大家都是把曾毅当中医看的，所以事先商定方案的时候，只要跟西医有关的，大家都会选择性地无视曾毅，也从不征求曾毅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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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这些人的门户之见太深了，井水是水，河水难道就不是水吗！都是为了治好病，何必硬分出个中西，搞个井水不犯河水呢。

7 {3 Z" X4 A9 U. B, _曾毅摆摆手，笑道：“上大学的时候，我选的是西医诊断学，正好师兄是搞西医的，平时没少指点我，耳熏目染，所以我也知道一些西医方面的知识，但肯定是比不上在座的前辈。” 邵海波知道曾毅这是在维护自己，邵海波能够担任这次保健组的组长，主要是沾了他这个省人院副院长的身份，但保健组的这些老专家，未必就能心服口服。现在曾毅这么一说，那邵海波来担任这个位置，就变得无可非议了，曾毅的西医知识是我给指点的，水平已然都这么厉害了，谁还有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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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B' L6 ?. X- G7 J+ ^“主要是曾毅悟性好，人也肯学！”邵海波笑了笑，就把这个话题岔过，然后举起杯子，道：“感谢诸位同仁的鼎力相助，这次任务才能圆满完成，我敬大家一杯！”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邵海波高兴，老专家们开心，曾毅也有不小的收获。

在最能排资论辈的专家组里，曾毅这个年轻的娃娃大夫，自然是极其不受待见，所以他被踢出专家组后，也没有专家为他出头讲话，但通过今天这个事，曾毅就算是树立起自己在南江省保健系统的威信了。

第二天早上，徐力开车过来接曾毅，回高新园区去上班。

- ^8 Z& f" G7 U) U9 i# g- h一进管委会的大院，李伟才就笑着小跑过来，道：“曾主任，你回来了！”曾毅笑了笑，道：“李主任，以后不要这样了，有什么事，等我进了办公室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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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主任这趟出门，一去就是好几天，早上徐力说去接你，我这一高兴，就在办公室坐不住，所以下来看看！其他同志还建议搞一个欢迎仪式，我知道曾主任不喜欢这一套，就给拦住了！”李伟才打量了一下曾毅，道：“曾主任，看你气色这么好，就知道这次出去事情一定办得非常顺利！”

$ K* V9 w% Y3 B4 T) C  M“还行，还行！”曾毅也拿李伟才这个样子没什么办法，一边上楼，一边问道：“家里的情况，最近都还好吧？”“一切都好！”李伟才一挺腰杆，道：“有曾主任你主持大局，没人敢乱来的！”

( {' v) g; n# b! y' R; H( [9 Z+ t1 i进了办公室，李伟才把这几天管委会的重大事情，向曾毅做了一个汇报，然后拿出需要曾毅补签的文件，请曾毅签了字。之后管委会其他的几位副主任，以及下面各局所的头头脑脑，也听说曾毅回来了，于是打着汇报工作的旗号，纷纷跑了过来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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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0 ^. f, d: w  l5 h# b# L下午管委会又召开了一次班子会议，把市里的几个重要通知传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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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1 ~9 V  T+ D* r; a# `' P等散会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簇拥着曾毅走出会议室，有人提议晚上管委会的班子成员一起吃个饭，庆祝曾毅回来。

7 W' u: m/ @- |曾毅不喜欢这些无意义的应酬，还没来得及推辞，就听楼下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这里是白阳市高新园区的管委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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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z( D" ~5 m5 ?# z* H) o大家就停下脚步，站在过道上朝下看去，只见管委会的门口，站了个一头银发的老头，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的男子，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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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指了指一旁硕大的牌子，道：“这不写着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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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一背手，道：“那个小曾曾毅，是不是在这里上班啊？去告诉他，就说我找他！”声音苍劲洪迈，整个管委会大院都听搦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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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门口的人不由集体倒抽一口冷气，在白阳市，谁不晓得曾主任的威名，就是市里领导相请，那也得客客气气称呼一声“曾毅同志”，这老头是谁啊，好大的口气，开口小曾，闭口曾毅，直呼其名，毫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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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r/ A/ {' {1 K5 h; x: Q* p门卫似乎被老头的这幅派头给镇住了，问道：“你找我们曾主任？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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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o$ b0 v  h" g; y8 S. J老头没说话，老头身后的年轻人倒是开了口：“你把他叫出来就行了！”口气非常冷，意思是这个问题不是你一个门卫该问的！

“曾主任，我下去看看！”李伟才说到，他觉得这个老头有点过分了，你来找我们小曾主任，说明来意直接上办公室来也就是了，怎么还让小曾主任亲自下去迎接呢，这架了未免太大了吧！

曾毅一抬手，笑道：“走，大家下去迎一迎，咱们管委会来贵客了！”说着，曾毅就在前面进了楼梯间，下面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徐大炮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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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一时搞不清楚徐老的来历，但他在管委会守大门，也算是见过识广了，能看出徐老的气派不小，心想着说不定是个什么大人物呢，于是就进了门房，拿起电话准备请示办公室。

9 X9 |$ {6 D" y8 |1 `0 ]刚拿起电话，管委会的一众领导，就在曾毅的带领下集体走出了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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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长，您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做好接待工作！”曾毅就笑着朝徐老迎了上去：“欢迎老首长莅临高新园区，检查指导工作！”徐老爽声一笑，道：“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能检查个啥工作！”管委会的领导被曾毅口中的“老首长”三字给惊到了，一个个露出灿烂的笑脸，心里拼命琢磨眼前这位老者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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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长往这里一站，就是对我们工作的一种鞭策和鼓励！”曾毅说完抬起手，道：“老首长，请里面坐！”徐老笑呵呵背着手，率先迈步朝楼上去了，曾毅和管委会的一众领导跟在后面。

进了楼道，徐老道：“小曾，就不要惊扰大家了，我到你办公室坐坐就行了！”曾毅就明白徐老的意思了，回身说道：“那大家就都先去忙，按照刚才会议上的商定的方案，抓紧落实吧！”众人连连点头，脸上没有任何不满，但心里却是有些小小的失望，这位老首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领导，如此天赐良机，可惜自己竟然连老领导的姓名都没弄明白，就给赶了回去，更别提什么表现了。还是小曾主任的路子硬啊，老首长竟然还专程到高新园区来找他！

进了办公室，徐老扫了一眼，对里面的布置摆设还算满意，并没有那些铺张浪费的坏毛病，于是就笑呵呵坐在了沙发上。他的那位警卫员，很自然地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狼顾虎盼，警视四方“徐老，您应该在荣城好好休息才是啊！”曾毅去沏了上好的将军茶，轻轻放在徐老面前。

