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嫡谋》作者：面北眉南

第320章 点儿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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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要我命么？你可瞧清楚了，你爷爷我是这副模样的，到时候可别找错了人！”少年单手叉腰，还拿着破毡帽的手指向方姨娘得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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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却是理也不理他，她的目光定在了那个还坐在马背上的黑衣男人身上。

　　另外两个男子一边往方姨娘的马车走来，一边笑话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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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9 E: U) g) n9 Q" Z　　“就你小子还爷爷？”

　　“会尿床的爷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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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X8 s  Z, v- G1 ]- J　　除了那少年，其余几人皆是哄堂大笑，气氛十分欢快，仿佛他们只是相约出来跑马的，而不是来劫人的。

- X$ T+ `- o/ ]) ?2 z' b　　于嬷嬷探头出来一瞧，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位男子似乎是想要来将方姨娘和于嬷嬷给制住，于嬷嬷反应过来了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方姨娘厉声呵斥：“滚开，别碰我！”

6 ]6 B0 Q$ \3 k' F  V; M　　她看向那黑衣男子，审视着他道：“你是他们的领头？我想我们可以先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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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c6 T1 J) Y; n2 r) g　　原本要来抓方姨娘的那名男子到真的听话没有去碰她，反而吹了一生口哨回头对打趣黑衣男子道：“头儿，她说想跟你谈！她知道你还没有娶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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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子笑骂道：“滚你爷爷的！”

6 U- k1 [4 P8 b　　骂完之后黑衣男子当真策马靠近了方姨娘的马车，掏了掏耳朵道：“有屁快放！”

! ~" r# {) Q' o　　方姨娘看了看其余几人，对黑衣男子冷声道：“我只与你谈，让他们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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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几人又在一旁吹起了口哨，方姨娘充耳不闻，只看向黑衣男子。

1 b, t/ L/ M. d$ E; ^) H. c　　黑衣男子“啧”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你们先滚一边儿去，我听听这娘们儿要说什么。”

6 w* u: f5 M0 V3 g( V　　另外三人虽然瞧着有些吊儿郎当，但是却是依言走远了一些。

　　方姨娘看他们走了之后才看向黑衣男子道：“你们是跑江湖的？”

　　“跑江湖”这个定义有些广，世人喜欢将出卖力气的苦力，街头卖艺的，混帮派的，做山贼的等等都称作是跑江湖的。

! p- b+ `% \  i8 g8 b* i　　“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黑衣男子挑了挑眉，“你叫我过来无非是想要与我谈条件，让我放了你。”

　　“你想要什么？不妨开个价！”方姨娘矜持地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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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E* E1 H" e  c5 Z　　黑衣男子摸着下巴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道：“我如果说想要一千两金子，你也能给？”

　　方姨娘皱了皱眉：“没有。不过我不信雇你的人能给你一千两金子，我可以给你一百两金子，只要你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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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子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像强盗倒像个阳光青年：“你一个不受宠的姨娘口气到不小，你哪里来的一百两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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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冷冷道：“你只管收银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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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子想了想，然后又是一笑：“这可不行，你不说清楚钱是哪里来的我可不敢收，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圈套？我自己倒霉不要紧，我手底下还有百十来号弟兄呢。对了，你可别告诉我任家会为你花银子，你这种情况的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夫家都是宁愿你们死了也不会花钱将你们从强盗手中赎回去的。”

　　方姨娘咬了咬牙道：“我自然不会找任家要这笔银子！我娘家兄弟给我在广利钱庄存了一笔私房钱，大概有八九百两银子，我原本是想要给女儿添嫁妆的。”

　　方姨娘从自己随身携带着的荷包中找出了一枚小巧的印鉴递给了黑衣男子：“你拿着这枚印鉴去广利钱庄，跟掌柜的说‘卞家老太太病了，卞老三来取银子给卞老太太抓药，掌柜就会给你银子了。”

; l2 H0 a9 p1 I1 N$ e　　黑衣男子接过印鉴看了看，这枚印鉴就是一枚很普通的木质印鉴，印鉴上没有刻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图案，这图案与黑衣男子之前从那一棵歪脖子树上解下来的那根麻绳上所打的结很相似。

2 M1 Z2 B. D: P: ~& `2 f　　黑衣男子知道这枚印鉴上肯定有猫腻，不过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挑眉问道：“卞老太太？那是谁？你夫家和娘家都不姓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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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道：“我娘姓卞，这是我娘家兄弟之前定好的暗语，毕竟我一个姨娘私下里有这么大一笔银子被人知道了不好。”

/ V" D% a4 }( i% N6 d# t& b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将印鉴揣到了自己的衣襟里，然后道：“好了，回车里去吧。”

- N) Q. H# K4 C( A9 |% n　　方姨娘道：“你将我们丢在这里就行了，我们自己想法子回去。”

　　黑衣男子嘿嘿一笑：“谁说我要放你们回去了？”

　　方姨娘闻言脸色一变：“你刚才不是答应收了银子就放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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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子露出一口白牙，恶劣地道：“我答应过？我怎么不记得了？还有，你跟个强盗讲信誉，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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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g. @* b0 `9 [) ?/ U. Y　　方姨娘不死心道：“我若是失踪了，任家老太太碍于我娘家的脸面也会派人出来找的，你们到时候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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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哈哈一笑道：“这会儿了还想威胁人？你到是真能耐啊！不过谁说你是被我们劫走的？就连你的丫鬟都会说你是自己偷偷跑掉的吧？你自己因为害了人东窗事发而畏罪潜逃了，任家怎么就不好对方家交代了？”

