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贴文]《首席御医》作者：银河九天

第三三零章 波诡云谲

“喜、怒、悲、思、恐” 是人的五种情绪，当人长期或者过度处于于某一种情绪时，就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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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喜者，有范进中举：过怒者，冲冠一怒脑溢血：过悲者，轻生厌世：过思者，忧郁自闭：过恐者，精神错乱，妄想被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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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4 D  x6 }# R  g中医上有一句话，叫做“无情之草木，不能治有情之病。”对于这些情绪病，一般的方剂就很难起到好的疗效，需要另外想一些办法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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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4 t7 J# J: U% x& I: X西医也有心理科，主要的手段是谈话治疗，也有通过催眠、心理暗示、厌恶法来治疗的，但效果同样难如人意，而且治疗的有效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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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M: T9 Q; ^- w3 q比如吴曼青的这个失眠症，是因为担忧冰寒柏的前途，从而忧思过度导致的，只要一日省长之位不定，她就会一直忧思下去，再厉害的医生，也不可能确定省长的人选，所以你用谈话治疗，基本等于白费唇舌。何况吴曼青出身于教育系统，她的最大强项就是讲大道理，理论水平完全不亚于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你跟她讲道理，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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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对付这些情绪病，还有一个快速奏效的办法，那就是移情易性。既然疾病是由情绪生出来的，那只要改变患者的情绪，疾病自然就会犹如无根之木，随之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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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有云：“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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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中医根据情绪跟气的这种运行规律，通过不断的实践和总结，发现人的这五个情绪之间，确实有相生相克的关系，具体就是：悲可以治怒：怒可以治思：思可以治恐：恐可以治喜：喜可以治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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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8 U3 J+ G, \曾毅治疗吴曼青的失眠症，就是以怒胜思，促使体内气机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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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 l9 K% S1 q只是这种办法太过于乖张诡谲，不是每个大夫都能用的，你要是对人性的弱点特点没有一定的把握，心思不够敏捷，方法不够奇妙，那么冒然使用的下场”很可能是非但治不好病，反而让病人给“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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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d( J/ F$ G/ J" r敢在哥省长夫人的脑袋上动土，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吴曼青要不是最后失眠症得愈，她怕是绝不会放过曾毅这个“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

9 O9 O& X8 A. T) r3 N4 B冰凌也是从那以后，才知道曾毅的医术是何等了得，反生出爱慕之心，只走到了最后，两人却没能走在一起。

车子缓缓驶进管委会的大院，曾毅透过车窗，正好看到管委会的昏主任刘大春从楼上下来，胳膊下夹着手包，大概是要出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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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春明明看到了曾毅的车子，却是脚下一定，双手开始在上下衣兜摸了起来，最后神色一变，装作是有东西落在了楼上，匆匆回身上楼去了。

( Z( n8 A' ]5 E% G+ W7 ^“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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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P2 v- z) t4 E5 D$ k徐力猛一踩刹车，就要推门下去，他准备揪住刘大春问个清楚，曾主任的车子进来，难道你真的看不见？

" {! e  ^5 I! A  H“算了，徐力！”

曾毅轻轻拍了拍徐力的肩膀，然后笑着推门走了下去，官场之上的冷暖炎凉，曾毅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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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o8 i9 ^# F, [/ T8 m徐力下车之后，眼中犹自射出凌厉的目光，道：“曾主任，这种势利小人，早该被赶出管委会了！”

( G% A6 `* `6 `4 ^& x$ Y% W“看多了，你就明白了！”曾毅呵呵一笑，因为这种人生气，实在犯不着，他道：“你忙去吧！”

5 f0 k  r  m4 E! n2 B6 e) m  z/ t) n李伟才此时跑下楼来，嘴里喊道：“曾主任，你来了！”

7 ?: M8 n, h) h; i曾毅微微笑着领首，跟李伟才打了个招呼，心道自己来管委会这大半年，也不算是白走一回，至少李伟才这个最会见风转舵的家伙，这次就没有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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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主任，太气人了！”李伟才跟在曾毅的身后，“刚才我去传达你的指示，他们竟然一个个不情不愿、不痛不快的。那个刘大春，说是有什么紧急公务要去市里，都没有听我把话给讲完！”

0 p7 O1 p* b/ [8 ]6 w7 O“辛苦你了！”曾毅笑着朝楼上走去，道：“我记得咱们管委会不光有激励制度，也有惩罚制度吧？”

  G5 C1 G8 k2 P  B5 S李伟才就从曾毅的话里，听出了一股肃杀之气，道：“是，管委会有明文规定，对于玩忽职守，不能认真执行上级指示，影响了园区工作的，一定要追究责任到个人。”

“不以规矩，难成方圆啊！”曾毅说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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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就知道曾毅的意思，这是要借机整顿高新园区的这股不良风气了，他跟上几步，低声道：“曾主任，我听到一些消息。”

; O/ ?2 h3 @" ?) P* d: a( X曾毅笑了笑，最近这几天消息可是不少，有说纪委已经在暗中调查自己的：有说自己马上要被调走的：有说自己要被派下去蹲点扶贫的：还有说某某人物已经放出话，这次一定要让自己身败名裂：更有人说自己痛哭流涕，跑去向某人跪地求饶，但被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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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 n; L所有的消息，都传得有鼻子有眼、有根有据的，曾毅听多了，都不觉得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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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我还是那句话，少听些小道消息，多做些实事！”曾毅回头看了一眼李伟才，就迈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伟才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开口，下去做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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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传言确实多了一些，李伟才别的方面倒是不怕，曾毅是什么样的人，李伟才最清楚，纪律严明、作风正派、奉公廉洁，你不管从哪一个方面进行调查，都不可能查出问题来，何况曾毅也没什么可查的，他连住的地方，都是管委会给分的单身宿舍，平时吃饭喝酒，也从来是自掏腰包。

李伟才最担心的，是曾毅会被调走，曾毅一走，他也就玩蛋了。今天他听到消息，说是市里准备要给曾毅委派新的职务，而且基本定下来了，他准备告诉曾毅，但看曾毅这幅镇定自若的表情，李伟才就没有把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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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 x% }% p9 u也是，别大公子在咱们这些人的眼中，着实是个人物，但小曾主任也不是吃素的啊！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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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S# t! a9 r  d李伟才掉头下楼，却碰到了一脸兴奋之色的小戴维。

“戴维先生！”李伟才急忙打了个招呼，“你找曾主任吧？”

: q- D1 r6 P, D# [& f/ G: L$ i“是啊！是啊！”小戴维笑着点头，“曾先生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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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李伟才就笑着把道路让开。

2 R- }! _2 n. i7 P+ B* M8 p小戴维二话不说，蹭蹭蹭就上楼去了，脚下生风，看样子很是激动。

1 m" _% r6 _: E# @李伟才就纳闷了，小曾主任都倒霉成这样了，戴维怎么还能如此高兴呢，要说他也算是曾主任的朋友吧！李伟才直摇头，心道：这些洋鬼子就是天真，一点都不懂官场之险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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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倒霉，很多人都高兴不起来，但也有例外，小戴维就很高兴，甚至用心花怒放，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曾毅被人罢官，那自己聘请他过去戴维家族的事情，就有了希望，是大大的希望。

5 M" m* y" ^' q2 L小戴维这次就是听到消息，又跑来做曾毅的工作了，而且还带了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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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N. g% g7 V) y5 i等楼道里再次恢复安静之后，刘大春从办公室里露出头，听了听动静，然后悄悄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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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了楼，司机已经把车子停好，刘大春回头看了一眼曾毅办公室的方向，就低头钻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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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去哪？”司机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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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9 d7 {) [4 f“市中心医院！”

刘大春说了一声，就往椅背上一靠，他准备去找正在市中心医院休养的副市长胡开文表忠心去。

& \3 G/ h5 ]: T自从招拍会失败之后，胡开文就一直待在医院里养病，他没法出来，出来之后肯定还是要接着负责星星湖的项目，而修改航线根本就不是胡开文能办到的事，所以他干脆就装起了病，静观事情发展再做决定，反正就算自己不急，别大公子也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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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春在市里也是有人的，他得到了一条可靠的消息，在市里今天下午举行的常委会上，要商议曾毅的去留同题。

. v/ K4 \/ ^) v! `$ k- f这个议题既然被提出来了，就是说市领导已经对曾毅很不满了，要动一动他了。刘大春今天去找胡开文，就是奔着曾毅屁股下面的那个常务副主任的位子去的，只要曾毅一走，这个位置就空出来了，而能够决定这个位子归属的，副市长胡开文无疑最有发言权。

' p& x5 c+ _/ L' U5 D5 B“再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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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3 e2 W% |" ~# ^, f刘大春催促了一句，他现在是心急如焚，生怕别人抢在了自己的前面。要知道以管委会目前的发展局面，只要能够拿下这个常务副主任的位置，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会为政绩而发愁，如果别人也得到这消息，肯定比自己跑得还要快。

& x7 `6 `( e& ^# I  I/ J; x小戴维赖在曾毅的办公室，死活就是不走，“曾先生，你认真考虑一下吧，我觉得你在医学研究上的发展前途，会更为远大一些。眼下你干这个管委会的副主任，大材小用了，用你们的话讲，这是杀鸡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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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T5 N4 }, Z曾毅哭笑不得，他已经小戴维烦了一个上午了，“戴维，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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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c6 ^: C6 G9 ^“你是不是不愿意去国外工作？”小戴维问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在国内建立一座新的研究所！”

曾毅摇头，他给小戴维解释不清楚这个问题，如果是去研究中医，那中医历代以来的典籍医案，都是完整保存的，谁都可以去整理研究，不一定非要自己才能做：而如果是研究西医的话，那是一项纯实践的工作，你说是在碰运气也未尝不可，曾毅可不想把大把的精力都放在这些碰运气的事情上，所以他对小戴维的邀请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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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 k3 i; n& P$ n“那你是不适应国外的生活？”小戴维又接着紧追着问，“这点你放心，我会为你组建一个最贴心的后勤团队，饮食方面，全都用中国的食材和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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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 \, N& q0 @$ r1 {' J: L“我现在的事，已经够多够乱的了，戴维你就饶了我，别再给我找事了，好不好？”曾毅直头痛，这小戴维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竟然铁了心不放过自己。

, j$ k$ R9 W$ E% x“如果你今天不愿意谈，那我明天再来？”小戴维看着曾毅，大有三顾茅庐的架势。

“你明天来，我还是这个决定。”曾毅真拿戴维没治了，正琢磨想个办法把戴维弄走，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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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戴维只好收声，先等曾毅把这个电话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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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拿起电话，道：“你好，我是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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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冰凌！”电话里传来冰凌的声音，“你下午有没有安排？我已经和王彪他们约好了！”

: W4 l/ H* {* j曾毅一听是这个事，本不愿意去的，但一瞅小戴维虎视眈眈坐在那里，就只好道：“好，我下午有空，你说一下地点吧。”

“地点是王彪推荐的，叫做倾城饭店，你看行不行？”冰凌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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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道：“这个地方我知道”很有特色，那我一会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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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9 i- F( Q; {* {! k冰凌的语气顿时显得很开心，道：“好，那咱们下午见！”

“下午见！”曾毅挂了电话，就拿着手包站起来，道：“戴维，我还有事，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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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4 a4 D3 j- h9 d3 M9 C: g6 _( s小戴维看着曾毅接的电话，当然不好再缠着曾毅了，道：“那我再找你吧，你也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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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i; u& K' _3 s“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曾毅说到，“谢谢你的好意和信任，但真的不必再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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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3 _* p2 v) c- C这个问题曾毅不光认真考虑过了，甚至早在他毕业之前就考虑过了。现在的医学界人士，包括普通大众都对医学存在着一种误区，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都在讲唯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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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9 s& l7 R# z9 j. o. U" z物质世界的学问，用唯物论来指导或许没有问题，但医学不同，医学是为人类本身服务的。人是今生命体，而不是单纯的物质体，因为物质是没有感情、没有思维的：人甚至还要其他的高于生命体，因为不是所有的生命体，都会有人格、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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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唯物论的方法去研究人，就注定了会将研究的视线圈死在人体只属于物质的那一部分上，这样的研究，跟盲人摸象、管中窥豹是毫无二致的。甚至用一句不客气的话讲，你用唯物论的方法去研究病毒，那都是对病毒的一种羞辱，因为病毒至少也是一种介于物质和生命之间的形态，它也有一些不属于物质范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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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能看到、能听到的事物，就连曾毅上大学时的《中医基础学》课本，开篇就讲到：“中医基础理论是经过长期实践，在唯物论和辩证法的指导下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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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3 x' n2 H- L如果拿唯物的标准去衡量中医，那么阴阻、五行、经脉、脏腑、气脉这些中医的“灵魂”就都是不存在的，剥除掉这些，中医还剩下什么，可能就只剩下这五千年来用无数活体实验总结出的经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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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8 u3 `2 |2 t: o; D曾毅在那个时候就死心了，他认为医学的下一次大发展，很可能不是来自于医学上的新研究新发现，而来自于人们对世界认知水平的再一次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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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戴维还是不死心，追着曾毅到了楼下，然后不甘心地看着曾毅离去。

4 v0 j7 i" Z$ L6 f- M倾城饭店在荣城算是一处比较有名的地方，因为它的名字很特别，倾城这个词，平时是用来形容美女的，如果用在饭店上，倒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但这个饭店的名字，还是有些来历的，听说是这个饭店的创办人，当年有着一手的好刀工，名动荣城，被人称为是“一刀倾城”，所以后来饭店开张的时候，就截取其中的“倾城”二字，作为了店名，有美味冠绝荣城的意思。

+ ^. p# x* u  ~. C5 N/ [: P/ |对于这些来历，曾毅从来是不信的，毕竟谁都没见过那个所谓的“一刀倾城”，不过这里饭菜的味道，倒是非常不错，曾毅以前来吃过几次。

进了门，曾毅给冰凌打了个电话，告诉冰凌自己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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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r* L5 \2 Z5 t“你已经到了？”冰凌颇有些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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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b2 l! }! v) d“没事，我等你！”曾毅就挂了电话，女人出门总是会比较麻烦，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都能纠结上大半天，但今天这事不怪别人，主要是自己为了摆脱小戴维，所以才来得快了一些。

还真让曾毅给料中了，冰凌今天的确想早到一点，她不想再被曾毅说出什么不好的毛病来，但又为了能给曾毅留下好的形象，光是在挑衣服上，就花了不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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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p1 `; |0 }; u( w0 M" y5 g5 A曾毅站在倾城饭店的大厅思索片刻，决定先找个地方等一会。他不想急着进订好的包间，免得再跟王彪、鲁玉龙碰见了尴尬。

* x5 r) h/ m: \3 {谁知转身刚出了饭店，就看到王彪几人走了过来。

“竟然让曾主任先到一步，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彪的笑声就起来了，“在咱们这些老同学里面，曾主任的级别现在可是最高的呢！”

) P; M/ ], Z+ `5 S“咱们今天是同学聚会，不论级别！”鲁玉龙补了一句，然后看着王彪”道：“应该以大学时的情况论才对嘛，王主任你当年是我们的班长，班长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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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呵呵笑了两声，他对鲁玉龙的这个说法非常满意。因为在体制内，大家一般都会称一把手为班长，领导班子，领导班子，有班子就有班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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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A. U# w5 g( V王彪看了看曾毅的架势，道：“曾主任，来都来了，你这是又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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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脸上只是个很平静的微笑，道：“看到你们到了，出来迎迎！”他现在见到自己的这两个同学，也只有表面的虚客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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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冰凌在电话里没把订的包间说清楚！”王彪一拍脑门，道：“这也怪我，我应该再专门打个电话通知你的！走吧，咱们都进去，坐下慢慢说！”

鲁玉龙心道王彪这打脸可够狠的，不过他在心里也认同王彪再说法，一定是冰大小姐记恨曾毅，所以才故意没有通知曾毅在哪个包间集合，这小子来得早了，却被凉在了饭店大厅了，否则以他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出来迎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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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3 U1 c" H# D* x“就是，听王班长的，咱们进去慢慢说！”鲁玉龙附和了一句，赶紧过去推开了饭店的玻璃门，道：“来，大家请进，王班长先请！”

王彪看了一下众人，笑道：“那我这个班长就不客气了！”说着，就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之后是王彪的夫人，然后鲁玉龙的夫人，等到曾毅要进的时候，鲁玉龙却是一把放开玻璃门，追着王彪去了。

曾毅摇摇头，自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他现在和这两人闹得很僵，可以说恩断义绝了，只是他始终不太明白，这两人对自己的那种恨，到底从何而来。

1 v: ~$ @, H1 p9 F7 G. G8 v7 ^其实也很简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两人都觉得曾毅是不如自己的，结果突然之间，却发现原来不如自己的泥腿子曾毅却比自己混得还好，这心里难免会失衡，他们不会觉得世道不公，反倒会把这种对不公的仇恨，转移到曾毅身上去。

人们不会跟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去攀比，尤其是不会跟比自己高了很多层次的人去比较，因为这无法体现自己的那种优越感：人最喜欢跟自己同层次的，尤其是身边的人去比较，于是笑人无、恨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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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包间，王彪道：“今天的这个聚会既然是冰凌发起的，那我看首席的位子，就她坐吧！”

“应该的，女士优先嘛！”鲁玉龙附和道，心道王彪这马匹拍得不怎么的，冰凌又没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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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看没人有异议，就道：“现在冰凌还没来，那我们就坐下聊聊天，等她来了人齐了再开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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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彪就抢先一步，坐在了次席的位子上，争取一个非常有利的地形，准备等冰凌到了之后，好积极地表现，借这个机会增深一下同省委书记千金的关系！

鲁玉龙也是腿脚不慢，坐在了首席另外一侧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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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5 I3 e% p说实话，王彪真的没有想到冰凌会主动联系自己，提议搞这个同学聚会。接到那个电话后，王彪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着，他琢磨了很久，觉得今天这个同学聚会绝对是鸿门宴，当年曾毅拒绝冰凌，可是让冰凌丢了很大的人，以冰凌那强势霸道的性格，这种深仇大恨，又怎能不报！

9 m% n, z  }: Z' Y王彪就假慈悲地看了曾毅一眼，心道你小子还有脸来，一会等冰凌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小子会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不知道会不会跪地痛哭流涕啊。当年你拒绝冰凌时，大概没想到人家的老爹会如此官运亨通吧，君山省的副省长，就在短短几年之间，变成了南江省的省委书记。

“玉龙啊！”王彪点了一下鲁玉龙的名字，道：“听你说，曾毅最近好像是遇到了点困难？”

- D/ G8 |/ Z6 P  e5 o8 V* L鲁玉龙心道王彪真王八蛋，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不过他还是笑着道：“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这不曾毅也在，王班长你向曾毅求证一下。”

鲁玉龙是典型的势利眼，上次在过三亮那里知道曾毅背景深，当场就给了王彪一个大难堪，差点把王彪扔在路边，不过时过境迁，如今曾毅的大后台方南国已经走了，而王彪背后的老板潘保晋，却是卫生厅堂堂的二把手，背后又通着冰寒柏这尊大佛。鲁玉龙又腆着脸，跟王彪打得火热。

% `* U& |9 R% L# D“曾毅，是不是有这回事？”王彪问到。

% p/ D: h! J1 h/ N) t曾毅直接点头道：“算是吧！”他也懒得说什么，如果这两人能够因此觉得高兴舒服，就暂且让他们高兴吧。

3 X' I+ p2 E- Y; Y8 W3 E) n该！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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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王彪和鲁玉龙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两人顿时都觉得无比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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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G4 E6 P# ]: j- f曾毅这小子太猖狂了，后台都走了，还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竟然敢去招惹省长的公子，这不是自找倒霉嘛！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这回曾毅是铁定完蛋了，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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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E! P3 P' i! g6 H一个孙大公子，就够曾毅这小子喝一壶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冰大小姐，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省长公子加省委书记千金的混合双打，你小子就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也要被压在五行山下，无法翻身了。

难怪这小子今天如此老实，毛都不敢刺刺一下！

- q* [5 {! K  ]  A“你这就不对了嘛！”王彪二郎腿一翘，还有些责怪曾毅，“有困难，不是还有我们这些老同学嘛！你这是不拿我们当同学啊！”

曾毅笑呵呵地看着王彪这拙劣的表演，你这种同学，不要也罢，换了是不认识的人，也不可能暗做手脚，把我从保健局的专家组踢掉。

“是啊，你还有我们这些同学嘛！”鲁玉龙看着曾毅，“王班长没有批评错，这就是你的不对！你要是开个口，只要能帮到的，王班长还能不帮吗！”