7 f  l2 y& K. x+ D9 l. O“这话我不愿意听，没病休息什么，好人也能给躺坏了！”徐老哈哈一笑，抄起面前的茶杯，放在仔细一嗅，问道：“这就是南云县的将军茶吧？”曾毅点头，笑道：“是，徐老您尝尝，如果喝着顺口，等回京城的时候，可以多带一些回去。

3 e3 x, p3 h+ @7 h/ s9 H/ v+ m徐老对着杯子吹了几口，等茶水稍凉，就一口气喝掉大半杯，对茶本身不予品评，而是笑道：“翟老哥真是不枉活这一回啊，还有个专门跟他有关的将军茶！你再看我，既没有将军酒，也没有将军烟！哈哈！”曾毅听明白了，这位徐老不是个喜欢喝茶的人，也不会喝茶，他的嗜好是抽烟与喝酒，而且自己跟翟老的那点关系，怕是徐老也早已知晓，否则不会毫无由头就提起翟老。

# S+ S* t+ g7 u$ }0 d/ ^放下杯子，徐老道：“今天过来，主要是向小曾你道个谢，昨天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交代在山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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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 R* e' e+ J# u/ N% m) |+ j" I曾毅急忙摆手，道：“老首长，这可当不起，我是保健组的医生，职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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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z& v5 k2 h. B徐老大手一摆，道：“这话我不稀听！当兵扛枪，就要去打仗保家园，这是必须的，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事是必须应该由谁去做的！你救了我的命，我向你道声谢，天经地义，有什么当不起的！” 曾毅呵呵笑了一声，他看出来了，这位徐老是位直性情的人，换了其他领导，可能就不会如此了。但徐老就能放下这个身段，而且不是一次了，前几天，他就亲自到保健组的饭桌上来道谢，还连累其他两位老首长也不得不过来表了态，今天徐老又专程到高新园区来道谢，这个事，其他领导是绝对不会做的。

“徐老这话不对！”曾毅摇头说到。

徐老大眼一瞪：“怎么不对！”

2 w% Q; p' h: z6 I# w“当兵就要打仗，这话是没错，但老将军你也不能规定了只有军人才能奉献吧！我们做医生的虽说不能扛枪打仗，但为带兵打仗的老将军治个病，奉献一下自己保家卫国的心意，难道也不该吗！”曾毅说到。

徐老爽声笑着，道：“你这个小娃子，说话就会拐弯抹角，我说不过你！反正谁救了我，我就得感谢谁，这是我老徐做人的原则，不说不痛快！”

“老将军可真是霸道！”曾毅无奈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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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只敢说我是性情耿直，你就敢说我是霸道！”徐老佯作生气，不过眼中却满是笑意，道：“也罢，那我今天就霸道一回！既然来了，你这个做地主的，必须好好招待，否则我饶不了你！”

8 W. y7 y! t: `5 u# y曾毅就笑着问道：“那徐老是想要将军酒呢，还是将军烟？”徐老沉思片刻，道：“当年队伍长征路过雪山的时候，我才是十来岁的小娃娃，在有钱的人家里卖身做苦工，听了队伍的宣传，我就 铁心跟着队伍走了，这一走就是几十年，有时候做梦的时候。就想起当年喝的搬山酒吃的野菜饽饽，那个滋味香得我做梦都能给梦醒了。这次回来，本想一偿多年心愿，谁知这把老骨头不争气，走到雪山脚下了却又给拉回荣城来了，今天我在大街上转了一天也没找见有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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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笑了起来，道：“老首长放心，你的这个心愿，我帮你办！”说着，曾毅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问道：“李主任，我想知道，咱们白阳市哪里有最正宗的搬山酒，还有野菜饽饽一定要正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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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回到办公室就坐在那里琢磨徐老的来历，想来想去，总对不上号，也实在是他知道的大人物太少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眼光扫过办公桌上的那份《南江日报》，上面硕大的标题：中央老干部团领导在南江重走红色之路！下面还配了一副彩色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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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J1 l5 n# u, n/ L/ O  \等看清楚那副照片，李伟才当时一失手，就把自己喝水的杯子给打翻了，刚才那位老者，不就是这照片的徐老吗，人称“徐大炮”的徐老将军，赫赫有名的开国虎将，战场上的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一把大砍刀下，不知道让多少鬼子亡了命！

' @  [& D" K. a( z: y' s+ }提起徐老的名字，几芋是妇孺皆知，至今不少电影电视剧，依旧还在以徐老将军为原型在塑造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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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实在没有想到，这么一位威风凛凛的老将军，竟然会以这么一种方式，驾临自己所在的白阳市高新园区，这种事情，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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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诧异呢，电话响了起来，是曾毅打过来咨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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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一听就激动起来了，这还用想吗，肯定是老将军要尝一尝这个搬山酒，他立刻就道：“曾主任，咱们白阳市，确实有一家专门做搬山酒和野菜饽饽买卖的小饭店，就在夜市街里面，卖的绝对是正宗的红军搬山酒，店主也是那边的人，只是毕竟是风味小吃，这店实在是太小了，条件简陋……”
* q5 u/ W- o, _9 E* p. B6 h6 l6 N“好，我知道了！”曾毅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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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 x$ a6 A) H这个搬山酒，其实是雪山脚下当地人酿的一种青稞酒，比较烈，喝了之后浑身发烫发热，当地人说只有喝了这个酒，才能翻得过去雪山，所以叫做搬山酒。后来长征的队伍从那里路过，喝了这种酒，所以这酒又叫红军搬山酒，也叫红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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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好酒，喝了之后第二天头不疼、胃不难受，可这搬山酒因为制作工艺粗糙，喝了之后胃里就跟刀子割一样，酒量小的人，喝了当场又吐又呕，滋味很是不好受，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去喝这酒，在商店里买不到，没有厂家会专门做这种小众化的酒，只有一些在当地人开的小饭馆里，才会出售这种自家酿的搬山酒，算是地方风味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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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I! t- _& i0 m  F$ J不过，曾毅倒是有点明白徐老昨天为什么会得呼吸性碱中毒了！当年他就是从那里跟着长征的队伍走的，一走就是几十年，现在重回故地，难免会有些情绪激动。这种情绪上的激动，表现在身体上，就是呼吸加快，心跳加速，从而很容易就诱发了呼吸性碱中毒。

放下电话，曾毅回身道：“老首长，地方我已经找到了，我这就让人去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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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f3 P8 m0 d) m& z! C5 z8 d5 m徐老就道：“既然知道地方，就直接过去吧，何必多此一举！”