" k7 ~( ?8 Z6 B& Z　　方姨娘和于嬷嬷闻言都是大惊失色。

/ K; o! v: b5 s  Z9 ~# b　　于嬷嬷指着黑衣男子道：“你……无耻！”

# n# b& M$ O3 [3 B7 f  P0 j' z; U　　方姨娘张嘴想要再说什么，黑衣男子却是不肯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横掌一劈，方姨娘侧颈一阵剧痛，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6 X' v2 o5 A& k& `: T　　黑衣男子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方姨娘的头重重地撞到了马车的门板上。

+ Z7 \. H( a2 X　　接着于嬷嬷也被黑衣男子给劈晕了过去。

- V. T( F: S$ |) q. }) u- m. _　　之前走远了的三人又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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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蹦过来围着黑衣男子撒欢道：“哥，她与你说什么了，为啥要打发咱走不让咱听见？我刚瞧见她给你东西了，是什么？是什么？她之前怎么不说给我？”说着就要到黑衣男子怀里掏东西。

　　黑衣男子避开他，往他额头上敲了一记：“别闹，先回去再说！”

* V) Z/ h) u+ I　　另外两个男子继续逗少年：“你毛还没有长齐，她自然不会把好东西给你！给大哥是因为大哥长得最好呗！”

8 I' i- \* A- ~' y* ~　　少年反唇相讥：“难怪她之前说要给我五十两银子和首饰，却什么也不给你们，甚至都不肯被你们敲晕，你们现在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寒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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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闻言面面相觑，然后都是噗哧一笑，上前去呼噜少年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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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小子，嘴够毒！都跟谁学的？”

　　少年拔开他们的手，跟猴儿一样跳上了黑衣男子的肩，抱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来：“当然是跟我祝哥学的！”

　　黑衣男子，也就是祝若梅拍了拍少年的屁股：“行了，快去赶车，把人带走。不然等会儿真有人找来就麻烦了。”

　　少年这才吐了吐舌头，从祝若梅背上下来，又跳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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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h4 k3 \8 q; i　　其余两人也上了马。

# A# k0 ]9 W2 j! M3 L2 Y　　祝若梅双腿夹紧了马腹，喝叱一声，带着他们离开了。

　　一刻钟之后方姨娘就恢复了一些意识，她之前在意识到危险之前就悄悄的含了一颗味道辛辣的醒神药丸，不过祝若梅下手很重，方姨娘即便是有了些意识也动弹不得。

　　她看了一眼与她一同倒在地上的于嬷嬷，又努力想要从被风吹起来的车帘子的中的缝隙里看清楚马车外面的景象，却总是不能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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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 b3 t: U1 l+ V　　最后她勉强认出来马车是往云阳城的方向去了。

2 ~0 m, S7 c! R6 z$ Y3 V1 {- b　　在再一次失去意识之前，方姨娘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她之前就没有相信过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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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1 V0 f8 a' B, I4 B　　现在她没有办法自己脱身，只能等外面的人得知消息之后想办法来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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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P0 g7 Z* f' i+ ?* b　　方姨娘之前给黑衣男子的那一枚印鉴果然是有猫腻的，那一句据说是能拿到钱的暗语也是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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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 d. Z$ e# b% y4 H7 y* n　　若是一般的强盗，拿了方姨娘的那一枚印鉴去拿钱，最后肯定会被人顺藤摸瓜，掀了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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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l5 n; ]3 c6 i/ j* L# G% B  j$ D　　只可惜，今日算方姨娘倒霉，她遇上的并非一般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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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若梅将方姨娘和于嬷嬷带到了云阳城里的一座看上去很普通的民宅里，然后去找袁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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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n9 s3 Q8 U+ [3 A　　任瑶期最先接到的是孙十一娘那边的消息。

　　夏生让丫鬟转告任瑶期，孙十一娘避开任五爷的人溜出去之后先是去打听了自己女儿的下落，知道俞晴娘被人关起来要送去官府之后她很着急，但是她却没有露面。

　　最后孙十一娘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偷偷的雇了一辆马车去了白云痷。

3 q' K' f5 Q; X2 A! z3 c! i; z　　夏生一直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进了白云痷然后与白云痷中的一位姑子接上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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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位姑子任瑶期之前也是听闻过的，就是之前与李天佑有过牵扯的风|流尼姑梁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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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4 ]9 {6 s) a* a　　任瑶期闻言有些惊讶：“白云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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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C' O: N: w: k" K3 p　　白云痷与白龙寺一样也坐落在白龙山上，而祝若梅他们一直在白龙寺附近。

　　寺院藏兵的事情到了如今已经算是半公开化了，毕竟南面的朝廷对燕北军因为忌惮所以时刻紧盯，寺院里藏了那么多的官兵平日里还要练兵，不可能完全没有一点风声露出来。

- `' A% A1 h4 G; a4 o1 A; _　　只是，朝廷竟然会用这么些女人来马前卒？

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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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道白云痷是一直就有问题，还是因为白龙寺那五千燕北军精锐而引来了朝廷探子。

* F* b1 X; w% u　　而梁姑子之前会与李天佑扯上关系又是不是有人暗中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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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问题以及事情未来的走向已经不是任瑶期一个内宅女子所能掌控的了了，她已经让夏生将他打探到的报知献王和萧靖西，接下来自然会有人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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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方姨娘在白龙寺失踪的消息与祝若梅托袁大勇带来的方姨娘被擒的消息是先后传到任瑶期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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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 P- |* s4 I, }　　听完苹果的转述，任瑶期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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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9 K9 a! |6 \# [0 t/ e% q　　祝若梅让袁大勇将方姨娘被关的地方告诉了任瑶期，问任瑶期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任瑶期摇了摇头，对苹果道：“现在我不方便过去，你去让袁大勇转告祝若梅，让他先帮我将人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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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r* C4 L3 y7 A　　任瑶期与方姨娘没有什么好谈的，而且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方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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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她走自然是不可能的，方姨娘现在算是“畏罪潜逃”，只要她不出现，毒害林氏和任瑶玉的罪名就是铁板钉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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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G6 @0 c- M3 m6 G% @　　无论是任家还是方家都没有办法因为方姨娘的失踪而怪罪任何人，毕竟知道方姨娘是自己遣开众人带着于嬷嬷逃跑的可不止一人。