% l- i1 v2 i* ~* o6 ]王彪手指放在桌上轻轻敲着，“是啊，如果你在白阳那边干得不开心，就干脆回卫生厅来吧。我虽然在卫生厅只是个小小的助理，但还算深得厅领导信任，你也跟潘厅长有点交情，相信我只要提了，中医药局的哥局长，还是能够为称争取下的。”

: B" ], w0 [% K7 ], D; E$ N; s2 q) Z% I吹牛又不用上税，也不用兑现，王彪自然可劲羞辱曾毅，他是厅长的助理，却建议曾毅当中医药局的副局长，这不是明摆着恶心曾毅吗，中医药局的副局长级别虽然高，但在厅长助理面前，根本都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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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鲁玉龙哪能不明白王彪的心思，这就是恶心人，曾毅同时得罪了别大少和冰凌，他王彪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帮曾毅说话啊，他笑道：“曾毅，你就听王班长的，肯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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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l# {% u就在此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冰凌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哪有的事，我们也是刚到！”王彪的手脚格外利索，站起来的同时，就一把拉开首席位置的椅子，绅士般邀请道：“冰凌，你坐这里吧，这是大家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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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鲁玉龙很激动，笑得丝毫都不含蓄，眼睛巴结讨好地看着冰凌，这可是省委书记的千金啊！

“今天是老同学聚会，大家不要拘束，就随意坐吧！”冰凌淡淡一笑，却是走到曾毅跟前，轻声道：“我就坐在曾毅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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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 调虎离山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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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q% M2 H! ?. _& x8 H( L王彪当时有些惊愕，举止失措，心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啊……是！冰凌说得是，咱们今天是同学聚会，还是随意一点好，随意好！”王彪回过神，赶紧把自己刚才短暂的失态给遮掩了过去。

鲁玉龙一边点头，一边偷偷向王彪使了个眼色，这情形，似乎跟咱们想象的有点不同呐！

, ~4 t* i8 S  b冰凌原本就很漂亮，今天又特意打扮了一下，显得更加明媚动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无穷的魅力。

! E6 F: Q3 |1 d0 b$ w) o. ]/ q王彪和鲁玉龙只是看了一眼，便把目光侧开几分，有些不敢正视，冰凌再漂亮也跟自己无关了，当年人家在学校就没看上自己，现在人家的老爹是南江省的一号人物，就不可能看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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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r5 Z, y0 v) b曾毅倒是赞了一句，“冰凌，你今天这身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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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冰凌顿时很开心，脸上飞起一丝红晕，曾毅的一句夸赞，让她觉得今天的精心准备没有白忙。坐下之后，冰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就主动问道：“刚才进来的时候，听你们聊得挺开心，在聊什么呢？”

“在说曾……”王彪话说一半，赶紧收了回来，看冰凌的这模样，似乎没有任何发飙的迹象啊，自己还是稳妥一点好，“在说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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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T" g' r5 @* }& z. e冰凌就看着曾毅，笑着问道：“在说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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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c6 O7 Q. u  {$ ?; F% t* a曾毅摊开手，脸上淡淡笑着，他根本懒得提那些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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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J; _7 P: m/ l7 ]王彪倒是怕曾毅拆穿自己，抢先道：“在说曾毅今天来得早，他可是第一个到的！是不是啊，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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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鲁玉龙急忙点头，“曾毅是第一个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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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就笑得更甜了，清澈的眼睛弯成了两枚新月，曾毅能够这么重视今天的聚会，让她很高兴。

曾毅轻轻咳了一嗓子，他算是服了王彪和鲁玉龙，这两人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的工夫还不是一般深啊，曾毅就道：“人齐了，要不先点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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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就点了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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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K! k( ^: o3 Y9 e/ x服务员立刻把菜单送了上来，冰凌都没有翻开去看，而是直接推到曾毅的面前，笑道：“曾毅，你来点吧！”

8 I8 N' r7 e. {. b4 \9 q% m“还是王彪点吧，点菜他最拿手！”曾毅直接把这个事推给了王彪，“今天这个地方也是王彪推荐的，有什么拿手的特色菜式，他肯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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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f$ b- d: [' }王彪的脸皮一阵燥热，曾毅这个王八蛋，什么叫做点菜我最拿手，这分明就是讽刺我王彪最会看人点菜嘛，不过曾毅后面的理由又让他无法推却，他笑道：“都是同学，还客气干什么，谁点不一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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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不知道这里面的事，看曾毅说了，就笑着道：“那就王彪点吧！”

' x0 f0 [) t7 c( |- v; W# F. V& K王彪没法推辞了，打开菜单道：“那……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点几个，大家要是觉得不合胃口，咱们再换！”话是对大家说的，但眼睛却是只看着冰凌，他主要是看合不合冰凌的胃口。

此时的白阳市，正在召开市委常委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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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k5 A( w( L9 h9 W4 I8 Q“最后一个事！”所有的议题过完之后，廖天华喝了一大口水，道：“曾毅同志到高新园区负责工作，有一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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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2 V* J% Q8 \5 F' g5 ?6 I. {“快一年了！”市委秘书长李建新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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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天华就点着一根烟，猛吸一口，夹在熏黄的两指间，“这一年来，白阳高新园区的发展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这里面有曾毅同志的汗马功劳，他是我们党培养出的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干部、年轻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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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常委们，有的喝水，有的吸烟，有的玩弄着手里的签字笔，心里都是各自琢磨，在体制内，如果有人夸你是年轻干部，那绝不是表扬！

“这几年，中央一直在强调干部年轻化，我们白阳市在这方面积极响应中央的号召，大胆地启用了像曾毅这样的年轻干部，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不是小好，而是大好。事实证明，中央的决定是英明的、是正确的！”廖天华的视线从诸位常委脸上扫过，“年轻干部的优点，是思维活、冲劲足；缺点呢，是经验欠缺、不够稳重。干部年轻化是一大趋势，任重道远，如何帮助年轻干部快速成长，让他们尽快成熟起来，更好地发挥作用，是我们一直在研究和要解决的一个课题，今天大家就谈谈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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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们谁也没有着急发言，就连对曾毅最有意见的赵占兵，也是神态悠闲地喝着茶，不愿意做这个挑头的人。

3 ?% y/ P2 s; Q! u7 i' v廖天华微微皱眉，说实话，他也不愿意动曾毅，但是没有办法，不动曾毅，白阳市的正常工作怕是就无法开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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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4 ?, E自从星星湖项目被逼停后，白阳市就乱了套：高新园区由市级开发区升格为省级开发区，这本来是去年早就定下来的事，白阳市也做了大量的筹备工作，结果临到挂牌，却被省里给搁置再议了；市里定调的几个大项目，报到省里，却被打回一大半；有几笔本该这个月就下拨到市里的款子，也被省里给暂时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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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h/ x# @* u0 y4 V' w这里面的原因，可想而知啊，要是再这样下去，白阳市的工作还怎么来搞！

& O; O: z' ]. M8 A) Z% H再者，已经有传闻，有关部门正在暗中对曾毅进行调查，这时候白阳市要不动一下曾毅，等到调查组下来，那时候就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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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不能说动就动，尤其是对于曾毅这样工作非但没有失误，反而有大成绩的干部，你必须拿出个正当的理由，还要讲究方式方法，万一传闻有假，你也好收得回来。

廖天华思来想去，决定以年轻干部为突破口。

“占兵市长，你谈谈吧！”廖天华看没人回应，就点了赵占兵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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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D. n# Q8 X/ M3 Y, J赵占兵倒是痛快，把茶杯一放，道：“干部工作我不熟，还是听其他同志们的吧！”

2 X5 d8 O* A$ V+ f0 g常委们的视线，就若有若无瞥向了组织部长于绍衡，赵占兵一句干部工作不熟，就把皮球踢给了做干部工作的于绍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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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知道躲不过去，就道：“年轻干部的工作很重要，市里向来高度重视，省里也非常关注。我的手上，昨天还刚收到一份省委组织部的通知，省里要组织一次国外考察学习的活动，主要面向全省的优秀年轻干部，目的呢，是通过这么一个机会，让年轻的干部走出去，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感受和学习一下国外在政府行政方面的先进经验，回来之后，更好为我们的事业、我们的人民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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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9 T# x) i, ]! e3 J2 v“这个机会很难得，咱们白阳市只有两个名额！”于绍衡伸出两根手指，着重强调了一下名额的稀有程度，“我觉得这对我们的年轻干部来说，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可以拓展思维、提升水平，通过这么一次学习，我相信不管对于年轻干部的成长，还是对于他们今后的发展，都会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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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这么一说，会场的气氛就轻松了很多，这个办法好，让曾毅去参加这么一个难得的学习活动，怎么说，它都不是一件坏事，不怕曾毅不同意，只要曾毅离开高新园区，那就好办了。等他学习回来，是给他弄个明升暗降的虚职，还是让他继续留在高新园区，就进退自如了，可以视情况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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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q( ~* X2 i4 z8 y# q“绍衡同志的这个提议很好！还有别的意见吗？”廖天华环视一周，看没人反对，就道：“那就表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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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决结果毫无意外，全票通过，曾毅就这样被放进了国外考察团的名单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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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8 ~7 b& `0 @1 u散会的时候，廖天华还不忘嘱咐一句：“绍衡同志，派曾毅参加这次的考察活动，是我们白阳市在年轻干部培养方面的一次尝试，对我们今后的工作具有很好的参考价值，你一定要向曾毅同志解释清楚，让他充分认识到这项工作的重要性、严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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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5 |$ t4 u& V+ p$ {“是！”于绍衡点着头，心里已经在琢磨该怎么向曾毅传达这个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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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w. W! U; I% Q与白阳市领导的皆大欢喜相比，王彪和鲁玉龙的这顿饭，却吃得是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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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6 l; r' |. R- y7 l冰凌今天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非但没有向曾毅发飙，反而做出了一些让王彪和鲁玉龙跌碎下巴、惊骇莫名的事情。

- _1 ~8 K4 k3 m席间王彪几次举起杯子，要敬冰凌一杯酒，却被冰凌给无视了，因为冰凌的注意力，始终都在曾毅一个人的身上，压根就没有看到王彪举杯子。

而曾毅只要筷子一抬，冰凌就会立刻帮着转一下桌子，给曾毅面前换一道新菜；曾毅筷子一放，冰凌就递上湿毛巾；曾毅酒杯一起，冰凌就跟着举杯；酒杯一放，冰凌一定先帮曾毅倒满；曾毅的手放在肚子上，冰凌就让服务员换一杯热茶过来；放在桌上，冰凌又会很细心把骨碟和水杯稍微挪远一些。

& C' h' t- W: e& m' G虽说这一切都是不着痕迹，很自然的举动，但落在王彪和鲁玉龙的眼中，却无异于是一枚核弹在饭桌上被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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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省委的千金，这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让人不敢仰视，可今天却屈尊降贵，跟一个幸福的小媳妇似的，把坐在她身边的曾毅照顾得如此体贴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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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强势霸道的冰凌哪里去了！

+ L8 O# }3 z* g4 r6 n  S不是应该狠狠地羞辱曾毅，让这个乡巴佬把肠子都悔青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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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4 W- c0 k* G5 X4 L3 Q0 r* M为什么会和自己想象中的场面，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版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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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和鲁玉龙起初先是震惊，然后就是恐慌，到了最后，已经是浑身冷汗直往下淌了，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今天这个场面绝不是什么仇人见面，而是旧情复燃！想想刚才自己对曾毅的那番挤兑和挖苦，两人哪还有心思吃饭，只觉得口干舌燥，连肠子都悔得揪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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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j' M4 P* c9 @& |除了刚进来时打招呼，冰凌有看过一眼王彪和鲁玉龙，然后再也没有正眼看过这两个人，只是侧着头跟曾毅低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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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a0 s8 l/ J# `5 S曾毅这顿饭吃得也是很不自然，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坐立不安，他本来就不习惯被人照顾，何况现在的冰凌跟以前相比，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曾毅极不适应，总觉得心里发毛发虚。

* |. \; B$ E5 _是为了躲避戴维的纠缠，曾毅才来参加了这个聚会，他原本打算是坐一会就走的，现在却不得不死死坐在了那里。

一个公主般的人物，本该接受众人的奉承巴结才对，今天却当着众多同学的面，对自己这个不起眼的人物做出这番照顾的举动，很难想象这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且不管冰凌是出于什么目的，曾毅都不能拔腿走人，把冰凌凉在这里，让她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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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焦灼呢，李伟才的电话打了过来，帮曾毅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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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主任，市里常委会刚刚作出的决定，要派你去参加省里组织的国外考察团！”李伟才的语气很焦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曾毅一走，怕是就很难再回高新园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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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心道体制内果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按时间计算，常委会现在应该才刚结束而已，李伟才竟然就已经知道消息了，曾毅道：“我知道了！”

$ F$ r1 h, Y$ K/ O6 k  `  l“曾主任，这是某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啊，你可千万不能……”李伟才此时就顾不得什么了，把话直接挑明了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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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5 c5 G  A/ ]“我知道了！”曾毅打断了李伟才的话，“事情没有你讲得那么可怕！我现在在外面办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 I* {, W8 c0 b; _李伟才还想劝曾毅赶紧想办法，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挂断的声音，他茫然放下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常委会既然做出了决定，一般就很难再改变了，小曾主任又一点都不着急去挽回局势，难道这是缴械认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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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 i# w0 C+ F收起电话，冰凌问道：“找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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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x) S$ N$ ~3 X曾毅点点头，“是啊，管委会那边有点情况，需要我回去处理！”

冰凌左右一看，道：“公务要紧，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再聚？”

# ]; d! b1 T! B5 z“好！”曾毅好容易有了脱身的理由，就站起身来，道：“改天再聚！机会多的是！”

冰凌起身帮曾毅把挂在一旁的外套取了过来，笑道：“我还有一件事情，都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曾毅接过外套，道了一声谢，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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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稍微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曾毅，道：“老冰同志可能要换秘书，有人推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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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一时有些发愣，老冰同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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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猛地发出“咔嚓”一声，是杯子掉在了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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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头，只见王彪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胸前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手脚微颤，他被冰凌口中的这个消息给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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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事！大好事啊！”王彪急忙挤出生硬的笑容，“喜悦”地大喊了一声，然后朝曾毅直拱手，“曾毅，恭喜啊恭喜，省委大秘，前途无限啊！”

曾毅这才意识到冰凌嘴里的老冰是谁，不由眉头一皱，心道这是哪门子的事，冰寒柏就是再缺秘书，也不该找到自己头上啊。

8 F" L5 K/ W9 o) N冰凌俏笑道：“我听到了，就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至于成不成，我就无法做主了！”

) _: {6 P$ ~1 V& l9 g% h曾毅摇头道：“你的这个消息，我看多半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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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冰凌神秘笑着，她自然是希望曾毅能够给自己父亲当秘书，这样接触的机会就多了。

1 x7 s& `" o5 R4 e& f. Q出了饭店，众人分道扬镳。

看着曾毅和冰凌离去，王彪一脸的苦色，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个曾毅明明都要完蛋了，怎么一转眼又让他给踩了狗屎运。他咸鱼翻身了，自己可就要倒霉了，到时候人家是风光无限的省委大秘，或许还可能是省委的女婿呢，翻出旧帐，那收拾自己还不跟玩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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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玉龙的脸色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就在吃饭之前，他还故意松开玻璃门，给了曾毅一个极大的难堪，他郁闷得都想去撞墙，为什么自己每次去抱大腿，总会抱错呢！

5 S3 U% w* u# d8 F1 w* W" {5 Y3 a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唉声叹气，他们是一样的心思，实在不行，就只能再腆着脸去跟人家攀关系，怎么着大家也是老同学的关系，他还能真朝自己下死手啊！

第二天早上到管委会，曾毅就接到了市委组织部的电话，通知他去组织部一趟，部长于绍衡要亲自谈话。

$ \7 V0 p% J! Q( o下楼的时候，李伟才跟在后面，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组织部谈话，本该是天大的好事，但此刻在李伟才的眼中，却无疑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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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你也要去组织部谈话？”曾毅倒是风轻云淡，还不忘开了李伟才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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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K% ^# z6 K; z李伟才却笑不出来，道：“我倒希望这次谈话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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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 E" n6 u. ?4 O) `-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曾毅呵呵笑着，“好事哪能让你一个人全占着了！”

2 u" Q4 r+ t* e* x3 O! e两人下楼，迎面一辆奥迪车驶了进管委会的大院，曾毅一看车牌，就笑着站在了原地，心道自己这还没有调走呢，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主持工作了。

1 m  T1 C$ K4 S  P8 w9 ?车门一开，胡开文走了下来，脑袋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穿着崭新的西装，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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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市长，你的身体都康复了？”曾毅迎上去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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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彻底好了！”胡开文跟曾毅一搭手，打着哈哈道：“其实原本也没有什么病，就是太疲惫了，需要休息！”在这种关键时刻，胡开文怎么还可能静养得下去呢，得知曾毅要被派去参加学习团，胡开文就在第一时间办好了出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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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就好了！”曾毅笑着，“管委会还需要你来主持大局呢！”

+ m% S" [9 b5 {( K1 c+ ^* V# @胡开文双手往后一背，叹道：“闲不住的命，人在医院，心在园区，只要想着还有工作没有做好，我一刻也躺不住，不过来亲眼看一看，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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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r  u8 o. u曾毅就道：“李主任，你陪胡市长上去，把园区最近的情况向胡市长做一个详细的汇报！”完了曾毅看着胡开文：“胡市长，组织部于部长通知我过去一趟，你看……”

! |/ ^2 W6 L9 N# j2 B“去吧！于部长谈话，这是好事！”胡开文哈哈笑着，“小曾，要进步了啊！”

第三三二章 临阵换“将”

看着胡开文进了管委会大楼、曾毅上车前往市里，到了组织部长于绍衡的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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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x/ P8 n: b4 ]秘书把曾毅领了进去，低声提醒道：“部长，高新园区的曾副主任到了。”

“小曾来了？”于绍衡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他放下手中的党报，朝曾毅招了招手，道：“过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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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i+ E1 H) U1 K; M9 v“谢谢于部长！”曾毅客气地道了声谢，迈步走到于绍衡办公桌正面的椅子前，平静地坐了下去，道：“接到通知，我就赶了过来！”

于绍衡微微领首，他注意观察了一下曾毅刚才的表现，镇定自若，一如往日，既没有其他干部走进组织部时心里那种压制不住的喜悦，也没有半分的不甘愿，于绍衡就在心里琢磨开了，难道曾毅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吗？按说不应该啊！

“今天叫你过来，是要传达市里的一项重要决议！”于绍衡先点破主题，却又不着急说是什么决议，而是将自己面前的一份通知文件往前推了推，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道：“这里有一份通知，你先看一下！”

3 \4 r* P; `# n% s7 l# ~9 z曾毅就把通知接过来，拿在手上看了起来，通知是省委组织部下发给白阳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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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组织部要举办一个中青年干部国际交流培训班，是与美国一家大学和当地的市政府合作举行的，学期三个月，旨在加强国际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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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 ]# ]2 A! }8 _3 ^( W学习先进经验、拓展干部的国际视野、改善干部的思维模式。课程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在省委党校接受理论学习，学期一个月：第二阶段赴美国实地考察、学习、进行专题交流培训，时间是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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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要求白阳市选拔出两名优秀的干部，参加这次的国际交流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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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放下通知，看着于绍衡道：“于部长，我看完了！”曾毅昨天就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没有任何惊讶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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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往椅背靠了靠，双手捧在肚皮上，道：“谈谈你的看法吧！”

& s$ _+ @6 L# s( p" B( b" u; l% D& n曾毅心里明白，不管自己怎么回答，于绍衡肯定都有话在等着自己，自己说好，那就是市里没看错你，这次的培训班就你去了：你说不好，就更有必要去参加了，去亲身感受一下才能下这个“结论”嘛。

何况，你能说不好吗，说不好，那就是在跟省委组织部顶牛！

4 g( h$ u8 O$ N! V所以曾毅也不废话，直接道：“我觉得这个培训班很有意义！当前的发展形势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我们的改革也进入了新的阶段，面临着新的问题和新的历史使命，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开阔视野、拓展思维、更新观念，省里这次举办这样的国际交流培训班，对我们来说非常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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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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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重重一点头，肯定了曾毅的说法，心道这小子张口就来，竟然比自己这个组织部长还要能说会道，年纪不大，务虚倒是一把好手。

“你能有这样的认识，就说明你没有辜负组织上对你的培养，也深刻领会到了组织上的良苦用心。市领导没有看错你啊，你不仅工作做得扎实，而且善于发现问题、勤于总结反省，是一位有进取心、主动积极的好干部！”

) t, q3 m. v1 Y7 `果然曾毅所料，于绍衡讲了一大番“没有看错你”的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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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年轻，还有着很大的不足！”曾毅客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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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认识到不足，才会有更大的进步嘛！”于绍衡说到这里，神色一肃，道：“曾毅同志，现在我代表组织，正式向你传达一项重要决议：经市常委会研究决定，曾毅同志前去参加省委组织部的举办的国际交流培训班，其负责的高新园区的工作，暂时交由......”