曾毅笑道：“那个地方有点小，而且人来人往，我怕照应不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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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借口！”徐老大眼一瞪，道：“吃个野菜饽饽，不去小饭店，难道还要去高级饭店吗！不伦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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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w+ n曾毅还想再劝，徐老今天肯定是脱离老干部团自己单独出来活动的，真要是出个事，自己担当不起，昨天的事就已经搅得南江省天翻地覆了呢，他道：“老首长，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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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带我去！”

# _: _3 n- Y; Z' r, p徐老发了火，直接下了命令！这次可不像刚才，一瞪眼，那久经战场的杀气顿时就现了出来，这种杀气，远不是苏健纯、汤卫国可比，是乌云压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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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没办法了，硬着头皮道：“去了就是吃饭，老首长得听我安排，否则你打死我，我也不告诉地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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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o4 C) _, p& x; d“小崽子，还敢跟我讲价还价！”徐老嘴上这么说，但身上的杀气却消失不见了，刚才还是乌云压城，现在又是晴空万里，道：“废话少讲，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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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知道徐老这是默认了，下楼的时候，曾毅还特意把徐力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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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8 ]' ^& l/ x- C白阳市的夜市街也是比较有名的地方，一到晚上，就热闹非凡，此时时间还有些早，街上的很多饭馆，还没有开始营业，只是把招幌亮了出来，做着开业前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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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口一看，曾毅就看到了李伟才所说的那家小饭店，当时朝徐力使了个眼色。

第三五七章  桌子

: Z8 e' y# u+ T( T0 Z徐力推门下车，朝“李记夜市”走了过去，进去饭馆有两分钟，徐力又出来了，站在饭馆门口朝曾毅这边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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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9 S5 d( f2 Q/ W“老将军，咱们过去吧！”曾毅这才笑着请徐老下车，他让徐力提前去看，一是确认安全问题，二是看饭馆是否营业了，是否有要吃的那几样东西。

徐老虽然觉得曾毅有些小题大做，但什么也没说，抬步下车，朝那边走了过去。他心里很清楚，这也就是曾毅了，如果换作别人，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出现在夜市这种地方的，所以自己也别给人家曾毅惹什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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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过来之后，徐力反而快速离开，过去停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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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馆不大，里面摆了十几张桌子，此时还没到开夜市的点，所以空空荡荡，一个客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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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 O1 ?; T3 M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人，皮肤黝黑，忠厚老实，看到曾毅几人进来，就拿着单子走了过来，热情笑道：“随便坐，几位都想吃点什么？”
“搬山酒正宗吗？”曾毅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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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2 U% t3 C) E" ?+ ]3 y9 [  G“都是自己家酿的，肯定正宗，货真价实！”老板陪着笑，道：“你们放心喝就是了，别的不敢夸，但是在这荣城、白阳两个地方，你绝对找不出比我这里更正宗的搬山酒了！”

6 c/ Y' l. A$ z* ^- r4 ]1 y曾毅看了一眼徐老，发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此时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便道：“先来一斤搬山酒，再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一样来上一盘，野菜饽饽要多上一份！”

“好，马上就好！”老板在单子上唰唰几笔，然后大喊了一嗓子，让伙计上菜，自己则拿起酒飘漏斗亲自去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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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就装在店里靠墙的两个黑色大缸里，一掀开上面密封的盖子，整个店里全是酒香。

徐老的大手在腿上摩挲了两下，哈哈大笑，道：“就是这个味！可是谗死我了！”

" {2 n7 |' t8 {: h& D* Z老板盛好酒端了过来，笑道：“这是一斤二两，你们是今天的头一桌客人，我多饶你们二两！”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徐老呵呵笑着。

“不就二两酒嘛，如果你们吃着可口，以后常来就是了！”老板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看眼前这几个人都是以前没来过店里的客人，就多饶二两酒，无非是想做个回头客。

菜很快上来了，除了野草饽饽外，其余都是下酒的凉菜，兔头、牛肉、棒棒鸡、酒鬼花生、泡椒笋条，店虽小，但品种还挺丰富，有荤有素、有卤有腌，颜色搭配得也很好，红黄白绿，摆了大半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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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热菜不？有砂锅、烤鱼、炒龙虾！主食有面有米饭！”老板热情问着，道：“外面这条街上的东西，都可以点了，我让伙计去叫！”曾毅看了一下徐老发现徐老没有再叫的意思，就道：“先这些吧，不够一会再叫你！”

“行，有事你就喊一声！”老板笑呵呵走了搬了张椅子坐在店门口，等着下一拨客人的光顾。

6 L. {) n) J2 Z# v  X徐老等不得曾毅给自己倒酒，直接抄起酒壶就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大口满饮，等烈酒下喉，徐老把杯子往桌上一磕，道：“痛快啊！痛快！这酒喝起来就是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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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D" b5 W/ ?' K. d“徐老，先尝尝着野菜饽饽，胃里垫点东西再喝也不迟嘛！”曾毅就把酒壶拿过来放在了自己手边，顺势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徐力已经停好车回来了，就在马路对面的一家烧烤店的门口坐着，点了份烤肉，叫了壶茶，正慢条斯理吃着喝着，眼神警惕地盯着夜市街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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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5 i( S- J' K徐老一瞪眼，伸手就想夺酒壶，不过想起自己来之前说的话，又悻悻把手收了回去，笑道：“好好好，听你的，就听你的，先吃菜！”翠绿色的野菜饽饽，蘸着火红的辣油蒜汁，吃子一口下肚，徐老又道了一声痛快，胃口也不由为之一开，一连吃了好几个野菜饽饽，徐老才把筷子转移到其它几盘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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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的那个厨子，倒是正儿八经的特级厨师，可做出的味道，还不如这家小店呢！”徐老放下筷子，眼光又瞅着酒杯，道：“小曾，这酒不错，你也尝尝！”

曾毅哈哈一笑，这才拿起酒壶倒酒，道：“徐老是嗜酒之人，你能说一声好，那肯定就是好酒了，我一定得尝尝！”

9 _4 g4 x: E, T) Q) D“来，来来，一起干一个！”徐老拿起杯子，道：“感谢小曾你的热情款待，这是我在南江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 S6 k& N& c: \, t曾毅笑了笑，道：“徐老还是赶紧把这话收回去吧！否则让别人听了去，我可就要倒霉了！”

6 j- f  R6 L7 w  [徐老哈哈一笑，道：“你说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我不过是偷着喝了杯酒，他们就跟天塌了似的，哭天抢地，又要打报告，又下什么最后通牒，搞得我跟那不懂事的小娃娃似的，整天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他们不让我痛快我也就不待见他们，从来不给好脸色......”