　　杀了她么？任瑶期不想因此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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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方姨娘还有些用处，在她想清楚之前就暂时先关上一阵吧。

! x* [" r* [' D; O　　那边任三老爷和李氏知道方姨娘逃走了的消息也是吃了一惊，立即安排了人手去找人。任时茂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也派了人出去找，他怕方姨娘逃回任家求庇于任老太太，还派人快马赶去了白鹤镇，可是任家那边却说方姨娘并没有回去。

　　任瑶期没有将方姨娘在自己手中的事情告诉他们，现在方姨娘身上牵涉的已经不仅仅是两条人命的事情了，让他们知晓也只是无端的添些烦恼，让方姨娘的事情怎么解决更加棘手，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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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f6 s+ O: S6 Z  j　　到了第二日，任家老太太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派了人来云阳城过问，可是方姨娘却是一直没有消息。

% h: S% ^/ e3 D2 O　　第二日下午，任老太爷接到消息赶了回来，他一边命令人继续寻找方姨娘，一边将任时敏和任时茂兄弟召回了云阳城。

　　任时敏和任时茂两人一回去就挨了任老太爷一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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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J; {! F0 J  o0 g　　只是这一次，任时茂没有乖乖的站在下头挨骂，他低着头语气木然地打断任老太爷：“父亲，这是惠君和玉儿被人下毒之后我头回见到您。您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比如惠君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玉儿现在醒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她们是怎么遭人毒手的？凶手是谁？抓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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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 ~! ], k0 E! ?　　任时茂的话一说完，屋子里就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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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3 a/ O$ d: q1 X0 _　　任老太太打圆场道：“我们不是派人去云阳城看过她们吗？还送了不少药材。这些还是你父亲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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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v; ]' |* |6 A) \　　任时茂不理任老太太，他抬首坚持地看向任老太爷，似乎是想要等任要太爷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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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 s. d　　任老太爷皱了皱眉，还是道：“她们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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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Z* n" W7 E　　任时茂道：“惠君好得差不多了，大夫说要静养一段时日。玉儿……玉儿她一直没有醒，大夫说她，说她有可能撑不过去。”任时敏说起自己的女儿的时候语气似乎有些艰难。

6 _( ^  d4 z+ z# ~$ E! l　　任老太爷对任老太太道：“再多请几个大夫去给瑶玉瞧瞧，燕北找不到好大夫的话就托人去京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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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时茂抹了一把脸，淡声道：“多谢父亲关心。”

　　任老太爷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为何要将方氏叫去云阳城了？时敏，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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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4 S& Y! L　　任老太爷严厉地看着任时敏，“你母亲说，是你和李氏派人过来接的方氏？说瑶英病了让她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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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1 V% |3 ~, A( F! u' A7 Z　　任时茂道：“父亲，您还是问我吧。是我求三哥借三嫂的名义把方氏骗去云阳城的，三哥他是被我所逼又顾念着兄弟之情，没有办法才应下的。惠君和玉儿中毒之后我抓住了几个人，最后有个丫鬟供出了是方姨娘买通了花想容里的一个学徒在惠君和玉儿所用的脂粉里下了毒。”

　　接着任时茂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我让三哥把方姨娘叫去云阳城原本也没打算如何，只是想要问清楚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与她有关，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也会将她交给父亲按家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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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任时茂自然不会承认他将方姨娘叫过去原本就没有打算放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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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时茂讽刺地一笑：“没有想到她自己心虚，走到半路的时候假装晕倒，说要去白龙寺休息，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带着她的嬷嬷逃了。”

　　任老太爷却是将信将疑，方姨娘一个弱质女流就算是畏罪潜逃她又能逃去哪里？

7 H4 o' t2 V" `9 h　　“你仅仅凭着那个丫鬟的片面之词就认定毒是方氏所下？”任老太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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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3 t1 m: c. r. p$ g$ L6 Z* D　　任时茂闻言握紧了拳头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他低声吼道：“有证人还不作数，那么依父亲所见什么才是证据确凿？就像是上一回她陷害玉儿撞倒康氏那样吗？可是最后还不是被您给护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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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任老太爷不悦道，“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任时茂吸了一口气，隐忍道：“父亲，我向来敬重您，可是这一回您能否给我，给您儿媳妇，给您孙女一个公道？”

' b2 H" `/ H9 G6 _6 ?' b0 Y- b　　任老太爷冷哼道：“你这是在怨我不公道？”

1 h4 u- U* {( O/ r5 j1 [0 r+ T8 f　　“儿子不敢！”

4 O7 K2 x' F. U5 W6 c- J　　任老太爷看着任时茂斥道：“我上一次就告诉过你，身为任家子孙，就当以任家的利益为重！不然任家养你这么些年都是白养了吗？现在还不是与方家翻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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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k: V& c, u' N& f　　任时茂再也忍不下去，他怒道：“所以您的意思是，即便这一次真的是方氏下毒害了惠君和玉儿，您依旧还是要让我忍下这一口气放过她吗？”

　　任老太爷抬手拍桌，震得桌上的茶碗“噼里啪啦”作响：“我是让你以大局为重，不要将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等到江南那边步入正轨，到时候你要问罪，我还能拦着你吗！”