如果是以往，在宣布这种事情的时候，于绍衡肯定还会再加一段话，比如“机会非常难得”、“符合条件的人选很多”、“但在我的大力推荐之下”如此云云，这可是个很好的收买人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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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q  N# w( k& }但今天这个事是什么内情，于绍衡比谁都清楚，所以这段就省了，直奔主题，宣布了市里的决定，争取在曾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定了。

6 Z8 t4 p( U# P- Q/ ~& o4 D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 X4 c/ N/ q1 P8 B: V5 v, D% O9 H  o于绍衡眉头微皱，有些不高兴，结果一看是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当时就朝曾毅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立刻抓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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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j( U: Z/ _/ M8 x/ _“请于绍衡接电话！”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非常威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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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于绍衡！”于绍衡的屁股从瘿椅上微微抬起，悬在半空，红色内线机是领导专用，他在猜测着这是哪位领导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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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鲁国亮！”同样的一声介绍，声音不大，却是气势万钧。

于绍衡悬空的屁股就“蹭”一下直了起来，站在那里身体往前倾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电话，那昏谨慎的模样，似乎是怕电话从手里飞出去似的，脸上也绽开了无比灿烂的笑容，道：“鲁秘书长您好，请您指示！”

鲁国亮是省委常委、省委办公厅的秘书长。于绍衡做梦都没想到，鲁国亮会给亲自给自己打电话来传达指示，心里当时无比激动，他觉得可能自己以前做过什么事，在不经意间给鲁秘书长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否则鲁秘书长绝不可能亲自打电话给自己，还用上了一个“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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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 P; W" C! s' z4 L真是没想到啊，这种好运气也有落在我于绍衡头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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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 I6 p, c" U+ t- Y+ P8 e' ~+ ~“曾毅在你那里？”鲁国亮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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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一听脸就变了色，好梦登时破碎，这是什么情况，鲁秘书长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竟然是找曾毅的？他也顾不得细琢磨，急忙道：“在，曾毅是刚...”

- d0 Y7 s$ r+ J" D4 d4 j, Q“让曾毅听电话！”鲁国亮根本就没有听于绍衡解释的打算，直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下达了命令。

于绍衡被鲁国亮的语气吓得脑门沁出一层细汗，后脊背嗖嗖地发凉，他连忙朝曾毅一招手，把电话递过去，笑道：“小曾同志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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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已经从于绍衡的举止言行中，推测到是谁打来的这个电话，心道冰凌昨天讲的那件事，莫不成还是真的？没有道理啊！

他从于绍衡手里接过电话，道：“秘书长，我是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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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0 H8 h鲁国亮的语气顿时缓和了很多用很轻松的口气说道：“小曾啊，你到省委来一趟尽快！省委的重要领导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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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曾毅点了头，道：“我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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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6 O& ^& k% x4 n4 j“越快越好！”鲁国亮就挂了电话。

3 _8 m, t- L; ~& j% G; d曾毅放下电话，望着于绍衡，道：“于部长鲁秘书长通知我到省委去一趟，您看……”

$ I$ A% R! f8 _“那就抓紧时间出发立刻出发！”于绍衡催促地摆了摆手，嘱咐道：“可千万不要耽误了省委领导的大事！”

- s, y! k- P* P: Y# A刚才于绍衡把电话的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省委的重要领导要见曾毅，这话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还未必有什么分量，可从鲁国亮的嘴里说出来，这个重要领导是谁，简直不言而喻！而且还是由鲁国亮这个秘书长亲自通知到人，可见一定是大事！

省委重要领导的大事，于绍衡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从中阻拦！

; G) f; Q; y8 ?/ n8 K# \: D4 u7 _“于部长那我就过去了！”曾毅把电话交给于绍衡，迈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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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A- {& ]: s2 b* Y3 _( ~“路上注意安全！”于绍衡又叮嘱了一句，还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听了听，确认里面只有“嘟嘟嘟”的挂断音才小心地把电话放回原处，重新坐到椅子里去。

省委书记有大事要见曾毅？

于绍衡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个事情，怎么就如此让人费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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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省委书记能有什么大事，还需要让曾毅过去一趟呢。

- _4 W, M0 C* c  A7 C目光从桌面的那份通知扫过，于绍衡就是一个激灵，别是真正的神仙斗法要正式开始上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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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K! l; x. @& R* A8 W. q想到这里，于绍衡坐不住了，急忙起身朝外面走去，他要把这件事告诉市委书记廖天华！这不是倒霉催的嘛，早不动，晚不动，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动曾毅，尤其这个主意还是自己出的，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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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b: q2 x* m) @8 D8 D曾毅对省委大楼非常熟悉，进来之后，就直接朝楼上走去，准备去鲁国亮的办公室。

上到三楼，迎面碰到了准备出门的尤振亚，尤振亚一脸喜气，笑道：“小曾，来找鲁秘书长的吧？”

曾毅点头，道：“尤秘书长这是要出去视察工作？”

6 H& e- C* v) i# F- S6 _* g“我能视察什么工作！”尤振亚一摆手，笑道：“去给领导跑跑腿！”说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曾毅知道尤振亚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讲，跟上几步。

" _$ F. j4 Z# }. X/ g7 u# m' i8 A" z“小曾，鲁秘书长今天找你过来，清楚是什么事吧？”尤振亚看左右无人，就低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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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点点头，道：“听到了一些消息！但都是道听途说，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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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5 y- h8 N; c$ S7 _  r“不管如何，肯定都是好事！”尤振亚就笑了起来，伸手在曾毅肩膀轻轻一拍，以示鼓励与祝贺。

4 w4 w& ^  S+ p# ?2 U他和曾毅因为中办疗养基地的事接触多，也算是比较熟了，本想卖给曾毅这个消息，顺便指点一下，但听曾毅这么回答，他就知道曾毅心里比谁都要明白，也就作罢，道：“那快去吧，鲁秘书长就在办公室呢！”

2 H  i# U6 v8 t曾毅就笑着道：“很久没见尤秘书长，格外想念，得闲的时候，还请尤秘书长给我一个当面请教的机会！”

  u$ A! [1 i1 E/ m( A) E“你呀！”尤振亚呵呵笑着，痛快道：“好，等我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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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z: W! ^, V/ w$ E' K看着曾毅朝里面的鲁国亮办公室走去，尤振亚背手进了电梯，这次冰寒柏点名曾毅为自己的秘书人选，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仔细一琢磨，他就又觉得一点都不奇怪了。冰寒柏来到南江省也有好几个月了，对于一个一把手来说，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确立至高无上的权威，这才是最奇怪的呢！

7 r. o4 o& l5 O& M8 ~* f; N$ K曾毅是方南国的心腹爱将，这在南江省高层不是什么秘密，冰寒柏现在点了曾毅的名，不管最后成与不成，这里面所透出的意味却已经很明显了，不仅传达出了冰寒柏的执政思路，更包含了他的一些态度。

在鲁国亮办公室的门口一晃，里面的秘书就第一时间发现了曾毅，站起来笑脸相迎，“曾主任，你来了！秘书长有吩咐，你来了直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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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摆摆手，道：“规矩不能坏，还是有劳王秘书给通报一声吧！”

王秘书热情握住曾毅的大手，眼里透出灼灼的“意味深长”，笑道：“曾主任，你看你还跟我客气，以后说不得还要请你多关照呢！我这就带你进去见秘书长！”

9 |) R1 `) x/ r0 l8 e+ o说着，王秘书就快步过去在深红色办公门上一敲，听到里面的回应就推开门，示意曾毅跟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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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国在南江的时候，鲁国亮就是秘书长，秘书长是省委书记的大管家，曾毅以前自然见过鲁国亮很多次，不算陌生，但也没有过深的交情。冰寒柏到了南江之后，省里的一切基本保持原状，所以鲁国亮依旧还坐在秘书长的位子上，只是换了一位新的服务对象。

7 R* G  o; E2 \  \鲁国亮正在伏案书写，抬头看了一眼曾毅，道：“小曾来了！”

! I3 R. @( m. ^6 p- ^7 I6 M$ m  ~曾毅点着头，“接到秘书长的电话，我就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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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你准备一下，等会跟我去见寒柏书记！”说完，鲁国亮继续埋头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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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给曾毅倒了一杯水，然后退了出去，临走还朝曾毅讨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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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两分钟，曾国亮放下笔，把写好的文件全部收进文件袋，道：“小曾，我要去给寒柏书记送文件，咱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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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鲁国亮就站起身来，捧着文件袋从办公室的另外一扇门走了出去，也没有走中间的楼梯，而是拐进了走道尽头的楼梯间，从那里直接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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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V/ |) B& ~8 i“情况是这样的！”鲁国亮一边上着楼梯，一边交代道：“寒柏书记的秘书小陈，因为工作的需要，厅里另有安排。在新秘书的人选问题上，寒柏书记点了你的将！对此我是支持的，毕竟对你的情况，我也走了解的。今天把你叫来，主要是寒柏书记要见一见你，听一听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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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 `: z5 ]( e4 r冰寒柏的办公室就在楼上，说着话的工夫，就已经到了冰寒柏的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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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国亮意味深长地看了曾毅一眼，意思是让曾毅琢磨一下等会该怎么回答，然后在门上敲了两下，听到里面传来“请进”就推门走了进去。

9 z/ i2 w1 Q$ h9 |$ F5 o* f4 x“是鲁秘书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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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_- {. U( C' `$ U2 ^廖天华看着于绍衡，手里端着的茶杯凝固在了空中，太意外了，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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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就道：“电话里的声音，肯定是鲁秘书长！”

4 Q! w2 N! J: w) K5 `廖天华沉眉思索了片刻，缓缓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接通之后，廖天华笑道：“池主任，有件事情，我要向你请教啊。我们白阳高新园区的一名干部，今天被鲁秘书长叫到省委去了，是不是捅了什么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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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就传来笑声：“你是说曾毅吧！不要多想，是好事！冰书记要定秘书，钦点了曾毅！”

2 w- i: ^! d; q* i“啊……，…”廖天华当时就有些失神，冰书记要定曾毅为秘书，这怎么可能呢，曾毅可是方南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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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还有事，有空再联系！”电话那边就挂了电井。

于绍衡凑过来问道：“廖书记，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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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c9 ]. K2 G' }廖天华到底是老政客了，短暂失神之后，就有点猜到冰寒柏的意思了，扭头立刻问于绍衡：“常委会的决定，向曾毅宣布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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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A  ~8 Q$ u9 y“宣布了！”于绍衡答到。

廖天华的心顿时往下一沉，完了，这下可完了！

; ?1 G. n* Z/ X, v9 M于绍衡想了一下，又道：“不过，还没有宣布完，就被秘书长的电话给打断了！”

万幸啊！万幸！

廖天华心中一阵后怕，真要是宣布了，那就是木已成舟，想改都很难了，他道：“马上请占兵市长，还有建新秘书长过来一趟，咱们一起商量个弥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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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p# O' I/ c7 }看于绍衡站着没动，廖天华就补了一句，“冰书记钦点了曾毅做秘书！”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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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心里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廖天华，他回过神来，连忙道：“我这就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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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可有点大条了！市里竟然把省委书记要定的秘书人选给派到国外去参加什么培训班了，你说是市里的事情重要，还是省委书记的事情重要，你到底有几个胆子啊，让省委书记无秘书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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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也是明白人，怎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市里的决定只要一下，那就相当于是在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做出了站队的抉择，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 P( O+ V4 c2 U! F6 c* H你就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新来的冰书记，会在选秘书的事情如此突破常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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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 q( y% R* q3 P/ J* {& w- D廖天华正在焦头烂额，想着该怎么来挽回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时，胡开文却是意气风发，端坐于会议桌的最〗央。

- t3 g4 S' l$ K  K, t, Z“曾毅同志此次去参加培训，时间比较久，但管委会的工作一刻都离不开人，更是耽误不得，下面，大家就针对这件事来议一议，畅所欲言，争取把这个问题妥善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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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开文说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浓茶，然后看着大家的反应，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之好，以至脸上始终都挂着笑容，曾毅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终于是要走了，只有今天开会，自己才感觉到自己是高新园区的一把手。

除此以外，胡开文更是充满了期待，相信只要曾毅一走，星星湖的困难很快就能得到解决，那时候自己就两边的政绩一把抓，前途还用发愁吗。

看没人主动发言，胡开文就清了一下嗓子，视线在众人的身上缓缓扫过，尤其是在扫过刘大春的时候，胡开文的视线多停留了那么几秒钟。

2 e3 M8 p5 K( G  n: p& S! ~得到胡开文的目光鼓励，刘大春就挑头打破了僵局，“胡市长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们的工作，绝不能因为曾毅同志的离开就陷入搁置状态，我建议原先由曾毅同志分管的工作和项目，暂时就由胡市长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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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t+ ^7 ~6 [  F胡开文脸上笑容更盛，推辞道：“大春同志对待工作的正确态度值得肯定，但这个提议却不符合实际情况嘛！曾毅同志过去分管的工作繁多，也非常重，我在市里有分管的工作，还要负责星星湖的项目，就算有心要为咱们园区多出力，怕是也有些力不从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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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z7 n& x( s# z9 E会场几位原本还准备再观望观望的班子成员，心思立刻活了起来，听胡开文这话的意思，这准备要把曾毅以前分管的工作给大家分一分，政绩人人有份啊！

“胡市长，我觉得现在讨论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了？”会场响起一个呱噪的声音，来自于一直都没有发言的李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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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m9 }3 J3 [胡开文早知道李伟才会出来捣乱，强按住心中的不快，道：“伟才同志如果有更好的提议，尽管拿出来讨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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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不慌不忙，打开了隔在手边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盒大熊猫，拆开了拿出一根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往会议桌中间一放，笑道：“开会没有烟怎么能行呢！这是我从曾主任那里弄来的好烟，大家分一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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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顿时就有些冷静了，这种特供的大熊猫烟，李伟才炫耀很久了，但一直没舍得让大家品尝。今天这个节骨眼却拿出来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嘛，这是在提醒大家别昏了头，某人的来头虽然很吓人，但小曾主任那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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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9 U( l0 t( b“毕竟管委会还没有接到市里苒正式通知，曾主任是否去参加学习，还没有最后的定论，我们现在就开始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早了一点呢？”

4 a- z9 z1 f% E' e- ?李伟才呵呵笑了一声，然后，“嗤啦”划着火柴，点着烟，很是享受地吸了一口。眼下会议室虽然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但李伟才还不是不忘仔细感受一下这种只有中央首长才抽得着的珍品。这烟太珍贵了，李伟才虽然“贡献”出去了，但还是觉得肉痛至极，要是再不细细品尝一下的话，他觉得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烟气在肺中走了一圈，再从鼻腔中出来，李伟才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道：“退一步说，曾主任就算去参加学习，那也不是说走就走嘛，在工作交接的问题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听听曾主任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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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春鼻子一歪，听曾毅的意见，无非就是想把最有分量的几个工作和项目交给你李伟才接受罢了，谁不知道你是曾毅的跟班跑腿，他道：“理是这个理，但我们也可以先拿出几个方案，供曾毅同志参考嘛！这样也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交接环节，让曾毅同志节省出时间和精力，更好的投入学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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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x, A/ V4 B6 V7 ~: ]李伟才就想骂娘，这个刘大春太可恶了，完全就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白眼狼，小曾主任平时可待你不薄，你今年的招商引资任务，还都是曾主任帮你完成的呢，早知道你是这种王八蛋，就该把你给发配了。

“万一曾主任不去参加学习呢？”李伟才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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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M7 D- }" r& R% v/ ?2 ^刘大春倒是一怔，是啊，万一曾毅不去参加学习，自己岂不是就要倒霉了。

* @. N2 F1 `1 a“伟才同志，注意别跑题了！”胡开文很不爽地磕了一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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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春看胡开文一幅十拿九稳的样子，心中大定，道：“伟才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你这是在质疑市常委会的决定。派曾毅同志参加这次的培训，是在常委会上，由市领导一致研究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万一呢，如果常委会的决议都可以朝令夕改，那么我们的工作还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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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讲得好！

胡开文心中暗爽，没想到这刘大春还是一员猛将呢，关键是冲得上去，顶得住！说得太好了，一定要给这些眼中只有小利益，没有市领导的极个别分子，一记狠狠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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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春同志的话虽然过激了一些，但也很说明情况嘛，派曾毅同志参加培训，是市领导的一致决定，是对曾毅同志的一种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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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h7 z& T! A) u胡开文还想再讲几句，会议室的大门传来几声敲击，就看胡开文的秘书捧着电话走了进来。

“胡市长，廖书记的电话！”秘书把电话递到了胡开文面前。

% i) M: Q" }2 P: p+ n/ i# C胡开文接过电话，心道这正式的通知，不就来了嘛，他拿起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敬笑道：“廖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 v! e* F# H- B/ _+ Q“开文同志，有件事要正式通知你，经过我和几位市领导的慎重考虑，这次参加培训的事，就由你去！”廖天华心情不好，简单说完这句，就道：“你抓紧时间，把工作向曾毅同志做一下交接，然后就去省委组织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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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9 v! j2 J8 v) E胡开文顿时愣在当场，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怎么回事，我这边还商量着要，“瓜分”曾毅的权力呢，怎么一转眼，那个被派去参加学习的人，就变成我胡开文本人？难道市常委会做出的决定，也真的可以朝令夕改吗！

! h) U, ~% `1 D& H“胡市长，”李伟才坐得近，多少听到了一点点内容，就算听不到，他也从胡开文那昏表情猜出来了，他请示道：“您看这讨论还要不要继续？”

8 P" o7 p& m  ~0 f2 K2 E0 L1 A* m胡开文的脸色就由灰娈白，再由白变红，最后成了酱紫色，他一拍桌子，怒喝道：“散会！”

+ M7 w' f' I  ~8 S; v说完，胡开文甩开步子朝门口走去，谁知脚下刚迈出一步，登时就觉得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快！快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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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大喊一声，眼疾手快地奔了过去，堪堪扶住了胡开文，没让他脑袋直接落地，会场顿时乱作一团。

1 h* F( E3 b8 m* G这已经是胡开文短时间的第二次昏倒了，这一回，怕是真的病了！

第三三三章 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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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柏的办公室，就是以前方南国的那一间，里面的布局摆设都没有大的变动，只是换了一部分新的办公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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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i& Z* f/ [4 g0 J官场之上，对于如何使用前任留下的办公室，是有讲究的。一般如果前任在任内干出了大成绩，有了大进步，那继任者多半会继续使用这间办公室，先不论前任高升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单从风水上讲，这间办公室肯定是有助于提升官运的。继任者想沾一沾前任的好运气，或许有点虚幻，但要讨个好彩头的心情却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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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前任是中途落马的腐败分子，不用想，这间办公室肯定会就此封存，没人愿意去沾惹那个“晦”气的。

推门进去，冰寒柏正在批阅文件。

$ ?8 G7 L) {3 u1 [9 Z* f鲁国亮快走两步，把文件袋在冰寒柏的办公桌上放下，道：“寒柏，这是您要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出来了。另外，白阳高新园区的小曾，曾毅同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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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0 ^4 F; z) p6 C% @冰寒柏就放下手中的文件，抬手一指前面的沙发，道：“来，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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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冰寒柏站起身来，端着茶杯从办公桌后面踱了出来，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曾毅，朝沙发走了过去，坐下之后，他一拍身边的沙发，道：“小曾，你也坐，不要拘束！”

鲁国亮笑着在冰寒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朝曾毅一招手，道：“小曾，寒柏让你坐，你就坐吧，坐下来说话方便一些。”

冰寒柏把茶几上的烟盒往鲁国亮面前一推，严峻的脸上此时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道：“秘书长，来一根吧！你不用招呼曾毅，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个会客气的人呐！”

