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338、收服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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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c' F& ^1 A: g: l    沧龙其实是一种看起来很凶恶的海中妖兽，它们头尖嘴大，牙齿锋利，身上的鳞片竖起时，像刀锋一样锐利，可是，这群沧龙居然姓白，而且还叫这么些可爱的名字……

/ p& |/ K# d$ o" t$ l% d! }! }3 M    陌天歌转过头去，忍笑了很久，才转回来，正色向老沧龙道：“你帮我决定好了，只要是你的子孙，哪一位都可以。”

7 h* I7 P( f% U    老沧龙眼中出现犹豫，而后不舍地看了五只小沧龙一眼，转头对她道：“人类，还是你自己来选吧，它们对我而言都一样，我难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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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它的神色，陌天歌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她点了点，道：“就它吧。”

2 S) I+ i4 t2 v5 D+ C    被点到的是那只最小的沧龙白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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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4 `. P% q7 }; t    看到它被点中，其他四只沧龙都围上去，七嘴八舌地一阵吼叫。它们用的是沧龙之间的语言，陌天歌听不懂，不过，看它们的模样，倒可以猜得出，这些沧龙感情颇好，很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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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一幕，陌天歌不禁微笑。自入了修仙界，很少见到这般手足情深的情景，哪怕这些是妖兽，也让她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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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只小沧龙围着叫了好一阵，那只老沧龙才吼了一声，它们立刻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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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沧龙看着那只叫做小凡的小沧龙，让它游近，转头对陌天歌道：“好了，人类，你可以跟我的孩子签订灵兽契约了。”

8 \( c- E; n# r& J5 z) d1 F0 [    陌天歌看着眼前这只小沧龙，它的尾巴上还带着伤，眼神有些怯生生地望着自己。她知道，这只小沧龙差点丧生在她的飞剑下。必定对她心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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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没关系，只要签订了灵兽契约，这只小沧龙就会信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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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闭目，神念汇集。之所以选择这只小沧龙，一是它是这些沧龙中修为最弱的一只，神念也弱，这样立灵兽契约比较容易；二是它才八百岁就有五阶的修为，可见天资在妖兽中也算是极好的。

5 t: s- z8 j: ?+ V" E3 ]" W/ x) r! V    神识与白小凡相触，强大的压力下。白小凡顺从地与陌天歌签订了从属契约。从这一刻开始，陌天歌便是它的主人，他们不得互相伤害，直到解除灵兽契约，或者一方死亡为止。

' D* \  n+ e  z$ O    看到陌天歌睁开眼睛。而小凡眼中的害怕褪去了，老沧龙白小青惊讶：“这么快？”

/ N2 l2 h, p8 Y8 m9 Z8 M8 D    他们这么快就签订完灵兽契约，只能说明。陌天歌的神识比小凡强大很多。小凡可是相当于人类结丹初期的妖兽，神识虽然比不上人类，却也不会弱很多，而陌天歌不过结丹中期罢了。只差了一个小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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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笑，向小凡招了招手。小凡仍旧怯生生地，却不再害怕她了，顺从地靠近：“主人，我们已经签订契约了，你可以把灵果给我爷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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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D, f/ a5 c* ]( H" t: q, |    “当然。”陌天歌摸了一颗疗伤丹药扔到它嘴里，说，“你们在此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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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N0 ]& E: o+ d5 o+ V) d( }! G    说罢，再度点上眉心，数息后进了虚天境，抓了两颗百结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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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这是给你的。”连同原来的那个，陌天歌向老沧龙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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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2 e& C1 P3 j2 y; @* X1 H    看到那三颗百结果，老沧龙和四只小沧龙的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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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Y! A4 V! l" U9 s    老沧龙小心翼翼地用鳍接过。白光一晃，百结果消失了。不知道被它藏到何处。妖兽虽然没有乾坤袋这种东西，可它们也有自己的存储空间，这比人类方便多了。

1 X2 B: W% [( c* F4 p2 V    “好了，我答应给你的东西已经给了，那个秘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4 J' d  b# a" r, Y$ R    不知是因为百结果，还是因为小凡成了她的灵兽，老沧龙的声音变得有些恭敬：“这件事，我已经详细告诉小凡了，它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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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S& A' r' O    陌天歌颔首：“也行。”小凡如今是她的灵兽，她不担心这老沧龙出尔反尔，“那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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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a* n4 X1 `7 s; E* L7 o) V    老沧龙没答话，望着跟在她身边的小凡叹息一声，而后，那四只小沧龙又吼叫了起来。

- h% u2 b* v- i+ f, p    小凡同样吼叫着回应，五只小沧龙围在一起，彼此用头磨蹭，用鳍拍打着对方，似乎在表达分离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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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u+ d8 b2 ~    陌天歌见状微笑，看着它们不舍地彼此告别，也不去催促它们。

4 W4 b1 n5 m! `& C: g    过了许久，又是老沧龙一声吼叫，打断了它们的依依不舍。在老沧龙的喝斥之下，四只小沧龙最终跟小凡分开了，却是排成一列，各自摆着尾巴拍打着水面，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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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望着它们，亦遵循着韵律甩着尾巴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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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它们才停下动作，老沧龙扭过脑袋，向陌天歌道：“好了，人类，你可以带着小凡走了。”

0 e; p4 y2 y& n" e( a    陌天歌轻轻点头，向它们施了个道礼，以示尊重：“他日我坐化之前，会带小凡回到这里，与诸位相聚。若是我侥幸晋阶化神，那么，只要小凡要求，我亦会解除灵兽契约，还它自由。就此告辞。”

    老沧龙带着四只小沧龙浮在海面上，将鳍按在胸前，向她低下脑袋，似乎是它们沧龙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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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老四小五只沧龙的目送之下，陌天歌带着白小凡向远处的小岛飞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回到小岛，陌天歌带着小凡进了陌瑶卿的洞府，先替小凡把伤口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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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n& }4 X  l  U8 I7 i3 G    小凡的伤并不严重，沧龙的甲很坚韧，陌天歌又不擅长飞剑，她那一剑虽然在尾巴上刺了个伤口，却还没到无法行动的地步。服用过丹药之后，这伤口很快就好了。

    “好厉害！”小凡扭着脑袋看着自己尾巴上的伤口消失，目瞪口呆，“这么快就没有了。”

$ j' M; K' H  V# Y' C    老沧龙白小青的声音听起来是人类老者的样子，而白小凡，则是人类少年还未变声的阶段。八百岁，对于上万年的寿命来说，着实还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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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笑着问道：“你们没有丹药，如果受了伤，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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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x- D; `- A    小凡说：“我们海底也有吃了疗伤的草，不过效果不是很好。还有就是疗伤的法术……主人，我听说，你们人类都会炼丹，这些丹药可神奇了，吃了很快就可以晋阶，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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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陌天歌忍不住笑了：“没有那么神奇，只不过修炼会变得很快，晋阶也会容易一些。”

    “哇，比我们妖兽好多了。”小凡的声音很欢悦，又渴望地看着她。“主人，那我以后是不是也有丹药可以吃？”

    “当然。”陌天歌伸出手摸了摸它看起来有些凶恶的脑袋，“你是我的灵兽，我当然会给你丹药吃。”说完一笑，“对了。我还没问你，你离开水，有没有关系？”

0 S- H& k" |& T- e, h    沧龙中海中的妖兽。自然是在海里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不过，如果它的法术已经成型的话，那就不影响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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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5 b6 T' b- n5 s    “没有关系的。”小凡答道，“我们沧龙一族的法术都是天生的。而且我已经五阶了，不依靠水就可以生存。”说着。它拱了拱自己的脑袋，“而且，爷爷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教我了，我很聪明的，都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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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G+ X% G: O7 z& T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仿佛一个孩子在表达：夸奖我吧，快夸奖我吧！

    陌天歌忍不住笑，摸了摸它的头：“你真的这么聪明，那么你爷爷告诉你的秘密也都记得了？”

3 s3 y0 p. x, o% _6 y/ `    “那是当然。”小凡不客气地抬高脑袋。

$ j1 w& Y5 m: ?* E9 Z    陌天歌笑得更欢乐了，再次摸摸它的头。说：“好了，你已经是我的灵兽了，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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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眨了眨眼睛。望着她满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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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E! B    陌天歌没再废话，伸手揽住小凡的脑袋。另一只手点上眉心，珠子浮出，法诀打上去，数息之后，两人已出现在虚天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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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p1 l+ ?5 \  |) u    “呜呜！”一进来，一道金色的影子冲过来，扑进陌天歌的怀里。

    是飞飞，她刚才两次进虚天境，却没空理会它，它正郁闷着。

$ @) E8 x/ Y4 L8 _2 i    陌天歌拍拍它的头，安抚它：“飞飞乖，觉得无聊了？先让小火跟你玩一会儿好不好？还有个新朋友。”

. O, C0 Y$ a  K- I    小凡此时正瞪着细长的眼，惊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它不明白怎么一瞬间就变到这里来了，而且这个空间好浓郁的灵气！它忍不住想，人类的法术好神奇！

    “这是小凡，这是飞飞。”

# N5 F1 }1 ~. M7 l    被陌天歌拉了一下爪子，小凡回过神，瞪着眼前像狸猫一样的金色毛团。它眨了眨眼，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对于妖兽来说，不是自己的种族，一般就意味着捕猎。所以，它一下跃起来，浮在半空中，对飞飞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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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9 {) B4 O/ u$ x* U    飞飞虽然跟了陌天歌也有六十年了，也吃了不少灵草，可是，也许是它这个种族的特性，一直很难晋阶，到现在还是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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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妖兽来说，四阶和五阶的差距很大，尤其飞飞根本不擅长斗法，只要小凡随便挥一下它的鳍或者尾巴，飞飞压根抵挡不住。

. G9 {* u3 e$ m6 L4 Z    两只妖兽互相瞪着对方，眼看着小凡眼中凶光毕露，飞飞却突然伸出了它的爪子，爪子上闪过一道白光，搭上小凡的青鳞，白光中，小凡眼中的凶光渐渐散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陌天歌还是觉得很神奇。腓腓果然是一种神奇的妖兽，天生就可以与众多妖兽和平相处，这在妖兽的世界里，是一个异数。

    拍拍飞飞的头，陌天歌放出一直呆在她的灵兽袋中的小火：“你们俩先去玩吧。”

    刚从灵兽袋里出来的小火也对小凡表现出了敌意，但在陌天歌的神念命令下，很快被飞飞拉去玩了。

' o  a  ^) F8 Z( O( B' C- x    “小凡，为什么刚才不攻击飞飞了呢？”

    小凡的声音带着一些困惑：“我感觉，它是没有危险的……”

    陌天歌点点头，飞飞的特殊能力果然是这样。她往前走了几步，招了招手：“这里的灵气，你能适应吗？”

- A$ k; V. Z# }1 \% g; e; J    小凡点着脑袋：“嗯，这里的灵气很舒服……”这时，它看到了大片的药田，眼睛一亮，“主人，那是……”

, z/ [5 z& t- Z" _    陌天歌站到溪边，指着那一大片药田，笑道：“你已经是我的灵兽了，那些灵药你想吃就可以吃，但你得确定，对你自己没有坏处。以后，这条小溪是你的了，跟小火和飞飞好好相处，它们也是我的灵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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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9 v  E" |% p4 [( U% M' t% B    “是，主人。”

339、离开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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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 i: _; W    三只灵兽，小火和小凡五阶，飞飞四阶。小火擅长火法，拥有太阳真火，威力极大；小凡擅长水法，而且是在大海这种恶劣的环境中长大的，具有更强的战力。飞飞虽然实力不强，却具有让人宁心静气的特殊能力。

    这样三只灵兽，让陌天歌的实力上升了不少。她敢说，整个昆吾能像她这样有两只五阶灵兽的结丹修士根本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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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兽是很难养大的，虽然昆吾的修士们也有很多养灵兽，但是基本上都跟不上自己的修为。毕竟，与漫长的寿命相对应，灵兽的修炼速度也是很慢的，没有足够的丹药给它们吃，全靠它们自己修炼，那根本跟不上修士的修为。而有丹药的话，哪个修士不是先给自己吃？

- S- _. O! U2 e; X    哪怕是像靖和道君和秦羲，他们也不能。靖和道君虽有一个灵兽院，可其中最高的也不过是只七阶灵兽，没有到达八阶。秦羲则养了一只重明鸟，如今也不过五阶罢了，因为跟不上他的修为，平日里根本不带在身边。