. _& v+ ~# O) e* e. i　　任时茂梗着脖子冷声道：“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我宁愿不吃任家这碗饭，也要替自己的妻女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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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R0 j8 K5 O+ f# G, d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任老太爷冷了脸色。

3 E  x6 b" I' e& T' w1 M　　任时敏在一旁扯了任时茂一把。

; w. F6 H9 @( M0 K: h( [　　任老太太也连忙道：“闭嘴！说的什么混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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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老太爷冷笑：“让他说，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做才算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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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时茂不顾任老太太的眼色，硬声道：“儿子的意思是，这次方氏最好能逃远一点，不要被我的人找到，不然她这一回别想脱罪！父亲这一次是不是又要断了我们的银钱？您请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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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一句，任时茂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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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老太爷被气得心口发疼，他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任老太太正想给任时敏使眼色让他去劝劝任时茂回来给任老太爷赔罪，不想转眼就看到任老太爷咳出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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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T) N5 ?7 M　　任老太太和任时敏都吓了一跳，任老太太连声惊呼让任时敏去请大夫。

1 @4 f5 c7 d  j. h　　任老太爷咳过一阵之后就脱力般地倒在了罗汉床上喘气，面色看上去十分疲惫，脸上也没有了什么血色，很像他当初刚从牢狱里出来的时候的样子。

8 W3 A! a5 [, s/ F　　任老太太在一旁吓得直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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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m$ J( Q( |. Y　　最后大夫进府来给任老太爷瞧过了，说是上一次的病没有根治，今日又气急攻心，所以才会咳血，又交代了让他多静养，少劳累。

2 f" S/ V& Q& w9 j9 O　　任家这边的情况任瑶期还不知道，她料到父亲和五叔回去之后肯定会被骂上一回。不过也只是挨一顿骂罢了。方姨娘找不见人，任老太爷也不能如何。

　　只是到了下午，祝若梅却又让袁大勇给任瑶期递了消息，说方姨娘那边想要见能主事的人，说是有紧要之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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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8 G: t8 w3 I& c$ X& v! G　　方姨娘原本以为抓她的人是任时茂和林氏，可是那些人抓了她之后只是将她关起来，并没有人过去询问她任何事情，也没有对她用刑报复。

　　被带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关她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院子，可是却是有不少人看守，别说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是一个会武的大男人想要逃走也是不可能的，而于嬷嬷则在她们刚进来的时候就被带到了另外的地方，她是被单独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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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D0 c. R) w　　她试图与外面看守她的人搭话，可是无论她说什么，外面的人都没有丝毫的回应，若不是她还能听到脚步声，并且还有人给她送吃食，她几乎要以为外面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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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 w6 o4 k" a　　方姨娘终于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抓她过来的人并不是林氏和任五老爷，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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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琢磨着，如果不是为了私仇的话，那就是因为别的事情了。方姨娘心里便有了些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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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2 ]5 ]- q: k. I2 x* c　　所以她才朝外面喊话说自己想要见主事人，她有重要的事情想要交代。

第322章

　　任瑶期知道方姨娘口中的 “能主事之人”并非是指她，以方姨娘的心机大概是在猜测囚禁她的人是燕北王府的势力，她现在想的必定是以什么秘密换取她的自由。

　　但是任瑶期并不想与她做什么交易，她们之间也没有能交易的东西，任瑶期只希望方姨娘以后能不再影响她和她亲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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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V" ]5 H6 j2 z　　但是任瑶期也知道，她的意思并不能代表燕北王府的意思。如果方姨娘手中真的有燕北王府想要得到的东西呢？

　　任家尚且能够为了利益而抬举一个姨娘，她凭什么让燕北王府牺牲自己的利益来帮助她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方姨娘与她的恩怨纠葛，与其他人并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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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B$ a4 l1 Y' F! t: e. A　　祝若梅能够在方姨娘与燕北王府达成协议之前告知她，已经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了。这个消息他应该也告诉萧靖西了，毕竟萧靖西才是他正经的主子，他帮助她的前提是不损害萧家的利益。

　　任瑶期想，如果方姨娘最后真的能打动燕北王府，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她还是想要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在不损害燕北王府利益的前提下让自己也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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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k( Z5 `4 O7 }　　任瑶期正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去见一见方姨娘，以及见到之后应该如何应对，苹果突然又从外面转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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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p% E  _1 l　　“小姐，郡主给您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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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2 f' P" i: J　　任瑶期闻言有些惊讶，接过苹果手中的信正想要询问，却见麦冬家的也匆匆从外面掀帘子进来了。

　　“小姐，奴婢听说郡主来信了？”麦冬家的的视线停留在任瑶期手中的信上，脸上一阵惊喜，但是普通人对郡主总归还是有些敬怕的情绪在，所以她并不敢拿着鸡毛当令箭要求任瑶期将信先给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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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当着她的面将信拆开了。

, \0 v4 S% D0 T- l, p' X# Q　　麦冬家的连忙问道： “小姐，郡主信里说什么了？有没有帮你向王妃求情啊？王妃那里什么时候可以接见您？”

! J0 X8 M5 i: l" O/ V5 V　　桑棋正端茶进来，见了便撇嘴道： “小姐才拆开信，还没看呢，你急什么？”

　　麦冬家的闻言脸上有些讪讪的，但是还是盯着任瑶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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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 z: Y: v( q　　任瑶期没有理她，低着头将信从头到尾细细瞧了一遍，许久之后才抬头道： “郡主说等她回来之后会请我去王府，到时候在带我去拜见王妃。”

# {3 q7 t+ a; h/ F　　麦冬家的忙问： “那郡主她什么时候回来？”

　　任瑶期皱了皱眉： “快了吧，听说会在生辰之前回来。”

