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作者：袖唐

第350章 狠

　　“娘子。”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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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8 ]3 z; L3 L$ `+ b. c 　　冉颜和晚绿均是一愣，回过头去，便瞧见一袭墨蓝色襦裙的年轻女子，挽着一个丫髻，眉目清秀，却正是歌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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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L$ \( `' N2 n 　　静默了片刻，晚绿陡然反应过来，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欢喜道，“歌蓝，你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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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因为受伤的关系，歌蓝的声音听起来很中性，低沉而嘶哑，让人听起来有些吃力的感觉。

- @) ]0 d! }5 H6 f4 \' U# B$ Z 　　“刚刚还说到你呢！”晚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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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蓝拍拍她的手，冲冉颜蹲身行礼，“娘子，奴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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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蓝的声带早已经恢复正常，冉颜一直把她不能说话归结到心理原因，所以即便如今她忽然开口说话，冉颜也不会觉得太惊奇，遂神情如常的伸手虚扶起她，道，“不必多礼，苏州那边可还好？”

　　“娘子放心，苏州一切都好，只是高夫人思女甚切，近来身体不大好。”歌蓝明白冉颜问这话是有深意的，大约是想知道关于冉十八娘之死，有没有留下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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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身体不大好的时候，歌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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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便知道，这也是她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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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R3 _& Q! ^: H# ^! m5 v 　　“高氏怀孕了。”歌蓝声音平淡丢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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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绿恨恨的道，“老天爷就是心慈，那样的恶妇怎么可以这样厚待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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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3 e* T% B( B0 N" k0 q9 M, X　　这厢话还未说完，歌蓝打断她道，“虽然曾经怀上了，但现在又没了。”

: u2 B+ i# h6 @, Z8 ~& G& ?　　也就是在冉美玉头七的那几日，高氏哭的昏死过去医生这才验出她怀孕已经近两个月了，给绝望中的高氏一丝光明，她觉得这个孩子一定是女儿还想与她续母女的情分，因此投胎来了，所以也抚慰了不少心伤，平日里宝贝的紧。

  g, ^6 }. Y  w1 Q3 b' m* S7 D 　　歌蓝也就是趁着冉美玉出殡那日的纷乱，将冥纸上浸了大剂量的麝香，高氏很警觉，几乎是刚刚拿到冥纸没有两息便闻到味道不对，迅速的丢掉然而她这段时间哀伤过度，导致胎儿不稳定，再加上太在意这个孩子，闻到麝香之候过度惊骇紧张，最终导致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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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沉默了片刻，对比歌蓝下手的狠毒，她实在算是良善之辈了。苏伏说的没错，杀人的本领不用教，只要你对那个人有足够的恨，便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他。歌蓝被高氏害的家破人亡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只等着这一回发泄了。

- Q% V# M( L& @$ M( f 　　“结果如何？”冉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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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3 s. |( X( |6 s 　　歌蓝微微抿唇，在冉颜面前跪了下来，“奴婢该死，是因为知道刘刺史会包庇，才敢放手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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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叹了口气，她本身就是做法医为破案提供证据的，自然知道，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只有隐秘不隐秘之分，歌蓝做的够隐秘，但架不住冉氏要求官府严查，但倘若刘品让即便查到真相，也出于冉颜的面子，给另寻个凶手，想瞒就容易的多了。

　　“你倒是有识人之能。”冉颜垂眸道，“起来吧。”

　　刘品让看上去像是两袖清风，维护百姓的父母官，但其实并非是个刚正不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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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h! {  @$ u 　　歌蓝却并未起身，“我原本并未打算动手，可那段时间正巧我听闻刘刺史的调任书下来了，是京官，娘子婚配的人是萧侍郎，将来难免还要打交道，当初娘子也送了刘刺史不少好处，冉氏和娘子之间，奴婢便赌他一定会偏帮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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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曾怪你。我承诺过会给你助力，于我来说，除了毒药和身份也没有别的能帮助到你，所以只要你不把我的安危搭进去，其他随便你。”冉颜在靠窗的席上跪坐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我最近也觉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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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蓝愣了一下，才站起身来，轻声道，“娘子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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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X" }3 L& ^　　所以歌蓝趁着高氏小产体弱期间，秘密投了一次毒，虽不至死，但损伤也不小。

6 S/ a+ j% M! p5 v: R 　　“在说什么呢？”萧颂大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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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9 d4 U: o　　萧颂淡淡嗯了一声，走到冉颜对面席上跪坐下来，“刘舍人过几日许是要来拜访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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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舍人？”冉颜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刘刺史？”

0 ?4 @, C7 z/ m7 @6 n7 [　　“嗯。”萧颂侧过头对歌蓝和晚绿道，“你们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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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绿正在重逢的欣喜之中，出去正合她意，遂欢欢喜喜的施礼，与歌蓝一同走出房门，顺手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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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n* B" i+ v. I6 G3 B- ^) u 　　“江南一代从去年开始便陆续有官员或暴毙或病死，你是否还记得当初验过的一具尸体，苏州的杨判司。”萧颂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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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当然记得，当时刘品让神神秘秘的让她验尸，并且宁愿解剖也要查明其死因。她头道，“杨判司死前被人袭击过下体，导致瞬间失去反抗能力，随即被人用一根三寸银针从头顶刺入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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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0 [) n+ r3 `0 E9 |　　冉颜倒了杯水给他，接着问道，“难道杨判司的死……”

& S( f5 f* R  [+ x4 x6 ?　　萧颂接过水，“你也许不了解杨判司的出身，他是贞观十年的进士，但出身贫寒，再朝中亦无任何关系可言，有才华却又不是惊才绝艳的寒门士子，通常情况下只能得到一个偏僻之处的外放官职，不过他很聪明，在科举之前并未像一般士子那样，把行卷递给名家大儒，而是给了魏王府上。”

# T6 }" @5 `+ s2 B　　唐朝的科举制度并没有像宋代那样完善，也不实行糊名制度，并且考生的名声也会影响到考试的最终排名，所以准备参加科举的考试便会随身携带两份自认为比较满意的文章，投给礼部的叫做公卷，而准备求名家大儒点评的叫做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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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G2 N( [- N, m# Z; }# \  @: q 　　“也就是说，杨判司是靠着李泰的关系才被外放的苏州任官？”冉颜隐隐明白，为什么刘品让那么在乎杨判司的死因。在官场上可以装糊涂，却不能真的糊涂，那些该知道的内幕，必须私下里一点不落的知道。

　　萧颂点头道，“正是，可以说，杨判司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李泰那条船上，我近来才想到为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冉颜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萧颂见她感兴趣，才道，“这些外放的人，一定会担忧自己被当做棋子牺牲掉，因此他们可能会留有关于李泰心怀不轨的证据，而李泰在没有利用完杨判司之前，是不会轻易杀掉他的，极有可能是吴王恪为了扳倒他，故而派人去寻那证据。”

3 Z0 }, I! p0 f' Y* L1 ^% l　　“这么想也有极道理。”冉颜端起茶壶帮他添了点水，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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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的那个雨天，行步翩翩的郎君，一把横在她面前的素面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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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c; g4 `) U: J4 D; c　　那小厮尖锐刻薄的话：苏药师是我家娘子定下的夫婿，多少把伞都买的起……

　　那家娘子……是杨家大娘。

　　“或许，你的猜测已经接近事实。”冉颜缓缓放下茶壶。当初苏伏是效命于李恪的，按照萧颂的推论，是苏伏奉命去寻找证据，并杀死杨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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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刘品让说，杨判司平时习武，想来功夫不弱，所以苏伏并没有把握将他一击致命，倘若露破绽，一定会让李泰警觉，所以可能李恪要求让杨判司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再加上搜寻证据需要了解杨府，所以苏伏出入杨府为杨大娘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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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伏曾说过，他并没有答应要做杨府的女婿，怕是那杨大娘一厢情愿的看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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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几件事情都与魏王有关。”萧颂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几面，片刻才淡淡道，“难成大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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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b# @! J9 F  [　　李泰在李世民眼里，是仁义礼孝兼备的儿子，且文才非凡，因此特别溺爱，作为儿子来看，对其疼爱更甚于李恪。他早已经到了去封地的年龄，却破例被留在长安，而且允许建立文学馆，招纳贤才，每年的花销比太子还要多。因此也养成了他骄奢的性子，不断的纳贤才，却不知道这么高调，很容易引得权臣不满。

/ }" y+ [9 O! Q! u! D, y6 W  ? 　　山雨欲来风满楼。

* b! S8 ]& M0 @! s, a5 f/ z+ b9 Z 　　冉颜暂且把这些事情放到一旁，享受这难得清闲的日子，因为按照萧颂的意思，刘品让的到来，也就意味着她可能距离入宫替晋阳公主治病更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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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起身，淡淡的道，“我如今是明白了，历朝历代，受宠的皇子公主没有一个省心的。不管他们，你陪我去瞧瞧十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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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萧颂起身，携了她的手，走到门口时吩咐厨房准备好膳食，两人顺着游廊往冉云生的住处去。

　　“唔，我都忘记说，倘若江南那边没有什么说法的话，也许等我孝期一过，便会被派去调查。”萧颂道。

　　冉颜哼哼道，“满大唐就没人了么，偌大一个刑部，再找不出一个会查案的了？非让你堂堂侍郎亲临，如今还是县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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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颂听着她的话，满面笑意，“刑部会查案的自然多，不过这此案也不是谁都敢去担的，大家心里都是明白人，推来推去终究还是要张尚书和我扛下……不过，阿颜，你舍不得我？”

　　冉颜别开脸，看向廊外的花圃，“小别胜新婚，暂别一下也好。”

第351章 冉颜与苏伏

( f1 S$ R3 @+ r2 I" I; H3 O0 s7 O$ d    冉云生失踪这段时日，全家日夜忧思成疾，因此也随他一起留在农庄上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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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时间，冉颜过得甚是惬意，六七月份是许多瓜果成熟的季节，收获了不少寒瓜、甜瓜。因着生意关系，冉平裕认识不少番邦商人，因此也得了不少上好的西域葡萄和番石榴。

4 b& U# T  ]: @9 P1 h4 z    寒瓜也就是西瓜，因其性寒解热，所以称之为寒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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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寒瓜之类的水果放在从深井中取出的水里冰一下，清凉可口，且绝对纯天然。

$ n* A$ R* U+ |' l$ j    闲暇的时间，冉颜基本都花在配置药剂和打听宫中情况，或是与刘青松、冉韵一起商量在东市开医馆的事情。

, Z8 z0 K- t2 j3 K5 c    天赋，实在是神奇的东西，冉韵对商业的敏感性令冉颜叹为观止，刘青松趁机向她灌输了许多后世商人的经营手段，她均能极快的消化，并且举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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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D0 h. F0 l- u8 }# I, ^/ l  |    冉家并未涉足药材生意，但凭借着冉平裕的在商圈里的人际关系，想得到价格合理的上等药材并不是问题，且有萧颂这座靠山，也不怕有人活得不耐烦了跑来找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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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也并未指望这医馆一开始就盈利，所以便定了“女性疾病治疗与美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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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y# C3 h9 W. V( n+ k    刘青松这个坐堂医生可高兴坏了，一拍大腿道，“冉颜，你可太有爱心了，广大的妇女同胞特别需要关爱，这个我很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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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6 T+ Y$ b    冉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冉韵闲闲的向圆腰胡床的靠背上倚了倚，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旋即一脸高兴的对冉颜道，“十七姐，咱家可算能省下一份口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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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s5 p5 v( b3 _8 [1 W% Q& c    刘青松连忙收起一脸的兴奋，以袖掩面，状似拭泪，“阿韵我这是为了赚钱，不惜牺牲色相……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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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4 R  r+ x! R4 u5 L    说到赚钱，倒是抓到冉韵的痒处，但是冉韵上下打量他一遍一脸鄙视的道，“你有色相可以卖？”