    据陌天歌所知，惟有天极七大门派之一的灵兽宗，才会有不逊于修士本人修为的灵兽。但他们功法特殊，养灵兽必须从灵兽蛋开始，灵兽蛋是难得的宝物，每个人只有一颗罢了，所以一般情况下，也只会有一个真正认主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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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陌天歌，现在刚刚突破结丹中期，就有两只五阶灵兽，这也就是说，她一个人相当于别人两个人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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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E0 F6 t( u5 F% v; T5 T  s* \& q6 x    心中默默地盘算了一番，陌天歌露出笑意。有这两只五阶妖兽。哪怕她现在孤身一人在外，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0 F& v$ Z( E9 o2 q, K8 Q9 `; H. x    这般想着，她用神念唤过小凡。

    小凡很快飞进了竹屋，身上还滴着水——它在竹屋外的小溪里过得很开心，虽然没有同伴，可是小溪的灵气太浓郁了，它修炼起来很快，而且还有无数的灵药排着队让它吃。

+ b4 v- \* |5 o6 h    “主人，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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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小凡尖利的牙齿，再听到它清脆的声音。陌天歌忍不住微笑：“你的伤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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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Y( c0 h3 s  b$ N    “嗯。”小凡用鳍擦了擦自己滴水的身体，没有选择落下来，而是就这么浮在半空中。他是海兽，落在地面上，远不及浮在半空舒服。

# `- p6 r) I/ N5 L7 K0 |    “那么。说一说你爷爷告诉你的秘密吧。”

    “好。”同样有灵兽契约，小凡比小火和飞飞乖多了，平日里不是在小溪里修炼。就是望着那些灵草流口水，偶尔也会跟小火和飞飞交流一下。除此之外，陌天歌说什么，总是毫无异议地遵守。不像飞飞和小火，偶尔还会来闹她。

    “爷爷说。在这座小岛的南面，大概飞一个月左右，会有一座大岛。那座大岛上有个火山，火山里面是空的，顺着火山进去，可以到达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后通过地底，走到头，就可以从一个温泉出去，那里就是云中的南极岛。”

    “你爷爷没有告诉你确切的位置？”陌天歌皱了皱眉头。大海这么大，往某个方向飞少不得有些偏差，要寻这个大岛可就不容易了。她有些后悔。应该叫那只老沧龙带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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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w& {5 T- l: Z+ |( X9 K    “主人不用担心。”感觉到她的情绪，小凡骄傲地昂高头。“我们海兽在大海中有自己的认路方法，爷爷告诉我了，我可以带主人过去。”

    “哦？”听到小凡这么说，陌天歌舒展了眉头，“那就好。”

/ I, n; T: K9 t! b    顿了一下，她问：“那条路安全吗？可有妖兽或者危险？”

2 o0 {3 ]# H  q2 n% ]& Y) ]    “爷爷说，这条路是爷爷的主人无意中发现的，里面很黑，但是没有危险。”

    陌天歌表示了解，拍了拍小凡的脑袋：“你回去继续修炼吧，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

    “是。”小凡乖乖应了声，甩了甩尾巴飞回了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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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5 N& y' m8 r; i& p5 Q$ Q    陌天歌盘坐在蒲团上，陷入沉思。

: i' K- m8 f, d  t- o' n6 y    如果问她想不想去云中，答案是肯定的。通过陌瑶卿的记录，她知道云中是那样一个繁盛的修仙世界，怎么可能没有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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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资，她已经够高了；灵石，玄清门和碧轩阁两个门派长老的供奉，再加上天魔山之行的收获，她多得惊人；丹药，至少在元婴之前是不用愁的，元婴之后的丹药也不是没有。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她没有的？那就是阅历，丰富的阅历，和宽阔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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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n4 m* d    她想去看一看，别的大陆是什么样子。她想知道，修儒和修佛的修行者们，跟他们这些修道者是一样的吗？她还想知道，陌瑶卿曾经面对的一切。

; f& [! a" G! V    她有些压抑不住这种渴望，因为她知道，对于她的修仙之路而言，这是最缺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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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离开天极去云中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哪怕她知道了确切的安全的路径。一是太远，二是花费的时间太久，这两者都容易出意外。

    她甚至考虑回玄清门之后，等秦羲出关再去云中，可是，这样最起码要等一二十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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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Z( N. L+ Y# C. t! I2 Z% N    一二十年，对于元婴修士乃至结丹修士而言，并不算很长，可是，她想追上秦羲，就必须好好利用时间。

1 _- d( a- F6 r3 ?1 |: x    刚刚晋阶，她需要游历以增强心境的修炼，然后才好继续闭关，如果现在就闭关，绝对是不明智的。

    考虑了一会儿，陌天歌最后决定，云中，她现在就去，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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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出决定之后，陌天歌很快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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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n+ X* O: L- v    首先，她准备先回到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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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 p# ^$ t# o! L    虽然找到这里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回程却只花了一个月。因为那几个月是在寻找，时常走错路，而这一次有了确切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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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临海之后，陌天歌稍微休息了一番，通过碧轩阁的传送阵回了昆吾。随后日夜兼程地回了玄清门。

    等到她风尘仆仆地回到玄清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秦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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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 V8 g5 F1 g    虽是闭关，可秦羲这次只是为了稳定境界，倒是不需要太讲究，陌天歌只是触动了外面的禁制，他便停止了修炼，打开了闭关室的门。

3 K) x% [) Q1 S. a) d' v: V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看到她，秦羲露出微笑。

    陌天歌走近他，两人自然而然地拥抱。

3 Y$ v7 l7 J+ O  F5 A6 O) [    “感觉过了好久。”她叹息着说，“虽然连一年都不到。”

    这种感觉，秦羲也有，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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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1 v$ W/ n& J2 M    过了一会儿，两人抱够了，才稍微分开。秦羲笑问：“晋阶中期了，看来你这趟出去很有收获，都去了什么地方？”

. E% B$ Z5 o! Z8 i3 c& ]" u* y    陌天歌倚着他躺了下来，头靠在他的腿上，偏头看他：“你猜。”

2 \7 W: E9 }( v. v% |# m4 V    “这个我可猜不着。”秦羲拨弄着她的发丝，目光温柔，“不过，看你这么高兴，肯定是好事吧？”

    “那当然。”陌天歌得意一笑，不再隐瞒，将自己这近一年的经历一一向他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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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3 W' U- p' P, Q* Z1 |2 P. w    秦羲听得很认真，到陌天歌说天极和云中之间有那样一条通道的时候，他瞳孔一缩，敏锐地道：“云中，你想去云中？”

9 \4 H# Y- N0 c  n5 W    他们两人性格本就相近，又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早有默契，对于他猜出自己的意图，陌天歌一点也不意外。

    她点头：“不错，我想去云中一趟。天极的修士，都被困在昆吾这么一条灵脉上，我想去云中看一看更广阔的世界。”

' [0 |5 q5 {1 ]$ w' X) R# [5 @2 G    “……”秦羲没说话，脸色却很凝重。

* z  B- u; p! G5 }- i$ B. j! d    陌天歌的神色也慎重起来，她直起身子，问：“怎么，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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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秦羲舒出一口气，揽住她，叹道，“只是，我目前不能陪你去。”他刚刚晋阶元婴，稳定境界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陌天歌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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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5 u8 P, B" d  y- D; J    抱着她的手僵了僵，过了一会儿，秦羲松开手，直视她的目光：“你确定？”

    “嗯。”陌天歌点头，“我不是会惹事的人，这你是知道的，我如今的实力，也足够自保了，一个人去云中，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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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的眉头叠了起来，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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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太重大了，他虽然已经慢慢接受天歌的想法，也愿意让她一个人去游历，可去云中，还是太危险了！

    陌天歌也没说话。她不是不知道秦羲的想法，可这么重大的事情，她必须顾及秦羲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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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x% P5 Q2 v! w5 g    “有没有折中的办法？”好半天，秦羲开口，“你想去云中，我不拦你，可是，就这样让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太远了，出了变故我也没法及时去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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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想了好一会儿，迟疑着道：“不然的话，我画了路线图给你，等你可以出关，再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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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没说话，陌天歌抓了抓头，有些苦恼，“你现在不能出关，我也不好等……你还是不信任我可以保护自己吗？”

/ d% ?# V/ x$ m9 Z& f! C1 k    秦羲的目光软了下来，望着她，温言道：“不是不信任，而是关心则乱。我知道你可以保护自己，可是，不管怎样，你不在身边，我都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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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是陌天歌没说话，她心中有许多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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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她道：“不然，我去问师父？”

& U5 U' w' [9 f2 ^* o    秦羲想了想，点头：“也好，师父应该会给我们很好的意见的。”

340、求得同意

    一年过去，靖和道君始终没有出洞府，听侍女们说，师祖这一年连声都没出，闭关室始终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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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x  O$ v) j/ Q& P" }2 p8 f    秦羲与陌天歌听说这些，有些诧异地对看了一眼。并非惊异师父的伤这么严重，而是，他居然忍住了这么久没说话，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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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c0 c3 s- I: i    两人相携到闭关室，依旧是秦羲打出一套手印后，靖和道君的声音传出：“羲儿，天歌，你们有事？”

    此次闭关之前，靖和道君曾说过，十年之内都不会出关了，如今才一年而已。

3 M+ F  O# R6 I1 e4 q; {    秦羲扬声道：“师父，我们有事情想问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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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a1 C" m# z    闭关室内没有声音再传来，过了一会儿，石门慢慢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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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7 J" g1 b5 e  s9 g, w$ l8 K    两人进入之后，石门关闭。陌天歌看到盘坐着调息疗伤的靖和道君，脸色好看了许多，至少没有了苍老的感觉。她心中稍安，这样子看起来，师父的伤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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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2 j  |* D( ~' S  H    “师父，你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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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u3 @. E6 d  y. `    靖和道君睁开眼，看到他们，笑道：“幸好你们找回来那些灵药，师父的伤好多了，而且，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 s0 {4 j4 D9 @5 u0 K, h4 z    陌天歌和秦羲不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种可能，惊喜：“师父，你有机会晋阶了？”

    靖和道君颔首，虽然容貌还未恢复，神色却有了以往的眉飞色舞：“不错，这一年闭关疗伤，为师已有所感悟，元婴后期，不像以前一般，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了！”

    这却是意外之喜。秦羲和陌天歌都是喜上眉梢，齐声道贺：“恭喜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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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却摆摆手，收敛了些：“只是有可能罢了。想把伤养好，最起码也要二三十年的功夫，何况晋阶？”说完，问他们，“你们过来，有什么要问的？”

1 e$ Z& j8 C& L2 }! f    “嗯。”秦羲先道，“师父，按你的意见，我一年前已进入闭关，而天歌则出去走了走……”

1 d; c: S, d4 ]+ O    随后。两人将陌天歌这一年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靖和道君听完，先试探了一下陌天歌的修为，赞许：“不错，虽然刚刚晋阶中期，灵气却很稳。你们二人双修。果然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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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双修此事，陌天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立刻拉开话题：“师父。你给点意见，我们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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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6 q0 s! [3 Z, B: q. ~    “怎么办？”靖和道君诧异，“怎么办当然是你们自己说了算，问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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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陌天歌瞪大眼。“我们是来问你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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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和道君摊手说：“我的意见就是你们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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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和秦羲同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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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 @+ G. F/ o1 B; k# V    想了一下，秦羲道：“师父。我觉得让天歌一个人去云中，太危险了，你觉得呢？”

    “危险？”靖和道君的目光在陌天歌身上绕了绕，看向秦羲，“你结丹中期的时候，要去干什么，师父拦过你没有？”

    “……”秦羲脸色微红，答道，“没有。”事实上，他结丹以后。除了闭关，就很少在门派呆着，经常一出门就是好几年……

. U- Z. Z9 C, {/ @0 M. p' ^7 D, P    可他又觉得不一样。强调：“但是，她是去云中……”

    靖和道君撇着嘴：“云中又如何？那里跟天极有什么不同吗？他们的高阶修士满街跑？还是结丹修士特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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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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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4 K( y+ R    陌天歌有些欢喜地问：“师父你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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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说完秦羲。靖和道君转头就瞪她：“你想去那么远的地方，东西都准备好了？事情都安排好了？计划呢？”

    陌天歌被三个问题问得讪讪地，道：“这不是在问师父你的意见吗？如果确定去，当然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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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靖和道君毫不客气，“话是这么说，可你们俩都一个德性！你自己早有了决定，还问什么？不就是想让师父帮你劝人吗？”

2 T' m4 Y6 H# C3 b' h    “……”于是陌天歌也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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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还特地跑来打扰师父我闭关，无聊不？都给我出去！去不去自己想好了来说声就是了，多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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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靖和道君的抱怨声里，两人就这样被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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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X! U" E/ w- p+ ]    出了闭关室，身后石门毫不客气地把两人关在外面，秦羲和陌天歌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无奈。