% w. f' I# u3 x3 T这话指的是过去的旧事，曾毅第一次上冰寒柏的家，就把副省长夫人骗去守大门，而自己却钻进了冰凌的闺房，能做出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客气的人呢！

8 o/ b5 W' b  s曾毅笑了笑，冰寒柏的这一句话，就让他心里有了个底，冰寒柏的潜意思，是说自己是个讲情义念故恩的人，过去的事，我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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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v/ }$ z) j1 S“冰书记目光如炬，一下就把我给看穿了！”曾毅也就不客气，过去找了个位置，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鲁国亮刚抽出一根烟，正要去摸火机，闻言手在空中微微一滞，心道这是怎么回事，听这两人的对话，好像是以前就认识？

冰寒柏这才仔细打量着曾毅，眼前的这个曾毅，已经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曾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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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寒柏的印象中，曾毅就是个玩世不恭、荒诞谲怪的人，否则也不会使出那么一个不着调的治病办法来。而眼前的这个曾毅，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淡定自若、镇定沉稳的气度，即使面对自己这位省委，他也是从容不迫、处之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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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9 S3 `6 i0 Y  y+ ^这两天，冰寒柏也对曾毅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说实话，他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那个在自己眼中极度不着调的年轻人，竟然会在短短的几年间，成长到这么一种高度，他在南江所做出的一些成绩，甚至让很多整天高唱“为国为民”的官员感到羞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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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曾毅的容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冰寒柏绝不敢相信，当年那个被警卫从自己家中赶出去的少年，竟然有朝一日，会跟自己这位省委一道坐在这里，喝着茶，面对面地交谈，甚至还有可能进行合作。

0 R0 p4 O  T) N“前几天冰凌向我提起，说小曾你现在是在白阳高新园区工作！”冰寒柏看着曾毅，问道：“由医入仕，有什么感想？”

( _) y0 ~' `2 I$ [% L( ?6 z曾毅笑了笑，道：“谈不上有什么感想，我觉得不管是从医还是从仕，其实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做到无愧于心、我尽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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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 e- u& o$ ]& F7 d冰寒柏微微点头，只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让他对曾毅刮目相看。“无愧于心、我尽我力”，这八个字虽然简单，但绝大多数的官员却做不到，他们都是在“骑着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眼睛始终盯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不肯在自己该做的事情上尽心尽力。

“今天叫你过来的原因，国亮秘书长可能也对你讲了！你是怎么想的？”冰寒柏端起茶杯，鼓励道：“不要顾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讲！”

8 c3 s/ m2 O9 q, ^鲁国亮虽然是在盯着手里的烟，注意力却在曾毅身上，他很想知道曾毅要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省委亲自点将，又当面谈话，如此这般的厚爱，你就是想要拒绝，怕是也不容易啊！

曾毅想了片刻，道：“冰书记能够点我的名，这是对我的一种认可，我很荣幸，也很感激冰书记对我的这份器重与信任。我本人非常愿意在冰书记的身边做些事，只是我从君山到南江也有一段时间了，南江这边知道我的人不在少数，由我来做这个秘书，不合适！”

鲁国亮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暗赞，这个曾毅很不简单啊！

换了是其他人，就算是拒绝，也肯定会这样讲：感谢“组织上的信任”，只是我本人能力有限，觉得很难胜任此项重要的工作，如此云云，但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拒绝了组织上的安排，是好说不好听，影响很不好；但曾毅很聪明，他绝口不提“组织”二字，也不提个人能力不足，而提冰寒柏个人对他的器重，将事情的性质锁定在了“知遇”和“赏识”上，一句“知道我的人很多”，便胜过了千言万语的解释。

! S, M+ J: ~* q- i1 E/ q9 G这话很有意思，你可以从两个方面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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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赏识我，我自然也要为你考虑，我在南江的关系比较复杂，情况也比较特殊，有朋友，但也有敌人，如果我给你做秘书，可能会带来诸多的麻烦与不便；第二，很多人都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我是从君山来的，很可能还知道我们以前就认识的事情，那么你用我做秘书，会让人觉得你这个新来的省委是在“任人唯亲”，是对南江省的干部群众存在着戒心，影响不好。

鲁国亮在心中琢磨了片刻，自问就是换了自己来回答，也可能说不出更合适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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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J  _& O" n冰寒柏眉头微微一皱，侧脸看着鲁国亮，道：“国亮秘书长，你怎么看？”

鲁国亮就道：“寒柏书记提出这件事情后，我们办公厅高度重视，对曾毅同志的情况也进行详细的了解，总体来说，曾毅同志各方面的能力和素质，都是非常突出的，是一名极其优秀的干部，寒柏书记没有挑错人选。但是，也有一些同志觉得曾毅毕竟是年轻了一点，突然之间被放在这么一个重要的特殊职位上，怕是难以服众。”

/ o* P- S- [( l说到这里，鲁国亮打了哈哈，道：“当然，这只是一种担忧，并不是对曾毅同志的否定，不管最后用不用曾毅，厅里都是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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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x& d& W: @3 W鲁国亮这个“人精”中的“人精”，又怎能会猜不到冰寒柏的想法呢。他心里清楚得很，冰寒柏不可能启用曾毅来做秘书的，而自己留在这里的作用，就是防止尴尬局面出现，好在是曾毅不糊涂，这小子心里也比谁都明白。

“我的提议，也未必总是正确的；同志们的顾虑，也未必没有道理！”冰寒柏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有争议，那就再慎重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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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Y, ^; d- E# X& \鲁国亮点头，道：“行！”说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冰书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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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G, ]8 T& ^3 f! h+ s鲁国亮离开之后，冰寒柏不再提秘书一事，而是招手让曾毅坐近一些，道：“今天我有些时间，小曾你给我讲讲你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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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了笑，道：“我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招商引资，冰书记愿意听，那我就向您汇报一下。”

冰寒柏微微颔首，“讲讲吧！”

7 o# }, G6 Q. X$ \曾毅就把自己工作上的事，随意讲了一些，比如自己对招商引资是什么看法，有什么办法，对白阳高新园区的前景又是什么想法，零零总总，挑了几个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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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柏耐心听曾毅讲完，就提了几个问题，让曾毅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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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j9 R% {& B8 H6 ^1 W2 P0 |6 P在一问一答之间，谈话的内容，就开始由曾毅的工作，慢慢延伸到了白阳市的现状，最后又追溯到导致这一现状原因，冰寒柏还鼓励曾毅谈了谈对此的个人看法和认识。

) D. `5 s3 P1 ^聊了有半个多小时后，冰寒柏不再发问，而是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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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F; A, I; `0 O9 G, T2 b# S曾毅看冰寒柏良久没有说话，就问道：“冰书记，是不是我讲的不对？”

“你讲得很好！”冰寒柏道了一声，然后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道：“在所有人看来，省委书记那是高高在上的，风光无限，但他们不了解高处不胜寒的那种无奈。这距离下面远了，有些事情就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了，看不真切，做事的时候心中就会惶恐，数千万人的前途与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中，这个省委书记其实并不好做啊！”

曾毅点头，但并不插话，而是等着冰寒柏的下文。

1 @6 u% e5 ]6 i冰寒柏看着曾毅，往日凌厉的目光此时也带着几许温情，道：“以后像这样的话、这样的事，你还要多向我讲，不仅要讲，还要讲实话、讲真话，要帮着我，不能让我这个省委书记，成为了眼前模糊、心中惶恐的近视眼，那将是对人民的极大犯罪！”

; M2 l2 ]& C. E( D曾毅以前对冰寒柏并没有多深的接触，但冰寒柏今天的这番话，却让曾毅很是动容，虽说冰寒柏的这话中有一定的潜台词，但曾毅还从冰寒柏的灼热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对方的真诚，这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是一个心系百姓、胸怀抱负的好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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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7 R3 i4 Z8 m8 _2 Y4 y0 |谎话可以欺骗人，但眼神却是无法伪装的，曾毅相信自己的感觉。

“冰书记，有一句话：衣莫如新，人莫如故！即便我不是您的下属，那我也是冰凌的老同学、好朋友，您也是我在南江省的一位长辈，晚辈帮长辈出点力、尽点心，那都是应该的！”曾毅一字一句的说到，语气极为郑重。

好一个“人莫如故”！

冰寒柏心中也是为之一动，这个曾毅，远比自己想得还要聪明，不仅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一个“人莫如故”，便将他的态度准确表达了出来。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是极重情义的人啊。

9 c7 z( D1 c# O" c冰寒柏微微颔首，道：“你能这么讲，让我很欣慰。”

, p7 I! E" H( j5 n$ h0 p曾毅等了一会，看冰寒柏没有再说别的，便道：“冰书记，您公务繁忙，如果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搅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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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冰寒柏点头，“找个机会，到家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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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也没客气，应下来之后，就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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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曾毅看到有个年轻人正要去敲冰寒柏的门，侧身而过，曾毅向对方抱以微笑，谁知却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极其不友善。

曾毅觉得纳闷，走出一截，回身看到对方进了冰寒柏的办公室，才有些恍然大悟，心道这大概就是冰寒柏现在的那位秘书吧！曾毅不禁哑然失笑，心道我又没抢你的饭碗，你何至于对我冷眼相向，再说了，就以你的这个水平，冰寒柏不用你当秘书，那绝对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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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0 S6 Y1 L6 X) ?- q/ c4 q7 W做秘书的，首先要有很好的眼力和悟性。当领导的，都是有城府的，不会什么话都挑明了讲，但作为秘书，你却要做到该挡的挡、该拦的拦、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还要未雨绸缪，把领导没想到的提前想到，把领导不好办的事给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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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g9 ~7 |. U: r6 C其次，你还有灵活的手腕，领导就一个，但找领导办事的人却有很多，哪个该见，哪个不该见，哪个先见，哪个后见，必须要做到心中有数；不该见的要怎么打发，后见的又该如何安排，你都得应付妥当，不仅要摆平一切，还不能得罪了人，给领导惹下麻烦。

2 j0 ^6 B1 f0 J* H* n而眼前这个秘书，跟在冰寒柏身边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却不能明白冰寒柏心中的真正想法；事情没有弄清楚，就急于冷眼相向。冰寒柏对他不满意，实在是情理之中。

% x- |) s2 G! H7 n; T, }秘书的事，说起来复杂，但其实也简单，因为做来做去，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倒水、拎包、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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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跟唐浩然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唐浩然这个省委大秘平时都忙些什么事，曾毅是一清二楚，所以他根本就不想做什么秘书。哪怕这是一条升官的捷径，哪怕这看起来威风八面，哪怕所有人都为此挤破脑袋，曾毅也没有那个兴趣，他更愿意去脚踏实地做些有意义的事。

电梯门一开，曾毅就往里走，准备下楼。谁知里面突然横出一只手，一位脸色冷峻的警官拦在了曾毅面前，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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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没想到电梯里有人，就准备往后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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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此时又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曾毅老弟！哈哈哈，你这是来迎接我老杜的吗！”

话音未落，一位肩扛三颗四角星花，威风凛凛的警官就出现在了曾毅面前，他一拳砸在曾毅的肩上，哈哈笑道：“几个月不见，可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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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q* j7 f" k$ p这位警官不是别人，正是荣升了的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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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V! [# }! B; \5 W3 E“是杜局啊！”曾毅也是笑了起来，“杜局什么时候回南江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这不是办案需要嘛！”杜若笑着，眼神却是怪怪的，里面有很多意思，不过这眼神只是惊鸿一闪，随即他正色肃容，道：“我来找冰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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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2 Q: u. B; }( x& ]1 p: u曾毅指了一下走廊的深处，道：“冰书记在办公室！”

5 l, c5 g( y# U; }. x5 q杜若就道：“案情紧急，我就先不跟你聊了，等我办完这个案子，咱们再好好地聊！”

“行！”曾毅一点头，道：“我那里有几瓶好酒，回头为杜局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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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2 k3 C( U, [; w* f6 L/ M$ b7 q“这个酒，一定喝得上！”杜若颇有深意地一拍曾毅肩膀，随即把警帽一正，眼中精光爆射，带出几分杀气，迈开虎步朝里面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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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那位警官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对曾毅歉意笑了笑，他刚才很不客气地拦着曾毅，但没想到曾毅会跟自己的老板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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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 H9 P& O! O曾毅看着杜若进了里面的办公室，才慢慢踱进了电梯，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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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柏坐在办公椅里，看着秘书在收拾曾毅刚才用过的一次性水杯，眉头微微往下一沉，这人跟人，确实没法比！在曾毅的身上，有着太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特质，没想到自己当年也会看走了眼，没有发现这个人才。

等秘书出去，冰寒柏的思绪又回到南江的政局，作为南江省的一把手，冰寒柏对南江省的发展思路，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看法，但来到南江的这几个月，他并没有着急去做任何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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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2 I4 a# d/ ?: k" \9 _' p君山是君山，南江是南江，治理君山的那套方法，未必就适合南江，冰寒柏需要时间来对南江省的情况进行了解和思考，只有摸准了脉，才能下对药；其次，冰寒柏也需要时间来稳固根基，即便是省委，也不可能在常委会上做到“一言九鼎”，何况他这个新来的省委书记，原本还并不怎么受欢迎，想要在南江有所作为，就需要争取更多的支持者。

眼下的常委会中，省长孙文杰有不少同盟，话语权不小，冰寒柏想要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治理南江，就必须要压制孙文杰，但这需要一个很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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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此时又敲门走了进来，道：“冰书记，有一位来的领导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 |8 D5 o! [& e) r% `2 P冰寒柏收回思绪，道：“请他进来！”

8 }3 ?% z! a9 [) i+ c杜若走进冰寒柏的办公室，立正打了个敬礼，道：“寒柏书记，你好，我是经侦局的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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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柏站起来，伸出大手跟杜若一握，然后指着沙发，道：“杜若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坐下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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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这个名字，冰寒柏是知道的，以前荣城市公安局的局长，在自己来到南江之前，杜若被调去了。根据李逸风的说法，杜若、唐浩然、曾毅，这是荣城出了名的“铁三角”人物，今天杜若突然来找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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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些紧急，所以来南江之前，就没有事先通知，请寒柏书记理解！”杜若笑了笑，跟着冰寒柏走向沙发。

$ E2 r4 l8 F9 S8 [( U“警方有自己的办案原则，我非常理解！”冰寒柏大手一抬，在沙发上坐下，道：“办案期间有什么需要我们南江省委配合的地方，杜若同志就尽管提出来！”

杜若道：“这件事，还真的需要寒柏书记来拍板！”

9 \8 ?% D" r7 X& s冰寒柏心道南江省最近出了什么大案吗，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一丁点的消息，他道：“杜若同志，你先讲一讲具体的情况吧！”

“情况是这样的！前不久，我们经侦局接到举报，在白阳市高新园区的星星湖地产开发项目中，存在着一笔数额极其巨大的骗贷事件，对此我们经侦局高度重视，进行了暗中核查，发现举报内容是真实可靠的。”

杜若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有红色印章的文件，放在了冰寒柏面前，道：“这是相关文件，请寒柏书记过目！”

冰寒柏就感觉到这个事情怕是不简单，他拿起文件，道：“杜若同志，你继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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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内部的放贷经手人、以及骗贷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已在处于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中，最近我们察觉到一个新的情况，骗贷人跟港岛方面联系频繁，并且订好了前往港岛的机票，在星星湖项目前景堪忧的情况，对方前往港岛，不排除其有经港岛离境出逃的打算，考虑到骗贷人一旦潜逃，将会带来无法追回的财产损失，我们经侦局决定采取必要的行动！”

( }; k' F2 P0 s/ ]$ f6 @冰寒柏没有着急表态，而是逐字逐句看着手上的文件，等着杜若的下文。

; u, \5 ?1 W, l- W; @& g“实行骗贷的两家公司之一，是南江省比较有名的平川建设集团，考虑到对其负责人采取措施，可能会在南江省内造成很大的影响，我特来征求寒柏书记的意见。”杜若怕冰寒柏不明白，补充了一句：“平川建设集团的负责人，叫孙翊，是孙文杰省长的公子！”

冰寒柏眼中神光一闪，这“铁三角”之称，果然是不假！星星湖项目在省内闹得沸沸扬扬，可谁也没有料到，这出戏的真正杀招，却是来自于戏外！

第三三四章 联手打击

+ r- f2 L" f8 T杜若讲明来意之后，便坐在那里喝水，静静等待着冰寒柏的最终决定。

冰寒柏的心里此时很不平静，杜若的突然到来，让他明白一件事，就算没有自己找曾毅来的事，曾毅也会主动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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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 P2 U  ]3 @“骗贷”这个字眼，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可能会成立，但绝对是跟孙翊无缘的。作为南江省省长孙文杰的儿子，孙翊根本就无需去骗贷，他只要明着暗着稍稍露一下口风，那些排队等着要送钱给他的人，就会立刻主动登门的。

: h7 J) S# r0 W. a% ]" b5 W, S根据公安部这份文件上的介绍，平川建设和均胜公司是把白阳市政府无偿提供给他们的一千亩地，全部抵押给了银行，从而套取资金十三亿，这笔资金，将用在星星湖项目的前期开发投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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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1 B- t9 q只看到这里，冰寒柏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孙文杰的这位宝贝公子这次绝对是玩火玩昏头了，论智谋、论手段，他都不是曾毅的对手，却非要去撩拨对方，结果引火烧身，反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 V( |- P: O) {7 k严格来说，孙翊的这笔贷款，不能算是骗贷，因为如果白阳市的星星湖项目进展顺利，那么孙翊就有用星星湖项目的盈利进行还贷的能力，就算他赖着不还，那银行也可以收回那一千亩地，这些土地届时是有价值的，可以抵消大部分的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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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3 r8 |5 r但现在的问题是，荣城机场突然修改了航线，导致星星湖项目前景黯淡，那孙翊抵押给银行的一千亩地，就变成一文不值的郊野荒地，就算这些地里能种出金子来，它也值不了十三个亿，实际估值可能连两千万都不到。用不到两千万的东西，就从银行换走了十三个亿这绝对是明目张胆的骗贷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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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就是那个航线逼停，堪称是神来一笔。正是这个变故，将别大公子的正常抵押贷款，变成了骗贷，而且是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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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0 H: g, q/ y" N2 C冰寒柏的心智是何等厉害，短短的一瞬间他就想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想明白之后，冰寒柏也不得不佩服，这次如果换了是自己身在局中，可能都无法识破这道致命的杀机。

1 L" e* K. x/ B, I$ c曾毅这小子太厉害了，从头到尾，他把每一个环节都算计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是一个非常犀利的连环局，可能从那个叫做陈龙的公安局长去平川建设抓人起，孙翊就掉进了这个局中，他没有往外爬，而是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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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平川建设抓人，再是叫停龙山机场，紧接着星星湖项目被逼停，再然后，就是龙山机场工程的重新上马，双方你来我往，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交锋，不仅搞晕了所有不清楚内幕的人，就连孙翊这个局中人，也被迷惑住了，他以为曾毅这种骚扰式的攻击，只是能给自己制造一些麻烦但无法给自己造成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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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5 E" b  I当他调集所有资源进行大举反击，全境压上以为已经将曾毅逼入死地，大局已定时，杜若这个经侦局的局长，却从背后下手了，轻轻的一记釜底抽薪，便让孙翊溃不成军，难以自保。

从星星湖项目被逼停的那一刻起，情形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但孙翊却并没有随着情形的变化而做出变化，他还以为自己的抵押贷款是正常贷款呢，却不知道这个想当然的念头，把自己给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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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翊原本可以见好就收的，但他没有，在龙山机场重新启动之后，他依旧是咄咄逼人，欲置曾毅于死地而后快，却没料到最后的结局，会跟自己想象中的有那么大的差别。

冰寒柏在不可能任命曾毅为自己秘书的情况下，却依旧点了曾毅的名，甚至还把曾毅叫来亲自谈话，除了表达善意之外，这其实也是对曾毅的一次拯救，他想帮曾毅化解孙翊的这波攻势，卖一份人情。但冰寒柏没有料到，曾毅早已想好了后手，就算自己不帮忙，人家也是自保有余。

( `0 O* H4 i- u. V+ F现在杜若来找自己，是什么一种目的，冰寒柏很清楚，这是来邀自己联手的。自己不过是帮了曾毅一个小忙，曾毅却立刻回报给自己一份大礼！

杜若并不着急，拿着水杯缓缓啜着，他知道冰寒柏表面上虽然是在很“仔细”地阅读文件，其实是在心里进行利弊权衡。但杜若相信，冰寒柏一定会跟自己联手的，冰寒柏低调这么久，无非就在等待这么一个机会。