- U8 _* F8 j9 _1 }7 T' K2 |    “在下姿色其实还可以的吧？”刘青松不确定的道。

% o5 P, [8 T; I9 E. F7 d; W& G    “咳！”冉颜正在喝水，听他这么说被狠狠呛了一下，歌蓝忙递上帕子才免得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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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息了一会儿，冉颜颌首道，“姿色如何我不妄加评论，但自信心实在可以。”

    刘青松的整体十分的别具一格，丢到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埋没，但特别归特别，与好看不好看本身没什么太大关系。

    “已婚妇女没有发言权。”刘青松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在下以前还被坊间称为玉面圣手呢。”

    “那些人眼瞎了吗。”冉韵紧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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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见冉韵气稍微消了点，便果断转移话题道，“你们这些日不曾进城，尤其是你啊……”

    刘青松看着冉颜一脸猥琐的笑道，“可知道你们家萧钺之最近又得了个绰号？长安鬼见愁已经被‘妻管严，替代了，啧啧你们家萧钺之最近已经光荣的加入了惧内族。”

6 `$ ^& W7 Y& q, o: J5 k2 g    这是之前萧颂借那些眼线做不在场证据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吧，冉颜道，“什么时候的事？”

  ~; j9 O. q; n& O* k    “估计很长时间了，我昨日去的西市啊，哈，都传到那里了，能是一天两天的事么。”刘青松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不过，估计房相最近看着九郎十分顺眼。”

    房玄龄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上到皇上下到坊间妇孺，无人不知其夫人的彪悍，甚至有时气急了揍上房玄龄一顿，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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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镇住长安鬼见愁的人，你现在可是比卢夫人还厉害。”刘青松道。

    冉韵眼睛一亮，“不如咱们开医馆也挂上十七姐的名字吧，顺便卖些驱鬼镇邪的药，想必不愁销路。

. T/ y0 Z/ r6 o# m8 y+ P8 Q+ b1 C    冉颜脸一黑，“你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5 C  w, b" \. [( _- l    冉韵看着冉颜的神色，眼睛越发明亮起来，“我以往还真不曾发现十七姐可以这样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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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也不理冉颜，转头与刘青松兴致勃勃的谈论起驱鬼镇邪之药来了。

+ `0 m+ s1 O+ b. [    同一时间，谈论冉颜的人可不止他们，便是连皇宫里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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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6 E7 p8 d+ p    甘露殿的书房里，李世民一袭圆领黄色常服倚靠在胡床靠背上，望着对面的李承乾，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把萧侍郎关在门外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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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3 o( _2 S# }* N    “正是，儿臣早就听说冉夫人的名声，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李承乾见李世民高兴，心里有了几分底气，面上多了些轻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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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b" f3 _" C    “哦？除了此事，还有什么？”李世民今日心情显然不错，饶有兴致的问道。

" L0 R. U* N% r1 \: ?% X    李承乾道，“前阵子父皇给东宫新添的中舍人曾是在苏州任职，刘舍人给儿臣讲了许多苏州风物人情，便有提到冉夫人，说是冉夫人久病成医，师从神医圣手，在冉家别院养病时，曾救活了一个淹溺一夜的稚童，被苏州人奉为神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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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有这种事情？可信否？”李世民神情认真了许多，此事听起来玄乎，但他相信倘若李承乾不能保证消息可靠的话，也不会胡乱在他面前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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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 x- ^  V- H- `    “刘舍人应不会在儿臣面前虚言吧？”李承乾并未直接肯定，毕竟这种事情，听起来便是玄之又玄，倘若到时候证实是假，他也好开脱自己。

    李世民身后的太监躬身道，“陛下，此事奴婢也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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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听说过？怎么不曾同朕讲过？”李世民前段时间为晋阳公主病发急的火烧火燎，此时难免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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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惶恐道，“奴婢也就是听底下人这么谣传，心觉得是传言过甚，奴婢也没法儿去苏州证实，因此不敢在圣人面前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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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 x& _! B# r- q! ?' a5 M7 h/ K1 p    在隋唐，并不是所有宦官都有资格称作太监，唐初宦官并不多，内侍省设有监二人，少监二人，内侍四人，内常侍六人，之下还有内给事、寺人等等官职，每个官职都有固定人数，一般不会超过二十人。所谓太监也就是内侍省的最高职位，监的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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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沉吟道，“等萧侍郎孝期一过，我便招他来询问，倘若冉夫人当真有这般神技，兕子便不必再受气疾之苦了。”

    想到爱女病情反反复复，李世民眉间多了一丝郁色，李世民本身便患有气疾，其他还有几位公主亦遗传了此病，但也许是因为晋阳公主年幼，病情比他们都要严重的多而且时常反复，一年到头的用药，如今已经七岁，却比同龄的孩子要娇小许多。

# P; _4 T6 C/ r# q0 A- ~$ ~    “圣上，魏王来了。”门口有内侍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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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Q$ a8 l$ g3 B+ W! }- `, U) D    李世民笑道，“让他进来。”

    李承乾见李世民如此神情，心中发堵，也愈发警惕父亲对弟弟的宠爱已经远远盖过他这个太子，倘若在这样下去，他这储位早晚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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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李泰满面喜色的大步走了进来，肥胖的脸上布满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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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L# u6 o3 p$ G0 F4 p    李泰与李世民五官生的极类，只是因为太胖没有丝毫英姿可言，再加上他不似别的兄弟那样喜狩猎，而是喜欢舞文弄墨，常年呆在室内，肤白如脂，倒是还有些儒雅。

2 W8 Z4 }+ e. q- ]: Q    “青雀怎么如此急行？”李世民问罢，也不等他回答，便转向太监道，“忠瑞快给魏王取汗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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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忠瑞躬身退了出去，他也不过只需走到门口，外面必有内侍准备好了祛暑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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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b) `% w) S    李泰看见李承乾，连忙拱手行礼，“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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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E( \5 V; e& g    李承乾尚未答话，李世民便道：“今日我们父子闲话，不在乎君臣之礼，你坐下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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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  f+ q, j$ a    李承乾忙谦和的道，“正是，四弟不必多礼。”

% W: R& h2 H' g' [7 l' ~    李泰又施了一礼，才在席上坐下，接过太监递过来汗巾，一边擦拭一边迫不及待的对李世民道，“父皇，儿臣今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2 P; c4 ~, H1 y+ j% U' a2 V" [    李世民呵呵笑道，“你满面喜色，我就知道有好事，你先歇歇再说吧。”

    忠瑞太监将一盅消暑汤放在李泰面前的几上，“这是今夏御厨新配的消暑汤，殿下尝尝。”

    李泰端起来抿了一口，点头道，“确实比以往爽口些。”他虽夸赞，却并未继续饮用，迫不及待的道，“父皇，儿臣今日要说的这件大喜净可不能在忍着了，否则儿臣要憋出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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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哈哈一笑道，“准你说了。”

    李泰喜道，“儿臣前阵子听说了一位名医，早就派人去苏州证实了，今日才得到消息，想着皇妹的病有了希望，便急急赶来告诉父皇。”

    “嗯？难不成你要荐的这位名医也是来自苏州？”李世民道。

    难不成也是推荐冉氏？李承乾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有些得意的，好歹是有一回赶在他前面，压了他一头，不由觉得舒爽了许多。

9 s& \6 Z# g0 b/ ]1 U; T: e7 q    “正是。”李泰诧异道，“难道大兄也是来举荐名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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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笑的雍容大度，颇有一国储君的风范，“可真是巧，不知四弟推荐的是哪位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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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儿臣举荐苏州药王家的二郎，苏子期。他尽承家传，比之当年的苏御医可谓更胜一筹，只是他为人孤僻，常居于山间，所以不被世人所知。儿臣也是前段时间偶然发现他竟然在太医署中任职，这才连忙派人去苏州确认。”李泰说罢，笑眯眯的看向李承乾道，“大兄要举荐的人，不会恰巧也是苏子期吧？”

. h/ |' {/ X0 \: R; {0 O) m  A5 T0 s    李承乾心中暗恨，李泰那模样，显然早已经知道他准备举荐的人，刚才故意想看他笑话！而且这药王苏家，比起冉氏那个传闻要牢靠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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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王苏家。”李世民果然十分感兴趣，不禁坐直了身子，道，“不是听说这一代的药王大不如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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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有所不知，这苏子期乃是苏家庶出，医术之高不亚乃父，苏药王曾经打算传他为下一任家主，不过苏子期喜好到处云游，研习天下医术，故而婉拒了。”李泰道。

第352章 待定

: \# e/ |0 R, Y. y0 Q* ~* k    苏伏隐居山间，本是为了隐藏杀手的身份，在李泰嘴里，身一变，成了隐居山间的高人，且有苏州药王世家的出身，李泰的解释也就显得十分可信。

  {& l: u  i3 i# H$ [: K    “既然不喜名利，如何会到太医署任职呢？”李承乾一副虚心好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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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4 ]( d: E1 l. M( D( K    李泰笑笑道，“这我倒是不曾问过他，不过……他既然有云游研习医术的习惯，而太医署又是大唐医术的集中所在，入太医署不算奇怪。”

    隋唐医生对于药方的狂热，后世根本无法想象，所以李世民也不疑有他，转头冲忠瑞道，“传召苏药师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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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 K) {% ^2 l; {: e) Z( k    李承乾暗暗咬牙，放在腿侧的手不自觉的攥了起来。他先来一步又能怎样，还不是抵不过李泰一场做戏！同时李承乾心里也对刘品让起了怨怼，刘品让曾经是苏州刺史，对苏州的事情肯定了如指掌，怎么会不知道药王家里还出了一个苏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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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q( b) V! z    李世民今日兴致颇高，又问起了李承乾和李泰都做了哪些事情。李承乾一直都沉迷酒色，根本没有几件事情值得对李世民细说的，好在来之前，为了避免被问起此事，刘品让想了几个答案，回答的倒算得体，颇有储君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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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7 M4 v2 u3 t) ~# h: k    李承乾也知道，父皇对于自己就是这样的寄望，也明白方才的回答让他十分满意，但看着那父子俩聊经史、字画，聊的不亦乐乎，心中还是很不成滋味，幸而他早年聪颖过人，也通读经史文册，颇有文才，时不时能插上几句，还不至于被彻底的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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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 w8 z9 a: V: x8 M    李世民极喜欢王羲之的字，说到兴头上，便要写几个字让李泰和李承乾品评品评。

    两人顿时头如斗大，纵然是父子但毕竟李世民是一国之君，品评皇帝才艺这种事情实在很难，尤其是对李世民这种精明的皇帝，既不能只歌颂赞美又不能真的给他挑毛病，就算是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也特别不爱碰上此事，他们相比之下可要嫩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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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李世民还特别爱让人评。

, k1 {/ j8 i. F% A    正恰巧，内侍进来通报，“圣上，苏药师应诏已经在殿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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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6 m4 Q3 R    毕竟是女儿身体重要，李世民这才作罢，“让他进来。”