5 t9 V2 b& g- V1 Y! T    没办法，只好先回去了。

    一路沉默着回到洞府，两人各怀心事。

    结果一开启洞府的石门，立刻传来了叶真机欢快的声音：“姑姑，师父，你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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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1 M) j3 \. a  x0 P4 j    陌天歌勉强露出笑容，抬头一看，却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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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真机的身旁，此时站着个筑基女弟子，身穿玄清门的衣袍，素素净净，斯斯文文，虽不是美貌惊人，却也叫人眼前一亮。

6 a! |/ Z$ m# q7 P, ^* }  r: A" N    这女子看到他们，躬身行礼：“守静师祖，清微师叔。”

% A3 [0 T9 j- K* k% L    一听这声音，陌天歌认出来了，是水临波。看这样子，她的伤已是大好了？

3 _" l# O0 j7 i7 B$ d    “不必多礼。”秦羲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便看向叶真机，“你这是要搬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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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4 _% x3 m/ n; t    叶真机看着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抓头：“师父……”这不是笑话他一直跟着临波住明心居么？

& v8 [6 K* p  t$ u) L- G    陌天歌知道他脸皮子薄，瞪了秦羲一眼，向他们笑道：“临波的伤好了？”

    水临波闻言，上前重又施了大礼：“多谢清微师叔大恩，托师叔的福，弟子的伤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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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w' i& b+ h) [0 A0 N; ]    陌天歌含笑点头。这水临波举止有度，看起来倒叶真机还要稳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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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3 Q* `5 U3 V( X. T    “姑姑！”叶真机笑道，“你又出去了好久，我还没恭喜你晋阶呢！”

    陌天歌笑笑：“你也是的，这段时间修为又有进益。不过，还得继续努力，在筑基中期停了这么久，该想法子晋阶后期了。”

    “嗯，我知道，我有努力修炼，姑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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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勉励了他们几句，陌天歌道：“真机，我跟你师父还有事，你们随意。”

$ R* V0 P" m. v5 o9 ]; {    “……哦，好。”叶真机答了声，看着他们二人回了修炼室，关上石门。

    看到他们俩，陌天歌才想起来问：“水临波的伤大好了？”

8 F- Q) ?( K! N* Z0 `0 [    “差不多吧。”秦羲不大关心，“听真机说，灵隐峰的那位寒箬师侄，医术十分高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修复了她的丹田，这些日子刚刚好了些，也能出来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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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8 [8 f& L3 ^$ }/ X$ J- k    寒箬便是况烛的道号，不过陌天歌觉得，还是况烛这个本名最适合那位师兄。

9 o/ g8 p: o" K9 ?  y3 z8 j    说到这个，秦羲又问：“关于这个水临波，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陌天歌怔了怔，反问：“什么想法？真机喜欢她，要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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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N5 p2 @& J    “你不是看她顺眼，想收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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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Q3 K* b1 V6 U    “哦，这个啊。”陌天歌想起，她自己是说过这话，思忖片刻，她道，“就算我想收，现在即将离开，也不是时机。再说了，我若收她为徒，对她而言，相当于一步登天，说不定还影响她修炼，倒不如先任由她成长的好。”

    “你说得也有理。”秦羲想了想，赞同她的意见，“认真说起来，她倒是个人才。自她好了些，时常过来帮真机打理洞府，我见她做事反倒比真机还稳重，只是我不敢信她十分，有些事，不便交待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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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这个，陌天歌笑道：“此番我去临海，借机打探了一下，她所说的都是真的，身世并无虚假。当然，就算培养她，我觉得还是慢慢来，她本就不是正规收入山门的弟子，若是一步登天，反倒不方便与其他弟子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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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D  N. `2 M. T/ m    “也对。”秦羲同意，“既然如此，等她伤好，便让她另择洞府，像普通弟子一般归入名册。只不过，可以在执事堂记录，让她在我们这做事。如果她果真办事稳妥，值得培养，再顺理成章地收她为弟子。如此，有她时时提点，真机也不用我们操心，而且，以后有弟子代为办事，我们也可以专心于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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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_  Y$ X5 T' M5 P, e8 b3 [    陌天歌想想，觉得他这主意不错，也就没意见了：“嗯，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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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玄清门，成了结丹修士之后，基本上就不大出现在人前了，办事也都由弟子出面。像陌天歌和秦羲这般的很少，秦羲只有叶真机一个弟子，陌天歌干脆还没来得及收。如今他们二人也该考虑此事了，不然在门派之中没有亲信弟子，有时候很不方便。

    说完此事，两人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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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 ~/ |$ f5 S+ l# f    过了一会儿，又同时开口：“我……”见对方也想说话，又闭了嘴。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陌天歌清咳一声，道：“那件事，你同意吗？”

    绕了一圈，终于到了重点。秦羲沉默了片刻，方才叹了口气：“我知道，其实师父还是为你说话的……”

    “可师父也骂了我一顿。”陌天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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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3 h5 ]$ |" ]4 w    “话是这么说，可是……”秦羲苦笑，“好吧，去云中没什么大不了，你已经是结丹修士了，许多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应付。”回想他自己结丹之后，什么危险的地方都敢去，也正是那些经历，让他快速成长了起来，如此一想，天歌多去游历，倒是好事。

    他没有异议了，陌天歌反倒觉得不好意思。她想了想，道：“这样吧，我还是把具体路线留给你，若是我一直没回来，你担心的话就来寻我……”

    “嗯。”秦羲轻轻应了一声，又嘱咐，“莫要忘记，紫微散人之托，这些日子执事堂一直在帮你寻找线索，等有了线索，我就陪你把这件事情了了。”

" W. H7 u& s: _/ a& K/ n    “我记住了。”

341、临行准备

    既然决意去云中，陌天歌这些日子又忙碌了起来。

$ v) Y7 R( ]( T2 a3 {2 M9 q    首先，从陌瑶卿的洞府中得到的数件法宝，要一一炼化，如此斗法之时才能得心应手。其次，给秦羲和靖和道君留下足够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最后，尽量了解云中的情况。

% K, W! G. G, r, V    秦羲暂停了闭关，到处去寻关于云中的记录。意外的是，震阳道君居然知道些云中的情况。

0 i: c; L4 [) v% _8 C: K    “你想去云中？”震阳道君听他打听云中的情况，颇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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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x5 a5 ?    “这个……”秦羲顿了顿，坦白道，“是天歌想去云中。”

! ^' z/ f( n/ D' A3 t    “哦？”震阳道君不解，“去云中可不简单，南海十分危险，别说她一个结丹修士，哪怕元婴，也无法轻松横渡南海。这个你师父也是知道的，为何却不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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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笑道：“天歌找到了一条路，从东海转道，可以安全到达。”

    “竟是如此？”震阳道君更惊讶了，一思索，十分高兴，“这是好事，云中可是修仙圣地，若是能到云中游历一番，必有所得！对了，她若确定这条路安全，以后我们可以让门中结丹修士都去历练一番，与云中的修道者交流交流。还有，据说云中修仙资材十分丰富，清微若是去了，可以与他们交换一些昆吾少见的宝物回来。嗯，这倒是条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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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最后，震阳道君已经开始盘算这条路能带来多少收益了。若是能将昆吾的一些特产带到云中，与之交换昆吾少见的宝物，那么玄清门可以从中获得大利。有了资材，那又可以培养出一批弟子了。

    见他这模样。秦羲十分无奈，这位震阳师兄虽是个元婴后期修士，可身负门派之责，对于这些事总是很热衷……

& X9 @$ F, f3 Q" @1 a  D: C* m" }    “震阳师兄，看样子你知道云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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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拉回注意力，震阳道君摸摸胡须，笑道：“虽然隔着南海，我们天极与云中接触得不多，不过，偶尔也有云中修士意外来到天极。昔日我亦曾遇到过一位云中修士。从他那里听说了一些云中的情况。”

    “哦？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这修士是什么修为？他是从南海来的？”

! @! X( t3 S# Y( Q! H* T    “唔，有五六百年了……”震阳道君回忆，“那时候我还只是元婴初期，偶然在外遇到一位同阶修士，他也是元婴初期。手段甚是厉害，我们打过一架，结果不分胜负。因此彼此佩服，结为好友。他确实是经南海而来的，据他所说，南海十分危险。高阶海兽比比皆是，他还算幸运。每每逃脱成功，如此，也花费了两年时间才到达天极。”

    “元婴初期就能横渡南海？”秦羲颇诧异，不是说哪怕元婴后期修士，也很有可能望洋兴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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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8 Q& }% b9 ^3 }  s; J    看到秦羲的神色，震阳道君笑道：“你莫要以为很寻常，别的不敢说，此人逃命功夫可是一流，我敢说，哪怕元后修士。要拦住他也是不易。但是，就算他有如此本事，还是差点陨落在南海之中。所以说。倘若清微当真寻到了安全的路径，对于我们整个宗门。都是极有利的事。”

    这个事情，秦羲没什么兴趣，只问道：“那震阳师兄可否说说，云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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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么……”震阳道君一边回想，一边慢慢说道，“云中灵脉分布极广，所以修士极多。除了修道者外，还有修儒者，修佛者，修妖者，修魔者。其中道、佛、儒合称正道，妖、魔则称邪道。当然，所谓正邪，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的正魔分类，并非正道就是正义，邪道就是邪恶。他们的正邪都杂居在一处，平日少有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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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着性子听震阳道君说了半天，结果都是些陌瑶卿的玉简上有记录的事情，趁着震阳道君回忆，秦羲连忙发问：“震阳师兄，去云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这些事情倒也没什么要紧的。”

8 R8 p' n7 D" D    “哦，这个啊，”震阳道君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只不过，让清微注意一点，云中修士斗法的手段与天极不大相同，所以，在熟悉之前，不要轻易与别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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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Y  y5 @5 k+ |' M. H    “哦？”秦羲来了兴致，“何处不同？”

  G$ r$ G% B5 ?. J1 t+ U) m0 ~! E    震阳道君说道：“这个说来有些复杂，一则是他们的法宝注重快，千万小心被别人先发制人，二是他们有许多法宝可以干扰他人灵气运行，若是不注意，很容易中招……”

  a, X3 Z& s( N0 u    这个却是陌瑶卿没有细讲过的，对陌天歌极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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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震阳道君讲完，临告别之前，秦羲又问：“震阳师兄，那位来到天极的云中修士，最后如何了？”

    震阳道君怔了怔，答道：“他在天极留了数年，最后还是想回到云中，自他走后，就没再听过他的消息，也许已经陨落在南海了，也可能安全地回到了云中。”

    “……”秦羲默然，叹了口气，起身，“多谢震阳师兄告知这许多事情，我会转告天歌了，这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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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守静！”震阳道君在他身后叫道，“记得让清微多关注一下，有什么特殊灵物可以交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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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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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I9 K% _: v# @3 W    陌天歌正在清理虚天境。

    哪怕有玉盒灵符等物可以封存万年灵草的灵气，可灵草置放久了，总是会失去灵性，炼成丹药就可以放得更久。与秦羲二人困在虚天境的十年里，他们炼了许多丹药，这些丹药大半都可以留下来。

" u% f- W  u% n4 D    另外，秦羲给她准备了许多东西，虽然其中大部分都用不着，不过，到底是他的一片心意，她都收下了。

    其实，此去云中，她有一个目的没有跟他们说。

* \1 @; l( O& n5 {5 b0 B3 [, l8 O) z( }    陌瑶卿曾经说过，她的素女诀来自丹霞宗，丹霞宗内的素女诀，甚至包括了元婴以上的部分。若有机会，她想从丹霞宗弄到那部功法，与自己的对比，说不定有什么启发。

    当然，此事只是顺便，若是难以达成目的，她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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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n" `* j9 @5 m' m    正收拾着，听到秦羲在外面唤她：“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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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B$ I1 c/ V/ k0 X3 P9 q5 u3 R    她打开虚天境，秦羲进来。想到这虚天境，她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这个玄妙不及钟沐灵，莫非还是她境界不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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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都准备好了？”秦羲看着满地的瓶瓶罐罐，“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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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7 _* J8 O% |3 }    “给你和师父的。”陌天歌一一点过，“这些给师父。这些给你，这些给真机。至于这盒，都是灵兽吃的。也给你吧。”

    秦羲看着这些东西，愣了愣：“这么多？”不但铺满了整张桌子，连地上都摆了好些，这些丹药估计给他们吃上一百年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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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道：“都是我们上次炼丹的成品。结丹期的丹药我已经留下来了，其余的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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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P7 P- w& E8 |( W    秦羲一想。他和师父是元婴，真机是筑基，恰恰错开了，对她自己并没有影响，便道：“好吧，等下把这些都搬出去。对了，刚才我去问了震阳师兄，有些事情他让我转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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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1 W; m! u/ I* N4 \    听秦羲把震阳道君说的事情复述完毕，她也无奈了：“震阳师伯怎么这么罗嗦？我又不是去那边行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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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羲很能理解她的心情，笑道：“他是首座太上长老。当然考虑的事情与我们不一样，你就听他一些吧。”