* ?1 E: f& @7 @- x- E! P8 z& p) d/ D/ j3 {　　麦冬家的在云阳城里每日里只做些小丫鬟做的端茶倒水的活儿，周嬷嬷为人强势麦冬家的到了她手上也占不到什么优势，而她这种出身和资历放出去起码也是个管事，所以麦冬家的这些日子是有些委屈的，偏偏郡主那里一直就没有消息来，王妃也没有再请任瑶期去燕北王府的意思，麦冬家的急的头发都要白了。

! i4 I7 J" ^+ \8 J/ O* ^& F　　现在任瑶期终于接到了萧郡主的信，麦冬家的总算的能有话向任老太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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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7 F! o1 O" P0 O　　只是好消息来之不易，她还想要知道得详细一些。

　　“郡主还有没有说别的？奴婢瞧着郡主的信还挺长的。”麦冬家的赔笑着凑近了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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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y4 |7 g+ @# u　　任瑶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麦冬家的就越发腆着脸皮过来瞧任瑶期手中的信。

. B* I* }9 j5 _" S* T$ ?8 h　　任瑶期将信又看了一便，且随着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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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冬家的迅速将信遛了一遍，发现信里除了说等回来之后请任瑶期参加她的及笄之礼的事情之外就提了一些她在边关发生的趣事，以及嘉靖关附近的一些自然景致。见除了这些再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了，她便挪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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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将信收了起来，对麦冬家的道： “你不是要回白鹤镇吗？早些回去让祖母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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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4 D, F( ?( V' o1 x　　麦冬家的立即笑道： “五小姐说的是，奴婢这就走，老太太那里也时刻惦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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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2 y' m. m$ q% a　　任老太太觉得王妃对任瑶期的态度就代表了燕北王府对任家的态度，所以她很关注燕北王妃对任瑶期的态度，现在郡主就要回来了，有郡主在，王妃肯定也不好驳了郡主的面子不肯见任瑶期，任老太太是要放宽一些心了。

　　麦冬家的得了好消息，心满意足地回白鹤镇找任老太太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任瑶期便吩咐苹果道： “去让周嬷嬷安排备车，我要出门一趟。”

" h, t- ]! p. L1 f6 o* T" C　　苹果问道： “奴婢说小姐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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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问的不是 “小姐要去哪里”而是 “奴婢说小姐要去哪里。”可见这丫鬟虽然面上看上去呆，其实并不真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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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j  C2 i  C4 [+ y　　任瑶期想了想，道： “就说我要再去一趟外祖母家吧。”

$ z  x4 C7 z- |6 D. d　　苹果应声下去了。

　　任瑶期又去了李氏那边请示，正好遇见任瑶英在李氏房里哭。

　　方姨娘失踪了，任瑶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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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任时茂派人过来的时候她偷偷听到有人议论说方姨娘因为下毒害了五太太和任瑶英，被五老爷知道之后害怕被报复所以畏罪潜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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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i, h- a# j4 X　　无论别人怎么说，任瑶英是怎么也不会相信方姨娘就这么逃了的，方姨娘不会放心把她和任益鸿交到李氏手里。

　　所以任瑶英是来求李氏派人去找方姨娘的，她不知道听谁说五老爷和五太太也在找方姨娘，还想要方姨娘的命，她不愿意看到方姨娘就这么死在外头，但是又不敢去求自己的父亲，所以就只有求到嫡母面前来了，在她的印象里李氏这个嫡母一般来说还是很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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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件事情李氏也做不了主，方姨娘最终找到之后下场如何也不是她能说的算的，所以她只是细声安慰了任瑶英一番，却不肯松口去求任三老爷，毕竟任时敏的什么脾气她还是清楚的。她若是求了，任时敏会怪她是非不分。

) w! Z6 f& u; l3 D　　于是任瑶英就守在正房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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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过去的时候，正巧任瑶华也闻讯赶来了，她直接让几个婆子扶了任瑶英回房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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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任瑶英哭哭啼啼地被扶了下去之后，任瑶期提出自己要出门的事情。

0 G& c6 u0 V! u$ A  w: ?　　李氏听说任瑶期又要去外祖家有些意外，任瑶期去外祖家去的是勤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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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也想要找个好一些的借口出门，但是她实在是想不到，只能再一次拿去外祖家当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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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J& E; q; `7 N6 F　　好在李氏也没有怀疑什么，只交代了她几句就让她出门去了。

' g- O& G5 M) |4 s: W. @7 ^　　任瑶期上了马车之后按照上一回的路线，先安排人去福满楼买点心，然后让车夫将马车又赶进了上一次的那一间茶楼。

　　一从后门进去，任瑶期果然又看到了同喜等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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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任瑶期进来，同喜连忙上前来行礼，然后道：“小姐请跟小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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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跟在同喜后面。

: a9 o. _$ k' U　　同喜这一次却是没有带任瑶期上楼，他带着任瑶期从一扇比较隐蔽的侧门出去了，侧门外头就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幄马车。

　　任瑶期安排桑棋留在茶楼里照应，她带了苹果上了那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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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喜跳上车辕，将马车赶出了小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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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胡同之后，马车又驶回了正阳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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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D, W# }: ^3 |' u7 F0 z　　任瑶期在马车里坐了大约一刻钟来左右，感觉到马车慢慢减速，最后进了一座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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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w' h$ P9 a0 Z　　“小姐，到了。”同喜在外头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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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E+ H3 e- {" f　　苹果先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然后回头来扶了任瑶期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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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打量了一下这座宅子，发现很是普通，第一进的外院也没有看见什么人。