. F9 }$ T+ Y! o, @    李承乾和李泰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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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屏风后微微一暗，三人便见一个碧色圆领袍服、头戴黑色襆头的郎君微微垂头走了进来。他身材修长，宽肩窄腰，即便是半低着头，亦能看出这是一个容貌极为出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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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m& `; T' V9 N& D% ~    “微臣参见圣上。”苏伏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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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礼。”李世民对这个容貌气度都十分令人惊艳的郎君印象不错，因此语气还算随和，“抬起头来。”

    苏伏微微抬头，却只与李世民对视一息便又垂下眼帘。

0 q* g1 l8 O' |# t    但是李世民还是看清楚了他的全貌，愣了片刻，才道，“真乃神仙之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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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0 m+ j, S+ f. z    从不会有人敢在苏伏面前如此夸赞，自然，见到他容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他已经习惯性的的避开人群，太医署中都是年事已高的老头子，不会成日把美男子挂在嘴边，而苏伏也不是讨人喜欢的性格，因此太医署中也并不会有人因为他长得俊俏，便给予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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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6 M: |$ h8 t' }8 ~/ S2 D% L    李泰也是不常见苏伏的，为了掩人耳目几乎每次都是在深夜召见，而且苏伏大都蒙面，此刻才算是仔细看清楚，惊艳的同时，也立刻抓住这个大好机会，“父皇纵然儿臣知道以貌取人不对，但常言道，胸有诗书气自华，瞧着苏药师的气度亦觉得非是常人。”

    李承乾几乎已经死心了，眼看着苏伏无论是出身还是气度，都十分出色，纵然还不曾见识到他的医术，但可想而知，李泰敢大力推荐的人，医术必然不会差。

3 r% `* R4 C) U; {# R% v* @    李世民给苏伏赐坐之后，问道，“晋阳公主的气疾，你可有把握治好？”

2 O& Q$ b, `" I  ^    苏伏依旧垂着眼眸，答道，“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肝胆三脏，有由心神虚祛与心气不宁者，有由肝气抑郁与肝气过亢者。如胆气亦由虚实证候各异。微臣不曾仔细诊过公主之疾，因此不能妄言。”

    苏伏一直低垂着眼帘，自然并非不敢直视李世民，而是他身上杀气太重，目光太过寒凉，但凡有些经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曾经杀人如麻。

    但是他比之常人过冷的声音，还是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沉默片刻，李世民道，“稍后朕命人将晋阳公主病情的详细记录交给你，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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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苏伏应道。

7 H2 _# |7 @; a: }0 {) g    李世民微一颌首，道，“好了，你退下吧。”

; {8 a' {8 z% C: m, J" ^+ a. K' [    待苏伏退下以后，李世民才转头对李承乾道，“回头也让太医署备一份交给冉氏。”

9 V) p( J' m$ a, f    “是。”峰回路转，李承乾按压住内心的喜悦，沉稳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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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心中微微一惊，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样，便是刃血者身上都有一股戾气，纵然苏伏已经隐藏，但他的父皇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 ^2 h9 {; u- `  G# V5 K4 F4 X+ z    李世民原本几乎已经决定让苏伏去给晋阳公主诊脉，但在见到浑身过于冷冽的气质时，便将此事推缓了，反正晋阳现在已经暂时安全度过了上次病发，接近她的人，必得仔细查查才行。

" t5 a  C6 L0 F    一个各方面看起来都很出色的医生，本人看起来却有些令人生疑，另一个是医术方面不能确定，却绝对安全的妇人，都得仔细考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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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与两个儿子又略略说了几句话，便令他们都各自回去休息。

    李世民没有直接让苏伏去诊病，总算全了李承乾的面子。李承乾回到东宫，心情大好的招来刘品让，道，“你做个中舍人实在是委屈了，不过刚刚才调任不久，也不便立刻升迁，日后再议此事。”

    只不过是列入考察而已。

3 m3 |8 I0 }1 N* N5 W/ {    刘品让可没抱希望短期内升官，自打李承乾去了甘露殿，他也一直关注着，听说圣上召见太医署的苏药师，心中已感不妙，听李承乾这个口气便心知今日事情还算顺利，眼下总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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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k% D4 Q2 s# n) R    李承乾请他坐下，问道，“魏王也举荐了一人，乃是药王苏家的，你觉得父皇会择冉夫人为皇妹医治吗？”

& m3 J/ O  C/ r' H3 ]    这事儿可不好回答呀！刘品让暗抹了把汗，倘若给个确切回答吧，有揣摩圣意之嫌，倘若打马虎眼，也许会将他冒着危险在李承乾心里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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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一思忖，刘品让道，“一般情况下，一定会。若非是这个结果，殿下您应该担忧了。”

第353章 别

- |+ [' Z& C- I; a 李承乾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 s* n1 a. @0 K& x3 F) c. F5 x6 g 无论李世民喜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他都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李世民得顾全储君的颜面。就算冉颜医术真的一般，只要下旨她与御医一起会诊便是了，也算给了太子面子。

, z* H) n: f6 x3 V5 N 李世民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倘若他真的忽略这件事情，便可见其心里已经不再重视这个储君了。

“正因如此，我才不安啊。”李承乾叹道。

2 H- x+ ?/ R0 q( T% C' ] 刘品让知道，如今魏王、吴王优秀远远胜过太子，吴王李恪基本不会刻意的逢迎讨好皇帝，但他是个干实事的人，不敢背地里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明面上，无论是处理大事小事，还是个人品德，都颇有一国君主的大气风范。

. ]# x6 J6 G! {5 X3 A 十七岁那年，李恪孤身一人深入敌营谈判，兵不刃血化解两国交锋，当时于千军万马的敌营中闲庭信步，一箭令敌军哗然敬服，那等风姿气魄，令人敌军和大唐臣民为之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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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g& ?: m$ j- I2 v; T' F 而李泰，文采斐然，读书万卷，无论是经史、文章均十分精通，擅长鉴赏诗画，温文儒雅，从小便十分孝顺，宠冠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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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2 P7 @* k( \  [& S6 m 相比之下，李承乾就黯淡了许多，他的辉煌都在十八岁以前，李世民多次御驾亲征，他代理国事处置十分得体，小小年纪掌控大局不在话下，可能是由于他天性顽皮，对驿长阳奉阴违，越发的没了体统，直到现在，声色犬马，倦怠政事，除了李世民之外，最失望的莫过于长孙无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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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9 a$ k- w, ~. J/ f2 @“殿下毕竟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在圣上做决定之前，殿下励精图治，圣上必然不会决绝。”刘品让纵然早就深入的了解过太子的性子，但因刚刚调职不便多劝，只说了一句，便立刻转移话题道，“其实臣下不曾替殿下引荐苏药师也是有原因的。”

“哦？”李承乾心里正在介怀此事听闻刘品让主动提出来，微一挑眉，“且说。”

刘品让身子向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道，“苏药师的母亲乃是胡姬，并且苏药师本人十分神秘，臣下曾听传言说他曾经是一名刺客，此事无法证实，倘若胡乱沾惹上，恐怕于殿下不利，还是献梁夫人更稳妥些，即便医术不如传闻那样神，圣上也明白殿下爱护晋阳公主之心。”

李承乾眼睛微亮，旋即闪过一抹凌厉薄唇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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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6 N' N, O9 _ 倘若揪出苏伏的真正身份，即便扳不倒李泰，也必然会给他一个狠狠的打击，李承乾盯着地上格窗的投影，唇角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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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夏日分外炎热，路上行人寥寥，午后炙热的阳光让人如入蒸笼，只有呆在放了冰块的房间里才稍稍能缓解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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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F0 g) ~4 l' m6 c7 A( H) Y 冉颜身上着了牙白白叠布襦裙，外面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色纱衣。古人的制造工艺的确令人惊叹，这纱薄到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皮肤上的纹理，只是冉颜很不明白，既然什么都能看见，又何必非要多此一举的穿上呢？

冉颜躺在席子上挺尸，觉得“心静自然凉”这句话说的实在没错，心脏越静越凉，不跳最凉。

真热的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来几日，长安的天气像是不热死几个不罢休一般，温度节节攀升，中暑的人一打一打，当真给医馆添了不少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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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p( r& s2 E" R+ y% v: _7 _; A 冉颜这个常年呆在空调室中的人，不出意外的中暑了，幸而她自己就是医生，用各种方法缓解，还没有到昏迷的程度，只是浑身乏力，脑袋都要涨开来似的。萧颂寸步不离的照顾了六天。

终于一场暴雨浇熄热浪。当那暴雨刚刚滴下来时，都有一种滴上烧热铁板的感觉，刺啦啦的冒起白烟。全长安笼罩在一股温热的水雾雨幕中。

1 y  d6 i/ [. J% S; D6 o 大而下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温度才将将降下来，人人都松了口气。只有萧颂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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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5 K. W/ `) t/ h6 g6 u" ?- T前几天朝中放了消暑假，连刑部也不例外，而恰好明日他三十六日的孝期到了，那些积压的案件啊！想想就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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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厢还未想罢，晚绿便来禀报，“郎君，前院小厮来说，宫里来人了，听说是位少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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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4 L  z" l6 X7 l9 _靠在窗前呼吸凉气的冉颜动作微微一顿，却坚持别开头，不去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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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5 A! [5 i0 Y# }8 B8 D+ j 萧颂走上前，掰过她的脸，垂头轻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无奈笑道，“预先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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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8 _7 v* q5 H- a “快走。”冉颜不耐烦的道。

* n9 H0 v. d5 B7 s2 q9 I; {) C 萧颂微微一笑，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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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日孝期便已经算结束了，明日正式去官署视事，倘若只是去刑部，圣上不会特别派人过来通知的，除非是立刻外遣。

冉颜眉头蹙起，看着窗外，不一会儿便瞧见了萧颂撑伞从院中走过。他还是一袭素衣，墨发在身后松松的结起，一把土黄色的油纸伞，身体比例极好，在雨幕中似是仙君凌云，令人移不开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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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I$ j! t7 B7 \* U“娘子。”晚绿端来消暑汤，“再喝点吧，除了余下的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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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m% Y$ o! ^1 v: K  S冉颜沉默的接过杯盏，顿了一下，迟疑道，“晚绿，我怎么觉着，他尚未离开，我就有些心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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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郎君情深似海，郎君对您也可谓无微不至，他忽然要离开，您心伤是必然的，只希望郎君早些回来。”晚绿安慰道。

# X+ q' I, |1 H7 c) K* x 冉颜眉头皱的更深，她坚决不承认，“我觉得，是刚才那个背影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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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绿见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不由掩嘴轻笑。

# {" w( l' t4 t" m 冉颜缓缓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晚绿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都怨郎君太俊俏了。”

7 N& f% d" L/ L+ {# F- W: L. q “嗯。”冉颜颌首，端起消暑汤慢慢饮着。

) \# u  x; L  c( \( e+ n/ ` 约莫过了两刻，萧颂才从前院返回，看见冉颜倚在窗下看书，便过去同她挤一张席子，伸手搂住她的纤腰，“看看我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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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2 d) v/ Y冉颜目光依旧不曾离开医书，“你有什么好看的，生的再好，看多了总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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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宫里传来信，命我明日便启程去江南道，查朝廷官员陆续被害之事。”萧颂将下巴垫在她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今日太子去向圣上举荐你为晋阳公主治病，我暗中令人买通忠瑞太监为太子帮腔说话，只不过••••…魏王竟然也接踵举荐了苏伏。”