1 }! m( _+ s1 W/ \/ }& G    “嗯。”陌天歌也知道，对玄清门有利的事情。她身为宗门长老，自当考虑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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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完。她道：“好了，把东西收一收，出去吧。”

% T; e, D5 v/ R- I+ s' h: A: f$ d    两人从虚天境里出来，陌天歌便将叶真机和水临波都唤了过来。

    “姑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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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守静师祖，清微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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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礼。”陌天歌抬头一瞧，水临波还是一样稳重知礼，像普通弟子一般礼数周全，没有因为真机的关系而自得。她暗暗点头，如果这水临波待人接物都是这般的话，正好弥补真机的缺点，以后让她办事也放心。

    “姑姑，师父，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叶真机看他们二人面色严肃，不禁也慎重地问道。

    秦羲看了他一眼，道：“你姑姑要外出一阵子，可能需时比较久，所以叫你们过来，交待一些事情。”

7 k! |2 c# O; I$ C; {    “啊？”叶真机看向陌天歌，“姑姑你要出去办事？还是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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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出去游历。”陌天歌笑道，“你不必太在意，只是这次出去的时间可能比较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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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Z% j! `) t; E    “可是，姑姑你不是刚回来吗？”叶真机不解，“之前你们十年未归，回来之后才两年姑姑又出去了，这次刚回来才个把月……姑姑，你这么频繁地外出，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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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c( z2 O% i. t+ R    “……”这要说起来，一时还说不清楚，陌天歌没详细解释，只道，“是有点事情，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机，姑姑这次可能要离开几年到十几年，这段时间里，你师父要闭关稳定境界，你师祖正好又在疗伤，所以，修炼之事，你要靠自己了。”

    “姑姑放心。”叶真机道，“我会自己看着办的。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与师兄弟们交流，若是还不明白，就去问明真师伯。嗯……姑姑不在的时候，洞府我也会好好照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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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D; M5 ]7 j0 M) E7 K    “嗯。”陌天歌含笑点头，转向水临波，“临波，我与你守静师祖商量过了，你伤好之后，便到执事堂去登录名册，以后正式归入我清泉峰名下。另外，你守静师祖闭关期间，你来协助真机照看洞府，此事你告知执事堂管事就行。”

    闻听此言，水临波喜不自胜，激动地大礼谢过：“多谢清微师叔，多谢守静师祖，弟子一定好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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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笑。水临波是个聪明人，知道他们这是给她机会。只要她把握机会，当真是可造之才，将来自不会亏待了她。

342、火山寻路

    数天之后，清泉峰腾起两道遁光，短暂地停留之后，白色的那道掠过太康山的上空，消失在天际。留下红色的那道，停留在半空中，许久没动。

; L8 n# n7 R- ]    过了好一会儿，秦羲轻轻叹了一声，望着早已无人的天际，挥挥衣袖，落了下来。

    天歌去了，他也该继续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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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清楚，身为修士，这种分离再正常不过，所以，他只是将心中淡淡的不舍压制下来，平平静静地回了洞府。

    “师父。”迎接他的是叶真机。

$ Q/ d/ E4 @3 z* D' g5 k    秦羲微笑：“去修炼吧，你姑姑不在，更要认真，知道吗？”

    “嗯。”叶真机露出笑颜，“师父，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了，这些都懂。”

4 p$ h, T: `$ u5 M    秦羲一怔，想到这孩子这三年来的表现，也笑了：“到底经过历练，不同了。”

    他负手走进自己的闭关室，吩咐：“师父这十年内都不会出关，洞府就交给你了。若无急事，莫要相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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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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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不急不徐地赶路，半月之后，陌天歌再度出现在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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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 ]$ E0 t1 z    这一次，她已经有了目标，所以只是跟卫浩岚打了招呼，便循着已经熟悉的路线出了海。

$ _% m- c1 \& F  A* _    一到海里，小凡变得兴奋不已，欢乐地在海里直扑腾。虽说虚天境中也有水，可小溪到底不是大海，而它却是从小生活在大海里的海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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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微笑地看着它游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回到身边，昂着脑袋说：“主人，我们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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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W, g4 u7 ~  }  O. {    “去你爷爷说的那个地方。”她说。“不过，这里你不熟，还是先回来吧，我带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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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W( W7 r& r! P    “不用。”小凡一甩尾巴，灵活地从水面跃起，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这里是大海，我们沧龙，会闻大海的味道，在海里不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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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陌天歌愣了愣。“你从来没到过这里，离你生活的地方那么远，也可以游回去吗？”

    “嗯。”小凡认真地点着脑袋，“主人你放心吧，这是我们沧龙的本能。”说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主人，你坐到我身上来。我带你游到目的地去好不好？我想游泳……”

1 H/ D5 ]) D5 t8 s    面对这样祈求的眼神，陌天歌还能说什么？低头看看，它的伤已经好了，尾巴矫健灵活。刚才那一甩的力道，只怕石头都会被拍裂。她坐上去当然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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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你要是累了就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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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凡欢快地跃起，“啪”一声落回水里，急迫道，“主人你快上来，我们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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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1 @6 @, q3 |    看它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陌天歌莞尔，施了个简单的避水诀，坐在小凡的背上，由它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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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O6 `6 v- s    小凡的身躯长达丈余。尾巴灵活，双鳍有力，在大海之中像只离弦的箭。速度虽比不上她的遁光，却也不会慢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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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w. }, o2 A8 K$ T2 w: `5 _  |    一开始。陌天歌还会对照着自己修正过的路线图看看是不是游对了方向，到后来，发现小凡果然如它自己所言，在海里的方向感极准，就不再去管，而是利用赶路的时间，研究陌瑶卿的修炼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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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o- d4 G    一人一兽，就这么悠闲地往东海深处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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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近海，只有一些低阶海兽，那些海兽看到已经五阶的小凡，自然不敢上前。越来越深入东海之后，虽偶有高阶海兽出现，却因为陌天歌身上强大的气势而不敢靠近。一个六阶的人，一只五阶的沧龙，不是普通海兽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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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9 ~0 h3 i! Z, E    直到两个月后，陌天歌感觉到了七阶海兽的威压，才把不情不愿的小凡收进灵兽袋，脚下生云，踩着踏云靴高空飞行。

    越往深处，海兽的等阶越高，这一次她有明确的目的，还是避过这些海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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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七阶海兽的气息消失，陌天歌把小凡放出来，问：“小凡，不在大海里你能指路吗？”

6 V7 u! W# m. f+ k  q2 l. W    小凡浮在半空中，点着脑袋：“可以，不过，会慢一点。”

6 B. l* E' \( n3 Z    “嗯，那就好。”慢一点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安全，如果还让小凡在海里游过去，那么人类修士的气息八成会惊动那些高阶妖兽，到时就少不了一场恶斗了。而从空中飞过的话，只要足够高，那些妖兽感应得不准确，一般也不会贸然行事。

    枯燥的赶路维持了四个月——老沧龙说的一个月，那是陌瑶卿的速度，来到天极的时候，陌瑶卿已经是元婴修士，哪怕只是悠闲赶路，速度也比陌天歌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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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J7 z0 K; `% {    四个月后，眼看着周围高阶海兽越来越多，陌天歌终于发现了那个有火山的大岛。她松了口气，若是还找不到，她就得考虑先回头了，这里七阶海兽已经不少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一只八阶海兽，到时可就危险了。

    “主人，在那里。”脑海里响起小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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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低头望去，只见这座大岛方圆足有数百十里，比陌瑶卿栖身的小岛大了十倍不止，而且地貌完全不同。

    岛上以山石居多，沟壑丛生，沙石混杂，只有少量土壤，所以连植物也很少见。最重要的是，岛上竟无一丝灵气，所以附近连妖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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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陌天歌而言却是个好消息。这座岛没有灵脉，也就吸引不了妖兽，如此，她也就不必对上什么未知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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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Q. O8 h1 a. h7 H    岛的中央，有座隆起的火山，没有任何喷发的痕迹，冷冰冰的，一丝热气也无。陌天歌飞到火山的上空，低头去看，只见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用神识扫了一遍，没发觉有什么危险，便慢慢地往火山口落下。

    越降越低，陌天歌渐渐看清火山内的东西。没有熔岩，没有热气，只有冷冰冰的火山壁。里面很黑，看不清东西。

    陌天歌手摊开。掌心光芒汇聚，天地扇出现在手中，扇坠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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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探索陌瑶卿的洞府之时，觉得每次拿出月光石母照明很不方便，就干脆将这月光石母打磨成扇坠，挂在了天地扇上面，如此拿在手中方便多了。

    “爷爷说，下面有水，让我先下去吧。”跟在她身后一起降落的小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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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 k. z+ Y6 `3 ?9 r    陌天歌顿了一下，点头：“嗯。”

    小凡落下去不久。陌天歌果然听到了水声，而后小凡的声音响起：“主人，下来吧，水不是很深。”

. ]. k3 `1 G& b5 C2 k6 H- E/ g    执着天地扇，小心地降落到火山底。陌天歌抬头四顾，有些发怔：“这里有路？”

    这火山底部，有浅浅的溪流。可四周却没看到有路。

; r2 `: b" c2 C* {9 K2 I/ T    “在水里。”小凡说，“主人，坐到我背上。”

    短暂地思忖之后，陌天歌施了个避水诀。便坐到了小凡背上，小凡一甩尾巴。猛然往水底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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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J; @3 l4 T. P3 I  P  h$ G    月光石母发出幽幽的亮光，只照出周围窄小的空间。陌天歌施展神识，果然发现水里有一条通道，却不知通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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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r5 G9 G8 v6 u( g3 p3 ]# v: _    一入水，小凡矫健无比，游了一会儿，速度就快了起来。陌天歌只觉得它越潜越深，避水诀的灵气护罩上，压力也越来越大。

    当然，她如今已是结丹修士。水底的压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心中困惑。水往低处流，小凡往水下潜。难道这条路是条水路么？按陌瑶卿的玉简上零星的记载，她来到天极可花了不少时间。难道要在水里潜上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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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她没疑惑太久，游了半天之后，小凡开始往上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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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h6 ?0 E8 K5 E# t3 Q! g( U/ `    上浮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哗啦”一声，一人一兽破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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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的水滴从灵气护罩上滴落，陌天歌一挥手，撤去避水诀，展开神识。

  D! l% n. Z  ~+ a; g. T    这是一条地下河道，弯弯曲曲，通往极远的地方，她的神识亦感觉不到尽头。而周围的岩壁，则是完全不规则的形状。

    小凡载着她，慢慢往前游去。河水很冰，哪怕它是妖兽，也觉得不甚舒适。

    “小凡，要不还是我带你飞吧。”

    小凡甩了甩脑袋，拒绝：“不用了，主人，我喜欢游在水里的感觉。”

    “可是，这个水……”

    “没关系的。”小凡拍了下尾巴，瞬间它的鳞片上浮起一层青气，将它全身包裹住，“这样就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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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仔细看看，发现它这也是护身灵气的一种，点头：“好吧。”

- X- v; {' W8 ?    在黑暗的河道中不知游了多久，周围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小凡游动的声音。陌天歌握着天地扇，让自己的神识始终铺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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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6 Q5 R) q" a- f6 f. e) b    这条河道没有灵脉，所以水里哪怕有游鱼，也只是普通的鱼类，根本不敢靠近她和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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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天之后，陌天歌眉头一皱，察觉到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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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小凡也停了下来：“主人，前面有灵脉。”

5 d, V. L4 e* u: ]/ _! [( c    “嗯。”陌天歌用神识关注了一会儿，道，“没有活物，继续吧。”

! R' U. b6 H0 D! W    小凡应了一声，继续往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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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气越来越浓，陌天歌看向周围的岩壁，发现竟是个灵石矿。不过，灵石的品阶不是很高的样子，看来只是个小型矿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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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兽从灵石矿中间通过，陌天歌眼尖，发现某块灵石上似乎长了什么东西，忙道：“等等。”

. u3 v: v1 E' B, U    小凡停了下来：“怎么了？”

' Y# w+ [, J# f    陌天歌从岩壁上小心地挖下一颗闪着莹莹白光的玉石，仔细地察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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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灵石？”看着手中的玉石，她惊讶不已，“居然是聚灵石！”