. R& E0 D0 ^) [% Z$ e9 w0 h这话还没说完，坐在旁边的警卫员就低声提醒道：“首长，请注意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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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徐老的大眼就瞪了起来，你小子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我正说这个呢，你马上给我补一枪，这不是拆老子的台嘛，他喝道：“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有小曾这个大夫在，注意什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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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 @9 Y( y/ v/ Q* [“徐老，大家也是为你的健康着想！”曾毅安抚了两句，道：“小酌即可，但绝不能放纵，过则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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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O9 o2 C2 o7 Q徐老打断了曾毅的话，道：“不要扫兴！”

9 W" _- D6 t, v& C) x7 V7 Z( U曾毅也就不多说，陪着徐老喝了一杯，酒一入喉，当一股灼烧的滋味就从嗓门一直延伸到了胃里，就跟被人放火烧了一把似的。

徐老看到曾毅的脸色，就哈哈一笑，问道：“怎么样，这酒味道如何？”

曾毅直摇头，笑道：“我终于知道徐老你为什么会惦记这个搬山酒了！”

“为什么？”徐老看着曾毅：“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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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4 N* Q( G% F“这酒和你一样，太霸道了！”曾毅说到。

徐老爽声大笑，道：“知我者，小曾也！”

几人喝酒的工夫，夜市街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很多饭店开始慢慢上客，有些生意火爆的店，都把桌子摆到了门口的路边。

  |/ c+ u; c1 G另外还有一些小商贩，推着小车来到夜市街，卖一些炸臭豆腐、烤妩鱼、酸辣粉之类的风味，整条夜市街上，顿时弥漫起各种食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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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7 U) F* }6 T; m( @$ I9 ]& B" g徐老闻到外面的臭豆腐味，鼻子抽动了两下，喊了一声：“老板！”坐在门口的老板就跑了过来，笑着问道：“是不是菜不够，要添点啥？”徐老指了指门口，道：“来份臭豆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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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 A$ g: Z: r: B老板应了一声，不过脸上却有些不高兴，磨蹭了半天，才叫过一名服务员，给了十块钱，道：“出去买份臭豆腐！”徐老就有些纳闷，这老板怎么回事，刚才还一脸的喜气，说是这条街上的东西都能点，现在让他去买份臭豆腐，却是如此心不甘情不愿，徐老于是就看着曾毅，想弄个明白。

曾毅低声笑道：“徐老，这家店是固定经营，是有桌子的，而外面的那些小商贩，属于是流动经营！”徐老一琢磨，就明白了过来，表面看，这些商家都是做夜市买卖的，但细一分析，这里面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这条街上的固定店铺，都是有桌椅板凳来招待客人的，客人坐在别人的店里，却可以点了自己家的食物，如此就相当于是自己的店面平白多出了很多张餐位，餐位就是效益，而作为客人，也非常方便，进一家店，就可以点所有店的食物，这属于是互惠互利的行为。

而外面的商贩的不同了，就一个小推车，没有桌椅板凳，在那里吃东西的客人，甚至还会白占别人店里的桌椅板凳，如此只会抢了周围这些店的生意，却不会为这些店增加一个客人，自然就不受待见了。

2 h& s* Q3 L* M) y* @2 l3 s. K徐老看着曾毅，心道这小子看问题还是很准的，一句话就说到根子上了，可不就是一张桌子的问题嘛！

* v5 Y6 c& E, F# y' Q4 G随即徐老又摇了摇头，何苦彼此为难呢，都是讨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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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B; @2 \, Y; x' Z& C9 k“城管来了！”

4 p3 U# q' `/ O7 u( ~, D3 u此时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街上的小贩推起小车就跑，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影子。

* g4 m2 X6 y/ q$ u0 o: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手里又攥着那十块钱回来了，道：“卖臭豆腐的让城管撵跑了，没买成！”徐老只好做罢，摆摆手，示意不必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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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p# r2 X4 K" `过了一会，就看十几个城管浩浩荡荡从夜市街穿过，凶神恶煞，高声叫嚷，嘴里骂骂咧咧就追着小商贩去了，刚才还和谐安宁的夜市街，顿时被搅得鸡飞狗叫、乌烟瘴气。

' N0 o' v* ?' m5 o* ^" @1 y0 }徐老一时胃口大坏，放下筷子皱起眉头，对于城管的恶名，他也是早有耳闻的，你收费就收费，非要搞得跟旧社会的土匪一样吗，换作是战争年代，看老子的枪能不能饶了你们！只是徐老也只能生生闷气，这属于是地方上的事务，徐老作为军方的人物，不便过问，军队插手地方事务，历来都是大忌，大到就连徐老这样的人，也不敢轻易去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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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b8 r) k( k% R看着城管从店门口追了过去，曾毅也是眉头直皱，作为政府行政人员，他心里对城管这个部门很不认同。

( b, j- ^! }7 M  L# Z$ ^' ]听着城管走远了，曾毅就回过了头，准备劝徐老回去，反正今天也吃得差不多了。

谁知一回头，就看徐老神情严肃地盯着曾毅，问道：“小曾，你们高新园区，也有城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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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上梁

曾毅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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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0 Y4 M. w3 Z) B) D% n高新园区当然有城管，如今在各个地方，不管是新区，还是开发区，或者是什么生态区，城管都是一个很重要的政府执法部门，有，一点都不奇怪，没有，才是咄咄怪事呢！在这一点上，曾毅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如实回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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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样执法的吗？”徐老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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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想了一下，还是说道：“像这样的情况，肯定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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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冷哼了一声，道：“作为人民的公仆，你没有什么要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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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能感觉到，徐老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一丝怒气，神态举止之间，那股带着硝烟味又起来了。不过他心里倒是不怕，徐老生气，说明徐老是一位以民为本、心系百姓的老革命，而不是沽名钓誉的政客。

: h# Z: y+ `7 t  E" l$ q/ L& T7 }“以前老百姓有句顺口溜：电老虎，水龙王，工商税务两匹狼，公安是个大流氓！而如今，这顺口溜后面又加了一句：城管一出，谁与争锋！”曾毅看着徐老，道：“本该是为人民服务的部门，却一个个都成了老百姓痛恨的对象！徐老，你有没有想过这里面的道理？”

) Y5 H' d9 n6 k. g; a9 x9 ~; }徐老神色依旧严峻，但没有说话，在等着曾毅的解释，这句话他听过，让人很痛心，但他确实没有琢磨过这里面的道理，不过是一句骂娘的话，有何道理啊！