) l, e0 T% S5 q5 {+ p8 ~冉颜道，“他各个方面看起来都比我可信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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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那一身冷冽的杀气，便是致命的破绽。”萧颂懒洋洋的道，“既然我欠了他一次人情，这回就不落井下石了，阿颜••••••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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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冉颜轻轻应道。

) Y% C5 Q% u' q; S" x: i: S: ~ 萧颂埋头在她肩窝，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佩兰香气混合着似有若无药香，还有身体的馨香，每每令他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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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I! b% N  O 新婚燕尔，却因守孝，萧颂很久不曾与冉颜有夫妻欢愉了，每晚都煎熬，心里却莫名的满足。

7 M, l+ ?; d5 h0 U' M0 R* n 今日听见李泰举荐苏伏，他如何能不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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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8 b# M  C! s& y5 _. t 纵然苏伏定然会被圣上猜疑，但李泰即便不为保住苏伏，就是为了保住自己，也会全力抹平苏伏曾是个杀手这个事实。更甚至，苏伏手里捏着李恪的尾巴，苏伏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对他也是一种威胁，倘若李恪来做此事，比李泰做会更加万无一失。

所以综合种种揣测，圣上最有可能让苏伏和冉颜一起为晋阳公主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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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他们要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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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曾经有过情愫的人，纵然那份情愫并不明朗，可毕竟彼此之间有好感，谁能保证再次相处之下不会擦出火花？

- w9 \& `( H# h* n 可是冉颜已经摆明了态度，说的很清楚了，萧颂一个大男人，总不好死抓着不放，指不定到时候明明没有什么，也惹出了点什么来。

* ~3 \' d5 @* k6 E; E8 ?, t% h 爱人不是政敌，可以偶尔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花招，不能真来阴的，除了坦坦荡荡的爱，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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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w/ l# |  H 冉颜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垂头吻上的他的唇，用舌尖轻轻描画他的唇部轮廓，柔和的探入他口中，不急不缓的挑逗。

萧颂起初只是偶尔回应一下，一副任卿品尝的模样，但随着冉颜的吻加深，他的喘息也越来越不稳，回应也热烈起来，到最后索性占据了主动权，反过来攻城略地。

冉颜轻笑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 B) C- s; J3 J. K 萧颂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到榻上，覆身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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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 d2 ^ 外面夜雨潇潇，室内春光绚烂。

* ?6 ]# J% G* Z8 w1 C) `4 n; L 大雨彻底的将这些日的炙热逼退，到下半夜的时候雨势渐缓，细细密密，宛若江南三月天一般，缠绵的一如要离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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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3 _6 W2 y! L 天还未大亮，冉颜便在郊外为萧颂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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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0 v4 m, K" u+ ~5 G 他在一匹黑色骏马上，身上黑褐色的蓑衣无损他的俊朗，斗笠下萧颂的目光是旁人不会见到的温柔，他弯腰，抚上伞下冉颜的脸庞，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眉眼。

' O2 w( M1 y8 M 天地间细雨无声，周围的人也都静静的未曾发出丝毫声音。

萧颂的手指在冉颜唇上停留几息，才直身，扬起马鞭，一声“驾”字尚未落音，马已然奔出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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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Y0 Q# r) V 跟随他的士兵、随从，亦挥鞭随后追上。“驾”声此起彼伏。

天色朦胧，一群身着蓑衣的人中，冉颜还是轻易的能辨出萧颂的身影，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远处，垂眼抬手覆上自己的唇。

第354章 李恪请罪

    送走萧颂，冉颜并没有回城，而是依旧闲居在庄子上，为了转移注意力，每日除了配药还是配药，短短三日，竟然弄出来七八种针对皮肤各种问题的药，然后就把满院子的小姑娘抓过来当做小白鼠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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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S7 D0 g) N    这些药没有什么太大的刺激性，即便是不妥，最多也就是过敏而已。冉颜先在她们的耳后涂了一些，看有多少人会出现过敏现象，再根据皮肤问题用药，然后将效果反馈仔仔细细记录在册，再进行改进。

    这些药中包括祛斑、祛痘、美白等等，有内服有外敷。
2 J1 |) D" U- P8 a4 b& f0 Q
, B. S5 p: ?3 |' V" v8 v    趁着这几日天气凉爽，冉颜便决定让医馆开业。并非是看准了时机，而是冉颜不想让自己闲着。

    商议之后，医馆的名字定为“清竹”。此后店面便紧锣密鼓的整修起来，刘青松和冉韵制定了一个宣传计划，于是冉颜这个没有出脑力的人被派遣出来执行。

    冉颜这几日一直盯着府里侍婢脸上的斑，导致偶尔去东市一趟，看见人家姑娘脸色长斑便死盯着不放，每每都是晚绿上前同人攀谈，将冉颜吹嘘的犹如神仙一般，二十八天保证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

    晚绿一旦看那人将信将疑，便立刻道，“这位娘子，你瞧我们家夫人，这皮肤，这身段，倘若不是有秘方，谁还会天生丽质不成……”晚绿压低声音道，“我家夫人见您生的眉清目秀，就是这一脸的斑毁了容貌，于心不忍啊，倘若没有这斑，以娘子的身份样貌，将来定然可以寻到个极好的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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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O) P0 g7 ~5 Q, Q. J    冉颜看人也是有目标性的，一般都是盯着那些看似有些家底的娘子。冉颜的药成本都很贵，将来是要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开慈善堂，倘若只在一般百姓中做宣传，给那些平民女孩子一个遥不可及的希望，还不如不让她们知道。

3 Z2 C( ~: ~' f: V    “真的吗？”那位娘子瞪大眼睛道。

# V# T# H, U2 U' F+ I- I3 W    她约莫十六七岁，身材前凸后翘，鹅蛋脸，眉眼生的很好，只是从颧骨到鼻梁密密的布满了大片的斑，即便用厚厚的粉遮掩，也依旧能看见。

    晚绿拍着胸脯保证道，“那是自然，而且我家夫人保证不收钱，倘若娘子日后寻了好夫家，别忘了请我家夫人喝一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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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娘子连忙点头，只要冉颜能医治她的斑，别说是一杯喜酒，就是把全长安的酒都送到府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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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绿暗暗咋舌，看来还抓到个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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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大唐的人民实在淳朴对于这样的推销并不似后世戒备心那么强，一早上，冉颜一共带回医馆五名女子。

    冉颜这一趟出去基本不需做什么事，只要选定人之后，坐着喝茶等晚绿去攀谈便成，必要时，做活人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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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竹医馆的位置很偏僻，起初那几位娘子还以为被人拐了，等到达医馆，知道冉颜的身份之后，不禁面面相觑，原来这个面瘫到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女人居然是最近八卦最热门的侯夫人！

    “夫人身份尊贵，怎会想起做这等事情？”终于有个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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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沉默了片刻，干巴巴的答道，“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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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y& `* t! T8 [4 e    “各位娘子，端梁夫人信佛，未出阁之前曾在庵中奉佛乃是位居士，号净郁。”刘青松一袭白袍偏偏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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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身量高，只是过于清瘦，他着一袭白衣的时候恰好的掩饰了这一点，下颚上沾了一缕短短的胡须，头发简简单单的绾了个髻，手执一把白色羽扇，当真有几分出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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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几个熟悉他的人盯着这一身骚包的打扮，哑口无言。

    “帮助各位娘子恢复上天亏欠美丽容貌，也算是做功德。”刘青松甩开广袖，风度翩翩的在冉颜旁边的席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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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目光温和而淡然的看过每一位娘子，微微颌首之后才道，“请允许在下自我介绍，在下姓刘，名青松，字不屈。”

; Q5 T; Y# Z& ^. l  f$ T7 g& w" y& [    “原来是玉面圣手！”几位娘子惊呼，纷纷欠身施礼。

    冉颜没想到，原来刘青松在坊间还真是很出名，倒不全是自吹自擂。今日她不过是从街上随机的挑了几个人，却无一例外的听说过刘青松，可见所谓“妇女之友”真不是乱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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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c4 F8 n! ?' ~2 u    几位娘子拉着刘青松问东问西，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刘青松清咳了一声，温和开玩笑道，“诸位娘子，在下以后就是清竹医馆的坐堂医生，各位有什么疑难杂症，尽管来在下这里就诊，不过端梁夫人的时间可是有限哦！在下对妇人美容上的造诣远远不如端梁夫人，各位可得把握机会。”

/ W$ e5 {3 j7 ?  k( W    这一番话，自谦的恰到好处，让人觉得他温润如玉，人品高洁，抬高冉颜的同时，也不动声色把自己摆在个医道高手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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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j$ k7 p; d; q1 |& [    大家一听这话，连忙同冉颜客气几句，排好顺序，依次让冉颜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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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  ^& }" x, V1 J    晚绿命人准备好清水和屏风，并且有冉颜独家研制的洁面粉，使得平时动辄小半个时辰的工程只需半盏茶的时间，引起她们兴趣的同时，也对冉颜的医术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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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是中医出身，因此与冉颜一起诊断，为五个人分别定制了不同的治疗方案。

' y6 |5 G- s2 u+ z    临走时，冉颜命人把她们感兴趣的洁面粉包了作为礼物。

    刘青松面上带着浅淡而又很有亲和力的笑容，一直目送她们下楼，坐上自家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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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装了，马车都没影子了。”冉颜淡淡道。

) d5 t* ^5 Z5 D! ?5 Y% v    刘青松把羽扇往几上一丢，伸手撕掉胡子，露出平素那欠扁的表情，“出来混么，总要有点行头，啧啧，那个酒娘子身材••••••啧，光看着都销魂。”

/ ?1 ], b- n! u# g5 V4 u  N    酒娘子，也就是之前说要把全长安的酒都送到冉颜府上的，刘青松擅自给人家娶的绰号。以十几岁的年龄来看，她发育的的确比同龄人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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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月工钱没了。”冉颜端起茶盏送至嘴边，动作顿了一下，补充道，“倘若你敢消极怠工，我就把今日这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阿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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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干嚎了道，“不带你这样的啊！我们家阿韵月底还要收缴我工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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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咽下一口水，淡淡道，“阿韵嫁给你本身就是美人与野兽，你既然想着别的女人，何必祸害她。”

    “冉女士你要不要这么言辞犀利啊？”刘青松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模样，“真正的男人就只分三种，禽兽、斯文禽兽、正派禽兽。我这只是毫不做作的纯真！”

: G* s+ l' U7 ?. v0 a% L' I/ G; j    “嗯。”冉颜起身，抚了抚衣襟，仿若未闻的领着晚绿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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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竹医馆地处偏僻，亦未曾弄出大阵仗的开业，因此整条街上大部分的店家还都不知道此地开了一家医馆。

  z$ S* Y0 T: z0 b    马车侯在门口，冉颜方步下阶梯，便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道，“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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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 ]: x# D" h. J, A    冉颜顿住脚步，回头便看见一袭紫色常服的李恪负手立于医馆旁边的巷口。

    “你跟踪我。”冉颜眉头微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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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4 `+ A) u# M" n$ V* w" {    “冉夫人严重了，我不过是恰好在附近办事。”李恪微微笑道。

    冉颜声音平平的道，“那殿下还真是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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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并未因冉颜的不友好而恼怒，抬头看了医馆匾额上的“清竹”二字，道，“冉夫人开设医馆怎的如此低调？”