; }, ^2 t1 |! S/ F5 `6 r    小凡听得声音，好奇：“主人，聚灵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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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手中的东西确实是聚灵石，陌天歌将之收入乾坤袋，道：“聚灵石是一种偶尔出现在灵石矿中的玉石，看起来与灵石相似，但是，它却有一种功效，可以让灵气极度浓缩。在炼丹炼器的过程中，如何将灵气浓缩起来，封存到丹药法宝之中，是最难的过程，有了聚灵石，可以提高炼丹炼器的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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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妖兽不懂炼丹炼器，因此小凡也是半懂半不懂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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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料到这个小型矿脉中居然会出现聚灵石，却是一个惊喜，吩咐小凡：“在附近多游几圈，我们找找。”

343、南极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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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接下来再也没找到聚灵石。陌天歌想想，摇头而笑，聚灵石虽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宝物，可也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这么一个小型灵石矿脉，能找到一颗已是不易，她还想找到多少？

7 {- ^8 f1 v3 Y4 o( U    挥挥手，召回小凡，道：“我们继续走吧。”

    小凡应了一声，驼着她继续往前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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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1 Y, T6 _9 E, N    这个灵石矿脉真的很小，不过片刻，就游出了它的范围，而后又是暗无天日的地下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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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8 K& Q/ ?/ s0 T( }, \    陌天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干脆静下心来，默默体悟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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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h% |6 {* G/ \    按天极的说法，修道者与修魔者的差别在于，修道者在实力提升之余，亦要注重心境修为，否则的话，将会卡在晋阶的关口，难以突破。而修魔者却不在乎这些，他们只要吸收灵气，转为魔气，就够了。所以，魔道的修炼方法，被正道斥之为旁门左道，这一点，无关正邪是非。而事实上，魔道确实比正道更容易走火入魔。

    因为心境修为要跟上境界的缘故，修仙者修为越高，束缚就越多。比如，炼气修士为非作恶者极多，到了筑基，却往往开始修心养性，因为结丹要过心魔，作恶多者，心魔也会难过。结丹、元婴修士，就更加收敛了，若非有仇，或者有重大利益，一般是不会下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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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以前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可等到自己结丹之后，仔细论起来，才觉得这事情有些诡异。

    弱肉强食、独善其身，这是修仙界的准则。可为什么晋阶之事上，却要有个心魔呢？这却又是让修仙者压抑杀性了。

    当然，不是所有修士都遵循这个规则，那位松风上人就是高阶修士中滥杀的那一类。但是，师父又告诉她，松风那个老头，就是个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的怪物，根本不能算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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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W2 o# t# q9 \+ m+ w8 ^7 Q+ q    想到这，陌天歌又糊涂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又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关键点。她闭上眼。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慢慢地去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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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都是枯燥的赶路，到最后连小凡都不耐烦了，为了安抚它，陌天歌每天给它吃一颗丹药。每回吃过丹药，它就乖乖地继续赶路，馋了。又耍赖着不走要吃。

    见到小凡如今这样子，陌天歌反倒高兴。小凡再乖，对沧龙来说也还是孩子，没有点小孩脾气。也太压抑了。它现在恢复本性，那正说明它与自己更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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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4 D) M- m7 H8 Q1 ]( g1 x# G    一人一兽。时停时走，因为有虚天境的存在，倒不觉得通过这地下河道有多么难过，渐渐地，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好像热起来了。”陌天歌没有施展避水诀，手伸到河道里探了探，皱起眉头。

    小凡仍旧慢慢地往前游，答道：“是有一点，不过没关系，主人。我不怕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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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O* q1 S0 u  \9 p    话是这么说，陌天歌却没放下提着的心。她没忘记，这是火山底部的一条道。虽说那火山早已不会喷发，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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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n6 d; H0 Z6 j    又往前游了一阵。果然见水越来越热，陌天歌伸手进去，发觉比体温高得多，这着实有些不正常。这地下河道，他们一人一兽游了有个把月了，水一直是冰凉的，突然变热，必定有古怪。

    “小凡！”眼见水里冒起了热气，陌天歌当机立断地喝止，“这水不同寻常，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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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昂起脑袋，道：“主人，你觉得水太热了吗？”

    “嗯。”陌天歌皱着眉头，“我们走的是火山底的水路，万一这里深处有熔岩，可就不好办了。”火山熔岩属于地火，若是品阶甚高的话，拦着路甚是麻烦。这条路虽是陌瑶卿走过的，可到底有五千多年了，也不知会不会出变故。

: j9 q* @" G/ R- e    小凡却道：“主人，我不怕热，让我去探路吧。”

    “这个……”陌天歌犹豫，“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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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4 n( G$ @2 A" O    “我已经五阶了，不怕的。”小凡说，“主人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小孩，我在族中，也是叔叔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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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0 Z, m- A- Z1 I: g9 T( C    “哦？”陌天歌听着它一本正经的口气，再一想，它说的也对，便笑了，“好吧，你且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回来，或者喊我。”

* w4 @% t9 E( I0 Z* z+ x    “嗯。”小凡应了一声，等她凭空浮起，便一甩尾巴，咕噜钻下了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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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7 U5 n) M& x& h% `. B    陌天歌看着它消失的地方，露出笑意。

    小火和飞飞都很可爱，可到底不能说话，有了小凡之后，倒像是平日里有人陪着，少了许多寂寞。

; g* k/ R/ c; a# d+ f9 w4 s1 `# M    她又忍不住想起已经万里之遥的秦羲了。不知他在做什么，修炼可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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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o7 d# m  N4 }4 p& y( v    过了一会儿，水声响动，小凡终于回来了。它“哗啦”一声钻出水面，声音欢快：“主人，我们到了！”

    “啊？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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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喜滋滋地说：“我游了很远，发现到那边就没路了，然后我潜下去，就发现了另有一条水路，通的是个温泉！”

& ^  M* ?/ m! a% @9 \3 A    “温泉！”陌天歌一喜，这条路正是要从一个温泉出去，这么说，他们到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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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快上来，我们出去吧！”小凡比她还要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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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耽搁，坐上它的背脊：“那就走吧。”

    一人一兽都是急不可待，小凡双鳍一划，如离弦的箭，一下窜进了水里。

9 H' V" X$ A4 M) w% L/ }    果然，游不多远，他们走了个把月的水道就到头了，小凡已是探过路了，此时只管往水下钻，在水里游了许久，绕过许多道的弯，绕得陌天歌快分不清路线了，终于开始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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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7 V9 Y, K7 z) G7 [8 c    水越来越热，已是冒着腾腾的热气，陌天歌猜测，这里必定也有火山，只是久未喷发而已，却不知这温泉附近可有住家？看此处有些灵气，外面应该有个微小的灵脉。说不定有什么散修住在此处。

    胡思乱想一通，小凡游得越来越快，开始向上浮起，忽然头顶上出现了微微的亮光，随后这亮光越来越亮，一人一兽“哗啦”一声从水里冒了出来。

3 [. z' m6 T$ o. ^    在地底河道走了个把月，陌天歌已许久没见过日光，此时不由地眯起眼，将光线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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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 O/ z0 f" h& {+ v' k$ P    “怪兽，怪兽！”此时却忽然听到人声。然后是纷乱的脚步声，和惊慌失措的尖叫。

    陌天歌的神识早已感觉这些人的存在，不过这些人都是凡人，她也不在意。想必他们是被小凡的样子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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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g5 ~% z* [4 F( s    适应了天光，她放下手臂。目光迅速地扫过周围一眼。

" I! Q* }/ V: K" s4 }1 @2 v    这个温泉不大，却也不小，占地足有数亩。水面上热气蒸腾。周围绿荫掩映，一眼望过去，倒觉得风景极好，美若仙境。

* A" t! {( ^/ I- v% n0 L# Z' q    “小凡。我们上去。”她拍拍小凡的头，拂了拂衣袖。不沾一点烟水，轻轻飘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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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小凡不舍得离开水，却也听话地跟了上去。

    岸上的声音更纷乱了，陌天歌抬眼望去，只见一些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急急忙忙地跑走，丢下满地的衣物和衣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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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摇摇头，没有去理会。心中寻思，这里的妇人与天极并无差别嘛，衣衫穿得也差不多，不过。口音有些不一样就是了。

4 G! j" k% |8 Z: \4 f, T2 S    这般想着，她带着小凡，慢吞吞地从温泉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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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温泉附近稍远的地方。露出些院墙，看着像是俗世大户人家的样子。陌天歌察觉。那庭园所在的位置，正是这座灵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而里面，她也察觉到了低阶修仙者的气息——莫非这还是个俗世的修仙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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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一笑，心中想到个主意，对小凡道：“小凡，这里人多，你先进灵兽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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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M% m0 `# a$ Y% v    小凡一向很乖，听她这么说，便乖乖应了声，回了灵兽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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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安置好小凡，将浑身的威压收敛，陌天歌举步刚刚走出一小段路，便见数个穿着颇体面的汉子往这边来了，他们步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看衣衫，似乎是大户人家的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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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人走近，看到湖边不远站着的她，吃了一惊，随后那领头的管家一般的人物便带着这群汉子向她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恭恭敬敬地揖身道：“见过这位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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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时已将灵息收敛，这些人都是些身上带有微薄灵气的凡人，只能感觉出她身上灵气浓郁，却分辨不出她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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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1 M& q5 m% x/ @    陌天歌淡淡颔首。

    见她一身气度风华，态度虽和气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管家不敢怠慢，忙问道：“我等是吕家的家人，敢问这位仙子，可是途经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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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见这人毕恭毕敬，便也客气地答了：“我是外乡的散修，偶尔来到此处，不小心惊到了凡人。你说什么吕家，可是此处的修仙家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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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c; ^2 ~5 B$ `! x    “原来仙子是外地的散修。”此人得到答案，喜道，“我们吕家正是南极岛最大的修仙家族，难得有同道来到此处，我家老太爷知道了必定欢喜，不知仙子可愿到我们吕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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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处果然叫南极岛，陌天歌稍稍定下心。按小凡所说，南极岛已经是云中的范围，这么说，她总算是顺利到了云中。

    她的目光落到眼前这个吕家管家的身上。此人明显是个凡人，却身带灵气，虽然没到炼气化神的地步，但是已经灵气淬体。她心中暗想，这云中果然是修仙圣地，连眼前这几个凡人，明显也是修仙的。她初到云中，需要先打探打探消息，去这个吕家看看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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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陌天歌含笑道：“有同道相请，自然是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344、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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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吕家的管家自称吕安，一路上小心地与陌天歌搭话，向她介绍这南极岛吕家的情况。

    原来，云中东北部有一座大岛，这大岛中间隔了道浅浅的海峡，将一座岛分成了南北二部分。北岛极大，而且上面有数条不错的灵脉，倒有几个中小门派在此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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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V, m3 Y9 C9 x5 G# V- p& U( G& f, I+ [    而且，云中与天极不一样，四通八达，没有哪里是不能去的，这海边就有许多猎海兽的人，这北岛因有灵脉，附近聚齐了不少海兽，因此十分热闹。

, t" g  g2 H: \0 g: ?" o) G" U  y    不过南岛却只有北岛的十分之一大小，而且只有这么点微弱的灵脉，中小门派和大修仙家族看不上眼，平时没什么人来，这吕家实力不大不小，便在此处落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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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  E5 ?. w7 t' d! Q    此岛据说是云中最北的地方，因而称北极岛，偏又分了南岛北岛，故而南岛之人，便称自己所在的地方为南极岛。

7 z) `* Z9 ?* ~* Z    陌天歌听了这解释才明白过来，南极并非是说此岛是云中的南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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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南极岛这个称呼，只有吕家和此处的居民知道罢了，外来修士一般只去北岛，根本不知这里还有个南岛。

& \. |' J/ M; E( }* w& S/ q+ p    吕安说完了这南极岛的事，问起陌天歌来历。陌天歌称，自己只是一个散修，因为无缘晋阶，所以四处游历。因为云中极大，她又大略知道些云中的事情，这吕安不过是偏居一隅的小小修仙家族的管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陌天歌从吕安的口中得知，吕家老太爷是个筑基初期修士，已有两百多岁了，除此之外。亦有几个天资不凡的晚辈。吕家人一律修习仙法，有不少炼气修士，不过，他们这几个管家护院，在吕家只是小人物而已，都是凡人出身，修炼到现在，也仅仅只是灵气淬体。

    陌天歌也知道，凡人修仙，都是不成的。他们没有灵根，几乎留不住灵气，凭借努力和丹药，最多只能修到炼气一层罢了，如此只能使用些简陋的仙法。无灾无病。不过，能修到炼气一层的也是少之又少，大部分人连这个境界也达不到。始终无法脱去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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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G! z% a    通过这吕安的言辞，陌天歌看得出，这云中果然修仙十分盛行，但凡家中有些钱财。没有不修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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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看不出她的修为，这几人小心地探问。她是否是筑基修士，陌天歌不欲张扬，也就默认了。这几人见此，十分高兴，一路上问了许多修炼上的问题。陌天歌见这些凡人对修仙如此狂热，也就指点了一二，她讲得浅显易懂，却又一针见血，这几人茅塞顿开，对她感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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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久。他们便到了吕家大宅，这吕安亲自领着她进了大院，报与大总管知晓。那大总管却是个有灵根的低阶修士。原本对吕安爱理不理的，一看到陌天歌。立刻转了态度，恭恭敬敬将她请进了待客大厅，隆重招待，令人速速禀告老太爷。