2 j: w3 U+ R) s4 ]7 i8 A- Q0 z% R果然，冰寒柏看完文件，“啪”一声合上，将文件扔在了茶几上，当时脸色一沉，道：“十三个亿！他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胃口也太肥了吧！”

杜若就放下水杯，腰板坐直，道：“寒柏书记，您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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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y0 p, @/ N% m“我只有一个态度：无论采取什么措施，动用什么手段，一定都要追回这笔贷款，确保人民财产无损失！”冰寒柏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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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若“腾”一下站了起来，杀气腾腾。

2 \: a7 ]# y) x5 U: R& x2 r9 x冰寒柏的神色此时稍缓，抬手小小一压，示意杜若不必把自己当作上级看，他道：“杜若同志，那一切就拜托给你了，我先替南江的父老乡亲谢谢你！”

“请寒柏书记放心，我们公安队伍，永远都是人民葬众的坚强守护。”杜若把手里的警帽往头上一戴，随即一个立正，道：“寒柏书记，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去部署行动，立即采取措施！”

4 e6 h* C% K8 {冰寒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移步将杜若送到办公室门口。

. W) E* b- j. j- m. B看着杜若离去，冰寒柏眼角一抬，随即背着手，慢慢踱回了办公室，如果今天这样的机会都能错过的话，那他就不是冰寒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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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B" O, R/ `* J) x何况冰寒柏很清楚，就算自己不跟杜若联手，杜若也照样会出手的，拿住孙翊，就是保住了曾毅：但如果双方连手的话，将会是对孙文杰的一次致命打击。

曾毅这小子对南江的政局把握得太精微了，他知道该找谁合作，才能将自己反击所能取得的效果最大化：而且他很准确地把握住了出手的时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杀气直逼孙翊背后的大靠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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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冰寒柏坐在办公桌前，气定神闲地继续批阅文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 w3 @0 J: y8 Y0 K2 H过了有二十分钟冰寒柏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了桌上的电话道：“孙文杰省长，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空，就请你到我这里来一趟吧，有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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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杰接到冰寒柏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把秘书叫了进来，问道：“最近省里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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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想了想就提了几件事，道：“除了这几件事，好像也没有别的了。”

孙文杰心里就有了底，他从抽屉里取出两包好烟装着，就迈步走了出去，心道冰寒柏到南江之后，可从来没主动让自己过去商量事情，听说冰寒柏要定曾毅为秘书，他不会以为一个小小的曾毅，就能帮他拉拢到方系人马吧。

) b$ e. q9 p# O$ t眼下那几个方系的大人物也彼此有些面和心不合了呢，孙文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毕竟方南国走了，群龙无首，谁也不甘于屈于他人之下嘛。

省委大楼跟省政府大楼就是几步之隔，孙文杰从侧门出了省政府大楼，一拐弯就上了省委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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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L. I5 P+ \6 d“孙文杰省长来得好快，坐！”冰寒柏的脸上，向来都很少能看到笑意，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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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相召，我这个当副手的，哪敢不从啊！呵呵。”孙文杰笑着跟冰寒柏握了手，一起坐到了里面的沙发上，孙文杰顺手拿出烟，抽出一支递给冰寒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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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5 R( m9 }3 S( a冰寒柏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道：“孙文杰省长，咱们俩搭班子也有几个月了吧！”

孙文杰笑着点头，道：“是，有三个多月了，其实我早该过来的，但知道寒柏书记刚到南江，下基层的安排比较多，所以就没有过来打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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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柏一摆手，笑道：“我知孙文杰省长是个大忙人，平时事务繁多。我没记错的话，孙文杰省长参加工作的那年，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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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d" l& u( r, N' x0 E孙文杰一边顺着话题往下聊，一边心里就琢磨开了，这冰寒柏今天找自己过来，到底有没有正事啊，怎么全是这些没滋没味的清水话，总不会真是找自己来掰扯家常里道的吧！

- }7 G3 W+ \" [" I( `聊了有二十多分钟，看冰寒柏还没有进入正题，孙文杰就有些坐不住了，这个情况似乎很反常啊，冰寒柏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出了名的耿直，怎么今天跟自己聊了大半天，却始终没有一个主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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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o) ^" ], q, h5 v. g4 [# {: b) m. }正准备用言语试探一下呢，冰寒柏突然站起身来，朝办公桌的方向走了过去，随即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道：“今天我收到一份公安部的文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孙文杰省长知道一下，毕竟事情没有糟糕到无法解决的地步嘛！”

孙文杰看冰寒柏拿出文件，就知道正题来了，只是他很纳闷，公安部的文件，能跟自己有什么关联呢。

! E! @6 W' g" ^9 D. k! B冰寒柏说完，把文件轻轻放在孙文杰面前，然后坐在一旁，重新抽出一支烟，点着了慢条斯理地真着。

& Y/ ^& S2 Q2 P. q& H' b+ B孙文杰拿起来一看，当时心里就突突一跳，怎么会这样呢！在星星湖项目的上，虽然他始终都是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也从不过问孙翊的运作情况，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这绝不会是骗贷，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更没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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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完文件，孙文杰就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是大形势发生了变化！

“寒柏书记，在这件事上，我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但如果经侦觉得有必要进行调查，那我也是支持的！调查一下也好嘛，是不是骗贷，是不是无法归还贷款，就都一清二楚了！”

孙文杰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被冰寒柏拿住的。

警方的立足点是骗贷，那么只要及时归还了贷款，骗贷这个结论就很难站住脚了。十几个亿虽然是大数字，但不可能一下子全投出去，现在提前归还贷款，相信所差的缺口并不会很大，即便是差一点，也不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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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一步，自己只要解决了航线的问题，让星星湖项目重回正轨，那么骗贷一事就根本无从说起了。

想在这个问题上跟自己谈条件，似乎还差了点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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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杰心里这么想着，他更担心的是有人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关于领导子女经商的问题，一直都很有争议。虽然上有禁令，但人非圣贤，只要是不违反原则、不提供方便，老老实实地经营，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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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d; D( [可真要是被拿出来讲的话，就不怎么好说了。

冰寒柏似乎早料到孙文杰会这么讲，道：“你也不要多想，毕竟这不是最后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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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e( i$ P+ G. B% a2 Z- M心里装着事，孙文杰就待不下去了，讲了两句，就向冰寒柏提出告辞，他得去赶紧把这件事的内情弄清楚。

) i" E$ O, H  T# k/ j出了门，就碰到正急得满头是汗，在门口直打集的吴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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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J; y. d; H$ r' y1 Q' u吴秘书上前一步，低声道：“老板，有急事……”

% T$ @4 ^2 ^+ }0 x. M* F孙文杰使了个眼色，示意秘书小心讲话，就迈步朝电梯走了过去，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慌乱。

  i" P, S  @$ Z8 Z3 s进了电梯，吴秘书就立刻道：“刚收到消息，公安部经侦局在省武警总队的配合下，把孙翊从公司带走进行调查，另外还有均胜的常俊龙、银行的一位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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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杰就知道自己上了冰寒柏的当，冰寒柏拉着自己聊东聊西，原来是在配合经侦局的行动，让自己无法进行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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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秘书又道：“公安部经侦局的局长，就是前任荣城市公安局局长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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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孙文杰就在心里做出了抉择，自己要去跟冰寒柏谈一谈了。经侦局敢在南江采取如此果断的行动，肯定是跟冰寒柏达成了默契，同时，也一定是掌握了实实在在的把柄，人已经被抓走了，自己现在再去了解什么内情，去做什么弥补措施，都是于事无补的。

% }; S, X- a2 m. J4 l" t' _: p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冰寒柏，用他的话讲，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无法解决的地步嘛。

电梯门一开，孙文杰没有走出去，而是重新返回楼上，去敲了冰寒柏办公室的大门。

第三三五章 恭

陈龙一大早到天府分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局长马金有坐在里面，旁边还坐了几位神色严肃的干部。

“陈龙，这是市局政治部的几位领导，找你了解点情况！”马金简单介绍两句，但没有用“同志”的称呼，而是直接叫“陈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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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5 q* b5 E! v- q  d陈龙把警帽摘下来，往旁边的衣服架子上一挂，大力挠了挠头，道：“那就谈吧！”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出的。

( a/ T; k( _( c& g5 {8 k/ H* |“二马路派出所的刘贵杰，你认识吧？”政治部的人打开记录本，冷脸看着陈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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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陈龙点了头，“我在二马路派出所干了有十一年，老刘在那干了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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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问题，其余无关的话题，不要讲！”那人很不客气地道了一声，然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陈龙就老老实实回答着问题，关于自己的，一律如实回答，关于老刘的，则大多都是“不清楚”、“不了解”，事实上，他对于对方提问涉及到的这些事情，也确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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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w& u9 W* N, i/ |+ X% V问来问去，问不出个重点，提问的人就有点生气了，道：“刘贵杰的事情你不清楚，自己的总清楚吧。我问你，上个月你带队到平川建设抓人，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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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p: N& M* s; a3 S. i2 g陈龙就道：“这件事，我已经到市局解释过了。我是照章出警，整个过程都有详细的记录，后来人是市局直接下令放的，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想知道！”

提问的人鼻子都快气歪了，陈龙这就是在故意混淆视听，自己问的是为什么抓人，他却是在解释为什么放人，谁要问这个啊。他提醒道：“陈龙，我是在代表市局政治部来跟你谈话的，希望你考虑清楚之后再回答！”

1 \" w6 b2 @$ @陈龙道：“我以党性人格担保，我讲的一切，都是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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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就把手里的签字笔，狠狠摔在记录本上，然后“啪”一声合上本子，道：“陈龙，就你这个态度，我看你是不打算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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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对方腰间的手机叫了起来，他狠狠瞪了陈龙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等看清楚来电号码，脸上顿时由阴转晴，绽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王局长……对，我正在天府分局呢……啊，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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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Z! p+ S' ^! u) v, J挂了电话，对方沉吟几秒，然后露出春风般的笑容，走到陈龙身边，拍了拍陈龙的肩膀，道：“陈龙同志，你也不要多想嘛，今天这个谈话呢，就是个程序问题，我呢，也是公事公办。好了，谈话就到这里吧，我就不打搅你的重要工作了！”

说完，对方一打眼色，坐在屋里的几个人就一起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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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4 y7 M+ F7 y4 H8 D马金有一头雾水，怎么接了个电话，这谈话就结束了，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他紧跟其后，道：“我送送几位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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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没有去送的打算，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对方离去，就折身返回屋里，刚进屋，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一看号码，陈龙神色大喜，接起来道：“杜局长，老领导，接到您的电话，听到您的声音，我真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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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杜若并没有工夫跟陈龙闲扯，道：“小陈，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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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3 E/ J9 p4 ]3 S" Q8 I0 m“老领导一句话，我陈龙万死不辞！”陈龙就拍了胸脯。

* |* {2 \( X% _- l) F( K! P“我们经侦局有个行动，需要你立刻赶到平川建设，给予协助配合，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杜若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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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放心，十分钟之内，要是我陈龙到不了现场，我就自己脱了这身警服！”陈龙的腰板挺得笔直，在电话里喊得中气十足。

“好！有股子精气神，不愧是我杜若带出来的兵！不孬！”杜若哈哈一笑，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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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把警帽拿起来一戴，就杀气腾腾冲出办公室，大喊一声：“集合！给老子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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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马金有刚把市局政治部的人送走，一回身，就看到刑警队的几十号人全副武装，整装待发。陈龙从办公楼里大步走出来，大手一挥，“出发！”，就率先钻进自己的警车，随后刑警队的人纷纷登车跟上，整个天府分局的大院子里，发出“砰砰砰”，连绵不断的车门关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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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u" q3 r" H秘书此时小跑着过来，道：“马局，陈局要带队前往平川建设！”

) H) k' C! f% x* T/ m9 ^) g" C马金有一听，背上的寒毛当时就竖了起来，心里猛一抽搐，大腿也跟着颤了两颤，他陈龙到底想做什么啊！政治局的人才刚刚离开，他就又要到平川建设去，他到底想抓谁啊，干脆把我这个局长抓起来算了。

马金有就想拦住陈龙，要是再让陈龙这么闹下去，不等陈龙垮台，自己就要先垮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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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d! J! f, I& W8 d# v+ h6 ^脚下步子刚动，秘书又道：“马局，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南江省的大老板，点了曾毅做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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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m! F' y# K$ Z“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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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j1 A  l! m5 e- t) N. d马金有立刻又把步子收了回来，心道好玄啊，难怪政治部的人气势汹汹而来，又偃旗息鼓而去，他们调查陈龙，无非就是奔着曾毅去的，想弄曾毅一个把柄出来。现在曾毅一下变成了省委的秘书，你整曾毅的“黑材料”，不就是要整冰寒柏吗，这还了得，你有几个脑袋啊，何况你也没那么大的权限啊！

陈龙的车子到了马金有跟前，他没有下车，只是放下车窗，道：“马局，刚刚接到上级命令，前去执行紧急任务！”

# x/ t( h; z6 y2 I# j( T: W, @0 c3 e“好，好！”马金有赶紧把路让开，道：“命令如山，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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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就打了个敬礼，命令司机开车，警笛声随即大作，七八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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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 s  M+ n! K8 W马金有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道这事可更加热闹了，一直暗中不动的南江大老板居然也出手了，他只是点了一下曾毅的名字，便让针对曾毅的所有攻势都化于无形，不愧是政坛老手啊！

. w1 Q7 \! |* ~% J/ P  i- K陈龙到达平川建设的时候，事情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 b; Y$ ^3 y  S  P杜若干了这么多年的，老练至极，这次的行动完全就是稳准狠，负责执行的人员犹如天兵神将，突然就出现在了平川建设的楼下。武警守在楼下，经侦的人上去找人抓人，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事就已经办妥了，前后总共不到三分钟。他把陈龙叫过来，是要让陈龙做善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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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 H& r# l. [) I陈龙推门下车，立刻命令自己的人四处散开，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了乱看乱打听，尤其是不能让记者靠近。

7 N5 i/ g+ ^( o6 F命令下达之后，陈龙就朝平川建设的大楼走去，刚走几步，就看到经侦的人带着孙翊从楼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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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龙远远一看，就瞪大了眼，孙翊今天穿得可以说是极为帅气，一身裁剪得当的白色洋装，将他本人的气质和风度完全衬托了出来，不过此时裤子上一大滩湿漉漉的痕迹，在白色的裤子上显得非常刺眼，一下就把孙少的光辉形象给败掉了。

5 ~" ^' I- C+ p马匹的，这是个啥情况啊！陈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吓的？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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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翊出来之后，就立刻钻进了经侦局的车子之后，随即快速离开，武警收队紧随其后。

" x( k+ c6 L- |6 r3 g经侦局有人朝陈龙走过来，伸出手道：“是陈局长吧，我们杜局已经跟我讲了，感谢你的大力支持，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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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客气！”陈龙跟对方一握手，眼睛却还是瞅着远去的车队，纳闷道：“孙少这是……吓的？”

' F, Q% |" G* [' d0 o4 K2 ]! P* x经侦局的人就摇了头，笑着道：“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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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G6 N+ m2 B4 ?, y气的？能把裤子都给气湿了？陈龙就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使了，这得生多大的气啊，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自己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情况呢！

经侦局的人看陈龙好奇，就道：“我们上去的时候，这位孙大少正在伺弄工夫茶呢，茶刚沏好，一听我们是来找他的，当时就发了脾气，一拍桌子……唔，你也能想得到，肯定是杯倒水洒了。”

陈龙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想着经侦局的人也不敢对孙大少动粗啊，这可是在南江的地界上。他又追问了一句：“那没给烫坏吧？”

% I0 U% H* g0 M1 C1 u3 K经侦局的人笑着直摇头，心道杜局的这位老部下说话可真有意思，这个问题哪能回答呢，烫没烫坏的，我哪知道啊，这得去问孙大少本人。他就不再搭理无事生非的陈龙，转身上车，追着大部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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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从省委大院出来后，就返回了白阳市。他不用留下来，也知道杜若去见冰寒柏的结果是什么，换作以前，或许还有其它的可能，但冰寒柏今天叫自己去谈话，结局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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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6 ~8 m, E6 ?还没进入高新园区的地界，顾宪坤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电话里的语气很是喜悦：“曾毅，什么情况？我听说冰书记点了你做秘书，今后咱们南江的大秘就是你了！恭喜，恭喜！”

& q( M0 e1 Z, G* U# N5 i曾毅笑道：“你这个号称从不关心政治的人，看来真是虚伪呐，消息比那些关心政治的人还要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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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w0 N2 _“我不是关心政治，我是关心你！”顾宪坤呵呵笑着，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不是真的！”

4 R! x- S  ^# p! L1 C( j“有这回事！”曾毅没否认，但又说道：“只是上面经过慎重的考察，还是觉得我年轻了一些，不稳当，所以这事没成！”曾毅总不能说是冰寒柏点了自己，自己却给拒绝了吧，这倒是显得自己牛气了，可传了出去，冰寒柏的颜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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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宪坤就叹息道：“那真是太遗憾了！以你的水平，担任这个职位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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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遗憾的！在白阳做事，我反而觉得更自在一些！”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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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 i$ }; y# y1 Z“那也是，伴君如伴虎嘛！”顾宪坤也就作罢，“晚上有空没，进趟城吧，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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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正要跟你说这事呢，晚上在左老板那里集合！杜局回来了，我们给他接风！”曾毅笑着说到，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高新园区，在其他人的眼里，这就是乡下，所谓的进趟城，是指回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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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L3 x  r9 {' e" `3 F5 R“杜局回来了？”顾宪坤立刻就意识到杜若这次回南江的时机太敏感了，他道：“好，晚上我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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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u9 K9 y, h顾宪坤的电话刚挂，其他人的电话就跟着打了进来，都是询问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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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讲着电话，车子就进了管委会的大院，等车子停稳之后，曾毅伸手就要去推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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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一伸手，却抓了个空，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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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主任，你回来了！”刘大春的肥脸就从车门缝里露了出来，笑得太灿烂了，脸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

2 }9 r$ B. ]2 b( @0 `7 z2 A“啊……大春同志……”

$ N1 Y2 V! h6 q& ~4 A曾毅一时都有些失神，心道这是怎么回事，以往自己回到管委会，第一时间出现的都是李伟才，今天突然之间换了个刘大春，感觉还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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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主任，我有重要的工作，要向你汇报！”刘大春谄笑着，眼巴巴瞅着曾毅。

曾毅还不知道上午胡开文开会的事情呢，只是觉得刘大春的样子有点奇怪，他道：“那就上楼说吧，到办公室聊！”

“好，听曾主任的！”刘大春看曾毅答应了，笑得更加开心了，他急忙一伸手，帮曾毅遮着车顶，道：“曾主任，你小心！”

" p1 N6 ?; O4 F6 H: |) f曾毅有些无所适从了，就是最会讨好卖乖的李伟才，也没有干过这样的来，这刘大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捅出什么大篓子等着自己来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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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 i+ Q5 J& g( U* A2 _曾毅纳闷地下了车，四下一扫，就更糊涂了，管委会的班子成员，此时全在楼下到齐了，看样子，有不少人也想走过来，只是不像刘大春这么能豁出老脸罢了。心里一琢磨，曾毅有点明白了，这大概是知道自己被叫去省委的事了，省委大秘的高枝，谁不想攀一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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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 `1 e# z1 e8 f“曾主任，你回来了！”李伟才此时上前两步，站在了众人的前面，关切问道：“事情都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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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p2 P7 N+ c% r  i曾毅微微颔首，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李伟才今天的不同，以往管委会的这些班子成员，都会李伟才抱自己这位小年轻“粗腿”的事情，多有非议鄙视，不怎么能看得起李伟才，可此时李伟才却俨然是大家的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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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这是要……”曾毅就扫了一下管委会的班子成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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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h9 l# R5 u7 N1 G/ c李伟才就道：“曾主任，大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自发来楼下迎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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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曾主任为我们管委会的事情呕心沥血，大家都觉得很感动！”刘大春在身后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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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就觉得这个刘大春实在是不堪，大小你也是一位领导，就算是站错了队急于弃暗投明，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卑微吧，领导干部的体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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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春却不这么想，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争取到曾毅的谅解，今天这事是什么样的性质，他心里一清二楚，官场上因为这种情况而被贬去冷板凳，甚至身陷囹圄，都是极为常见的事情。刘大春一想到自己的悲惨下场，就觉得什么都能豁得出去。何况你李伟才能做得，我刘大春为什么就不能做，不就是溜须拍马嘛，混体制的人哪个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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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单是自己被叫去省委，还不至于是眼前这种效果，他就道：“大家都回去工作吧，让外面的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 R: M6 ^4 G- _7 a( Y, i! a“是，大家就听曾主任的安排，回去工作吧！”李伟才摆了摆手，果然有几分领导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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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w/ I' W4 L5 f1 O5 {- H' n刘大春此时又上前，“曾主任，那我汇报工作的事……”