0 m) ^& ^9 f) x    冉颜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但怕他打医馆什么主意，便淡淡道，“不过为了行善，只为有缘人而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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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Y  X5 _3 q3 B2 L3 P# B9 ^    李恪自然不曾忽略冉颜如冰的目光，哈哈笑道，“冉夫人的性子还是这么烈，我今日来，是请求冉夫人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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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竟深深作了一揖。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更有不少人认出了李恪，不禁找了个有利而隐蔽的位置观看事态发展。

    “既然殿下诚心诚意，进来说吧。”冉颜知道，李恪这么做固然有当众向她请罪的意思，也有隐隐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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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冉颜曾经被李恪冒犯的事情，不是能够公诸于众的，当时冉颜还未与萧颂有婚约，李恪的作为只能说放荡不羁，而冉颜的名声可就毁了，纵然冉颜不在意，萧颂不在意，但这样响亮的一个耳光掴在萧氏的脸面上，萧氏不逼萧颂休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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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K' b0 r1 R" O; d, m    两人前后进了医馆，就在大堂的席上分主次坐了，李恪再次行了大礼，“当初我只为逼迫苏伏前来，并非想真的侵犯嫂夫人，还请嫂夫人原谅恪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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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p# p) w* y5 a    李恪的第二任王妃乃是萧颂的堂妹，李恪唤冉颜一声嫂夫人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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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知道，历史上记载的李恪，是一个非常心高气傲的人，因着这份傲骨，有很多只要低头就能达成的事情，他宁死却不会去做，以他的才华的手段，最后会谋权失败，还是因为那一身傲骨。

4 s' R9 B2 I5 c# [    此时李恪的作为却让冉颜看不懂了，但也不能让他施礼太久,便轻轻道，“吴王快请起吧。我当时也咬断了你的血脉，对于我来说此事就算扯平了，并未放在心上。”

    李恪这才直起身来，“如此，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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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心里越发狐疑，李恪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从各方面分析，他好像都没有什么恶意，但李恪玩阴谋的手段远远不是她所能比，因此也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第355章 是谁在陷害

    倘若结下杀父之仇，一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揭过，就算报仇也只能平了心中怒火，但心伤难以抹掉。同样的道理，冉颜说是扯平了，但其实心里对李恪这个人还是留下极坏的印象，她一向都不是个洒脱的人，心里觉得即便他没有什么恶意，也最好桥归桥路归路，不想与之有深交。

% k2 p. k: G" P; i: E    李恪今日来致歉，本就令心性孤高的他难以接受，再看冉颜态度，更没有必要腆着脸非巴结上去，因此勉强保持从容的说了两句，便起身告辞。

    冉颜送他出门，刘青松才从楼上下来，站在冉颜身边勾着头看远去的马车，抄手啧了一声。

    “你了解李恪此人吗？难道与历史上记载有所不同？”冉颜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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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S; B) V4 d2 Z7 e" y    刘青松摇摇头，“不，一模一样的傲骨，而且一般见着人都不太有好脸色，跟九郎似的。”

- b7 K) W) H) y  O4 U, t4 z' G    冉颜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比喻！萧钺之比他温和多了。”

4 p) A: s% V. |$ |    “不是吧你，我这还没说什么，都维护上了，你出去随便抓个人，倘若有他说萧九郎温和，我把眼珠抠下来给你当弹珠玩！”刘青松在萧颂的魔爪下受了多少罪，那是绝不肯容许有人说萧颂温和的，“事实就是，人家李恪看起来和蔼多了。”

    很奇怪的是 ，萧颂平时就是个爱笑的人，且笑起来十分爽朗，但不会有人觉得他好接近；而李恪往往很严肃，像萧颂那样爽朗的笑也极少，可大多数人还是会觉得他比萧颂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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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也不欲与他争论，正准备要出门时，街道上忽然喧闹起来，不少人奔着西边跑去。

2 j" U  \2 N8 W  |    “这有情况啊！”遇到八卦刘青松就难以淡定，立刻冲出店门，抓住一名士子打扮的人问道，“这位小哥，敢问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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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5 m3 z. ]( }    “你还不知道啊，前街那边都沸腾了，有位娘子在酒楼里被杀害，那娘子可是长安首富窦允的女儿！”那士子说罢便甩开刘青松的手，匆匆随人潮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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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赶过去也未必能瞧见尸体，但有事发生的地方就会聚集人群，人多的地方消息就多。多数人都只是抱着对八卦的热衷，过去挖掘传播第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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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0 v3 y* J/ g) L: g8 E4 C& [) A    站在门口的冉颜忽然觉得脊背发冷，脑海里回荡几个字，长安首富，长安首富••••••还有，当时那位酒姑娘说，别说是一杯喜酒，便是把全长安的酒送到府上去也无不可！

) [: U$ y" y* K    大唐的风俗淳朴，除了诗赋必要的夸张之外，一般的良民很少会随意夸下这种海口，而且当时看那酒姑娘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 `9 R5 n9 b; H- L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冉颜立刻催促刘青松，“走，过去看看！”

    刘青松被她扯的一个踉跄，跑出了老远才堪堪调整好脚步，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道，“没••••••没想到，你也这么热爱八卦啊！”

    晚绿和歌蓝一见冉颜离开，连忙拔腿追上去。

    冉颜的体质比刘青松好许多，气息颇稳，低低道，“我怀疑有人要诬陷我们，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

    刘青松神情一凝，旋即加快脚步，沉默的跟着冉颜随人流往事发地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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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2 Y. s/ @    冉颜平素穿着便不甚华丽，在一片混乱之中，人们的关注力都集中在别的地方，她也不算特别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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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 U8 _% d0 U: J; b0 T  g    到了东市的主干道，根本不用打听，一眼便能望到人群聚集的酒楼。

& {, l9 I( s" c' `- C    那家酒楼叫知贤楼，是长安颇有名气的一家店，多为文人雅士聚集之处。这家酒楼价格十分昂贵，但是老板喜欢结交文人，所有身有功名的士人或者就读与国子监的生徒，抑或朝廷官员，消费价格都会砍掉一半，文人雅士既能够花很少的价钱，又能品尝上等的酒菜，有了他们的带动，知贤楼生意一直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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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t! H, w) Y, d* c* `! D& y    而且这是一家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店，从前与店老板结识的许多士子如今身居高官，因此知贤楼在长安的地位也越发稳固。

9 _8 S) S$ e1 f6 K$ G# l3 t% B4 m    冉颜和刘青松看见事发地点居然是这家店，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就连平时爱咋咋呼呼的晚绿也感受到两人的凝重，在身后不曾做声。

    府衙的人早已经赶到，酒楼外围得水泄不通，却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几乎都是交头接耳，也难以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 f, e) Y1 E4 z4 D& [    歌蓝见状，便捅了晚绿一下，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不用言语便知道对方的意思。

    晚绿在人群里看了一圈，便往前挤了挤，凑到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身边，小声的道，“这位夫人，您可知道此地发生了何事？”

    那妇人看了晚绿一眼，见她一副侍婢的打扮，人生的虽然不错，却没有丝毫讨人厌的媚状，刚好她此时也想找人八卦八卦，立刻以很专业的八卦姿态，凑过头来，压低声音道，“你才赶到吧，我刚才就在对面的布庄里，听的清二楚，说是窦家那位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嫡女，今儿不知怎的，心情极好，跑到知贤楼里要了一个雅间说是 要庆贺一下，谁知道，才进去没有两刻，人就……”

    妇人一脸惋惜的叹道，“所以说，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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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w* e/ z5 g* K' a( w    “诶？那位窦娘子怎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晚绿心觉得奇怪，长安便是连最文静的娘子，偶尔也会出来郊游、逛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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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7 S6 S: x. Z3 K  R    妇人又看了晚绿一眼，道，“姑娘来长安没多久吧。”

    “是呢，我半年前才来的长安，人生地不熟，也不常常出来。”晚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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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难怪。”妇人的热情一下子就上来了，八卦的精髓就是 ，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妇人一听如此，当下对晚绿又亲切了几分，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这窦四娘是长安首富家的嫡出娘子，上面还有嫡出的兄长和阿姊，窦四娘的阿姊长得白白净净，不知怎的，她却生了满脸的斑，脸都花了，所以都十七了还没有一个人上门提亲，窦四娘也是 因此一年到头也不出两次门，这出来一回，就殒命了，哎你说这是不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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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绿心里一跳，忽然也明白了冉颜和刘青松焦急的原因，面色变得煞白。

2 z2 a0 [7 x# G% a    那妇人还道晚绿是被吓着了，也没有太过在意，接着道，“窦允面上无斑，其夫人皮肤亦十分白皙，据说窦允曾经怀疑夫人红杏出墙，对窦四娘很是冷淡呢。”

    “竟有此事？”晚绿按压下心头的慌乱，集中精神与妇人说话。她知道自家娘子很聪明，了解的越详细，便对她们越有利，“那窦四娘也真是个可怜人啊，就这么……唉，您可知道她是如何出事的？”

    “谁说不是呢！”妇人唏嘘了一声，继续道，“只听说窦四娘的脸上都是血，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官府的人在，里面的食客一个也不曾放出来，咱们也不知道啊。”

6 q4 Y4 D$ \  \; u) _. x8 i    晚绿脸色更白了几分，又问了几句关于窦四娘的事情，那妇人身份不高，说的话也都是从旁的地方听来的，窦四娘不大出门，也没惹出过什么让人值得八卦的事情，因此妇人说来说去都还是围绕着窦四娘的身世。

6 ?$ e9 b: b* y! J+ c    眼见着从她嘴里再问不出来什么，晚绿客气的与她又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告辞。

' I# E1 B' {0 ?5 f( P    冉颜看见晚绿出来，几乎不用问任何话，便知道自己预感是事实！心中一时有些慌，又有些痛心内疚，不禁伸手捂住自己心口，杀害酒娘子的人，定然是准备陷害她，倘若不是她在人群里选了酒娘子，也不会......