: O+ l/ g; @( `' h3 x9 h# J    陌天歌此时收敛了灵息，只装作筑基后期的样子——从吕安口中得知，云中的修仙水平虽然比天极要高，可高阶修士仍然不多，在外行走的结丹修士与元婴修士极少，筑基后期既不会太引人注目，又算得上修为高深，如此的话，可以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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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筑基”修士到来，那吕家老太爷的神识早就感觉到了，吕家大总管刚要派人去请，那吕家老太爷已经从后院出来了。

    此人虽然被称为老太爷，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岁左右，衣着讲究，容光焕发，显然精于保养。他一见陌天歌，却是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态度越发客气，上来与陌天歌见礼：“这位道友，在下吕庆东，道友到访我吕家，有失远迎，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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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既不是太热情，也不是太冷淡地回了一礼，微微笑道：“原来阁下便是吕道友，在下姓陌，号清微，一介散修，意外来到此处游历，正巧遇到了府上家人，便来贵府打扰，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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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j  y3 H8 Q6 z    “哪里哪里！”见陌天歌态度和气，不是那等仗着修为高就不把低阶修士放在眼里的修士，这吕家老太爷吕庆东心中欢喜，更是热情，“同是正道修仙之人，相遇即是有缘，陌道友太客气了，快请坐。”

; R# D! ^5 v8 Y3 @. ?" Y    二人一番见礼，按宾主坐了。吕庆东吩咐上好茶，招待得十分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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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过了茶，这吕庆东小心地打量了陌天歌一番，颇有些惊讶她的年轻。要知道，散修修行不易，能筑基的少有，修炼到筑基后期的更不多见，而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气度不凡，又有这等修为，看起来倒像是大宗门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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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想着，吕庆东脸上堆起笑容，客客气气地问道：“陌道友风采过人，修为又如此高深，居然只是散修，着实令吕某人钦佩！”

# n, b, G" K" @3 ~    陌天歌岂听不出他的试探之意，只是微微一笑，道：“吕道友太客气了，在下能修炼到如此境界，也是托了长辈的福。我初入仙道之时，有一位长辈在身边看顾，若非如此，只怕如今还在炼气徘徊呢！”

    “哦？”听她这么说，吕庆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笑容满面，“原来如此。不过，陌道友能修炼到筑基后期，可见天资不凡啊，真叫我这等平庸之人羡慕！”

    “哪里，运气而已。”陌天歌仍是笑笑，脸上没有半点骄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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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8 |+ h% i9 S, {7 U; e& `8 c6 O: ~    吕庆东见了，更高看她一分，又问：“不知陌道友以往在何处修行？来南极岛是否有重要事体？我吕家虽不是大修仙家族，在此也有数百年了，说不定能帮上道友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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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u1 M4 ~! v% ^    “吕道友客气了。”陌天歌微微笑道，“实不相瞒，我自踏上仙路，便跟着那位长辈四处流浪。后来，我那位长辈去世，我一个人四处游历，一向居无定所。此番来南极岛，只是游历时无意中闯入，惊到了贵府家人，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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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O+ ?. t' X4 T8 L1 y    “陌道友太客气了，这有什么要紧的？”吕庆东顿了顿，笑道，“如此说来，道友与我们吕家有缘啊！我们南极岛与北极岛虽然相连，却少有修士来往，难得有一位同道过来，吕某身为东主，定要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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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3 n  t7 I' j3 W    而后，这吕庆东热情无比地与她攀谈起来。

( s* \( C6 J4 n    这吕庆东对自己这般热情，陌天歌知道他为的什么。筑基初期与筑基后期，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吕家既然只是小修仙家族，吕庆东能见到的筑基后期修士估计也没几个，自然是要与她打好交道，趁机交流修炼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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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自忖自己修炼的功法虽与普通人不同，可都是修仙者，总有相通之处，指点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还不成问题，也就坦然受了这吕庆东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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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w4 g' B1 Y/ ~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在修炼之道上探讨了一番，随后吕庆东又命吕家子侄前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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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7 F9 }; G+ z    陌天歌一一见了，发现其中倒有几个灵根不错的，就顺着夸奖了几句，让吕庆东感到十分有面子。

! @4 v3 z+ V* M0 \    吕家子侄中，有一位小姑娘，据说刚刚十八岁，已是炼气七层的境界，是吕庆东最好看的一个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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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听得吕庆东介绍这位孙辈时，语气自得，便知这小姑娘十分受宠，就顺着夸道：“令孙女小小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将来前程必定大好。”

    这话虽有客气的成分，却也不是胡说。当年她十七岁就有炼气七层，是二叔用叶家的积藏给她堆出来的，这吕家修为最高的只是筑基初期，可见根本比不上当年的叶家，还要维持着这样一个大家族，但这小姑娘修为却不比她当年差，可见资质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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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庆东听她夸奖，笑歪了嘴，连声道：“哪里哪里，陌道友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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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j" d3 B: w. ]  K    这吕家小姑娘吕琼英却是毫不畏惧，盯着陌天歌瞧了好一会儿，笑道：“这位前辈好年轻，看起来跟姐姐似的。”

    听得此言，吕庆东忙斥了一句：“不得胡言，前辈修为高深，只是看着年轻……怎能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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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7 A4 |. u1 d    陌天歌听得出，这吕庆东言下之意，她虽是面貌年轻，实际年龄却说不准。她不是那等在意年纪容貌的女子，听得此话，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觉得不喜。

    这吕琼英却嘟起嘴道：“爷爷你不懂，我说前辈看着像姐姐，那是因为前辈既年轻又貌美，叫前辈好像叫老了似的，叫姐姐才好！”

    “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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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4 L  U/ @5 n    陌天歌笑笑，道：“吕道友不必责怪令孙女，令孙女夸我年轻貌美，我岂有不喜的？”

/ r6 C6 [! x! w. n/ d    听她这么说，吕庆东瞪了吕琼英一眼，又表示了一番歉意，才道：“这孩子从小宠坏了，虽然言语不甚恭谨，心却是好的。”

( u$ y2 e  N( b0 q    陌天歌瞧他脸上有隐约的得意之色，心中暗暗好笑。这位吕家老太爷，虽然替孙女道歉，心中却是觉得自家孙女是很好的。

    随后，吕家设宴，吃喝了一顿之后，又谈了许多修炼之事，最后又请陌天歌在吕家暂住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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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有意从吕家这打探些云中的消息，也就应了。那吕家小姑娘吕琼英得了吕庆东的指示，陪陌天歌住着。

9 k% K3 Y4 a# U* |7 a    吕庆东的算盘，陌天歌心中清楚。在修仙界，修士的性别虽然不是很重要，可到底还是有区别的，女修之间来往，比男修容易些，他让自己孙女陪陌天歌住着，便是希望两人关系亲近些，让她多指点一下孙女。

    指点一下炼气期的小姑娘，对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而吕琼英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从她嘴里打探消息也容易些，所以她自己也甚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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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席之后，宾主尽欢，陌天歌就由吕琼英陪着去了客居。

345、佛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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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E( W1 x9 o7 w. z' d/ I    “陌前辈，你究竟多少岁了呀？”

1 A9 A  K% [4 [6 n/ n0 Q; A    陌天歌盘膝调息，那吕家小姑娘吕琼英撑着下巴看着她，突然这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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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睁开眼，淡淡一笑：“怎么问这个问题？”

    吕琼英偏着脑袋，目光困惑：“我觉得，前辈看起来年轻，不像是吃了定颜丹这种丹药的缘故，可爷爷说，前辈已经筑基后期了，说不准比他年纪还大……”

" n" V! o; `( u$ c4 Q    这个小姑娘，这种话居然也说出来，是天真单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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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目光瞥了她一眼，道：“你倒是挺有眼力，能分辨别人是不是吃过定颜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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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9 ?+ E    吕琼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前辈别见怪，我平日里见几位姑婆，总觉得样貌虽然年轻，举动却不大自然……不过前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那是当然，陌天歌虽然也是吃过定颜丹的，可她堪堪百岁，以结丹修士的寿元来说，本就是年轻人。

1 k: _7 d6 Y) e! D4 `    但她只是笑道：“我亦是吃过定颜丹的，如今已过百岁，只是寿元还未过半，所以你看不出来而已。”

/ e0 p& W/ t  J0 h9 w    “哦，是这样啊……”吕琼英失了兴致，目光一转，却又兴致勃勃地开始追问，“前辈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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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让陌天歌顿了一下，她想了想，道：“我年幼时便跟着叔父四处流浪，虽然去过许多地方，可当时修为尚低，每日都想着赚到足够的灵石修炼，哪里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若是能安安稳稳地修炼，有灵石买丹药吃。就已经很满足了。”

/ F( [4 o* P6 p# B8 j2 Y    吕琼英听了，眨了眨眼：“原来前辈以前这样苦的么……”

    “这算什么苦？我叔父到底是筑基修士，我们二人还有地方可以栖身，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还有许多小修士，想租个有灵气的洞府都不易……”说到这里，她想起那几年跟着二叔见过的许多不平事，不由地发怔，最后叹了口气，“散修不易啊……”

; }% V: l1 J% E6 }$ Z; a2 L# r    她有许久没想起这些往事了。她如今修为高深，身份不凡，已不是当年挣扎在修仙界最底层的小修士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越发地想念二叔。若是二叔能看到今日。该有多好？

/ [! t7 U- o  @# Y, b    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瞥了一眼这个小丫头，忽然笑了下。缓声道：“我知道你爷爷派你来做什么，你这样一个没经过世事的小姑娘，做这样的事未免太为难你了。罢了，与你实说吧。我若要对你们吕家不利，以我的修为。根本不需要虚与委蛇。当然，与你们交好，我确实有所图，既然把话说明白了，不如坦言相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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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的目光虽然平静，却暗藏锋芒，吕琼英心中惊了惊。爷爷叫她来，确实是想试探这位陌前辈是否别有所图，若是无所图，那就趁机让她指点一二。若是可疑，那吕家也好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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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 h) R4 \& V: e6 ]; B$ C    她从小聪明伶俐，在家中一向深受宠爱。觉得自己装成天真无邪的样子，应该很容易骗过这位前辈。却没想到，自己到底只有十八岁，哪里比得过这位已经活了上百年的前辈？她此时心中隐隐后悔，这位前辈如果当真有什么坏心，她不过炼气七层，性命哪里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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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y( ?1 k; L! a& O    “前……前辈……”

    陌天歌微微一笑，仍如刚才一般和气：“你也不必害怕，我不图你们吕家的什么，只是问些事情而已，若是你都答好了，我这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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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听得此语，吕琼英又有些着急，爷爷可是吩咐过了，只要这位前辈没坏心，一定要笼络住了，毕竟他们难得见到筑基后期修士的！

& x; S0 t1 w; p( T+ _% n    陌天歌不为所动，抬了抬手，阻止了她的话，接着说道：“你好好答，若是满意的话，我自会给你些好处。”

    吕琼英连忙把后头的话吞了回去，虽然心中着急，可她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位前辈，而且对方还允诺给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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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想问什么，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这个时候，吕琼英态度恭恭敬敬，脱了方才刻意天真的小姑娘语气，像个修士的样子了。

    陌天歌觉得她这样子还顺眼些，便笑了笑，仍是温言道：“你先说说，云中的大致情况。”

/ }8 F% i6 C( f4 a' Q$ L0 \    吕琼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还是老老实实说道：“不知陌前辈想知道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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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派、灵脉、国家……什么都说好了。”陌天歌淡淡道，“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说得多，我就赏得多。”说着，她将手伸进乾坤袋，取出一只玉瓶，抛给吕琼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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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 y; H1 t  y    吕琼英接了，打开一看，竟是聚气丹，整整一瓶，足有三五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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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M- L- @7 o' l    她心中大喜，哪怕她是吕家极受宠的晚辈，平日里吃的也是养气丹，聚气丹每年也只得一小瓶，五六颗左右而已。这位陌前辈出手竟这般大方！

    想到此处，她越发恭敬了：“是。”

3 |- w$ j9 z" q: N5 g7 {) H    这吕琼英，也是聪明的姑娘，听了陌天歌的话，猜测这位前辈大概不是云中人，便仔细地从云中的地域开始讲起，再慢慢讲到门派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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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P! W* D( q    陌天歌只是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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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地大，四通八达，国家亦多，不过，大国却只有三个，东棠国、南周国、北麟国，这三国占据了云中大部分的土地。与天极不同的是，这三国背后都是有修仙门派扶持的，东棠国和南周国是正道的地盘，而北麟国则是魔道的地盘。