# L/ E: `5 I* u8 c# }' s* z曾毅就说道：“这短短几句顺口溜，其实就是对我们改革历程的总结：一穷二白的时候，我们的城市，连基本的水电都无法保证，我们是从限时供电、限时供水中走过来的，水电两个部门，可以轻易决定一个城里人的生活质量：后来搞改革，放开了市场之后，做生意的多了，买卖也多了，市场繁荣的同时，市场管理方面的各种问题和漏洞也随之出现，毫无经验的工商税务两个部门，一下变得重要了起来。等市场化进一步加深，人口开始大范围地流动，哪里能赚钱人就往哪里去，治安问题、户口问题接踵而来，公安系统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压力：而现在呢，我们在搞城市化，大量的人口往城市开始集中，为了保证城市秩序的稳定有序，城管部门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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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h' S* ?  |徐老稍微露出几许思索的表情，这么一句骂娘的顺口溜，让曾毅一解释，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 T5 O3 ]5 c$ \+ t& x“然后呢！”

- H. h+ m- f& Q$ K  i* d5 N* |  }徐老不耐地“嗯”了一声，等着曾毅下面的话，就算你的说法很有新意，但这也不是坐视城管暴力执法的理由啊。

; m' L& n3 w2 R0 k2 X) p“我们的改革，不会一帆风顺，也不会一蹴而就，期间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问题，而很多问题都是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的！但是，我们的思维跟不上这种变化，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如何去解决问题，而是怎样处理问题！”曾毅笑了笑，道：“如果用一句官样话来总结这几个部门那就是：“工作方法简单粗暴”，具体一点，就是“以罚代管”或者说是“一罚了之”！”

徐老身上的杀气慢慢消失，他虽然是带兵打仗出身的，也没正经读过什么书，但这不代表他完全不懂国家治理，他所在的位置高度，决定了他可以把很多事情轻易看明白。

! y: C( F1 A7 V6 @4 }1 x6 L虽然曾毅只是点到为止，但徐老还是明白了，之所以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部门，都变成了老百姓痛恨的对象，就是因为这四个字：“以罚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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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政府部门，在问题出现的时候，没有尽到自己的管理职责，更没有积极地去想办法解决和疏导问题，而是选择了一种最为简单原始的方式来处理，那就是“罚”用罚来解决一切，而将问题抛还给老百姓去自行解决适应！

难怪老百姓将国内的法律，戏称为“罚款法律”！只要罚了款，在官方看来，问题就算是干预了、解决了，自己也尽到了政府该尽的管理责任。以至于出台的各种管理办法，都以罚款为目的，在国内，如今怕是很难找到一部与罚款无关的法律了。

上面出的是一本好经，下面的人尚有可能念歪，如果上面出的是一本歪经，那下面的人则断然不会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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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4 C2 X. [* f- j1 q有了法律的支持，又是以罚款为目的在进行执法，甚至还有罚款指标，这工作方法，又岂能不简单粗暴呢。在罚款这种事情上，从来就没有点到为止，只有东风压倒西风，一山还有一山高！

曾毅这小子是个明眼人啊，看得很清楚，如果这种“以罚代管”的思维模式不改变，那么城管就绝不会最后一个让老百姓咬牙切齿的部门，等新的问题出现后，还会有诸如“张管”、“李管”又或者是“Ｑ管”、“Ｂ管”的部门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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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叹了口气，道：“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吗？”

曾毅说道：“这个问题归根结底，是大量人口涌入城市，导致城市原有的公共资源无法负荷，于是水涨船高，各种经营资源都变得稀缺，在城里租一间店面进行合法经营，不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事情。

有资本的，比如这家店的老板，他有这么一个固定的经营场所，就可以办到工商执照，甚至还可以向城管申请缴纳合法的占道经营费”把桌子摆到外面的马路上去：但月才那个推小车的商贩，本身无力负担高额的经营成本，租不起店面，而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就申请不到合法的经营手续。合法的经营渠道被堵死了，但他还需要生活，那就只能去跟城管去打游击了，逮不住是运气，逮住了，前面好容易赚的那点钱，又全被罚了进去，如此形成恶性循环，开不起店的，始终都开不起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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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M5 E1 o. |% l徐老微微领首，曾毅这个小伙子还是很有心的，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说明他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混日子，也没有敷衍塞责”而是对问题进行了认真的思考，这一点非常难得，最怕的，就是当官的视问题不见。

“有一部分人，是无力负担这个经营成本，还有一部分人，是无需负担这个经营成本。比如刚才那个卖臭豆腐的，你让他专门*个门面来经营这种小生意根本不现实，这属于是极大的浪费！”曾毅说到这里，道：“而我们在制定管理办法的时候，没有设身处地为这一部分人的利益去弃想将他们视为是破坏分子，一罚了之问题被暂时掩盖了起来。如果我们能够提前多想上一步，哪怕是稍微做一些改变和引导，那这个城管部门，或许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又何来的暴力执法！”

就连徐老身边的警卫员，也不禁竖起了耳朵，觉得曾毅讲得很有道理，要不是为了生活，谁愿意跟城管打这个游击呢！你罚了钱，又不给指出一条合法的解决途径那问题就会一直存在下去而且愈演越烈。

徐老倒了一杯酒，猛地饮下，半响没有讲话，饭桌上陷入了一种安静之中。徐老是个暴脾气的人但不代表他不通情理，城管部门是上面要求成立的又不是曾毅设立的，自己因为高新园区有城管而生曾毅的气，在道理上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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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K/ {- V3 A" o( W良久，徐老放下杯子，道：“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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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Y4 {% S# o曾毅知道徐老这是问自己在高新园区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以前我在君山上大学，当地有个街道办，他们划出一条街，允许晚上摆地摊，一到天黑，一些下岗职工、勤工俭学的学生，就拿着从周边地区批来的外贸尾单货，在那里摆摊，人气很旺，还带动周边的饭馆生意都很火爆。街道办对每个摊位收取五块钱的管理费，每天雇人清扫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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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就道：“如此简单易行，为什么不推行呢？”

曾毅苦笑，道：“我的徐老啊，你觉得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个领导会到夜市这种地方来吃饭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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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一怔，随即神色一黯，有些萧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说的真是一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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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_9 B, I& s3 l4 ]  ~& D所谓上有所好，下必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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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2 j! f* X/ b( \9 I上面的领导喜欢看个干净，下面的城市就拼命搞卫生：上面的领导喜欢看整洁大气，下面就大搞形象工程，把政府大楼修得宽敝溧亮一些，再把马路两边粉刷几遍：领导今天说要打造几个百亿级大企业出来，第二天下面就把几个小企业一重组合并，百亿级的大企业一夜之间就被拼凑了出来。

  Q# b  v5 G' D* Q" P( _) \9 G9 ~如此简单易行，又能被上面的领导看在眼里，这种事情，下面的人都喜欢去干！让领导高兴了，将来提拔的时候，还能少得了自己吗？