$ e1 ?1 k  \9 q8 l! ^  X     冉颜心头一跳，脑中几乎是瞬间便恢复了清明，对刘青松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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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将冉颜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心底一紧，也一刻不迟疑的跟了上去，几人回到医馆中，上了二楼关好窗子，刘青松才急急问道，“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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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也顾不上说话，急忙翻出其他四位娘子的身份住址，唤来萧颂交给她的护卫，把记录的地址发了下去，“你们看清楚上面的信息，记住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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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F( @$ [- F8 j/ r    护卫们都认真的看过之后，冉颜收回纸张，“现在吩咐你们做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把你们身上能标记萧家的东西都交出来。”

, ]' D, p( ~- a! m    这些是暗卫，都是没有身份，没有户籍的人，也就是说没有在大唐存在的凭证，都是死士，只要身上没有任何标志性的痕迹，就算到时候被抓被杀，都不会暴露主人的身份，长安许多权贵家族中都养有这样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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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P6 s. C/ Q% _+ A# `    护卫们纷纷从怀中掏出一片银叶子，放在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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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0 l+ X. [2 y  [6 c- n9 x    冉颜把他们分为两人一组，分别赶去寻找那几位娘子，倘若有人对她们下手，便极力阻止，倘若人已经遇害，就不要接近现场，迅速的退回来。其他事情，由护卫自己视情况而决定，冉颜并没有详细交代，也没有时间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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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8 ]% c' g    吩咐完一切，冉颜便在席上坐了下来。

6 P6 {, r( o* i5 f8 I    歌蓝在香炉里添了凝神静心的香。

    在冉颜吩咐事情的时候，刘青松急的团团乱转，心中也猜测到事情的大概，趁着冉颜闲下来，急急问道，“是不是有人要对付我们？”

    “是。”冉颜回答的言简意赅。

    刘青松张了张嘴，片刻才道，“我说你，不能说的详细点？谁要对付咱们，有什么目的？”

    “我在想。”冉颜说罢便垂眸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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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负手，在屋子里面来来回回的走，时不时的叹一声，或者发出点动静，冉颜实在不耐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

1 Z# m& K4 R7 a3 _1 c    “没办法，我坐着不动，脑子也不动。”刘青松习惯想事情的时候这样放松自己的身体。

第356章 色胚少尹

    冉颜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根本不用想，无非就是李恪、李泰，又或者……”

' D7 U  |5 `5 @0 k8 i. F% Y    萧颂在朝中为官一直都是站中立派，一心一意的效忠圣上，与同僚之间相处，最不济见面的时候也都能亲切的互相寒暄几句，况且一般人也不会这么大手笔，一开始就针对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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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心里其实更怀疑李泰，毕竟最近她和苏伏在竞争为晋阳公主诊病的机会，只不过，李恪今日也来的太巧合了，举动也令人难以想通。

* P1 Q  s3 K6 S    冉颜将自己的怀疑一一说了出来，紧接着道，“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魏王在和太子在掰手腕，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会先怀疑魏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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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也有道理。”刘青松在几侧的席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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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顿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歌蓝，“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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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4 K& s4 j! J    刘青松和晚绿都愣住，便是连歌蓝也有些吃惊，但旋即又恢复如常，干哑的声音道，“兵行险招，也许正因为这么做是件愚蠢的事，别人也不能轻易断定是魏王所为。这一举，倘若败露，他只需推个替罪羊出来，以他在圣上心目中的分量，至多不过是被斥责一顿，倘若事情成了，便能够清除障碍，还能够将郎君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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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死的只是一个商人之女，多半不会有人说萧颂是幕后主使，但是弹劾他一个家风不严，纵容妻子犯下恶行，这便能够使得他日后的官途十分坎坷，更甚至可能会被虢了爵位，或者回家停职思过。

+ _5 p$ ?: v! B* |( p* }( U    刘青松长大嘴巴，“你”了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居然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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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Y4 V+ w. j    当然他更震惊的是，歌蓝不仅仅会说话，而且说的句句命中要害。

" g& T7 g/ z/ H1 K8 d. F    倘若是平时，晚绿定然会得意的炫耀几句，但此刻她满心都是担忧，根本没有心情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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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颌首，道，“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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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4 t3 d# |, r* W% r    “还有可能是太子。”歌蓝很感激冉颜的默默支持，也佩服她的镇定，因此从一开始知道冉颜已经不再是那个冉颜时的震惊，到后来纯粹的利用，再到现在决心追随，每一次心理的转变，歌蓝都清楚的记得，此刻，她也并未打算保留，“也不排除太子不信任娘子的医术，因此索性利用娘子来陷害魏王。”

    “可娘子毕竟是侯夫人，奴婢听说太子是个温和之人，怎的会轻易做出这等事？”晚绿总算听明白了一些，她也不是个愚笨的人，只是有时候想事情不够细腻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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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u  b7 d, ]8 P; w    冉颜摇摇头，“魏王受宠，太子储君之位受到威胁，他怎会不着急？为了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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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那个位置，李世民都能够杀兄黜父，太子牺牲利用她一个在萧家还未站稳脚跟的新妇又有什么奇怪？但在大唐，并不合适将此事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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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H4 K2 i. z8 `3 O6 p    除了晚绿之外，刘青松和歌蓝也意会了。晚绿一向不太关注政事，与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一样，可能还认为李建成真的是谋反被李世民所诛，而歌蓝了解过这些事情，虽则没有人同她谈论过，但隐隐怀疑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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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Z# n5 _6 n! m' A    “其实以种种推断来说，还是李泰的嫌疑最大，不过李恪那么巧的跑过来……”冉颜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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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D3 {1 {2 E* }! t3 Y1 N    刘青松想起冉颜同他说过的一些秘事，不禁道，“难道是苏药师手里握有李恪谋反的证据，所以逼迫他前来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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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可能。”冉颜很快便否定了刘青松的说法，“苏药师虽做的杀手行当，但其为人我还略知一二，他不会把关于李恪的任何事情告诉李泰，退一步说，就算他告知李泰，以李恪的性子能乖乖被逼着就范？这件事情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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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1 [2 R2 n' X2 a+ v* O/ C    “先不说这个事，酒娘子面部流血而死，我猜她从我们这里拿走的药粉里肯定被掺了毒。”刘青松很好捶了一下大腿，痛的她龇牙，“这一招真他娘的没创意，也真他娘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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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蓝伸手拨了拨香炉里烧了一小半的香，声音低缓的道，“越简单，破绽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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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怎么办？”刘青松拢着袖子眼巴巴的盯着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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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吧，我猜官府的人一会儿就会来了。”冉颜往圆腰胡床的靠背上倚了倚，目光幽暗，“有尸体就好办，我们两个验尸官难道会被区区一计困死不成！”

' F, L9 q% l4 |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里像堵住了一般，显得有些干涩，不管怎样，那个正是大好年华的女子是因她失去了生命。

3 Z8 V2 U' F% d    “冉颜，你别太往心里去啊！这事情有时候就是命，半点不由人的。”刘青松觉得自己的安慰略显苍白，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人家姑娘到别处重生去了，成为受父母宠爱的掌上明珠，绝色美人，比祛斑还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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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K* V" b% R4 P$ H- B" s    冉颜挑着眼梢懒懒的看了他眼，明显已经不想在因为他各种异想天开的桥段多费口舌。

    “是呢，娘子，窦四娘这辈子受苦，下辈子定能投胎个好人家。”晚绿也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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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 Y2 O/ \  x    刘青松和晚绿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不过都是为了安慰冉颜。

* u& i9 H9 k: Z# _    “我没事，不用担心。”冉颜心里的自责一时半会也抹不去，但诚如刘青松所说，有时候命运弄人。她道，“还是多想想怎么应对这个局吧。”

    几乎是冉颜话音方落，楼下便有了动静，听声音像是有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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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拦住冉颜，“我去吧，府衙我熟，而且我们不能全军覆没。”

    冉颜无奈一笑，“想不全军覆没恐怕都难，窦四娘的侍婢一定没有死，所以府衙才能这么快找到我们，你觉得我逃的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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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那侍婢没也死了，官衙肯定要搜查的，到时候还是得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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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0 o, w% B8 m3 M! _; o- c$ v( u    “晚绿去请他们上来吧。”冉颜道。

    晚绿应了一声，便噔噔噔的下楼去了。

    紧接着便响起了许多上楼的脚步声，冉颜抬头看见屏风后投过来的人影，而后走进来一位身着圆领大红官服，瘦的程度与刘青松有的一拼，有些驼背，干巴巴的脸，下颚一缕稀拉拉的山羊胡子，乍一看上去有五六十岁。

    但冉颜通过各种细微的身体特征猜测，他可能只有四十岁左右。看他脸色蜡黄，脚步虚浮，目光不够集中，再加上偶尔露出色迷迷的眼神，显然是纵欲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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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g# W" Y8 L9 P; C) C1 u    晚绿和歌蓝扶着冉颜起身相迎。这不过是冉颜客气，她是三品县侯夫人，即便不起身，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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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 i- u9 D    “你们是这医馆的东家？”那人一副高官派头，负手在屋内打量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冉颜面上，耷拉的三角眼顿时一亮，目光粘在她身上移不开去。

! A1 t, q7 U( k    刘青松向前半步，挡住冉颜，拱手道，“袁少尹，在下是萧家的医生刘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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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和作为陪都的州为了显示其重要地位，因而称为府，官称尹，副官称作少尹。袁少尹便是称呼这名官员的姓和官职，而非名字。

( R0 E$ g' h5 B& y# Z    袁少尹被刘青松这么一说，陡然回过神来，听到刘青松居然与萧氏有瓜葛，不禁收敛起来，萧氏支族不少，长安城不止一个萧家，但对方既然敢在他面前道出来处，便说明地位不低，于是立刻道，“敢问是刘医生高就在哪个萧家？”

    “襄武县侯。”刘青松答道。

; i" z4 h& _- B' Q% ~# c3 K    袁少尹立时堆上满脸笑意，“原来是萧侍郎府上，失敬失敬！不知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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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不是刘青松太高，袁少尹几乎要踮起脚尖去看冉颜。

    刘青松暗暗吃惊，他以为除了萧颂之外，不会有人对冉颜这面瘫脸感兴趣了！这少尹的口味真重。刘青松腹诽着，让开来，“袁少尹的品味真是不同一般，这位是端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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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少尹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可能是与刘青松有什么关系，没想到竟然是萧颂的夫人！神情转瞬便肃然起来，“下官一见端梁夫人便觉贵气逼人，请恕下官眼拙，竟是不曾认出端梁夫人。”

    冉颜在席上跪坐下来，淡淡道，“不必多礼，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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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少尹来之前根本没问清楚这医馆东家的身份，只随着那指路的侍婢匆匆冲过来抓人，此时略一思忖，这事儿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于是索性不再问案情，只简单的阐述了一下来意，“想必端梁夫人也知道了窦四娘被人害死，下官听她的贴身侍婢指证，说是窦四娘曾在清竹医馆用了一种洁面药粉••••••所以下官便打算来查查，没想到医馆竟是端梁夫人所设••••••这••••••让下官很是为难啊……”

    窦允不是一般的商贾，他财富能够影响整个大唐的经济，每年给上缴国库和支持兵部的钱财都不是一笔小数目。纵然窦四娘不受宠，却还是窦允承认的嫡女，不是府尹一两句话可以抹平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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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少尹不必为难，公事公办吧。”冉颜对这个人半点耐心也欠奉，声音平平的道。

  P  n& p+ {( N7 z/ j& s    袁少尹像是松了一口气，三角眼一眯，笑着拱手道，“多谢端梁夫人体谅，不过此事已经超出下官管辖范围，请端梁夫人在此稍候，下官即刻命人去告知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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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便。”冉颜道。

    袁少尹心里特别轻松，原本以为这件案子要压在他身上，谁知道连老天都帮他，居然还与侯夫人有瓜葛，眼下只要甩手到大理寺，他打打下手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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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袁少尹仲手抚着稀疏的几根胡须，他还从来没见过端梁夫人那样的女人••••••

第357章 痛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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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_5 B# _- M: ~) ^$ M    “这袁少尹真真是个色胚！”晚绿啐道，她有些疑惑，“怎么能坐上长安少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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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f) o/ {8 }2 W, W3 [& {2 {    刘青松皮笑肉不笑的道，“王谢袁萧，他是出自陈郡袁氏，虽说袁氏到唐朝已经大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是出身、血统，便有成千上万的士子赶不上他。别看他这副德行，这长安府的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来的！”

6 R( p1 S) r% }( y' |" ?, J    长安府衙，可谓是一个鸡肋般的存在，长安乃是帝都，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暂且不提，光是九寺五监，囊括了所有的职责。大点的事情，府衙又管不了，小点的事，自是有下面的人管，但在皇城之中为官，又不能毫无作为，一般般的人还真不好把握这个度，而且，作为府尹、少尹要处理各种纠纷，在这种一竿子能打翻一片权贵的城里，动辄便是两侯府世子掐架，驸马出轨被公主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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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j, |) u8 l1 J    所以袁少尹在大智慧上虽然比不上朝中那些阁老，但小处的精明丝毫不差。