* w' ^# V8 x) u' d; M8 b3 }/ u    平日里，这三国倒也相安无事，毕竟云中根本没有正魔不两立的观念，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都以独善其身为处世原则，除非出了利益纠纷，才会相斗。

2 }3 e: Y( z1 @1 {9 k" Y& Z" v    东棠国主要是修道者居多，也是三大国中最大的一国，中小门派数之不尽，称得上大门派的共有五个：九彦宗、丹霞宗、静虚门、普法门、五行谷。

# R4 y. w6 X- \) S2 Y2 Z2 a/ Z    这五大门派中，九彦宗最是势大，据说，其创派祖师门下，有九名弟子，这九名弟子十分出众，共同建立了门派，尊他们的师尊为创派祖师，因而称九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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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2 Z4 a3 d3 p  V, X7 {    丹霞宗原本仅次于九彦宗，也是大派，不过近些年来已经衰落了，在五派之中，只比五行谷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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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7 Z& L$ Y9 p% z( P* G' f    静虚门和普法门，势力相当，其中静虚门因创派祖师是个女子，女弟子居多。

0 `; A$ d. K- ?' G$ B, ?: ]    另外那五行谷，却是个主修阵法的门派，据传门中弟子阵法造诣皆是不俗，但这种注重偏门的门派一向不怎么鼎盛，所以五行谷是五大门派最势弱的一个。不过，虽是如此，其他门派却一点也不敢相欺，毕竟各派山门的最大屏障，都是护山大阵，如果得罪了五行谷，相斗之时，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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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P& H7 c' V$ U& t6 {    南周国则是儒修把持朝政，佛修掌控国教。南周国的平民，大多数信佛，到处都是佛寺，香火鼎盛。而儒修则控制着国家大权，以书院教化臣民。因为儒修与佛修所求不同，教义又有相通，因此二者甚是和谐。

    陌天歌对此十分好奇，她虽知道别处有佛修这回事，可从未在天极见过，此时免不了多打听了几句。可惜这吕琼英从未外出游历过，南极岛又远离大陆，对于佛修门派，她也不甚了了。

0 l2 _$ s1 C/ l/ {; b) C; w' b    不过，吕琼英再不清楚，佛修却是云中常见的，也知道个大概。

    所谓佛者，悟也，据传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一个教派。他们注重因果，严格律己，认为一切恶念由心而生，断却人欲，苦修成佛。

    这让陌天歌觉得有些古怪。所谓因果，她自然是懂的，修道者的道经中，亦有这样的内容，只是没有修佛者这般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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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佛者的修行之道，无非三句话：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所谓诸行无常，是指世间一切皆无常；诸法无我，要佛修放下心中执念，觅得真我；涅槃寂静，便是佛修最后追求的归宿，不生不灭，以证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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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V5 [0 m4 a! ~    陌天歌心中慢慢体悟，深觉所谓佛修，其实与他们道修也有相通之处。比如因果，比如世事无常，比如摒弃执念。但另一方面，佛修的教义又与他们修道者大不相同。

4 t0 g+ ^; v8 ?4 o$ I    道经上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也就是说，天地无所谓仁与不仁，万物自生自灭，自有缘法。故此，天极的修道者从来没有所谓仁的概念，修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他们要修得真仙，便要杀出一条血路。与魔道杀，与妖兽杀，甚至与同类杀。听吕琼英的说法，云中的修道者，与天极并无不同。

# Y% r2 Q. _+ i; ?! |2 |8 C    但佛修却不是如此，他们修心修己，很少妄动杀念，除非万不得已，才会以杀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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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云中，结丹以上修士，佛修者少有困于心境的，他们晋阶结丹、元婴一向比修道者更容易。但他们的缺点却是修炼速度太慢，如果说修道者百个炼气修士可以出一个筑基修士，他们却要数百个才能出一个。

    陌天歌听了这些，陷入了沉思，她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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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N0 f7 J& g2 }# C    不管是修道者还是修佛者，其教义中都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但修佛者要少一些，至少能自圆其说，可是修道者在某些地方简直完全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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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修心，这是他们这些修道者从踏上仙路就知道的事情，可为什么又如同妖兽一般，充满血淋淋的拼杀呢？

346、暂住

    将自己感兴趣的事一一问清，陌天歌微微一笑，道：“这瓶丹药，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转告你爷爷，就此告辞。”

5 u* p5 P$ q2 |. Z9 `, b    说罢，站起身，推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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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g! c6 v& n4 ?    “前辈！”吕琼英紧追在后，可她跨出门口，就看不到陌天歌的身影了。她怔了一会儿，苦恼地叹口气，爷爷吩咐的事情，她算是搞砸了。不过，想到那瓶丹药，又高兴起来，不管怎么说，她是大赚了一笔。

5 G; y1 {1 g! Q# M+ |+ Q% j0 F    陌天歌收敛气息，按吕琼英所说，往北极岛飞去。

    原本打算在吕家多待一阵子，从那吕庆东的口中多获知一些云中修仙界的事情，可没想到他们如此谨慎多疑，让她觉得甚是麻烦。不过，无所谓，去了北极岛，自然可以慢慢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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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9 B* G0 x/ D    南极岛果然很小，只飞了片刻，陌天歌就看到了吕家人所说的海峡。说是海峡，其实不过二里，哪怕是个炼气修士，也可以凭借符箓轻松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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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4 Z! F/ V0 B7 k$ m; D    可仅仅这二里之隔，灵脉却天差地别。还未到北极岛，陌天歌已感觉到这座大岛上最起码有三五处相当不错的灵脉，甚至比当年的云雾山还好些，与此相比，南极岛不过是个有些灵气的小山头而已。难怪吕家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筑基初期修士，却能独占南极岛，实是这灵脉对北极岛的人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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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 g+ g( t" Y    飞过海峡，一眼就看到北极岛上有个人来人往的城镇，修仙者比比皆是，筑基修士也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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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J3 |! V, U$ O# i, y    她在城镇门口落下，正四望打量。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热情的声音：“这位前辈，这位前辈，可是初步来到北极岛？”

6 k' y6 [9 W1 @0 y( J    陌天歌没有在意，结果这人转到她眼前来，又重复了一遍，她这才知道是跟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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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 R5 O    与她搭话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虽有浅薄的灵气，却还没到达炼气一层，一看便是混迹于市井的凡人。

    她扫了这少年一眼，淡淡问：“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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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H* G5 G7 ^, |+ w! ^    这少年立刻露出满脸的笑意。恭敬道：“这位前辈一看就是筑基期的高人，不知可是第一次来到北极岛？”

    “不错。”陌天歌目光瞥着这少年，只见他一身短打，赤着双膊，不像是要卖她东西的样子。可一脸殷勤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招揽生意。

6 |* n. l# ?: U7 w6 V' [    “那么前辈来北极岛，是为了访友。还是猎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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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此话，陌天歌眯起眼睛，盯着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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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9 G  S9 P( i9 @" @5 }    这少年一见她的眼色，连忙解释：“前辈莫要误会。小的是个掮客，常年在这集市。遇到初来我们北极岛的修士，就招揽些生意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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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9 A  [( p! Q  E8 w    “哦，是这样。”陌天歌收回不善的目光，问道，“那么你想招揽什么生意？”

- D  R$ t  {4 t8 {2 H- J    看她颇有兴趣的样子，这少年面现喜色，热情地解释：“那就要看前辈是来做什么的。不是小的自夸，小的从小就在北极岛长大，岛上的事，小的没有不知道的！”

    这少年倒是自信。陌天歌微笑。问道：“假如我是来访友的，你当如何？若是来猎兽的，又当如何？”

    少年笑答：“若前辈是来访友的。那只要前辈说得上友人的姓名和修为，小的就有办法托人寻找。假如前辈是来猎兽的。那么小的可以给前辈找合适的落脚点，介绍认识同来猎兽的修士，另外，还有北极岛的地图，记明哪里有什么妖兽。还可以给前辈介绍收妖丹的商家，保证是价格公正的大商家！”

0 W  T) X, e$ S+ ]2 j1 ^    陌天歌微微惊讶：“你并非修士，如何能认得收妖丹的大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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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少年不好意思地摸着头，道：“不瞒前辈，小的没别的本事，就是滑溜，讨得那些店家掌柜的高兴，他们愿意给我点小赚头。而且，小的时常介绍些生意过去，虽然赚不多，也是一个来路。”

    听他说罢，陌天歌想了想，道：“我初来此地，需要地方落脚，你且介绍一下，如何？”

$ f8 B% D% N- H( c2 S* t    少年闻言大喜，热情道：“不知前辈有什么要求呢？灵气浓郁一些，还是一般的？地方多大？要洞府还是民居？要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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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r% ^! l2 u    陌天歌说：“灵气差不多就行了，洞府或者民居都无所谓，地方大小也不要求，只要求清净一些。至于住多久，那就说不准了，也许几天，也许个把月。”

3 h0 S  N. Y& w1 x- h# [7 a' o" D0 z    “这样啊……”少年低头盘算了一会儿，道，“前辈，您住的时间不定，那不适合租洞府，对灵气、大小都无要求，听起来客栈比较合适。小的知道几家客栈有独立的小院，是专门供给像您这样的前辈高手住的。灵气还不错，随时有人伺候，绝对清净！”说到这，这少年陪笑，“就是这价格，可能稍微贵点。”

    “哦？什么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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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q7 h  B, z/ \& B+ w    “一天一块灵石差不多……”少年又强调，“这个价比租好的洞府还是便宜些的。”

    陌天歌笑笑，又问：“那你的佣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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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一笑。她知道若是做成了生意，这些掮客可以从商家那里得到辛苦钱，所以对跑路费不怎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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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a/ r/ N  y2 U4 m    她也不想引人注意，便道：“一天一块灵石还过得去，你只寻一家普通的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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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8 ?) ]& R& d- P+ E4 V$ n6 K8 R    “是。”这少年望着她，询问，“前辈这就随小的去看看？”

    “嗯。”

    与这少年谈妥，陌天歌跟着他走街串巷，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家客栈门口。这客栈位于一条不甚热闹的街，不新不旧，人流不多不少，倒是正好符合她“普通”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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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请进。”这少年打头，一进客栈，就大声唤道，“董掌柜。董掌柜！”

6 Z8 J  r: h2 Q& g0 B% |, [: X    听到他的声音，只见柜台后钻出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身上并无灵气，是个完全的凡人。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瞧了这少年一眼：“呦，这不是小桌子么？怎么，来拿上次的佣金？我跟你说，那个客人太难伺候了，给的钱不多，还把我的伙计折腾得到处跑！喏。就这么多了，你别嫌少，要不是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我都不想给了！”

* Q- R% M7 d' }- ?# _5 ^1 r( t3 y    掌柜从抽屉里摸出一小块银两，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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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D: D: a; M" \: N9 R- j    这个被叫做小桌子的少年接过。嘻嘻笑道：“我怎么会嫌少呢！咱们什么交情了，我小桌子是那么惟利是图不分是非的人吗？不过这回不一样，我这次可是带了位贵客过来。您看！”

    这董掌柜漫不经心抬头瞟了一眼，看到站在他身后的陌天歌，一惊，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恭敬地道：“这位仙子，是来住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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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没答话。只看着小桌子。小桌子接过话头：“这位前辈可是筑基期的高人，她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暂住，你们这不是有几套小院子吗？如今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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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N1 ~) L/ q    “有有有！”董掌柜笑眯眯，“这位仙子，要住几天哪？我们这还剩三套小院子，一套灵气充盈，两套灵气一般，别的不说，若论清净，那是不用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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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Q" P+ w- @7 i' g* Q- h    陌天歌面对两人殷切的目光。微微笑了笑：“那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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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这掌柜向伙计招呼了声，亲自带着两人去看院子。

7 `# g6 B, `4 Z$ h# x! p    这客栈的后门出去，竟是个小山头。掌柜一边领路，一路絮絮叨叨地介绍：“仙子。我们这剩的三套小院子，灵气充盈的隔得稍远一些，灵气一般的就在这后面不远。最好的当然是灵气充盈的那套，离得远，有专人伺候，布置得也雅致。另两套也不差，只是灵气稍差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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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陌天歌已瞧见他说的两套灵气比较一般的院子，却是在山谷之中，建了整整两排，每间院子相隔百丈，中间种了许多树木。