0 ~  e& e+ ~9 G4 n但你搞个夜市，领导能看到吗，领导能体察到你以民为本的政治胸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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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8 K2 D/ ~+ {& m6 l只要领导看不到，那做再多的好事，也是白做！万一再出个安全方面的事故，自己立马就得被“一票否决”这种吃力不讨领导好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4 \( f' _" |3 ]( e! A4 b“那条夜市街，现在还在办吗？”徐老突然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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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摇了摇头，叹道：“只搞了半年！工商税务城管都收不上钱，警察还得每天晚上过去维持秩序，大家都很不满意，几封意见信反映到上面，那位街道办主任就被下放到社区去蹲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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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叹了口气，终于明白曾毅的难处了，在劣币驱逐良币的体制内，想要做一个好官，实在是太难了。曾毅在高新园区，肯定也在尝试着去解决很多遗留的问题，但这并不容易，想做一件好事，首先还要把方方面面的利益都考虑到，否则就是犯了众怒，这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智慧和水平。

这和曾毅之前提到的“桌子”道理也是相通的。

$ e' ]% J! ?2 d1 J- i% i“难为你了！”徐老默然说到，正如曾毅所说，病根不是出在下面，而是出在了上面，上粱都不正，下粱又怎么能不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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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看徐老兴致大坏，就笑了笑，道：“徐老，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解决！”说着，曾毅一扭头，招手道：“老板，你过来一下！”

老板拿着单子又过来了，笑道：“要添点啥菜？”

9 u% k+ F0 J, j9 l6 y& X" M: w曾毅问道：“老板我请教你一个问题，你这店里一张桌子，每天晚上能创造多少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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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u! ~3 _. N* a( E& _老板没想到曾毅会问这个，想了想，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还是答道：“我这是小本经营卖不了多少，利润也薄生意好的话，一张桌子有可能赚个四十多块，生意淡的时候，也有十几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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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算收益还算客观，平均下来每张桌子一天晚上能创造近二十多块钱的收入，这店里有十几张桌子，一个月下来，万把块上下，不过这跟店老板的辛苦也很难成正比，每天得操不少心，应付不少事，店里还养活了七八个伙计。

曾毅就指着门口那张临街的桌子，道：“我占这一张桌子大小的地方，每天给你三十块钱摆一个卖臭豆腐的摊，老板你觉得这生意能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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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先是愣了愣，随即就盘算了起来，一个卖臭豆腐的摊子，哪用得着一张桌子，半张桌子就够了，挤一挤自己可能都不用少一张桌子，还能多一份收益，这个生意很不错啊，当时就道：“倒不是不可以，只是……”

曾毅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而是又问道：“我看你这个店是晚上经营，如果我再给你三十块，早上我用店里的桌椅卖早点，你觉得怎么样？”

5 A! m$ w; Q& z; L, L& q: s" Z5 [老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着啊，反正自己的店白天也是在那里闲着，租给别人卖早点，自己还能白赚一份收益，何乐而不为呢，当时就道：“这个行，只是你得负责打扫，用坏了东西得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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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0 F: z; h+ Q' u/ q& s曾毅哈哈一笑，道：“那我白天卖早点，晚上也卖臭豆腐，共总给你五十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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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回倒是很痛快，道：“没问题啊，互惠互利嘛，你啥开始时候来做，我让人给你倒腾一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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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容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吧？”曾毅笑着岔开了老板的问题。

老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睛里神采不断闪烁，让曾毅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思路一下开拓了，就算这个年轻人不租自己的店，那自己也可以招租嘛，明天自己就挂张招租的牌子出去，不一定非要臭豆腐，烤鱼也行啊，其实外面这些推小车的也挺可怜，自己也算是帮他们个忙！

/ \% G$ [4 Z8 i+ x2 s曾毅一摊手，看着徐老，道：“资源稀缺是事实，一时半会，也肯定难以解决，但节省着用，我觉得也还能凑合！徐老你说是不是？”

" ~* g) D/ `: _* z7 y% e徐老哈哈大笑，今天算是开了眼，还是这一个店面，但让曾毅这么一点拨，却办成了三件事，这至少就解决了三户人家的生计问题，虽说他们要给店老板交点钱，但至少不会担心被城管罚款了，生意也做得长久，等有了积蓄，也可以自己去独立盘家店面了。

( Z0 r2 `3 k4 R1 i* b最重要的，还少了那些骂娘的牢骚和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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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经历过无数的风浪，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此时徐老也不得不承认一点，曾毅这个小伙子远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出色，他的这份乐观和坚韧，是很多为领导者都不具备的。纵然世界一片灰暗，但这位小

; n. A7 u5 k+ N2 q5 v* U+ r8 a. j伙子的心，永远都是色彩斑斓的，永远都充满了热情，他能够正视一切，又能勇敢地去解决问题，没有逃避责任，没有去抱怨憎恶，更没有随波逐流。

* j+ @7 v: [! \8 c! U/ g在当下的体制内，能做到如此，已经极为难得了。

“来！”徐老举起杯子，今天他被曾毅。番话说得心服口服，道：“这次来南江，我老徐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你这位小娃娃，你很了不起，我要和你喝一个！”

8 e, |( z, n' W$ U  n; z. ^( {/ z. b“我年轻，脚跟浅，你一夸说不定就飘起来了！”曾毅哈哈笑着，陪着徐老喝了一杯。

徐老笑着放下杯子，感慨道：“之前你在车上给我一摸脉，我就觉得可惜了，还觉得你这小伙子有些不务正业，放着这么好的医术不去当大夫，却一门心思谋官，说实话，我老徐是看不起你的！但现在，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就该去做领导！”

( A. Z( G, M0 G% s  A说这话的时候，徐老也是在心里琢磨，今后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提携推荐一下这个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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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摇了摇头，笑道：“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有多大的锅，就煮多大的鱼。古人也讲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机会，能让我去做一些事，可能我也就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大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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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娃娃人不浮躁，也有想法，我很欣赏！”徐老说到这里，突然一伸手，把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表给摘了下来，放在桌上，道：“这块跟了我很多年，今天就送给你了，算是我老徐付给你的诊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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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V: d3 J! H; B, L1 H此话一出，坐在一旁的警卫员顿时动容，这块表的来头，他最是清楚，这可是当年总司令亲自奖励给徐老的，从那刻起，徐老就没摘下来过，他把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就是徐老的子孙，平时想要摸一下这块表，那也是不可能的。

而今天，徐老竟然要把它送给了曾毅，警卫员不经意扫了曾毅一眼，心中却惊骇到了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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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自然明白这块表对徐老的意义，赶紧站起来推辞，道：“徐老，按说“长者赐，不能辞”，但这块表，我是绝对不能收的，这是你老人家的宝贝！”