    午时，晚绿要出去到酒楼里让人送些饭菜来，却被两名府兵挡下，隔了片割，袁少尹便笑眯眯的上楼来，问冉颜想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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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尾宴食单》里头的饭菜上一桌，要荤素搭配合宜，要有甜点，乳酿鱼不要，我不爱吃鱼，让酒楼的庖厨把箸头春里头的鹑子杀死在炙，活着烤太残忍了，我吃不下，不过一定要与活炙一个味，鹿脯、熊掌、鹤肉不能少，单笼金乳酥要能看见层，每层必须不能比生宣纸厚，不然我们家夫人下不去口，鱼虾海鲜每样都来点，嗯•••…这样勉强吃吃吧。”刘青松语不停歇的说了一大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着袁少尹微微发青的脸色，火上添油的补充了一句，“诶？袁少尹，您快去啊，哎呦喂，吃烧尾宴食单，咱们九郎都觉得委屈了夫人，倘若他知道自己夫人被饿着肚子，不知道得多心疼呢，袁少尹您可得体谅一下啊！九郎不在，在下也只能委屈侯夫人了。”

% e; l: k* q  `/ I. t    “刘医生说的是，下官这就去办。”袁少尹一边下楼梯，一边抬袖拭汗。

    晚绿见状，小声问刘青松道，“这一桌得不少钱吧？”

  K+ h$ h: K& l    刘青松骚包的抓着羽扇，十分没气质的扑扇了几下，笑眯眯的道，“不多不多，一桌算下来也就千贯。”

' ?: l" E7 {7 J. Q- d    且不提那些鹿脯、熊掌之类，长安位于内陆，普通活的鱼虾海鲜运到这里来都十分珍贵，更逞论，海鲜里还有不下于熊掌珍贵的补食。

. _0 v0 y% k0 E) M' H    袁少尹虽然出自陈君袁氏，但袁氏毕竟已经没落了，他出身的那一房更是凋零的不成样子，所以说浑身最贵不过就是一身的血，出身、血统这些东西在仕途上有莫大的帮助，也能让世人另眼相看，但毕竟不能当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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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 j& q# Z    冉颜身份又挺高，罪名还没定，他就把侯夫人软禁起来，侯夫人要吃顿饭，他敢不掏钱？

/ [. J* T1 }  \" k    “我瞧袁少尹不是个大度之人，这样为难他，是否会令他怀恨在心？”一直沉默的歌蓝忽然开口问道。

    刘青松不禁对歌蓝刮目相看，遂也难得正经的解释道，“他的确是个小肚鸡肠，不过••••••许是做长安少尹做久了•行事无非就是三字诀，一为‘推’，二为‘拖’，三为‘装’，怕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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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难防。”冉颜虽这么说，心里却对于刘青松狠狠宰了袁少尹一顿，感觉十分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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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更是爽，因为他比冉颜更清楚，长安能做出“烧尾宴食单”的酒楼，后台都很硬，根本不会惧袁少尹，该多少钱，袁少尹必然得一分不少的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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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c: ?) t! G& p3 Z& F' g! `$ x    前街酒楼里接到袁少尹的话，倒是给了几分颜面，特地抽出来几位做烧尾宴的庖厨，一道菜做完，为了保持菜的味道鲜美，便立刻着一路飞奔着送到清竹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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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x7 p9 N, F. U; l. i    于是满街飘香。人们看热闹以及八卦的热情总是那么高昂，以至于清竹医馆一个时辰内轰动了整个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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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 A; M$ L0 }9 F    而冉颜谋害窦四娘的罪名又未定，她身份不同一般，袁少尹自然不敢将事情闹大，连忙让痢府兵都退进医馆之内。

    刘青松倒是会做人，反正菜多得实在吃不完，便分出来一些先端给冉颜，然后便摆在一楼，与那些府兵共同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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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7 p/ @0 D% `$ V% p    府兵们刚刚开始拘于袁少尹在场，个个都不敢动，袁少尹被刘青松挤兑了一番，也不得不点头。但他老人家就悲哀了点，倘若与府兵混在一起，有失体统，但看着看着眼前一个个饕餮的食客，再想到都是自己的血汗钱••••••贪赃也算是血汗钱啊！要知道在天子眼皮底下贪点脏款，得冒着多大危险！

    看着这些吃他肉的“恶鬼”，袁少尹终于顶不住了，一掳袖子，果断坐下与众人一起吃了起来，那样子仿佛是把自己掉下的肉又装回自己身上，纵然还是疼，但好歹是回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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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大理寺的人走进来时，便看见这一幅狼藉的景象，都不禁失态的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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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袁少卿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还握在手里的半只熊掌，感觉到嘴上油腻腻••••••他长城般厚的脸皮也终于坍塌，涨红了脸，故作镇定的掏出一方帕子抹了抹嘴，同大理寺的人寒暄，“孙少卿来的正巧……呵呵呵呵。”

    饶是袁少卿交际手段高超，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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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少卿孙振也敛了形容，方正的面上满是肃然，目光淡淡瞟了几上一眼，淡淡道，“袁少卿好大的手笔。”

; B* i  o( Q, \) C    原来被宰的事情，人家早就知道了，袁少卿立刻顺着话题，笑着道，“这不也是也不能委屈侯夫人么？说是平时在家吃这个都勉勉强强，我一贯粗茶淡饭••••••美味当前，也没绷住，让孙少卿和各位同僚见笑了。”

& p' a5 ~, \& Z- R" f% [    袁少卿这话可不轻，往重了里说，就是萧颂生活奢靡，与商贾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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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青松哪里能容他随便抹黑，立刻走过来，一手搭在孙少卿肩膀上，“孙兄弟可不能听袁少卿哭穷，我当时只是这么一开玩笑，袁少卿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立刻命人办了，兄弟到现在还有点不好意思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爱开玩笑。”

/ r! `: ?" d' H+ _6 V    孙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咬牙道，“刘不屈，把你的爪子拿开，否则我办你一个毁坏官服之罪。”

第358章 侍婢芍药

5 [/ @4 V0 K0 @* g. D      刘青松立刻收回手，但孙振肩膀上已经落下一个清晰的油印。

1 o+ M( @  \/ U' W" ^8 x' v 　　冉颜从楼上走下来，看见这一幕，便心知刘青松与这位大理寺少卿很熟。刘青松脸皮虽厚，但并不是没有自尊，一般瞧不起他的人，他亦不会硬凑上去。

; _: n' ^) ~3 i9 K 　　“端梁夫人。”孙振略一拱手，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大理寺受了窦四娘被人谋害一案，我有些事情想私下向端梁夫人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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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颌首，转身给他在楼梯口让出了一条路，“孙少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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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p5 m" z2 `3 s" P　　孙振同样是个面瘫脸，冉颜显得有些阴郁，而他的面相则是十分木然，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一张脸长得很是端正，薄唇时时刻刻抿起，脸部线条也如他为人一样死板，生的倒也算不得多么俊朗，只是那种男子气概，是一般文官中很少见的。

　　随冉颜一并上来的只有孙振、袁少尹和一个书吏之类的人。

8 w8 l0 D  l1 ^" T6 X0 W$ [1 M% _1 r 　　坐定之后，孙振示意那书吏可以开始记录，便问冉颜道，“端梁夫人是这家医馆的东家？”

1 e! w; r& L* |4 `　　“是。”冉颜道。

2 o" P6 P; }) z  U  G0 K 　　“据被害人窦四娘的贴身侍婢指认，窦四娘在死前曾经来过这家医馆，并且在医馆中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洁面粉，敢问这样东西是出自谁手？”孙振见冉颜丝毫不拖泥带水，心中放松了许多。

　　孙振这样的问题一问，刘青松和晚绿都紧张起来，刘青松很想插嘴说是自己所制，但万一他做了假被拆穿，反倒将事情复杂化了，返回来一想，人又不是他们所杀，应坦然面对才是，于是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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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道，“洁面药粉是我亲手所制，不含任何毒物，窦四娘在本店中的确使用了此药粉，但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 L* e9 W$ k/ I　　孙振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倒是袁少尹微微皱起眉头，这端梁夫人太不会说话了，这份言辞实在不太利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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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6 N9 F1 Z5 x# b 　　“端梁夫人从前可认识窦四娘？”孙振继续问道。

' r3 C# _0 s/ i7 Z3 s" u- v  L% x! W( c 　　冉颜不急不缓的答道，“我自小在苏州长大，半年前才来的长安，平时极少出门，因此在今日以前并不识得窦四娘。”

　　孙振点点头，接下来便问一些，关于冉颜今日如何遇见窦四娘，又如何与她相识，说了哪些话，来到医馆处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一概让人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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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3 O) }) u 　　冉颜心里也比较赞赏孙振严谨的态度，而且观他面相气度，是个耿直之人，冉颜便稍稍松了半口气。

. {. s4 Z8 G. s& l0 m% } 　　孙振看书吏已经停笔，便道，“请端梁夫人近日在府中莫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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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孙少卿问完了，可容我也问几句？”冉颜出言阻止正要起身的孙振和袁少尹。

　　孙振又坐回位置上，“端梁夫人请。”

/ |% L9 T) A" S( ^. j5 s7 V　　“我主要是想问那窦四娘那侍婢一些问题，案情关系到我和我萧家的名声，我不得不慎重，诸位都在场，应该没有什么不便吧？”冉颜必须要把自己的嫌疑摘除，并且引导他们更往别的地方上去想，此时不反客为主，恐怕就会失去了掌握案情节奏的机会。

7 S, E7 e# z) D1 n! A* ` 　　孙振略一思忖，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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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w% ^: |) v1 B* \8 x 　　袁少尹令人将那侍婢带上来。

　　之前冉颜并没有太过注意这名侍婢，眼下一瞧，竟然还是个美人胚子，身材修长，虽然没有窦四娘那样火辣，却也算的上玲珑有致，五官生不算精巧，搭配起来却别有一种明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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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婢被冉颜毫无情绪的眼神吓的缩瑟了一下，连忙垂头给屋内所有人施礼。

　　“你坐下吧。”袁少尹笑眯眯的指了指主座对面的一张席子。

　　侍婢悄悄看了冉颜一眼，见她依旧平静的看着她，那种眼神......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似的，人心头禁不住发麻。她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不得不顺势在席上跪坐下来。

2 y, d" O, P  S2 o0 {" A1 U 　　冉颜语调平静，如她的表情一般，“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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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芍药。”她的音质其实非常清亮，犹如凤啼，却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拘谨，听起来弱弱的，有些抖。

　　“芍药。”这个名字倒是与她的样貌有几分相配，冉颜顿了一下又道，“你们家娘子是离开这里多久以后开始毒发？”

　　芍药垂着头，依旧是怯生生的语气，“大约有小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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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发时是什么情况？说仔细些。”冉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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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的语气与方才无异，芍药却是浑身一抖，怯弱的声音里更是带了一丝哭腔，双肩不断的抖动，半晌才抽噎道，“娘子......从医馆出去之后，娘子心情大好，觉得自己日后有了希望......兴起之下，便说去知贤楼庆贺一番，到了知贤楼，要了一个雅间，等菜色上的差不多了，娘子心情好，也让奴婢坐下一起吃，奴婢刚刚坐下来，便瞧见娘子眼睛下面泛红的，便问她可有哪里不舒服......”