曾毅还没来得及说，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老领导——南云县县委康德来，曾毅就知道肯定还是省委大秘的主题，但又不能不接，便道：“这样吧，李主任，你安排一下，咱们一会开个会，谁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就都可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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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_1 {# w4 M1 g: a: ?( m说完，曾毅就拿着电话，迈步上了台阶，然后按下接听，“老领导，你好！”

刘大春还想腆着脸跟上去，李伟才此时一伸手，把他给拦住了。

4 ], ^, Y% X+ e“刘主任，曾主任在跟重要的老领导讲电话，咱们不好去听吧？”李伟才斜眼看着刘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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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j$ V) A. D% k* Q换了以前，刘大春肯定要跟李伟才掰扯掰扯，大家都是副主任，谁比谁差啊！但眼下不行，形势比人强啊，自己是倒了靠山的倒霉蛋，而人家李伟才是曾毅主任眼里的红人，自己如何能硬气起来。

, O! s& M6 P' V* d& u4 ?曾毅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李伟才就过来了，把早上胡开文开会的事情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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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听完之后，有些哭笑不得，这个胡开文也太心急了，自己还没走呢，他就要缴自己的枪。曾毅问道：“胡市长的情况现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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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u" C. Q1 H3 F- l李伟才心道都这时候了，小曾主任不提别的，开口先问胡开文的情况，真是仁义至极啊，自己跟着这样的领导干，绝对错不了。他道：“没有大碍，估计跟上次一样，送到医院就清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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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S! ~8 {5 s& u+ A, G+ I% O曾毅直摇头，权力二字，不知道害死多少人！胡开文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有昏过去而无法醒来的那一天。

一整天，曾毅的电话就没断过，全是一个主题，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最后他有些顶不住了，干脆直接关机，只把那部机密电话带在身上，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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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D- t. L) b! `; [8 r+ i9 f路过李伟才的办公室，曾毅敲了敲门，“李主任，忙不忙？不忙的话，陪我出去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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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k& A1 }$ n7 y6 t( f1 ^李伟才自然是万分愿意，跟着曾毅上了车。

* q# m2 I$ W# i* @/ q; k出了管委会，曾毅没有去白阳，也没有去荣城，而是吩咐徐力往小吴山的方向开。

第三三六章 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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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b, R" g0 N- @5 c% T2 i此时的小吴山，正是一年中最为明媚秀丽的时候，山更绿，水更清，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但同时又显得非常收敛含蓄、厚重大气。

可惜的是，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欣赏或赞美她。

# O( ^  ?. B; y6 R眼下上山并没有路，一条颠簸不平的小路，也只是通到山的小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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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v2 P) G, Q. `4 M4 }5 e2 A李伟才跟在曾毅的身后往山上走，心中却是在不停地揣摩，他不清楚曾毅把自己叫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出来透透气、散散心吗？可小曾主任又有什么烦心事呢，眼下高新园区的发展势头一日比一日好，胡开文这次被派去学习，可能也很难再回来主持高新园区的工作了。

/ W- J" q$ W/ Q0 M- H走着走着，曾毅突然停了下来，往旁边走了几步，弯腰从一颗老松树的下面捡拾起一块黑乎乎的木板，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泥土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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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0 T+ K: _1 R- h, z这木板有一米多长，但很沉旧了，腐朽不堪，上面长满了青苔，腐败比较严重的地方，甚至还长出了几株小山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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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J/ j0 z; S曾毅顺手捡起一块小石头，准备刮掉木板上面的腐物。

“曾主任，我来！”李伟才一步上前，从曾毅手里抢过了小石头和木板，笑着道：“我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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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r5 ~8 b( ?8 e说着，李伟才就把木板竖着靠在那颗老松树上，开始刮了起来，他很纳闷，曾主任从路边捡这么一块破木板是什么意思呢。

刮了几下，木板原来的面貌就露了出来，李伟才这才发现，这木板上面似乎还刻得有字，他就把手上的劲减了几分，小心地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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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刮得差不多干净，上面的字就完全显露了出来，虽然风月侵蚀，但字迹依旧很好辨认，李伟才稍作辨认，就念道：“曾主任，这上面有一排字，是：‘在-山-泉-水-清’。”

曾毅笑了笑，道：“看来我这工夫还没有落下，小的时候要上山采药，靠的就是这眼观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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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笑着直点头，道：“曾主任眼力果然了得，换了是我，就绝对看不出这扔在路边的破木板子，竟然还是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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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5 p$ O& P. f2 J曾毅上前看了看，木板上刻的果然是“在山泉水清”几个大字，笔力颇为不俗，显示出当时刻这块牌子的工匠很有水平，这木板也是经过处理的，否则扔在山中风吹雨打，早就化为泥土了。

“在山泉水清！”曾毅笑了笑，问李伟才：“李主任，你知道这话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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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摇了摇头，他是理科出身，对于诗词没有什么研究，便道：“我才疏学浅，哪知道这些，还请曾主任告诉我。”

! q1 a& S) T, R( Z“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曾毅笑着说到，“这是大诗人杜甫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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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4 N# B( m) x& x这句话出自杜甫的名作《佳人》，很多人对这首诗里面的其它几句，倒是比较熟悉，比如“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或者是“但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但独独对这两句很是陌生，可能是因为这两句话太过于直白，没有诗意风情吧。

: `8 s3 m; l2 p/ _& E+ m2 d" d5 q李伟才把这两句话低声念了几遍，心中有些唏嘘，这不正是官场的写照嘛，一入仕途，便是进入了一个世间最大的染缸。

% I5 X$ D- F: U% D& D* G曾毅看着木板，道：“也不知道这块牌子怎么会被人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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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b, U1 x0 Q6 d5 h李伟才道：“我听人讲，这小吴山上以前有一座道观，在除四旧的时候，道观被毁了，可能这块牌子就是从道观里流出来的吧！”

“可惜了，这还是块上好的材料呢！”曾毅叹了口气，又朝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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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在后面犹豫了一下，心道这块牌子怎么办啊，能在这茫茫大山之中把它给拣着了，也算是挺难得的，总不能又这么给扔了吧，何况曾主任说了，这是块上好的木材。想了想，李伟才把木板放倒了隔在原来的地方，准备等一会下山的时候，把它扛回去，找个修补师傅处理一下，说不定还真是文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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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有块平坦的巨石，站在那里往下看，视野极为开阔，可以看到身后的群山，又可以看到山脚的月儿河、月湖、以及视线尽头的大都市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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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F/ a$ K& Z2 q李伟才爬山出了一身汗，站在这里一吹风，顿时感觉无比敞快，再看着眼前的景象，胸中一阵神清气爽，连脑袋都觉得轻松了很多，他道：“曾主任，这里的风景可真是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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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微微颔首，然后一指山下，问道：“李主任，你说，如果要在这里搞一个和星星湖同样性质的项目，前景会如何？”

  |* {/ n5 L1 ?. k李伟才一愣，随即脑子就飞快转了起来，心道曾毅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样问呢。这根本不搭边啊，这小吴山并不属于高新园区，它位于荣城和白阳市交界处，又因为远离繁华市区，处境极为尴尬，两边都不重视，所以很少会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7 u& h# r/ a) @3 N小曾主任突然之间，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是走到这里，随兴而问，还是有所意指呢？

% a, l+ G6 c4 p- x( G% x李伟才觉得曾毅这个问题应该是随兴问的，但又是奔着星星湖去的，就笑着道：“那还用说，肯定比星星湖好很多倍！”这时候，他当然要使劲去贬低星星湖。

/ j0 v4 x4 w) g3 b* g8 {曾毅笑了笑，他知道李伟才根本就没在自己的问题上动脑子，便追问道：“那你说说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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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2 g0 ~, ?- n) E1 n) n“啊……这个……”李伟才就有点尴尬了，自己只是顺着意思往下讲的，哪有什么理由。不过他眼睛一转，突然笑着道：“这个理由其实很简单！众星拱月，众星拱月，这边是月儿河，那边是星星湖，一个月，一个星，哪个更胜一筹，光听名字就知道结果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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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哈哈大笑，心道李伟才倒是有点急智，不过这哪能算是理由呢，他道：“李主任，小吴山这一片，现在归哪里管？”

+ ^/ k6 R1 L7 @) d# H“山前这一片，是归荣城管的，具体为清池区的吴南镇；山后这一片，归咱们白阳市管，具体是长守县的吴北镇。”李伟才倒是不含糊，回答得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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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e; e6 M曾毅微微颔首，道：“这两个镇的负责人，你都认识吧？”

' u$ F; }" \: f) a李伟才就点头，笑道：“认识，这都是咱们高新园区的好邻居嘛。”其实李伟才跟这两个镇的负责人仅仅是见面能认识而已，并不怎么熟，毕竟他的级别比镇里干部高出半级，但又不是对方的领导，怎么可能跑去跟对方打得火热呢，但曾毅这么问了，他肯定就要用很熟稔的口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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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m: u0 X% o“有个事，我想拜托给你啊！”曾毅看着李伟才，道：“你把这两个镇上八十岁以上老人的情况做一个了解，算一算八十岁以上老人在人口中所占的比例是多少，然后拿出个文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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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就意识到曾毅今天或许不是随口一问，可能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只是他不明白，统计老人的数字，又跟曾毅所说的高档地产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他还是点头，道：“这点小事，我肯定给曾主任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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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C8 }' A5 x0 Z2 G3 k/ E曾毅点点头，叮嘱道：“统计一定要详细，要做到真实可靠、有据可查，绝不能马虎！”

李伟才拍了胸脯，“曾主任请放心，我跟这两个镇的负责人，还是有点交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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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不再说话，往山下再看一眼，道：“行，咱们就打道回府吧！结果出来后，就拿给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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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心里直琢磨，看来曾主任对这事还挺重视，不知道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果真的是要在这里搞什么高档地产开发，那星星湖的前景可就更加黯淡了。就算李伟才不懂经营，但也知道高档地产不同于普通住宅，它的消费对象是那些高收入群体，目前国内这个群体还不算很大，何况高档地产动辄数百万一套，就算是那些高收入群体，能够买了一套之后再买一套的，怕是就更少之又少了。

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同时开发两个这样的项目，结果必定只有一个，那就是其中一个肯定要垮。何况现在星星湖的前景原本就很不妙了。

李伟才就把这件事重视了起来，心道也不用等什么明天了，今天晚上自己就去找吴南镇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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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李伟才也没忘把那块木牌子扛走，他觉得那几个字挺好的，修补一下，或许还能挂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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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F8 ?* o7 C0 ]: L晚上在老左的悠然居，以前的老朋友们再次聚在一起，就连唐浩然这位博阳市的代市长，也专程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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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3 r' B/ |5 v/ G1 v5 _& W“看看，一个个都升了官，就我老汤还在原地踏步！”汤卫国粗着嗓子，嚷嚷道：“唐市长，你手下要是缺帮手的话，就把我弄去吧，我也得争取进步呐。”

“没问题，只要你退伍复员了，我立刻就给你安排！”唐浩然呵呵笑着，“就怕你舍不得这身军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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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卫国在光秃秃的脑门上一抹，笑道：“也是，这当兵的瘾，我老汤还真没过够呢！”

$ v+ ~# M6 E* {+ Z* b. t' ?“是打架的瘾还没过够吧！”韦向南侧目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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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卫国就尴尬地笑，比起别的人，他的确不缺升迁的机会。韦长锋虽说是不怎么待见汤卫国，但毕竟是大军区的副司令员，要帮汤卫国调动一下并不难，关键是汤卫国自己赖在警备区不走，他就喜欢干这个能够闻着硝烟味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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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平年代里，养兵千日多，用兵一时少，能够把兵当到这个地步，其实我挺佩服卫国大哥的。”曾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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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B: e0 D  |3 v# f韦向南知道曾毅这是在帮汤卫国解围，其实她也没有埋怨汤卫国的意思，如果汤卫国真改了性子，变成了一门心思搞升迁的人，韦向南当初就不可能嫁给他了。她喜欢的，就是汤卫国身上的这份真兵真汉子的阳刚气质，只是作为妻子，她肯定也会担心自己丈夫的安危，所以才会有这句抱怨。

3 q5 W2 t% O- a7 V9 U正聊着呢，房间的门一开，杜若的笑声传了进来，“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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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c/ l4 ~7 Q8 t+ L“杜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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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7 n3 h1 w屋里的人就站了起来，一一跟杜若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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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T! M+ _! c# `. l9 {" Y轮到陈龙的时候，他很激动，敬了个礼，道：“老领导，你这次回来，就把我给带走吧，我觉得还是在你手下干事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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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杜若心里其实很高兴听到这句话，不过还是笑着一摆手，道：“我可是听说你在荣城过得很是风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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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 W8 [- C7 k: i“老领导，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陈龙瞪大了眼睛，道：“哪怕就是做个司机，我也愿意跟着老领导，跟着你我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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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5 B' i# @* @# e! I杜若呵呵一笑，不纠缠这个问题，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就被众人让着坐在了最里面那个位置上，今晚给他接风，他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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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U) s5 Z' }7 e$ V& C% v7 g“来！”唐浩然是南江众人里面级别最高的了，率先提起杯子，道：“咱们共同举杯，对杜局这次荣归南江，表示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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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也不拿捏，举起杯子道：“再次见到大家，我杜若开心、高兴！这一杯，咱们干了！”

屋子这一桌人，可以说是形形色色：有官者，如杜若、唐浩然，货真价实的正厅级实权领导，一方诸侯；有商者，如韦向南、顾宪坤，南江商界的精英人士，呼风唤雨；有兵者，如汤卫国，死人堆里滚过无数次的兵王，铁血硬汉。

这形形色色的人，能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彼此不讲级别地位，这在官场上绝对是极为罕见的，可能除了这一桌外，也再见不到别的了。而能够把这么多人拧在一起的，也只有曾毅了，大家都是因为他，才聚在了一起的。

第一杯刚放下，汤卫国就举起了第二杯，道：“来来来，这第二杯，祝杜局破获重案，又立新功！”

众人一听，这得喝，纷纷又满上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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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2 N3 t4 o8 b* B# ~“看来你们今天这是不准备放我走了啊！”杜若呵呵一笑，举起杯子，道：“什么破获重案，不过是笼中捉鸡罢了！”

众笑，喝掉了这第二杯，这酒必须喝！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孙翊被带走调查的事，就传得满城风雨，在座的都清楚这件事了，也有点回过神来了，想着这多半是曾毅和杜若联手策划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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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此时举起杯子，“这第三杯，得我来敬！在座之中，我年龄最小，平时大家都对我格外关照，今天杜局来了，我就借这个机会，一并感谢！杜局，来，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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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这是客气个啥嘛！”杜若举起杯子，又跟曾毅把这杯喝了，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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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喝完，众人乘着酒兴开席。

/ E. j8 q( J1 O左老板是个喜欢打听八卦的人，耐不住好奇心，席间问道：“杜局，今天这个案子办得如何了？你给我们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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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L% \! j8 c3 c众人的视线就都看着杜若，大家对这件事的结果也挺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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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办案是有原则，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杜若笑了笑，看大家都想知道，便道：“这样吧，我拣几点与案情无关的，给大家讲讲吧！”

“好！”老左伴顿时眼冒精光，今天这个案子，可不是其它案子能比的，直接关系到南江政局的高层变动，这种大事件，老左自然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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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N" e# R& }, |/ Y“第一，根据平川建设公司账目上的显示，平川建设自从成立以来，账上只有一笔入账，咱们这位孙大少的生意，可做得实在不怎么样啊；第二，平川建设、均胜公司、蔡氏集团之间有一份协议，白阳市提供的一千亩地，三家分到的比例是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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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宪坤和韦向南都是做生意的，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平川建设根本就是一皮包公司，这所谓的只有一笔入账，指的就是孙翊拿到的那笔贷款。通过和白阳市联合开发星星湖地产项目，平川建设拿到了一千亩地；随后，平川建设把这些地抵押给银行，拿到了贷款；最后，平川建设把贷款反过来投在星星湖的项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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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平川建设其实一毛钱都没往外拿，这完全就是一出空手套白狼的好戏。

. l$ |* K7 P$ f! F  d: }/ F( v# }星星湖位于郊外，之前是庄稼地，现在照样还是庄稼地，这样未经开发的荒地，居然也能贷出十三亿？真要有这好事的话，白阳市政府还需要找什么合作企业，他直接自己就把星星湖给开发了！只要随便弄份开发书，然后把自己辖区的地都抵给银行，白阳市政府立刻就会成为南江省最有钱的地方政府了，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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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好事，可能也只会掉在孙翊的头上，而且他竟然还成功地把蔡成礼的那五百亩地都抵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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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Z' B% r3 n0 {如果星星湖项目进展顺利的话，就算这笔贷款有问题，也没人会说什么的，可项目一旦出现变故，这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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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这位孙大少，已经被放回去了！”杜若笑着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也是他说与案情无关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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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f& o5 U: V* N+ o既然刚才说的这些都与案情无关，那就是说，这次的案子和孙翊无关了。

众人立刻就都明白了，看来这个案子已经是得到和解了，杜若今天的霹雳行动，目的不在于要拿死孙翊，而是要拿到确凿的证据，来作为谈判的筹码。

第三三七章 上面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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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8 a& ?" b- F孙翊忐忑不安地推开家门，心中很是惶恐，从经侦那里出来后，他就直接回家向老爷子认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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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脸色阴沉，听到门响的动静，他只是斜眼瞥了一下，眉头便微微皱起。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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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翊叫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待着老爷子的训斥。那条沾了茶渍的白裤子，孙翊也没有换掉，是故意的，这个时候如果样子惨一点，或许还可以打动老爷子的恻隐之心，防止遭到雷霆震怒，反正丢人也是丢在自己家里，外人又看不到。

: P4 g. ^& O) O3 C) g/ ]9 t孙文杰看到自己儿子的惨样，果然一肚子火就发不出来了，重重哼了一声，抓起面前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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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 w5 p7 j! Z“爸！”孙翊的语调就高了几分，知父莫若子，他对自己老子的脾气摸得很透，当时主动承认错误，道：“我又给你闯祸了！”

8 Y/ P" A+ E0 L孙文杰没有说话，黑脸喝茶，心里却是恨铁不成钢，自己的这个儿子也太不争气了！学人家拍什么电影，结果拍一个臭一个；现在做生意，虽说自己从没给过什么照顾，但顶着南江第一公子的帽子，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优势，谁知生意还被他做成了这个样子。

看老爷子没有发火，孙翊的胆子就大了一点，道：“爸，我那个星星湖的项目，是个实实在在、正儿八经的项目，不是胡乱弄的。这次都是那个曾毅在暗中捣鬼，我让他给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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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杰就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喝道：“那上次警察抓人，也是别人在阴你？”

孙翊就不说话了，上次陈龙为什么要在平川建设抓人，他心里清楚得很，那是因为自己在报纸上搞小动作“阴”曾毅而起的，但谁也没想到陈龙那个王八蛋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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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O/ @% C* ~“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别怪他人能做十五！”孙文杰狠狠训斥了一句，道：“别的我也不想听，你马上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好，该清还贷款的，立刻还清；该抽身而出的，马上抽身！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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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a, y: i$ [5 t% k5 \5 U5 u  E孙翊心里并不想放弃星星湖的项目，但想了想，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眼下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自己顶牛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8 U/ W2 c5 Y* n8 ?7 o: W“好！”孙翊很是乖巧地点了头，道：“爸，你放心，这事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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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m6 n+ m/ I孙文杰不再说话，靠在沙发上，狠狠地按下电视的遥控器，看了一会，见孙翊还站在一旁不动，便竖眉道：“还站着干什么！看看你的样子，像什么话！”

孙翊就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过关了，他讪讪解释了一句，道：“我跟他们理论的时候，把茶水给撞洒了！”