$ C& R1 g' W$ W    她的神识感应了一下，这两排小院子，有五六间有修士的气息。略略思忖，她道：“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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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掌柜看她对眼前的院子不甚满意的样子，更殷勤了，做了个请的姿势：“还有一套在深处，仙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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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山谷虽小，灵脉倒是不错，比之南极岛吕家的那个也不差，看来这客栈背后应该也是个修仙家族之类的势力。越往里走，灵气越是浓郁，走了半里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又看到两间院子。

3 @7 ?5 A+ C; Z* i- h5 B    “仙子请看。”董掌柜指着掩映在树林间的两个院子，“这里是这个小灵脉灵气最浓的地方，我们只建了两间院子，隔得极远，不会被打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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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1 J0 r    陌天歌瞧了瞧，这两间院子中间隔了一个小小的林子，如果不是有意冒犯，应该不会有问题。

1 b% K& q5 B4 Z5 O/ i" v    她略一忖度，心中有了决定，问：“哪间院子还空着？”

    董掌柜指着稍微靠外面一些的那间，道：“是那间。里面那间，住的也是位仙子，不过大部分时间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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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w7 {% }9 F' _- l: a    陌天歌点头，这样最好，不会被打扰。在地下水道走了个把月，她如今就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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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E- o" s' p& |1 @" E    董掌柜将她领进那林间小院，院子里有个凡人女子在打扫，他大声唤道：“阿银！”

    这女子转过身来，看到掌柜带着客人进来，连忙福身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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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n+ }# H8 B# M. B6 y    董掌柜道：“仙子请看，这里有三间房，这间房可以炼丹，这间可以修炼，还有中间这小厅可以会客。另外，您若有灵兽的话，可以养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阿银去做，无事的话，她就在小耳房里，绝对不打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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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y2 \! `* Q7 ^5 T    陌天歌瞧了一圈，甚是满意。这院子虽小，布置得却雅致，该有的都有，哪怕住上一年半载也没关系。

    “仙子可还满意？这就定下了？”

, G' ~3 j- T, \% B    陌天歌问：“价钱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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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h' B0 }. [    “一天一块灵石。”董掌柜笑眯眯，再度说道，“您放心，这价绝对公道！”

5 Y5 W! w' Y+ d; }. r  W    陌天歌点头，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灵石，递与掌柜：“我暂且在此住上十几日，若是还住，再来收钱。”

    “是是。”董掌柜点头哈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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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5 d$ o: k! X( y0 e+ K3 ^    一直跟在后面的小桌子看着那十几块灵石，眼睛也笑眯了，这么多灵石，至少有一块是他的佣金！他上前道：“前辈，那我也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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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含笑点头，又伸手摸了下乾坤袋，递给他一块灵石：“这个算是给你的辛苦钱。”

    小桌子眼睛一亮，连连道谢：“多谢前辈赏赐！”

347、自由市场

' p  q, X4 n6 N! n& Z, J    董掌柜与小桌子走了之后，陌天歌打发了侍女，进修炼室布置好自己的阵法，进入虚天境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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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嘱咐了侍女阿银，她要休息三五日，无事莫来打扰。这侍女伺候惯了修士，很懂规矩，不用多说，就表示自己只在院中打扫，绝不进屋。

7 G+ W- N( v% b" `8 P2 l, m    陌天歌觉得很满意，这北极岛的凡人，都很识相，或许是因为云中的人早已习惯与修仙者混居，所以对修仙者的习性相当了解。

' }2 L* M# e: T, i    接下来几天，陌天歌没干什么重要的事，每天只是调息，闲了逗逗灵兽，看看陌瑶卿的修炼心得。

    大半个月过去，中间董掌柜来过一次，她又交付了几十块灵石，表示还想住一阵子。董掌柜见她付钱干脆，很是欢喜，向她介绍了许多北极岛的事情，还告诉她，若是有事的话，直接使阿银去唤他，凡是住在这里的客人，打听消息、代买物品都不需要另外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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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4 |* |% o4 ?5 E6 s3 p    陌天歌谢了他，不客气地向他要了张地图。

    地图上的北极岛，精细地绘着各处灵脉，以及妖兽的分布。可惜的是，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云中大陆，更是只有三大国的分布，一些门派的位置全部没有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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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陌天歌留意到，北极岛离云中大陆颇远，若是飞行，可能需时很久，她便问了问那个侍女，去云中有几个方法。那侍女阿银告诉她，北极岛有好几个地方有传送阵，离开很方便。

* @5 n" |1 G: ?! ]" ^    陌天歌放了心。看来云中的阵法师相当厉害，传送阵是阵法中最复杂的一种。需要十分繁复的技巧和无数的灵石，天极就没多少传送阵，有也是短距离的，且都控制在各大门派手中，而云中这里，不过是个小小的北极岛，居然有数个传送阵，想要传送，付灵石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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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5 ]( T8 `( X! ~, d+ v& S    歇息数日，恢复精力之后。陌天歌终于离了这暂住的小院，到城镇上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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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阿银说，这北极岛的集市，在云中是出了名的，连结丹修士。都会到这里来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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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听了有些惊讶，要知道，天极散修最繁荣的昆中城。也不过如此，这北极岛不过是云中最北边的一座小岛而已，远远及不上云中本土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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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子，这条街就是我们最热闹的一条街了。在这条街上，您想买什么都没问题。尤其是妖丹，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阿银走在前面，面带骄傲地向她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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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4 h# N. K3 P. r    陌天歌原本打算一个人逛逛就好，可阿银说，她对北极岛的集市极熟，陌天歌想想，就带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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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如此？”对阿银这句话，陌天歌只是微笑着问了一句。她当然知道这是夸张之语，不过。阿银敢说出这句话，这个集市应该有值得称道之处。

    “那当然。”阿银道，“我们北极岛。据说在几万年前还是很荒凉的，后来有一位修士来到此处。发现了灵脉，这才渐渐地热闹起来。一开始，也就是一些修仙家族和小门派在此立足，之后，其他人发现这里的海兽很多，就来这里猎兽，慢慢地就有了今天的北极岛。”

0 {6 O; W! G' Y    “原来如此。”

! w6 J$ K. T8 a8 a' W0 w' w    “不止这样呢！”阿银笑道，“原本这些修士猎了海兽，都会拿到内陆去卖，可因为来猎兽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商家干脆在此设了分号，专门收取海兽内丹。渐渐地，北极岛就成了整个云中最大的妖兽内丹市场，就连陆地妖兽的内丹，也都拿到此处来卖，可以说，在北极岛找不到的妖丹，那么整个云中也很难找到。”

    “是么？”这么一个小岛，居然会是云中最大的妖兽内丹市场，如此的话，她可以看看有什么少见的妖兽内丹，合适的便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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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R' N1 v2 _    走进这个所谓“妖丹一条街”，耳边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招呼声：“道友，买妖丹吗？我这有上品的海兽内丹，如有破损，双倍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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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前辈，小店新到一批妖丹，刚从内陆运来，保证每颗品质上乘，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 f, Y8 r4 R+ h3 a4 D    “五阶裂云兽内丹一颗，一千灵石起，如有兴趣，入内详谈！”

    陌天歌看得啧啧称奇，天极的坊市，少有这么热闹的，修士们就算做生意，也不会如凡人一般叫卖，大多只是默默地摆开摊子，等候客人光临。在云中，却不是这样，修士们也如凡人一般叫卖货物，招揽客人。或许，是因为云中的凡人也修仙的缘故？所以在他们这里，修士与凡人不像天极那般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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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有人凑上前来：“这位道友，四阶雷云踏雪兽的内丹，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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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A% y- q% @/ n: S! j    陌天歌向这招揽生意的修士摆摆手，表示没兴趣，带着阿银继续在这街上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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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0 G. H9 _- ^6 x- Q  c    与她搭话的是个筑基修士，若是在天极，一个筑基修士哪里会这样做生意？只怕连摆摊都不愿意。这云中的风俗，果然与天极大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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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子只是看看吗？没有想要的东西？”阿银眼巴巴地问。

    陌天歌看了她一眼，笑问：“可是有什么店铺推荐？”

% i5 F$ @+ @/ X- }1 m$ K0 k. ~    阿银不好意思地拧着手中的帕子，道：“我们老板在这里也有家店，若是介绍客人去的话，您可以打个九折，小的也有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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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5 {# h. ^" S0 q    初来北极岛的经历，以及这段时间的见闻，陌天歌已知道云中的风俗如此，他们行商之道比之天极要繁盛得多，因此只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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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陌天歌并无兴趣的样子，阿银不再多说，又开始介绍眼前的店铺。

    “仙子请看，这玉麟阁是我们北极岛最大的门派天演派的店铺，里面东西极多，哪怕是六七阶的妖丹也可以在这里找到。听说玉麟阁的镇店之宝是一颗八阶妖兽的内丹呢！”

5 N' g, P& e. H( z0 w9 ~    “八阶内丹？这天演派有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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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阿银点头，“天演派有两位元婴修士，除此之外，还有无为门也有一位元婴修士。我们北极岛很小，只得这三位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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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 r  b$ N$ n( `2 k1 F    北极岛确实很小，陌天歌看过地图，与云中大陆相比，北极岛不过是北方的一个小点，大概只是相当于三大国的一个城。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岛，居然也有三位元婴修士，真不知整个云中该有多少元婴修士，或许，会是两极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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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子，可要进玉麟阁看看？”

0 I# l% u0 t* R" t    陌天歌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好。”闲着也是闲着，逛逛也好。

' V) G7 g2 t; w8 [; `+ [    入了玉麟阁，立刻有修士迎上前来：“这位前辈，请进请进。”哪怕是北极岛第一门派的店铺，招待起客人来也是十分热情。陌天歌听说，北极岛灵脉虽然不错，可灵石矿脉却不多，所以他们非常依赖与外来修士的买卖，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获得足够多的灵石，供给自己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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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需要什么？我们店的妖丹可是北极岛最丰富的，不管您要什么妖丹，只要说得出，八成能在店里找得到！另外，灵草、法器之类，我们店也都有。”冲上来热情招呼的是位修仙的凡人，满脸堆笑。

4 N2 \2 a) W* ~8 k8 a5 _3 J1 S8 k8 G* m    阿银瞧了瞧陌天歌的脸色，向此人福了一福，道：“这位大哥，我们先看看，若有什么需要，再招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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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M. k1 z/ T! V    “好，两位请慢慢看。”这伙计热情却不过分，招呼了一句，就礼貌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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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l) I$ G" n& K" ?5 L( F8 B    陌天歌心中暗想，云中人果然会做生意，既让人觉得招呼周到，又不会像牛皮糖似的黏糊，恰到好处的热情，让人感觉甚是舒适。不免想着，若是东西还好的话，买上一两件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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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p& I' Z3 S% d, L    抬头四顾，这玉麟阁极大，摆了密密麻麻的柜台，人来人往，都是些低阶修士，与伙计低声交谈着。

    “仙子，一楼卖的都是些低阶的妖丹，对您来说，大概没什么好看的。二楼售的是中阶的妖丹。如果您想要的是高阶的妖丹，可以直接请出这里的掌柜。不过，仙子只是来逛逛的话，倒不如去地下大厅，那里才是玉麟阁最特色的地方。”

0 w7 Z" O1 v1 f% J* f$ L    “地下大厅？”陌天歌感兴趣地问，“如何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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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 O$ K7 }- z! f$ F% m    阿银笑道：“仙子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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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5 R; n1 X0 k    陌天歌想了想，并不反对，点头道：“带路吧。”

+ c$ e& m  v' z, v0 e3 W    阿银福了一福，领着她熟门熟路地绕过那些柜台，进了一道雕花的石门，顺着石门后的石阶往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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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天歌已感觉到下面有许多人，等她走到底部，又进了一道敞开的大门，不禁眼前一亮。

( ]9 e' L6 o; D4 D- C$ ?) m* Y3 z1 S    眼前是个十分宽敞的大厅，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广场，里面摆着密密麻麻的摊位，无数修士凡人在这里穿梭，交谈之声嗡嗡绕耳。

0 H7 V0 l& a& f: G5 A, t, U    “这是……”

    阿银笑道：“这地下大厅，才是玉麟阁的招牌。这是一个自由市场，这里没有店家，只有客人，不管是什么修为，想买还是想卖，都可以到这里来看看，玉麟阁不收费用。”

    陌天歌目光慢慢扫过，道：“既如此，与外面的小摊有何不同？”

    “不同就在于，玉麟阁在此驻有宝物鉴定师，买卖双方若是达成意向，可以找这里的鉴定师鉴别一下真伪和品质。如果生意做成，玉麟阁就会收取一成的费用，如果东西与卖主所说不符，无法达成交易，那就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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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陌天歌明白过来了，“他们在此交易，更安全一些是吗？”

    “是的，假如鉴定师失误了，玉麟阁还会照价赔偿。许多修士来北极岛买妖丹，最怕的就是以劣充好，所以他们都愿意多花一点钱，买个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