: m! Y  D- R* W. n7 {  ?/ k　　芍药哽了一下，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她膝盖前的席子上，“娘子说，觉得有些热。奴婢当时也不曾在意，心觉得定是天气太炎热，所以便起身找小厮要了一盅消暑汤，返回来便瞧见......见娘子满脸都是血，她掏了帕子在擦拭，奴婢吓的蒙了片刻，便立刻让小厮去叫一声，娘子被自己满手的血吓的尖叫了一声，晕倒在地上，奴婢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抱着娘子哭，等医生来了，娘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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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芍药的这番说辞，冉颜持怀疑态度。芍药在面对两个官员、一个侯夫人，尚且没有一般奴仆那种畏缩，诚然她方才看上去很害怕，但是她语言表述虽然有一丝的断续，却十分有条理，说明她脑子还是很清明。这样的一个人，她家娘子流了满脸血，她会不知道节省时间背着伤者去就医？

　　小厮这一来一回可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即便能救活，时机也早已耽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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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冉颜也并未将此事捅出来，转而问起别的事情，“也就是说，上菜时候曾经有小厮或侍婢进去过，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接近你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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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1 f; G! }6 g/ X/ K4 R( X! g　　芍药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小厮只是把饭菜放到了几上，距离娘子约莫也有三尺远。”

　　冉颜暂顿了一下，话问到这里，意思明显怀疑芍药杀人，但她居然并没有趁机开脱！是太实诚，还是真心关心杀窦四娘的凶手？抑或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第359章 两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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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8 ~9 d. D- b3 z; I9 R    “除此之外呢？你们家娘子可还接触过什么人？”冉颜耐着子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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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7 U. w0 J* u4 \9 q9 e    芍药垂头，静默了一会却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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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4 c5 r4 @& y& I    “也就是说，现在的嫌疑人只有你我两个。”冉颜声音波澜不惊，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看向孙振，“孙少卿，纵然也有可能是我谋杀了窦四娘，但这个芍药，是否也不能摆脱嫌疑？”

    不等孙振回答，冉颜继续道，“我并不认识窦四娘这件事情，不管是我的叔父冉氏，还是荥阳郑氏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那洁面粉，恰巧我这里还有一些，孙少卿可以带回去请御医检验一番，我与窦四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杀她？但窦四娘用了洁面粉的事情，除了芍药，也只有其他几位娘子与其侍婢知道，是否嫌疑比我更大？”

: ^: K6 m+ R/ e$ a( l    即便凶手不是芍药，那她定然也是帮凶。冉颜猜测自己这些日一直在被人监视中，但即便如此，冉颜身边也有暗卫，监视之人并不能靠的太近而不被发觉，又怎么会知道窦四娘子医馆里面做了些什么事？

    能短时间配出伤人脸的那种药，冉颜自问是做不到的，而且除了苏伏，她也想不到谁能做到。宫中御医是多，医术也高超，但在配毒方面，还未必能比得上冉颜。

    “奴婢受窦家养育之恩，怎么会杀害娘子！请孙少卿和袁少卿明鉴。”芍药匍匐在地上，不断啜泣。纵然看不见脸，也觉得那姿态实在惹人怜爱。

; \6 }" {  _( F' M/ ^/ D    相比之下，冉颜的模样就没有任何可人的地方了。袁少卿原本对冉颜有些幻想，一来是因为她五官着实生的美丽；二来也是因为她无多表情的模样，是他不曾见过的，不过眼下一对比起来，他心中暗暗觉得像冉颜这种没有情趣的女人，实在乏味的很。

! \5 G# @" D  n1 Z6 l% A' z  b    袁少卿阅女无数，自然能看出来，冉颜不是那种面上淡然之人，她是从骨子里都无趣，而且还不好得手。

$ Q2 f' g( Q+ }0 f6 `4 f9 Y    因此一时间袁少卿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芍药身上：“芍药姑娘快别哭了，端梁夫人也没说你就是凶手啊！破案嘛，总是把有嫌疑的人都罗列出来，孙少卿为人清正廉明，定然不会冤枉你的。”

    晚绿胸口一堵，忍不住道，“袁少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冤枉她？那您就认定我们家夫人是杀人凶手？我们家夫人自小贤良淑德，如今嫁入萧氏更是洁身自爱，一心一意的侍奉夫君，莫非您觉着我们家夫人还比不上一个侍婢可信？凭什么就因为窦四娘用了洁面粉就得被定罪，我天天用，也没见流半滴血。”

  k5 b; ]/ _+ W, ~, i! m0 B* F3 c6 K2 N    这半点不停顿的一通话，让刘青松都有些瞠目，连他都不敢用这种质问的口气对袁少尹说话。晚绿这小妮子可真是够胆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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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q: ~9 X+ s2 V& _    晚绿倒也不是仗着萧家的势，其实以前在苏州，冉颜被扔在庄子上那会，她比现在可要泼辣多了，别说是长安少尹，便是圣上在眼前，她也敢嚷嚷，那时候她觉得都已经这个地步了，最多也就是一死而已，没什么好怕的。而后来冉颜渐渐受到重视，她也就收敛了许多，尽量不惹事，但这时已经威胁到冉颜的安全了，她哪里还顾得那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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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振木然的脸上也出现一丝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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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7 b; T2 W8 ]" x& A6 k. D    袁少尹原本面子上挂不住，目光微沉，看向那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结果这一瞧，发现晚绿姿色并不比芍药差，甚至五官还要精致许多，只是之前他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冉颜身上，忽略了她身边打扮朴素的两个侍婢，歌蓝沉静，晚绿泼辣，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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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少尹即便觉得对面的两个美人赏心悦目，却被当众薄了面子，自然有些下不了台，遂端了架子，沉声道，“孙少卿办案公正是有目共睹的，不会冤枉区区一个侍婢，自然更不会胡乱给侯夫人定罪。”

    “如果方便，我想验尸。”刘青松忽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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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振看也不看他，只问冉颜道，“端梁夫人可曾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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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颜颌首，淡淡点出了她心中的疑点，“芍药姑娘聪明伶俐，一番过程叙述的让我如临其境，自然没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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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k5 o, H' Z' f) y7 @/ m: D    在场没有一个糊涂人，经冉颜这么一说，也不禁生疑，像芍药这么伶俐的人，怎么会不知所措的任由窦四娘在她怀中死去？

    至少也该做出点能与她伶俐相匹配的动作吧？

6 g! W. j$ F5 q" q0 C5 S* K    如此一想，方才芍药的举动也很令人怀疑了，堂堂一个侯夫人给她定了罪，她居然不求侯夫人的口下留情，却转过来求孙振和袁少尹。

1 y4 y, A! @9 s/ ?    袁少尹拧起眉头，他喜欢各种女人，除了冉颜这种没情趣的不喜欢之外，还尤其厌恶在自己面前耍小手段的，更何况，方才芍药的行为分明就是在利用他对女人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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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先押送回大理寺，稍后审问。”孙振可是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甭管是倾国倾城还是空谷佳人，在他面前一律都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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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 D) Z; I' P& f6 Z    刘青松被晾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一拍几面，蹭的站了起来，“喂！孙子，你到底有没有听见老子说话！老子要验尸！我不信你们大理寺还有能比得上老子的仵作！”

    孙子，加在姓后面是一种尊称，一般称孔子、孟子都是对圣人的称呼，不过刘青松喊出来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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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T6 q- F2 `. T8 T    孙振也不怒，朝冉颜施礼道，“那我就先回官署了，还请端梁夫人这些天配合，在府中轻易不要外出。包括这两位姑娘和刘医生。”

6 Y0 n! ~" f* |7 Q- e5 I    “这是自然，但我也不希望事情未查清楚之前，将消息流出去。”冉颜以前可以不在乎，但现在她是萧氏的媳妇，有义务把自己的名声保全好，也必须不能让萧颂因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受到牵连。

7 a: I- K; x& h% z6 m# j- Y    冉颜看着孙振转身下楼，半点没有搭理刘青松，心中纳罕，“你得罪这位孙少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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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算不上得罪吧？”刘青松不确定的道，“我一年前带着他儿子去曲江玩，结果回来时把那小子丢在了那边，我睡到半夜的时候想起来，又回去把人给接了回来。自从出了这事儿以后，他就一直也不理我，忒小气了。”

- N7 Q; w$ P, F! o% C( N' L+ k- _& V4 v    孙振当时在官署中值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后来听自己儿子哭诉。并且刘青松那个无良的混蛋，竟然威逼利诱他儿子，哄他不要将此事说出来。孙振是专门搞破案的，想从小孩子的身上找出破绽还不简单。

3 F' I/ f+ i0 J7 n1 H    “我挺替阿韵忧心的。”冉颜站起身来，抚了抚衣裙，往楼下走去，“回府吧，不去庄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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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那都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了，被他养的跟个姑娘似的，自己不知道回来，能怨得着我么！”刘青松随后追上。

. n$ R0 s9 {7 K  r    对于这位孙少卿，他不管是官职和所管辖的事情都与萧颂相似，一个是大理寺少卿，一个是刑部侍郎，三司会审时，一般都是他们俩，和御史台的一位副职官员，所以冉颜对其算是比较了解。

    孙振也算是出身名门，但家道衰落，自幼便十分穷苦，他为人比较端方严肃，所作出的文章亦如其人，并不出彩，因此四处投行卷，也无人赏识。他是从科举一步步考上去的，稳扎稳打，从来也没才绝惊艳，更不曾一步登天。整整考了七八年之久，才轮到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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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离不开他那位发妻的支持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可就在他官途越发平坦之时，发妻却因病亡故了，他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况且他这么多年没有再娶，也只有这一个儿子延续香火，他能不着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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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2 u4 x- r1 q: g2 p    冉颜不得不在心里狠狠的鄙视刘青松一番。

- a/ X# n  d. _$ z; u. E    冉颜从后门上了马车，直接驶出医馆，刘青松也随后骑马不急不缓的回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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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9 Y- A4 r3 R9 M. _+ z" [    这几日长安城坊市之间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人窃窃私语，酒楼茶馆更是爆满。在这个信息交流不太便捷的社会，长安人最爱聚集在一处谈论时事，或者某处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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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w& H9 x3 G) X    近来最热门的莫过于窦四娘被人谋害一案，偶尔还有提及清竹医馆那场神秘的烧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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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不需几日便传到李世民的耳中，听了御史马周的回话，眉头不禁深蹙：他倒也没太信传言，冉氏的医术究竟神不神无所谓，但太子力荐，这个面子是要给的。

    “就这些？”李世民搁笔，转而问道，“太子最近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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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新调任的太子中舍人似乎很合太子的意，近日听了他的规劝，每日都在刻苦读书，向师长请教的次数也明显多了。”马周一向都是没什么情绪的汇报这些事情，不过此次却也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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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微微一笑，轻轻垂着腿道，“他若是能明白为君之道，勤勉好学，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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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i" S9 r# }    李世民心里其实也并不太想废长立幼，毕竟李承乾并不是笨，而是过于疏散懈怠，他对李承乾如今还抱有意思希望。

: V0 u. @9 P( F3 j    “苏子期的身世查的如何了？”李世民转而问道。

, s: x2 u' M3 E  w    马周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双手呈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随手取了过来，用几上放置的一把短刀挑开封口，将信纸抽出来抖开，看上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