说完，孙翊轻手轻脚进了自己屋子，找了身衣服换上，透过门缝一看，发现老爷子已经不在客厅了，孙翊顿时胆气一壮，大摇大摆地出了家门。

0 D1 Q0 P/ j/ e* ~! m二楼的书房此时没有开灯，孙文杰坐在黑暗之中，手中的香烟一明一暗，他看到孙翊出门了，但什么也没说，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明天的常委会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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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自己所料，经侦是在有足够把握的前提下，才展开了这次的行动，而且是快如闪电，根本不容自己做出任何的应对措施，经侦就把相关的证据全都给抄走了，凭着那些账目和材料，给孙翊定性一个“骗贷”，绝对是绰绰有余了，甚至连银行的人都已经招认了。

8 O% S, U( ]3 m8 f6 c做官做到了孙文杰这个层次，讲的就是“七分政治、三分政绩”了，只要不是在关键的时候站队错误，就不可能轻易垮台了，今天这个事，丝毫动摇不了孙文杰的根基。但如果有人趁这个机会推波助澜地闹上一闹，肯定还是会打击到孙文杰的政治声誉，十几个亿的案子，并不能算是小案子。

将来孙文杰要想进一步，身上如果有了这个污点，无疑就是给了别人挑理的话柄，在跟别人竞争的时候，会相当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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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杰才五十多岁，他不想自己的前途止步于此，所以在接到秘书报信的一瞬间，他就选择了向冰寒柏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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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v/ N& V& f& S# d. I9 A政治本身无非就是妥协，不是要把所有的对手都消灭掉，而是在重重阻扰之下，如何顺利地把自己的政治理念推行下去。冰寒柏在这件事上发难，目的也不是要搞臭自己，这对他丝毫无益，他无非是要让自己把一部分利益让出来、或者是在某些人事布局上获得支持。政治就是这样，从来都不论一时之短长、一城之得失，今天你有筹码，你可以谈，明天我有筹码的时候，我也可以跟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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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杰吸了一口烟，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椅里，这个曾毅实在太能折腾了，刚送走方南国，转眼又搭上了冰寒柏，好好的一盘棋，硬是让他给搞臭了。

悠然居里，大家今天喝得非常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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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N8 L$ S3 |+ f9 B酒量小的，比如郭鹏辉，已经早就不行了，头发晕、眼发花，他知道再喝下去怕是就要当场闹出笑话，于是找个理由就打道回府了。剩下的人其实也差不多了，等郭鹏辉一走，大家也就陆续散了。到了最后，房间里就剩下了杜若和曾毅。

“曾毅，这回替你狠狠出了一口气，我这个当老大哥的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些！”杜若举着茶杯，他是出了名的海量，此时依旧清醒无比。

曾毅给杜若的茶杯里续了些水，道：“谢谢杜大哥！你这位老大哥，值得交！”

$ e8 c4 u- p; K5 i. l* \: f杜若一摆手，道：“就那两个狲货，根本不够看的！你早都定好步骤了，我不过是过来跑跑龙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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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也不跟杜若说这些虚客套的话，他岔开话题，道：“最近有没有美心的消息？”

3 i! `' z$ R; D5 L: k" M  P杜若就脸色一黯，伸手摸向桌上的烟盒，点着一根，摇头道：“没有！这事我帮你留意了，有什么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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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2 {$ F1 e曾毅拿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而是凝滞在那里，龙美心自从回了京城之后，就没有任何的消息，电话也没有一个，要说曾毅不牵挂，那是不可能的。

; c  c- d  @; O# ]1 p杜若抽了一口，觉得心中烦闷，又狠狠把烟掐灭，道：“依我看，这事你得去问罗司令，他肯定知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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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 z  d4 i: y8 e曾毅就摇了摇头，道：“不用问了！就算知道消息，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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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重重叹了口气，说实话，他觉得很可惜，当初他到京城活动，第一次看见龙美心，就觉得这位天之骄女很是不同，气质容貌就不用提了，那自然是倾国倾城，但重要的是品行好，没有其他衙内公主身上的骄奢之气，眼里能装下人，懂得尊重人。

, h( j3 C+ s8 J/ {, z远的不说，就说杜若这次从南江省调入，能够快速站稳脚跟、打开局面，龙美心就出了不少力，她给杜若引见了很多实力人物，要不是如此，杜若也不敢冒然搞这次的行动，要知道孙翊的背后，可是一位堂堂的正省部级高官，能量匪浅；更不可能在不惊动南江省地方的情况下，就如此顺利地拿住所有相关人员。

如果龙美心能够和曾毅走在一起，杜若绝对是从心眼里高兴，他会为曾毅祝福的，所以他还特意点过曾毅一次，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现在竟成了“牛郎织女”。

“你也不用说这种丧气话！”杜若拍了拍曾毅的肩膀，宽慰道：“龙姑娘的心里只有你，我这双眼睛绝对不会看错。”

曾毅不想谈这个，问道：“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杜若思索了一下，道：“等把案子的相关证据和材料移交给南江省，我就可以走了！”

; i+ [/ W4 M# J0 t曾毅点点头，道：“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去给你送行！另外有些东西，还得麻烦你替我转交给京城的方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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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Z* P' a/ K+ b' i" G% ?“这有什么麻烦的！”杜若笑了笑，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正好去拜会一下方南国的老父亲，方南国前途远大，自己跟紧一些绝对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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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一会，今天的酒席就算是散了。

离开悠然居的时候，杜若问曾毅：“还有一件事！孙翊已经放了，可常俊龙我还扣着呢。不过，怕是也扣不了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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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扣多久算多久！”曾毅笑了笑，案子已经和平解决了，再扣着常俊龙也没有任何意义，到了时间限制还是得放出去，杜若这纯属就是在借机收拾常俊龙，谁让常俊龙的老子，不是南江省的省长呢。

“行，那我就知道了！”杜若哈哈一笑，道：“我看就给这位常少爷安排个好住处吧，让他美美地享受一番，也别枉来这一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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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知道常俊龙要倒霉了，警察办案，不一定全都是暴力，有些不动手不动脚的手段，却让你更是痛苦。曾毅以前挨过纪委的整，深知其中三味。但曾毅是绝不会给常俊龙任何的同情，没有亲手去收拾他，已经算是曾毅的极大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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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曾毅去医院看望胡开文。

胡开文在一夜之间，就沧桑了很多，这次的打击对他实在太大了，上一秒，自己还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分割别人的果实；而下一秒，那个被发配到学习班的人，就变成了自己。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胡开文接受不了。

9 H5 N8 a. h6 h, w# r9 x6 w官场就是如此现实！前天，市里的一众领导还在讨论如何处理曾毅，才能取得省长的支持；而昨天，市里就在研究如何处理胡开文，才能消除省委的误会；怕是就在今天的此时，市里又在研究如何提拔曾毅，才能进一步取得省委的谅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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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n7 c2 V2 E+ k' c4 @4 ]7 v“曾毅同志，谢谢你能来看我！”

胡开文从床上坐起来，曾毅今天能来看他，不管是出于作秀的目的，还是真心，他都挺感动的。得知自己被派去学习班，以前那些在自己面前拼命表忠心的人，反而一个都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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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 B. |9 ?* c; y. Q& g" R曾毅把果篮放在胡开文的床头，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道：“胡市长你安心养病，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直管开口。咱们高新园区可一日都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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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开文摇了摇头，道：“我这病，怕是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高新园区那边的工作又耽误不得，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打算向市里提出辞职，今后曾毅同志身上的担子，怕是就要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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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市长，你千万不要多想！”曾毅看着胡开文，道：“我是个小年轻，办事不稳当，很多时候还需要有你这么一位经验丰富、稳重老成的领导来压阵提点呢。自从咱们两个搭班子以来，我在胡市长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高新园区这艘大船也在胡市长的有力掌控之下，朝着好的方向扬帆猛进。这个时候胡市长要是放弃高新园区，那就是对我这种年轻干部的不负责，更是对咱们高新园区的不负责！”

% ]8 \. h7 {6 Y, t- h2 \胡开文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个决定，曾毅一定会欣喜不已，但没料到曾毅会极力反对，甚至连“对高新园区不负责”这么重的话都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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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X6 ^! Z6 h* h; c* C5 C& \一时胡开文有些弄不清楚曾毅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就试探道：“我这是有心无力，身体不允许啊！”

2 G/ S6 y( Z- z9 V* L! A曾毅就道：“不管胡市长是怎么考虑的，在这里我表个态，胡市长如果真要请辞，那我就代表管委会的所有班子成员，去向廖请愿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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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6 i; L8 I# M1 H8 r4 _7 v胡开文很吃惊，就自己昨天做的那件事，换了谁都不可能再容得下自己了，曾毅这到底是图了什么啊。

  t% S  e, O+ N4 a4 _曾毅看胡开文有所意动，就语重心长地道：“胡市长，大家都说‘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咱们管委会的全体同志，都希望能在你这位老领导的带领下，同心同德，把高新园区建设得更加美好，不负人民群众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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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开文就知道曾毅不是在说假，而是真心挽留自己。姜是老的辣，那指的是自己的工作能力，但酒是陈的香，却是在说大家一起工作这么久的感情了。一般的挽留，是不可能谈到感情的，曾毅能这么讲，就说明他这个人是念旧的，心胸也是宽阔的，不会因为一次的不愉快，就把过去的美好抹杀。

$ q) J9 n7 e6 }  {  d这让胡开文很是惭愧，自己这位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政客，到头来甚至还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单是人家的这份气魄和格局，也难怪人家的官越做越大，路越走越宽。

“曾毅同志，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胡开文有些小激动，道：“我也非常能继续跟大家共事，但你也知道，我这身体……能不能继续为高新园区贡献力量，这得医院的保健医生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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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知道胡开文这是有些担心，他怕就算自己不辞职，市里也要把自己打入冷宫。曾毅就笑着伸出一只手，道：“哪里用得着保健医生，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看胡市长正是年富力强，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给你把把脉？”

, ]2 Y# A3 K/ m( [( _胡开文一听这话，哪能不明白意思，曾毅这是替自己包揽了做市里工作的事，他顿时精神一振，刚才还觉得自己是真病了，现在却感觉龙精虎猛，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就算有病，也在这一瞬间好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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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k7 H4 D& q) ?“曾毅你的医术，我是最放心的了！”胡开文很痛快地把胳膊一伸，道：“那就辛苦你了？”

曾毅笑呵呵地给胡开文搭了个脉，然后细细诊了起来。他今天挽留胡开文，可以说是既有个人的考虑，也有全盘的考虑。

" \8 B) O; t- Y* n0 u曾毅到白阳短短几个月，就把之前的管委会主任诸葛谋给赶走了，这才只过了半年，如果再把胡开文也赶走的话，那别人会怎么看曾毅？别的不说，一个“难跟上级相处，不注意团结”的标签肯定是在所难免了。相信不管哪一位领导，如果有这么一个下属，怕是都要寝食难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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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个，曾毅也仔细分析过，除了昨天的事情之外，自己跟胡开文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胡开文这位领导，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之前这段时间的合作也算是相安无事，我做我的星星湖，你管你的管委会，大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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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 n$ w' @- V就是昨天的那个事情，曾毅也能理解胡开文的心情。作为明面上高新园区的一把手，胡开文却形如傀儡，迟迟无法在高新园区树立自己的权威，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会高兴的，就是冰寒柏，不也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掌控全局吗？胡开文能够忍让自己到今天，也算是很了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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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L. |# q" x2 K不就是有点贪念把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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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体制之内，又有哪个不是贪权恋位的！赶走胡开文，再来一个，未必就会比胡开文强上一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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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胡开文也有优点，他是个务实的人，不会搞那些花花活，在星星湖的项目上，胡开文就狠狠扎了下去，跑前跑去，协调解决，没有胡开文的亲力亲为，星星湖项目也不可能进展神速；胡开文也没有那么多阴损的招数，至少不会像诸葛谋，自己做事不行，但给别人下个绊子、拖个后腿，却是一把好手。

跟胡开文搭班子共事，至少不用时刻提防着中什么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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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省的常委会议室中，此时烟气缭绕。之前一直处于低调、没有插手任何人事安排的省委冰寒柏，却一连提出了多项重要的人事任命。而更令人意外的是，孙文杰也是一反常态，第一个就站出来支持了冰寒柏的提议，一二手的意见完全一致，这些任命几乎没有碰到任何阻力，就全部获得了通过。

$ H7 b  f! R+ N8 l# O! b: v' f- h1 P在座的所有常委，无不心中暗惊，今天大家都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新省委的巨大威力，几乎是在不动声色之间，就一举拿到了主导权。伴随着这些人事安排的通过，也就是正式对外宣告，南江省进入了由冰寒柏主导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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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杰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但心中究竟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三八章 下面的战争

9 s1 P9 m2 d5 S9 q; R. ^7 u: p省里的人事任命公布之后，白阳市也在两天后公布了对曾毅的新任命，悬置大半年之久的白阳高新园区管委会主任一职，由曾毅来接任，终于是把曾毅头衔前的那个“副”字给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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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3 r3 u  a8 R- H, H: G- v胡开文仍然以副市长的身份兼任着高新园区的党工委，只是他在前去参加学习期间，高新园区的全面工作就暂时由曾毅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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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市委组织部的通知后，高新园区的领导班子就按照通知中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在楼下等候。

刘大春在队伍中站定，四周瞥了一眼，发现其他人都是有意无意，跟自己保持了一段的距离，把自己给孤立了。刘大春冷哼一声，点着烟独自吸了起来，心道这些人都是势利眼，我刘大春虽然眼下落魄了，但胡市长毕竟还没有离开高新园区嘛，他还是高新园区名义上的一把手，只要胡市长不倒，他曾毅又能把我刘大春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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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o" y8 s* x% @远远的看见市里的车，管委会领导班子的人立刻把烟给踩灭，往前迎上几步。

% ?' y* K' r* f, ]李伟才的眼神很厉害，老远就看到了前面的黑色奥迪小车上，挂的是九号牌，当时赶紧提醒了曾毅一声，道：“好像是于部长亲自过来了！”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的领导班子成员全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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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春顿时脸色一灰，由谁来宣布任命，完全体现的就是市里的一种重视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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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F3 e  A8 Z% i  q/ t在白阳市，能够劳于绍衡的大驾，那就是重视到了不能再重视的程度了。平时下面县里一二把手的任命，于绍衡都很少会亲自前往的。今天于绍衡却亲自到高新园区，其意何为，不言而明啊！

* a4 w2 y2 h, r5 q. e3 H前后两辆小车到了众人面前，后面那辆车先下来一人，是胡开文，他快步去帮于绍衡开了车门，两人相跟着迎向管委会的领导班子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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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开文抬起一只手，热情道：“于部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

于绍衡满面春风，伸出大手一把抓住曾毅，道：“曾毅同志就不用介绍了嘛，他可是咱们白阳市的优秀干部，市里领导都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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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笑着道：“欢迎于部长莅临高新园区指导工作！”

于绍衡握住曾毅的右手稍稍一使劲，然后左手抬起来，在曾毅的胳膊上轻轻一拍，道：“曾毅同志，好好干，再接再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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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1 t9 _" l2 [+ K此时胡开文又道：“这位是管委会的小李李伟才同志！”

* g9 ~' y) c! N; u; Q9 k) Y于绍衡才放开曾毅的手，把大手伸向李伟才，不过这次就没有那么多亲热的举动了，只是同李伟才浅浅一握，微微颔首，就算是把程序走到了，然后迅速过渡到下一位。

按说今天这个任命，是不需要于绍衡亲自过来的，但于绍衡却觉得自己必须过来一次，前两天提议让曾毅去参加学习的，就是于绍衡本人；大老板钦点曾毅为秘书的事，传得更是言之凿凿；再看省里这几天的剧烈变动，也全都是从曾毅那天被叫到省委那刻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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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官场的老政客，于绍衡对于某些传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省委的秘书岂是好得罪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对方只要轻轻那么一撇嘴，自己这个组织部长就得立时坐蜡。

就算传闻有假，但曾毅能在南江省大老板面前说得上话的事，也是无容置疑的，到时候小风一吹，哪有自己的好！

& t/ B; I) n5 O7 J. e* q4 X所以于绍衡就来了，不来就不足以体现自己的重视和诚意，不来更不足以表达出自己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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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一一介绍完毕，眼看要轮到自己，刘大春忙出伸出双手，弓腰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往前走出一步，准备迎接于部长的握手之礼。

谁知胡开文却像是压根没有看到刘大春似的，介绍完前面一人，身子一转，向于绍衡请示道：“于部长，里面都准备好了，是不是进去说话？”

于绍衡就收手背在身后，笑道：“行，那就抓紧时间，先把大事给办了！”

( {, N) O+ X% W) a2 v% H说完，于绍衡就在胡开文的陪同下，迈开四正八平的步子拾阶而上，进了管委会的大楼。

' j8 T. w# _  K9 l* k* }刘大春当时僵在当场，双手伸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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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才从刘大春面前经过，心中暗爽，心道此时要是能有个破碗给刘大春捧着，再配合他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估计生意绝对不会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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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委会的会议室里，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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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绍衡在大家的掌声之中，不慌不忙打开面前的文件，看了一眼，大声宣读道：“市委决定，曾毅同志任高新园区党工委副、管委会主任；免去刘大春同志管委会副主任职务，调任市农机局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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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c' [! C. j' E; S刚刚在座位上坐稳，还没定住神的刘大春，突闻此言，一脸老脸顿时比会议室的墙还要白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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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管委会的干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中惊讶不已，曾毅转正的事，早有耳闻了，就是单论政绩，转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刘大春被调到市农机局，却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这个任命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还是个农机局！

如今的农机局，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衙门口了，那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主要是为了快速实现农业现代化，具体功能呢，就是农户到农机局去采购农机设备。但现在搞市场经济了，只要手里有钱，农民什么样的农机设备都能买到，不一定非要去农机局才能买。

  v7 Z0 L  A* J: f所以，在很多年前，农机局就从政府的行政序列中给剔除了，转为事业单位，虽然也叫“局”，但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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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m- f8 y% ]9 w4 s刘大春被贬到农机局这种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仕途上怕是要就此提前终结了，冷板凳向来是坐上去容易，下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大家看了一下台上，发现胡开文坐在那里一脸自然，似乎对这个消息早已知晓。

对刘大春的安排，其实是胡开文向市里建议的，但此时在管委会的干部看来，却愈发觉得曾毅强势，心道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小曾主任，真要是发起火来，那也是雷霆手段、绝不手软，今天的任命，就是对刘大春这种骑墙投机、暗中倒戈的人，一次严厉的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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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x9 A" y9 Q今后谁要是还敢在管委会兴风作浪，就要先掂量一下，看看自己的屁股是不是能承受住那冷板凳上的逼人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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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W0 R& i: k# j, X于绍衡在台上洋洋洒洒讲了二十多分钟，肯定了曾毅以往的工作成绩，并对曾毅在新岗位上的工作寄予了巨大的期许，之后却对刘大春过去的工作一字不评，就结束了发言。

这个举动，再次让管委会的干部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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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之后，于绍衡很痛快地接受了管委会的邀请，颇有兴致地对管委会进行参观检查，讲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和期待，最后在管委会的食堂用过餐，才告辞离去。

! ?* {, \' h' J: b  |3 d4 X# w9 r) x/ `一切安置妥当，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曾毅过去拿起电话，道：“我是曾毅！”

4 ~# m6 ~  R8 n8 l# V2 A“曾毅同志荣升管委会主任，恭喜啊！”电话里传来冰凌的笑声。

3 c' G2 E' v5 w+ z; r- {“谢谢，谢谢！”曾毅笑着，“一个小小的管委会主任，竟然还惊动了冰大小姐！”

  m9 s' ^. C- u; l' e) |2 ~! n. |冰凌从曾毅这客气的话里，还是听出了几丝生分，心中略略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道：“那是不是要摆酒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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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亲自打来电话表示祝贺，曾毅要是连一顿酒都舍不得请，就实在说不过去了，他只是一顿，就笑道：“应该的，这酒必须请！你不提，我也要主动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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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l0 I/ u  J3 Q2 V. r# T7 [“你不请，我也要主动喝的！”冰凌电话里轻轻笑了两声，问道：“那你看，是不是要把王彪他们也叫上？”那天在同学聚会上，冰凌也发现曾毅对王彪的态度，竟然比对自己还要客套，她知道以曾毅的性子，越是对你越客气，就表示越生分、关系越淡。所以冰凌就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先问了一下曾毅的意思。