+ }, t: T; {/ }# v* k“什么宝贝！”徐老当即瞪起大眼，一拍桌子，喝道：“你小子嫌我的这块手表太寒酸，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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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块表确实是有些老旧了，表面的镀层都泛起了绣渍，玻璃幕上还有几道划痕，这滴滴答答转了几十年，如今还能不能走得准，也非常难说，但要说它寒酸，那就绝对是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想要得到徐老这块表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干，各个都比曾毅腰粗腿壮。

“徐老的表怎么会寒酸呢，是太贵重了！”曾毅看徐老这么讲，就知道自己不能推脱了，再推辞那就是驳徐老的面子，想了一下，他把自己手上的表摘了下来，然后把徐老的表戴了起来，道：“那我可就真的戴走了？”

' o2 g! s8 z+ p1 S, P“戴走吧！戴走吧！”徐老一摆手。只是一块表而已，徐老既然决定送了，就断然不会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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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把表戴好，又坐了下去，道：“徐老这是给我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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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送曾毅这块表，其实就是要让曾毅能够时时记住刚才讲的那些话，这也是一种鞭策，看曾毅明白了自己的心愿，徐老开怀一笑，右手又习惯性地往左手手腕处摸了过去，一摸摸了个空，徐老大笑，道：“这老毛病得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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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警卫员非常清楚，徐老只要高兴，就会去摸那块手表，这是多年的老习惯了。

% h2 \  T0 B& N曾毅拿起自己的手表，想着干脆把这块表送给徐老好了，他的这块表，也是块名表，价值不菲，但一想又觉得不合适，明明是徐老送自己一块表，自己再送回去一块，岂不就变成了交换，显得徐老的格调也降低了，自己的表，只是价贵，而徐老的这块表，却是无价！于是曾毅就没提这一茬，道：“害得徐老连个看时间的物件都没有了，曾毅惶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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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呵呵一笑，感慨道：“老了，其实表上的指针，早已经是看不清楚罗！”

“曹孟德说过：老骤伏枥，志在千里：烈士幕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曾毅举起杯子，道：“徐老心怀百姓，一定能长寿百岁！”

, N! Q, p5 T' p3 H% \徐老笑着拿起杯子：“百岁就算了，只要能多喝几口酒，我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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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0 `# X* ?1 H, b+ _5 A吃喝差不多，天色也黑了下来，下了班的白阳人，都来夜市上品尝风味，用美食来排遣一天的疲惫，街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李记夜市的桌子，也渐渐坐满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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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看徐老吃得差不多了，就道：“老板，把帐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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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拿起单子，在计算器上敲了两遍，等弄清楚账目，就要过来收钱。

( v# E* A* j% v4 `$ D* G( v9 S) Y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呼喝：“就是这！老板，我刚才吃饭，包掉你店里了！”

第三五九章  搂草打兔子

说话的是一个小平头，嘴皂叼着一根烟，大咧咧站在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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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还站了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头上染得花花绿绿，耳朵上七八个耳钉，露在外面的胳膊，还纹着劣质的纹身，不是一个“忍”字，就是一个“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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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3 c( E/ S( a4 t- t# H: J$ b+ _曾毅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和徐老是店里的第一桌客人，从他进店到现在，只有坐进来的客人，还没有走出去的客人，哪来的“刚才吃饭丢了包”，根本就是扯谎。再说了，如此扎眼的几个人，真要是在店里吃过饭，曾毅肯定记得，何况像这样的人物，今天根本就走不进来这家店，外面徐力就专门盯着这个事呢。

( i/ P: b5 I/ @) e) C- b抬眼看了一下，曾毅发现徐力已经开始朝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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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心里也很清楚是怎么回事，陪着笑，道：“几位小兄弟，你们放心，我这店里伙计都是老实人，如果真在我店里丢了包，肯定不能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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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b# u* |9 ], ^“那就拿出来吧！”小平头斜眼看着店老板，“我那包里，可有五千块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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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D# [  j8 [- p老板脸上的肉很艰难地抽动两下，这帮人胃口太大了，一开口就五千块，这不是抢钱嘛，他道：“不是我不拿，是真没见着几位小兄弟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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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兄弟！我呸！”小平头看老板不上道，一口把烟头啐掉，指着鼻子骂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讹你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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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2 b" Y6 s$ c$ ^; }老板急忙赔笑，把烟递了过去，道：“哪有的事，你们小兄弟一看就都是好人！”

3 M4 J2 j% h8 l2 n: |“别跟我来这套！”小平头一推搡，“我告诉你，好人急了也咬人！我那钱都是打工的血汗钱，今天掉你这里了，你就必须给我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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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真没看着啊！”老板求着情，五千块顶自己大半个月的辛苦了，要是五百块，老板可能也就认了，他道：“如果看见了，我肯定就帮你留着了，这会就拿出来了。”

+ V9 W5 x9 T( j& N; c& ?$ A徐老也看出是怎么回事了，冷笑着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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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 s- L$ z- @' ~; p像这种混混，哪个地方都少不了，以前是明抢，找个借口就收保护娄。

' r/ r! s4 \  A6 N4 }现在打得严，这帮人又换个理由，说是自己吃饭掉了包，这总不是抢吧，我在你店里消费，你就得为我财产安全负责，何况你店里也没有摄像头，无法证明我没有掉包。这帮人也不傻，专挑这种没摄像头的小店敲诈，尤其是外地人开的店讹诈，讹一笔是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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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O1 {1 ~; g, x, H6 W6 |( V' ^只曾毅没想到会这么巧，偏偏自己带徐老出来吃饭，就碰着这帮小混混了，你不出手不行，出手也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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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徐力已经向曾毅发出了信号，询问是不是要动手，曾毅就重重点了点头。

今天徐老在场，安全是第一位的。思索再三，曾毅决定自己就不插手了，让徐力过去撞一下、碰一下，然后随便找个由头发飚，把他们打跑就是了，免得夜长梦多，再牵出更多的脏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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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明目张胆在这种繁华地段讹诈，背后没人支持，那才奇了怪！

. [& \  r. V+ b. }5 f到时候死老鼠再拉出个大木搬，把场面搞大了，人多眼杂，曾毅怕很难护得了徐老的周全，今天不是解决事情的好时机，等把徐老安全送走，自己腾出手再好好收拾这帮小混混。