　　“小姐，随小的来。”同喜在前头带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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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二门。

/ E% p5 U' N! m! k, u# \( R+ }) t　　这次一进门，任瑶期就看到了站在一边游廊中的萧靖西。

+ Y% F6 p% U2 q- y' J0 q1 G7 x　　同喜看到萧靖西之后就躬身退到了任瑶期身后。

5 g: A% f! k3 I  `1 M+ p$ ~　　任瑶期走到游廊，向萧靖西层膝行了一礼：“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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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2 F  r7 x4 |* T& v5 e　　萧靖西看着她笑道：“看懂了我的信？”

, `# \! [, |4 u　　任瑶期闻言不由得失笑，她之前给萧靖西递消息用的是藏头句，这次萧靖西让她来这里用的却是藏尾句。两人这么传递消息，到也显出几分有趣来。

3 {3 j" H% f& ~0 m! T; O$ X　　任瑶期正要说话，却见游廊中间的花坛中有一处矮丛一动，任瑶期转头便看见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从原本藏身的草丛中站起身，往这边走了过来。

　　任瑶期愣了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庞然大物动了动鼻子，正要往任瑶期这里扑过来，萧靖西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那玩意竟然在任瑶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生生的刹住了脚，然后在任瑶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趴坐了下来，瞪着一双大眼睛讨好地看着萧靖西，后面的尾巴还竖起来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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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0 ]# ]. d5 o9 l; n: I( S　　任瑶期：“…，—，”

% ~; q. \" H/ a! l7 m; n　　“还认得吗？”任瑶期笑看着任瑶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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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9 s3 B9 O/ s　　任瑶期看着地上的那一大只，试探地叫了一声：“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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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T$ L0 v& Q! q　　大白虎瞪着大眼睛看向任瑶期，身后的尾巴摇得更快了。

1 u. ~2 Z. s$ e　　任瑶期面色古怪地看向萧靖西：“它这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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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面色不变道：“之前一直将它放在温泉山庄那边，听说它现在喜欢与一只獒犬玩。”

　　任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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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i, e& l5 U5 a1 W8 h$ v2 W! K( n- ?　　任瑶期已经有许久没有看到傻妞了，当初那只能被人抱在怀里的小老虎现在已经长成了成人大小的大老虎，只是这只大老虎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身上没有半点所谓的“王者”霸气，倒是养成了小猫小狗一般的习性了。

　　任瑶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傻妞一直好奇地盯着任瑶期，只是由于碍着某个人的淫威，它趴在地上除了动一动尾巴以表达它内心的欢快情绪之外，半点也不敢动弹。可见即便是畜生，也是会察言观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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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G3 h; d/ N% M7 P5 J& _. @5 J6 n　　见任瑶期一直在打量傻妞，萧靖西道：“它虽然长大了，不过还是喜欢人给他顺毛。你害怕吗？”

+ N- L5 J' \* Z5 V5 \$ ^　　任瑶期摇了摇头，果真伸手去给傻妞顺毛，傻妞欢快地摇着尾巴，看了看萧靖西，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头去蹭任瑶期，明明是长得一副傻大个的模样，却是学着小猫儿一般爱娇，逗得任瑶期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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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M; O- c) |5 t, d9 _% a/ p8 a  X　　想着大傻个儿小时候的喜好，任瑶期蹲下身用另外一只手去挠它的脖子，傻妞惬意地眯了眯眼，然后得意忘形就要去添任瑶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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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 t+ v' n5 Q; n: Q! B) Z* B5 f　　萧靖西立即伸手抵住它的大脑门，傻妞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就是瞅着萧靖西的目光怎么瞧怎么可怜，只可惜，萧靖西丝毫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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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s: F5 ]8 L6 `' L6 C, w　　任瑶期看了萧靖西一眼，弯了弯嘴角，故意道：“我听说动物的嗅觉最为灵敏，面对比自己危险的，总是会很小心的表示顺服。”

) j. E7 B$ `+ ^3 U' [, q& |　　萧靖西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大老虎，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听说老虎眼中的世间万物，与我们普通人眼中的世间是不同的，所以我们认为赏心悦目的它则认为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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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9 ^( m3 a* _) ~) I/ o( |8 I　　任瑶期忍笑道：“嗯，在萧公子眼中，我们这些普通人自然都是面目可憎的。”萧靖西这是在拐着弯儿说自己好看，她长得丑么？

　　萧靖西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我还没有说完。据说白虎是老虎中的异类，一出生就会被母虎赶出去独自生活，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任瑶期想了想：“是因为白老虎毛色特异会将自己暴露给天敌，所以不好养活？”

　　萧靖西又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道：“其实是因为白老虎眼中的世间万物与别的老虎眼中的世间万物正好相反，所以说无论在哪里异类都是不易生存的。”

　　任瑶期闻言笑出了声来，玩笑道：“到了萧公子这里，白的能说成黑的，黑的又能给说白回来，还这真是……，”

, g4 y: Q' R  ~0 G　　萧靖西看着她笑，低声问道：“还真是什么？”

　　任瑶期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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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a; m1 e; m8 q. n# c. x　　萧靖西也笑，却是不再追问了。

! Q+ p' ~1 A# q! H　　这时候同德走了过来，低头禀报道：“公子，已经安排好了。”

& H+ i8 {3 g5 _8 `  A. W3 E. e1 G　　萧靖西点了点头，看向任瑶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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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摸了摸傻妞的头，站起身来：“让我见方姨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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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F8 \/ j) U; U5 T0 j　　萧靖西摇了摇头，笑道：“你不想见就不见，我只是觉得你或许想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 B  P, \/ v6 C1 F7 E4 j　　任瑶期确实有些好奇方姨娘想要说什么，便没有说什么，跟上了萧靖西。