曾毅果然道：“他们两个的时间不自由，我看就先不惊动他们了，容后再补吧！时间就今天晚上吧，我来安排，你等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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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就道：“那行，晚上见！”说完，冰凌笑吟吟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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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坐下来，在鼻子上抹了一下，沉思片刻之后，再次拿起电话，拨给了韦向南、汤卫国、顾宪坤等人，约了晚上的饭局。虽然只是去掉了一个副字，工作还是以前的那些工作，但毕竟算是一件喜事，按照惯例，喜事是必须通知周围朋友的，如果不通知，会让人有想法的。

在这些细节上，曾毅通常是不会犯错的！即便是大家都知道他对于这些仕途升迁上的事看得比较淡，就是不请也不会说什么，曾毅也要一一通知到的！

: R0 ?: U3 h& @今天冰凌的这个提议之所以让曾毅无法拒绝，还有一个原因，曾毅觉得冰寒柏能点自己的名，多半是冰凌的原因，否则以省委的视野，是很难注意到下面一个市里开发区的管委会副主任，这中间差了有十万八千里远。

可能是冰凌要帮自己解围，才向冰寒柏推荐了自己，曾毅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7 T: d* j4 S4 Q  Z) H定好晚上的事，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随后胡开文就笑呵呵走了进来，道：“小曾，不忙吧？”

- w6 A- y" z& c$ u$ ?1 b“不忙！”曾毅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走了出去，迎上胡开文，道：“胡市长有什么事，直接电话通知一声，我就过去了！”

, @- V" e& ?7 m/ @“我要回市里，正好从你这里路过嘛！”胡开文一摆手，示意不打紧，道：“我很快要去参加学习了，有些工作的事，我们商量商量。”胡开文原本觉得自己这次参加学习，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但曾毅为他保住高新园区党工委一职后，他对学习又欣然接受了。最近连续两次昏倒，胡开文也觉得自己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何况这种学习的机会本身就很难得，自己既可以去国外疗养，又可以在履历上添一笔，何乐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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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x# v8 ^: m! v) l  s曾毅请胡开文坐下，给他沏了杯茶，笑着道：“胡市长是要谈星星湖项目的事吧！”

+ g  F* N6 c$ ?& ?, u胡开文微微颔首，道：“市里在这个项目上前后投了很多钱，这些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何况咱们白阳市的财政原本就不富裕，现在这个项目让我搞成这个样子，我心中非常不安，也辜负了市里领导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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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6 ^; v! @' e6 {7 R/ Y0 N/ C曾毅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等着胡开文的下文，他不太清楚胡开文的来意，是孙翊找胡开文来当说客呢，还是胡开文自己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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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下午，我还跟市府办的马平川同志交换了一下意见，据他交底，要让机场改变航线，难度非常大，可能性是微乎其微！”胡开文把茶杯换了一下手，然后看着曾毅，道：“这个项目呢，又是市里的重点项目，备受瞩目，也不是说停就能挺的！”

# c- W0 Q) v) t& z8 g! ~曾毅点了一下头，去年这个项目签约的时候，市领导集体出席，一二把手也是同时到场，舆论做得十足，要是就这样草草收尾，那让市里领导的颜面何存啊！

7 K+ K$ U' ~+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可笑，但曾毅知道，这样的事在官场上却极其常见，甚至有一些项目，明明是上了当受了骗，项目还没开建，就已经宣布死亡了，但为了相关领导那所谓的面子，硬是梗着脖子往下干，大把的真金白银就这样眼睁睁扔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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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经济、抓项目上，手段多、脑子也活，我想让你这个大专家给星星湖把把脉，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和措施！”胡开文一本正经地说到。

曾毅笑了笑，胡开文不像其他领导那样死板，他很务实，在项目遇到挫折时，懂得寻找变通之道，而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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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0 l4 I. e- g/ k. ?- W( h& |对于星星湖项目的后续发展，曾毅从出手的那一刻，就想好了怎么办，但现在对胡开文还无法细说，他只是简单地说道：“胡市长，我觉得眼下只能从当初的规划上去想办法了，高档地产做不成，其它的项目未必不行！你觉得呢？”

胡开文眉头拧了一下，修改规划倒不是不可以，但要是改了规划，那蔡氏集团这些投资商还会不会继续投资，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 f  t- Z5 L8 L9 ?0 x$ M“修改规划不是一件小事，得从长计议啊！”胡开文说了一声，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而是岔开话题，转而向曾毅交接了其它方面的一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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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有半个多小时，胡开文才离开高新园区，回市里去了。

第三三九章 真亦假

晚上的饭局，就定在了清江大饭店。

3 N# V% m" r* w- g0 |( L( f趁着大家还没来，顾宪坤向曾毅打听星星湖的事，他对这个项目一直都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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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清楚，但顾宪坤对一件事非常清楚：平川建设根本就没有开发星星湖的实力！

只要孙翊把银行的贷款清还，那平川建设就是个皮包公司，就算他把公司的办公大楼和那几张资质一起抵押给银行，顶多也就能拿出一个亿的资金，这点钱对星星湖这样的大项目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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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L) `" U5 m! F7 X5 F施工现场顾宪坤去看过，照那个规模估算，仅是人工、机械这两个方面的开销，一天就得两百多万。如果少了蔡成礼这位财大气粗的金主支持，以孙翊的那点实力，顶多撑一个月就山穷水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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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孙翊现在偿还贷款都是问题呢，哪还有钱继续投资！这大半年下来，星星湖那个坑里至少填进去了七个亿，平摊到孙翊的头上也有两亿，他一毛钱的头回子都还没见着呢，让他到哪里变两个亿出来？

除了星星湖项目，孙大少还有其它的项目，摊子铺得大，就得要投钱进去周转，从银行拿到的那七个亿，早已被孙翊弄出去了十之。要清还贷款，他就得把这些钱都收回来，可这些钱收回来，孙大少的所有项目就得全停，那时候孙大少面临的可就是全面违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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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J* C# K* U至于能否把这些钱收回来，顾宪坤也是持怀疑态度的。平川建设找来的那几个项目合伙人，都是各地市能吃会玩的公子哥，论花钱玩女人，这些人是一把好手，但说到挣钱，可就很难说了。那些砸下去的钱，怕是有很大一部分，都被这些公子哥顺手牵羊，给划拉进自己的口袋了。

顾宪坤太了解这些衙内了，但凡他们吃进肚里的好处，就绝无再吐口的道理了，孙大少找这些人来合作，能得到一些便宜，但坏处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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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宪坤做生意，从来不与衙内合作，他宁可花钱去打点官员，官员头上毕竟还有一根紧箍咒，可衙内们却是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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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这些分析，顾宪坤觉得星星湖项目迟早还会有一变，他想探探曾毅的口风。

% ~. V: [. p" w* F5 p* f9 r曾毅的说法跟下午一模一样，道：“如果航线不变的话，星星湖的规划就得变，两者必须有一个变，否则这项目得黄！”

8 ?7 J' }0 @9 o顾宪坤笑了笑，曾毅这是没跟自己交底，既然他能有办法通过改变航线来压制孙翊，那自然就有办法再让航线变回去，何况纯粹就是为了搞黄星星湖项目，也不是曾毅的做事风格。

“依你看，航线还有没有改变的可能？”顾宪坤问到。

( f* a% M8 P$ `; F曾毅呵呵笑了两声，摇摇头，道：“董总过几天要来南江，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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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宪坤倒是不知道这个，问道：“什么时候？”

“最迟周末吧！”曾毅说到。

# i, |! v$ v& c0 C' E顾宪坤就不再问了，他有点明白曾毅的意思了，可能现在还不到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得看孙翊清还贷款的进度。

“以为我是最早的呢，没想到顾总最早！”郭鹏辉此时笑着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瓶酒，包装盒上系了一根红丝绸，他把酒往桌上一放，道：“曾毅，恭喜啊，百尺竿头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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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g+ L3 S% W8 V- g“谢谢，谢谢！”曾毅起身拱手，笑道：“其实和郭局一样，看起来好像是动了一下，但还是那些事！”

) ^3 f. j2 U& k; D3 r# L3 Y郭鹏辉就哈哈大笑，他熬了这么些年，终于从保健局的常务副，熬到了转正，原本以为能够按照惯例，兼个副厅长呢，谁知却被远道而来的潘保晋给生生压住一头。

“有区别！”郭鹏辉一摆手，道：“你的这个升迁速度，让我都觉得眼红啊！怕是下次再喝酒，咱们就真的一样了！”

郭鹏辉说的这个一样，指的是级别。他第一次见到曾毅，是曾毅来保健局报到，被当做骗子抓到了派出所。那时候自己是保健局的常务副，堂堂的正处级干部，而曾毅只是在专家组挂个名，名副其实的白丁一个。

; W6 R, M6 o% h3 a. a. G8 a+ Y可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曾毅就像坐了火箭似的，级别蹭蹭往上蹿，从虚职的主任科员，到南云县招商局的实职正科级局长，再顺利跨过副处的门槛，担任白阳市高新园区管委会的常务副主任，而今天，又拿下了主任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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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k7 J" {4 u- P% I前后不到两年的时间，曾毅就完成了四次跳跃，走完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走到的高度。郭鹏辉还真怕下次再喝酒，曾毅就跨入了副厅级行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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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搁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可能，但在曾毅身上，却是极有可能，甚至今天这个提拔，都是委屈了曾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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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4 q" l' N& @3 _% j1 s& |# ?2 }白阳高新园区的一把手，标配应该是正处级，如果顺利升格为省级开发区的话，那就是副厅级了。如果不是曾毅太年轻、资历不够的话，就凭他的政绩，白阳市没有任何理由不把曾毅一步提拔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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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I5 ^5 k  b' M7 i3 e可眼下呢？为了配合曾毅的这种火箭升迁速度，白阳市的领导不得不别出心裁，让副市长胡开文来担任管委会的党工委，再让曾毅以副主任的身份来主管全面工作，锻炼大半年之后，才提拔到正处级的位置上，搞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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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d! m. F3 j4 S" f2 K9 ?* n曾毅呵呵笑着，请郭鹏辉坐下喝茶，道：“上次给杜局接风，郭局走得最早，今天可不行，一定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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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F( f( Q, d2 P  b郭鹏辉直摇手，笑道：“我的那点量，不能跟你们几个比！”

说着话，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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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 g- X3 d2 g4 _$ _6 }汤卫国进来看了一眼大家带来的酒，顿时两眼冒光，催促道：“赶紧入席吧，今晚咱们就把这些酒都给消灭了！”

* O. ?: g) M( U$ Z+ \: ?曾毅此时道：“卫国大哥稍等片刻，还有一位没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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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g# U: d+ |! g$ N汤卫国就纳闷了，平时的那几号人马，不都已经坐在包间里了嘛，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缺漏，便道：“还缺谁？怎么我老汤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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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就道：“是我大学时的同……”

+ Z: |: ^0 C0 h# G  C( w" R# J正说呢，包间的大门传来几声敲击，冰凌推开门走进来，冲着曾毅浅浅一笑，道：“曾毅，恭喜你！”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大概是礼物。说着，她看了一下房间里的众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道：“我又是最后一个到的吧？抱歉，抱歉！”

大家就都看着冰凌，等着曾毅来介绍，刚才曾毅只是话说半截，但大家也能猜到这是曾毅的大学同学了，不过看眼前这位美女的气度举止，应该也是有些来头的，这点眼力，大家还是有的。

只有郭鹏辉的举动很意外，在冰凌露面的一刹那，他的屁股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等曾毅介绍，郭鹏辉就上前两步，伸出手热情笑道：“真是没想到，冰大夫你竟然是曾毅的同学！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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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h4 B$ ]$ f" O( V! `8 b4 h$ K郭鹏辉做为保健局的局长，曾经跟着潘保晋到冰寒柏的家里拜会过一次，在那里见过冰凌，所以一下就把冰凌认了出来。

; `* x6 U7 A; l' n0 [大家就又看着郭鹏辉，心道郭鹏辉的举动可有些不自然啊。

曾毅此时笑着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冰凌，我的大学同学，刚从君山调到南江，现在省中医院工作！”

就是汤卫国这个大老粗，也在一瞬间就猜到冰凌的来历了，冰姓本身就很少见，又是从君山来的，再加上郭鹏辉那殷勤的举动，如果再猜不出眼前这位美女是谁，那就白长一颗脑子了。

) D) d2 \% c7 p7 m1 {, {“冰凌，这位是我姐向南……这是卫国大哥……这是邵师兄……名仕集团的顾总……天府分局的陈局……左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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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O4 W/ G# ]9 n冰凌非常开心，上前跟大家一一握手认识，客气地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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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 D* Y1 n+ F众人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是暗中彼此交汇，大家都想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什么时候曾毅又多了这么一个同学，而且还是南江大老板的千金，以前从没听说啊！

# ^4 n& v# w# g4 Q2 {认识完毕，大家开始入座，曾毅是今天的主角，被大家按在了首位，韦向南和冰凌坐在了他的左手，其余男士则坐在了右手边，这样坐主要是方便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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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冰凌，在座的都是老熟人了，席间话题很多，冰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微笑倾听，但也会在合适的时机参与两句，试图融入这个小集体之中。

韦向南把冰凌的这些举止全都收在眼里，尤其是冰凌每次看曾毅时的那种眼神，韦向南觉得太熟悉了，同样的眼神，她在龙美心身上见过，在叶清菡身上见过，在崔恩熙的身上见过，现在又在冰凌的身上再次见到了。

' T4 F$ T* v4 I拿起杯子浅浅饮了一口，韦向南就无奈摇了摇头！上次的募捐会上，龙美心和崔恩熙为了一幅字不惜争得面红耳赤，事后分别被各自的家族禁足，而叶清菡也在那次的事情之后，突然抢着把公司出差的工作全都干了，好几个月都在外地飘着。

4 `% ~( Z% `% {  ^2 x- I- \5 Q" G这明显就是一个“三输”的局面，现在又多了一个冰凌！

韦向南想想都觉得头疼，如果这些女孩都像叶清菡那样，也就罢了，关键各个来头都不小，一个处理不慎，可能就好事变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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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l3 r( }: N3 j# Y* H“南姐，是不是喝得不舒服？”冰凌发现了韦向南的异常表情，关切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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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r0 x7 X! `+ D$ c韦向南笑着摇头，把手中的茶杯一放，道：“水凉而已！”

冰凌立刻叫服务员去换一壶新沏的茶，然后道：“南姐，你家的那两个宝贝一定很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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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Z6 ~' U* q- c5 z. \韦向南哪能不明白冰凌的意思，道：“有空的时候，你到家里来作客，那时候就能见着他们两个了。都是属孙猴子的，每天大闹天宫，你见了会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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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z7 g3 v: n: i2 t8 y冰凌就笑了起来，道：“那得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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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9 y6 w$ [韦向南笑吟吟颔首，随即不再说话，该来的还是会来，就让曾毅自己去烦恼吧，反正就算自己想插手，也根本无从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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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7 y# e5 }散席的时候，众人喝得都有些醉意，有司机接的，就回家去了，没有司机接的，也不再折腾，直接由顾宪坤安排在饭店住下。

看着冰凌的车子离开，韦向南就问曾毅：“你是回家里，还是回白阳？”

4 A* }. c8 J; V曾毅道：“明天早上有个会，我直接回白阳吧！”

韦向南就吩咐徐力路上要注意安全，又嘱咐曾毅到了地方喝杯水再睡，等送曾毅上车的时候，韦向南又道：“对了，清菡让我代她向你恭贺祝福。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就把手里的几个牌子转给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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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上了车之后，刚才还有些微醺的曾毅，眼神中却再也看不出丝毫的醉意，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上面是叶清菡发来的一条短信，意思是人在外地，不能亲自过来祝贺，就遥祝曾毅步步高升、前途远大。

曾毅微微叹息一声，刚才韦向南那句话的意思，曾毅明白，韦向南觉得叶清菡可能是出于一种对身份地位的自卑，才选择了远离荣城。但曾毅却知道，这或许是个原因，但更大的原因，是叶清菡不想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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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t# g) d老话讲“马瘦毛长、人穷志短”，许多男儿大丈夫，也有“英雄气短”的时候，但这个词，却永远不会出现在叶清菡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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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H$ I! f2 z, u/ }在叶清菡的身上，有着许多大家觉得可笑的地方，比如她的固执，她的坚持，在很多人的眼中，觉得不可理解。但曾毅对此却完全理解，因为在叶清菡的身上，曾毅能看到一些自己以前的影子，他觉得叶清菡反而是周围这些朋友中，最“真”的一个。

在朋友遭难时，叶清菡是唯一一个不经大脑，就会本能冲过去的人，这一点，其他人都做不到。每个人在出手之前，都会对后果进行深思熟虑，甚至连出手的方式、程度，都要有所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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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大家时不时会聚在一起吃饭，或你请，或他请，每次也叫叶清菡过来，叶清菡也肯定是次次必到，没人会指望叶清菡回请的。但每隔一段时间，叶清菡总会回请大家，可能请客的饭店不会很高档，或是火锅，或是烧烤，但肯定都是精心挑选、酒水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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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c. d) n8 \% H只是每次轮到叶清菡请客的时候，人就会不那么齐全了，只有两个人是回回必到的，一个是曾毅，一个是左老板。

其中缘由，曾毅很清楚，或许很多人是觉得不值一去吧。

叶清菡认识这么多曾毅周边的人，但从未主动为自己开过口，就是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在清江唱歌的孙睿，也通过小戴维的介绍，进入一家美国公司上班了，眼下正在办理出国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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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S3 s) `  z( i9 n7 k在这红尘俗世之中，有着太多的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之下，有些真的东西，反而变得虚伪了，虚假的东西，反而觉得很真了。

一个人的地位有高有低，能力也有大有小，你可以觉得叶清菡假清高，觉得她幼稚，觉得她可笑，但是当潮水云雾散去的那一天，你认为会有谁是站在你身边的？

曾毅给叶清菡发了一条回复：“多保重，别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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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0 h2 q* j' k, z- d( g短信发出之后，手机上又显示出龙美心的号码，这个号码曾毅拨了很多次，但始终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重新拨了一次，里面依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曾毅只得选择了挂断，翻了翻，上面又显示出崔恩熙的号码，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曾毅没有拨，而把手机给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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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菡此时还没有睡，在赶着文件，看到曾毅发来的短信的时，她镇定了几秒，随后泪水无声从眼帘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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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曾毅开完会，就去了久泰集团的工地。

徐力把车子停在红色文化纪念馆前，就朝不远处的工地走去，去找苏健纯一伙人。

没有多大工夫，苏健纯几人就快步过来了，都穿着迷彩式的保安制服，还牵了两条大狗，毛色杂乱，一看就不是什么品种，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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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你咋过来了？”苏健纯看到曾毅，显得很开心。

, }/ t1 f$ q& o! D% v4 d曾毅笑了笑，道：“昨天请你们去喝酒，你们不去，我只好过来了！”

苏健纯在光秃秃的脑袋上抹了抹，哈哈笑道：“你别见怪！你升职了，兄弟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我们几个都是大老粗，上不了席面，去了怕给你丢人，咱们还是夜市上喝个痛快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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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毅早知道苏健纯会这么讲，道：“行！就这么定了！”瞄了一眼，曾毅发现那两条杂毛大狗，竟然被苏健纯这帮人训练得有模有样，蹲在一边动也不动，耳朵机警竖起，便问道：“什么时候还养了这狗。”

  F+ S) b+ |( G) t“工地太大，没条狗不行！”苏健纯笑到，“这比摄像头强，有什么动静立刻就知道了！”

$ E3 i9 l( @# T* k* S曾毅笑了笑，“这里是闹市区，应该没有那么不安全吧！”

“话是这么说，但拿这份钱，就得给人家把这份活干好！”苏健纯一抬手，道：“怎么着，我带你进去看看？”

“行！”曾毅也没什么事，就道：“进去看看！”

一行人进入工地不久，得知消息的丁小风就跑了过来，老远笑道：“曾主任，你来检查工作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在门口列队欢迎！”

  J$ }0 w/ b6 |“检查工作可轮不到我，不够格，我就是随便看看！”曾毅笑着跟丁小风一握手，“怎么样，工程进展还顺利吧？”

“顺利！”丁小风知道曾毅和自己老板董力阳关系不浅，哪敢怠慢，当时就介绍道：“第一期的这两栋楼，已经封顶了，目前正在做外体；第二期的几栋，也建了一半，都很顺利。老苏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大的忙，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工地就是风平浪静，一点差错没有出过。”

曾毅笑了笑，丁小风这是知道自己喜欢听什么，就拣什么说，他看了看这热火朝天的工地，道：“丁总，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 z5 x. X, |* C& Z$ ^' r丁小风立刻就道：“商量什么，曾主任尽管吩咐就是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