徐力收到曾毅的信号，眼中杀机顿现，脚下紧走两步，就要动手。

% z5 v" {3 n" h# b$ d' X此时意外突发，那个小平头看店老板不肯就范，一个大跨步，伸手揪住个服务员，恶声喝道：“就是她！刚才老子们走的时候，就是她收拾的桌子！一定是你把包藏了起来，给老子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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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9 k, ~: ~# [9 s这服务员，就是刚才出去帮徐老买臭豆腐的小姑娘，当时吓得浑身颤抖，眼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下来，道：“我，我没看见，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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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说没看见！”小平头大恨，一拳就砸了过去，捣得小姑娘一屁股坐到在地，痛得当时脸色都白了，“再说你没看见，看老子揍不死你！”说着，抬脚又要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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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W4 x) J# q7 O) ~“什么东西！”徐老大怒，他抓起桌上的酒壶就扔了过去，喝道：“给老子滚！”

小平头眼看就要踹到小姑娘，猛地看到有东西飞了过来，赶紧往旁边一躲，他躲过了，他背后的一个黄毛，却被酒壶砸了个正着，当时抱着脸就痛苦地蹲了下去。

! W! Y) @0 Z% K/ o3 ?“妈的！老东西，你活腻了，敢管老子的闲事！”小平头大怒，奔着徐老就过来了，“看老子怎么修理你这老骨头……”

话没说完，只听“啪”一声，小平头就倒着飞了出去，一屁股掉在店门口的地面上，脸上一个鲜红的大手印。

曾毅已经站在了徐老的身边，冷声喝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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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p7 b" q0 s& h刚才那一巴掌，是徐老抽的，而那一脚，是曾毅踹得，几乎是同一时间挥了出去。

6 |0 C, W4 B" _+ z8 G/ ^1 s徐力看曾毅动了手，就只好按下了拳头，然后悄然从背后靠近曾毅，准备保护曾毅和徐老的周全，跟曾毅时间久了，徐力对曾毅多少有些了解。刚才曾毅不动手，是为了徐老的安全着想，想尽快把事情结果，但曾毅只要出手，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回要倒霉的，可不仅仅是几个小混混那么简单了。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 \9 r3 P0 A) l, E4 f店老板急忙过来劝架，他不想事情闹大，这帮小混混今天要是吃了亏，回头肯定还要使劲折腾自己的，自己哪经得起折腾啊。

- n4 n: R- m% e: x4 z“妈...”小平头从地上爬起来，刚骂了一个字，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弯在那里呕了起来，一张嘴，两颗被打落的大槽牙就掉了出来。

“强哥！”

小混混一看老大吃亏，纷纷急眼，顿时就把店门口围了起来，从地上抄起椅子一摔，抽出椅子腿攥在手里：“里面的狗东西，有种给老子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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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冷笑一声，道：“好啊，今天我可算什么都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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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5 a. I% y5 J% `. }" U; z讹诈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动手打人，连无辜的小女娃都下得去手，这帮孙子可真是够争气的！

/ N! z& r* F& G8 m  D( e! C' F1 r警卫员很镇定，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但两腿已经紧绷，准备随时暴起伤人，右手也按在了腰间，衣服的下面，是一柄装满子弹的手枪。他的职责是保护徐老，哪怕外面打到天翻地覆，但只要不危及徐老。他就不会动手，可一旦会危及徐老，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拔枪射击，格杀勿论！

! X+ m$ C0 |% e# x* v- b+ G+ W; x刚才要不是曾毅一脚飞踹，这时候小平头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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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Y) n6 T$ b( w. [小平头蹲在那里吐了口血，厉声喝道：“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把那个老东西拖出来，往死里打！”

! t& L0 b7 z/ N% h% j* i小混混就叫喊着往里面冲，脚还没跨进门，曾毅跟徐力一起动手，就听小混混立刻爆出呼爹喊娘的惨叫声。
& W* C" w  R+ q8 m: M0 z
& F/ d5 W* i% W8 P: }8 i这两人的拳头，是一个比一个硬，随便挨上一拳，就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不到半分钟，几个小混混全躺在地上哼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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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头傻眼了，眼里露出几分恐惧的神色，不过嘴里还在恐吓着：“你们知道老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不断上几根骨头，就别想走了！”

$ o" f% e7 O" j6 a9 J0 K. ^" z曾毅朝徐力使了个眼色，徐力一把将那个小平头拽了起来，左右开弓，几个大嘴巴子打过去，小平头脸上就没个人形了，双颊肿得眼睛都没了，人也完全懵了，稀里糊涂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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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力打完了，拖死狗一样，把那小平头拖到马路边的电线杆前，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根绳子，就把那小子勒在了电线杆上，绳子扎进肉里，疼得小平头嘶嘶倒抽冷气，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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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好了，徐力回过神，在地上那几个混混身上踢了一脚，鄙夷地吐了。唾沫，道：“滚！老子就在这等，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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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朝徐力看了一眼，徐力平时不吭不响，但是个聪明人，关键时刻，自己一句话不用讲，他也完全明白自己的意图。

9 l1 g/ @& E6 D# U! G3 n曾毅之前不出手，一是为了徐老安全，二是不想为这店老板招来祸事。但现在既然出手了，那就正好趁着徐老的威势，来他一个整锅端，将这伙混混连根拔掉。

+ f: m' O$ x6 ~( }  T3 u8 W9 F回到饭馆，店老板一脸忧色，心道这回可闯大祸了，自己的生意怕是难以在白阳做下去了，他道：“几位，你们赶紧跑吧，一会他们叫来人，你们可就走不了了！” 老板还算厚道，没有拽着曾毅几个不让走。

曾毅摆摆手，道：“没事，你把心放肚子里！”

徐老此时却也有些明白曾毅的意图了，心道这小子倒是心细如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颇有老子当年的风采啊。

“看不出，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徐老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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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道：“徐老身手也是不减当年啊，刚才那一巴掌快如闪电，我差点就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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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i9 p7 y, W3 w“太久没动过手了，我都快忘了上次活动筋骨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徐老看着外面，道：“这帮家伙，太不争气了！”也不知道徐老说的是这几个混混，还是别的什么人。

地上的几个小混混爬起来，撂下几句狠话，就仓惶溜跑了。

6 ]' \9 Y6 c1 L+ u& j警卫员的眼里有一丝担忧，伸手把电话拿了出来，准备把这件事向警卫局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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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曾毅说到。

徐老坐在椅子上，双手一合，如老僧入定一般，淡然道：“我只看戏！”

% _4 J# B( l# G; N4 ?7 K) _" R; [0 v' ^' ]警卫员就明白徐老的意思了，只得又把电话收了起来，但却不经意碰了一下腰间，把手枪的保险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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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c7 U" V. o1 N曾毅此时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之后，正色道：“廖书记，我是高新园区的曾毅，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要向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