$ M: |' H; m! T2 n+ y3 o　　“嗷呜——”

　　见两人都要走，傻妞一脸莫名地爬了起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任瑶期回头看了一眼。

. `) U; t4 |/ n7 H　　萧靖西吩咐同德道：“先喂它些吃的，如果它在园子里到处乱滚又把身上弄脏了就让同贺给它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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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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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7 c# }! i) ~/ F　　任瑶期看着不敢再跟上来的傻妞，笑着朝它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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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独立的院落前的时候，萧靖西突然停住步子转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这次又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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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p9 d4 J4 x　　任瑶期闻言一愣，然后摇头道：“不是，我没有。”

$ P( O+ K, `* L+ H2 A　　萧靖西笑了笑：“哦？你若是没有心软，为何会吩咐祝若梅将人关起来就作罢？”

　　任瑶期不由得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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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1 c2 i' A2 S& }) k　　她当然知道，如果能接着这个机会让方姨娘永远消失，那么以后就再无后顾之忧。可是她即便是再活过一世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动一动嘴皮子就结束一个人的性命这种事情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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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任瑶期不说话，萧靖西不由得一叹，然后看着她温柔地道：“心软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我也没有要教训你的意思。只是，有什么你不方便做的事情，不妨交给我。”萧靖西顿了顿，“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任瑶期看着萧靖西，她想要说谢谢，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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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的目光温柔而认真，让任瑶期觉得一声轻描代写的谢谢实在是太过于敷衍，所以她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萧靖西又转过身往院子里走去，任瑶期低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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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5 }  R$ p/ D# u2 f6 N* f　　这个院子并不大，庭院也很小，只有北面三间房，没有左右厢房。任瑶期看到无论是房间门口还是各处角落都有人看守。对于方姨娘这种身份的人而言，这种看守也算是特殊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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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带着任瑶期去了最正中的那一间屋子，任瑶期环顾了一下，却并没有看到方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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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没有说什么，示意任瑶期跟着他在屋子中间的八仙桌前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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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贺很快就送了茶点过来，任瑶期看到当中有几样点心还是福满楼的招牌点心。

3 C( l5 f$ A1 m5 f  d　　这时候任瑶期清楚地听到了隔壁的推门声，然后是方姨娘的声音：“怎么样？你们主子愿意见我了没有？”

3 c: C, q3 W. M3 L1 ^* j* A　　方姨娘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是还算冷静。

. ^. ?/ z1 m1 U; O　　推门的人似乎没有答话，不过接着又有脚步声响起，一个男声不紧不慢地道：“你要见我究竟何事？”

　　任瑶期微微愣了愣，这个声音她听着耳熟，然后立即就响起来是曾经见过的那位闵文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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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G5 e* E3 [, M! `　　方姨娘不认得闵文清，似乎是打量了他许久才开口道：“你是他们的主子？”

　　闵文清笑道：“这世道是有主的，我不敢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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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n( `$ u% H　　方姨娘顿了顿道：“我的意思是，我要见能做得了主放我离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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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p6 w. e2 w1 \, y4 |5 p　　闵文清似乎是在椅子上坐下了：“那就要看你有没有继续活着的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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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3 Q: Z8 f0 o1 ~　　方姨娘道：“这么说你能做得了主了？”方姨娘十分谨慎，这份谨慎也似乎从侧面说明了她要说的话当真十分重要。

* ?  t6 _5 t+ M7 g8 n, b# y　　闵文清玩味道：“我能不能做得了主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走出这里。”闵文清笑了笑，“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万福巷的一座宅子，离着正阳大街也不远。但是说不准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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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文清的话语气并不重，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但是却没有人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原来这里是万福巷。”方姨娘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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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文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了，又道：“我差点忘了，你对这个地方应该不算陌生。你所熟悉的广利钱庄就在两条街外。”

2 A$ v$ I* Y  N# S　　方姨娘闻言目光微闪：“我说怎么听着这地方熟悉，广利钱庄我确实是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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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文清笑问：“哦？只是去过一次？”

/ Y% P5 e( L7 q% O& U# |　　方姨娘却是打起了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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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皱了皱眉，倾身过去小声问道：“广利钱庄查出了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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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8 c) K& ?$ _　　萧靖西顿了顿，然后也放低了声音道：“之前让人拿着那一枚信笺去了一趟广利钱庄，按照她说的话与钱庄的掌柜说了一遍。钱庄倒是真给了八百五十两银子，只是等人走后却是派了人跟了上来，还有人往白云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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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皱眉道：“这些难道都是朝廷的暗桩？”

! u, @& H& z% g/ I- w) p, [4 z　　萧靖西笑道：“广利钱庄么？不会，广利钱庄的东家与云家关系不错，倒是那个钱庄掌柜的身份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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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想了想，觉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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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利钱庄算的上是燕北最大的钱庄之一了，这种产业自然要在燕北王府的掌控当中才算正常。她若是燕北王府的当权人，也不会放任一个不知根底的钱庄掌控燕北大部分的银钱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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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道：“就连白云庵里的人也不说都有问题。如果我猜的没有错，这些人都是那一次朝廷的裁军令颁布之后才在燕北出现的，因为时日还短，所以还不成气候。这次若不说因为你的事情，这些人说不定还会给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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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想着，萧靖西的猜测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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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7 S3 y$ o& W7 N* p& r　　说不定这次方雅存来燕北就是为了将这些人都利用起来，只可惜最后因为她的搅局方雅存没有能来燕北，所以这些人手倒是与方姨娘扯上了关系，只是不知道方姨娘将这些人为她自己所用有没有经过方雅存上头的主子的同意了，若是那位主子知道他布下的人手最后全折在了一位妇人手中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任瑶期想起来那位之前助忖为虐的肖大姑，怕也是有些问题的，便与萧靖西说了。

5 l1 U' l( E7 n# P) z　　萧靖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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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G  F3 w9 L# ^- ~! I　　任瑶期就真的放了心。

　　有些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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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5 w$ Q" @- T1 f( r9 R　　这次若是能将朝廷的这些势力的萌芽一网打尽也算是防范于未然了，尽管对于萧靖西而言，这些人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米，但是虱子多了咬人也是会疼的。

第323章

　　隔壁屋里，闵文清似笑非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你并没有这个诚意，那我们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 |% U, E- J8 p7 O( b　　接着是闵文清撩衣摆起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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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道：“等等，是我没有诚意还是你们没有诚意？那可是我保命的东西！总不能你们随便来个什么人，也不答应说要放我回去，我就和盘托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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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文清轻笑一声，也不说话，直接开了房门。

　　“等等——”

　　这下方姨娘有些坐不住了，她好不容易等到人过来肯听她说话，瞧这男子的气度应该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就这么走了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关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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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想死的，也还不能死，她若是死了她的两个孩子也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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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  t0 Y9 w+ r　　方姨娘之前与闵文清打太极也不过是想要探一探她的底线而已，不想这个年轻男子瞧着年纪不大，心思却是深的很，居然会滑不溜手，让方姨娘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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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听他之前提到广利钱庄，说不定已经查出来了些什么，这也怪她之前被擒的时候心里有些急也看走了眼，以致失了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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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q' G: a# F  f% \2 o　　方姨娘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些人顺藤摸瓜，查出更多的事情来，到时候她就成了无用的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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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1 h4 ~  G2 T4 {+ X　　所以方姨娘见闵文清当真开门要走，便起身追到了门口。

　　闵文清挑了挑眉，淡声道：“想说实话了？这次你可是要想好了，因为你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8 N! D: f) F" l! W) b　　这次方姨娘的语气要谦卑诚恳得多了：“是是是，我想好了，还要耽搁您一些时间。”

' n1 R9 ~  V% x" y　　闵文清又将们关上，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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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N" }4 |- B# l2 t/ e　　在闵文清关门的时候方姨娘乘机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屋檐廊下的一片翠色的衣角，方姨娘的目光不由得一凝。

' M& D# k4 ^& p) i$ }$ ^, Y　　等闵文清再次坐下之后，方姨娘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才问道：“请问外面站着的那名女子是谁？”

　　闵文清没想到她眼睛还挺尖，便随意道：“一个丫鬟而已。怎么？你还认识不成？”

　　方姨娘想了想，照实道：“没有瞧清楚面貌，不过她穿的那一条翠色的百褶裙倒是眼熟得紧，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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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面露沉思。

　　隔壁屋里，任瑶期闻言不由得苦笑。

　　外面站着的应该是苹果，今日苹果身上穿的那一条翠绿色的百褶裙是她之前曾穿过几次的，后来让徐嬷嬷找出来给了苹果。不想方姨娘眼尖心细，只是在门口瞟了一眼就觉出这条裙子的料子和边花有些眼熟。

　　苹果其实也很无辜，任瑶期和萧靖西进了屋子，她不敢走太远只能在屋门口守着。听见隔壁屋有动静，她也立即就转过身子避远了些，不想还是被方姨娘瞧见了裙角。

8 B8 C# s; X$ p# [& A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安抚地一笑，还打趣她道：“你到也奇怪，如今你为刀俎，她为鱼肉，你还怕被她认出来不成？放心就是，我不介意到时候帮你灭口。”

　　任瑶期倒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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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H2 X: w6 |& g2 w3 }- Z% }　　其实她也并不是怕方姨娘，更不惧与她正面对上。

2 @6 _5 S' L  V2 q/ o6 t　　她只是想到自己上一世对她的信任，想到曾经她对着自己的时候的温柔贴心，到底有些意难平。

+ w& X% a: {) A' N- t　　尽管方姨娘对她好只是做戏，但是方姨娘做戏做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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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g$ ?. q8 ~& Y　　这让任瑶期在面对如今的方姨娘又联想道自己父母姐姐上一世的惨死，心里忍不住有些怨恨自己。

　　这种感觉就跟用钝刀子割肉一般，想起来就尖锐的疼痛。所以之前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是很不想看到方姨娘这个人的。

　　隔壁屋，方姨娘没有再追问外面的那个丫鬟的事情，她这次开门见山地说道：“广利钱庄我真的没有去过几次，不过我兄弟之前来信告诉我，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联系广利钱庄的刘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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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B* s0 |2 O( d( Y" _1 @　　“那位刘掌柜是什么来头？”闵文清没有告诉方姨娘，刘掌柜和他手下的那几个人之前就已经被抓起来了。

, I* _4 J: I* P4 W, {　　方姨娘摇头道：“具体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本事挺大，我托他办的事情他都能给我办好。听我兄弟说，这人是当初别人交给他用的，不过他这次没有能来燕北，我便说服了他把这条线交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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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人交到你弟弟手里的那位‘别人’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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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顿了顿，说道：“太后身边的卢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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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想着，这一条线既然已经暴露了，她也没有再为人隐瞒的必要了。早在别人交代之前说出来，还可以成为自己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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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Y0 x% \  d　　任瑶期再一次听到卢公公的名字，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失态了，只是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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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雅存与卢公公很熟？他交代方雅存来做什么？”

5 y; ~! l; N) z3 y* z7 H　　听到自己弟弟的名字的时候，方姨娘明显有了些顾虑：“太熟倒是不至于，只是我兄弟的上峰冯大人与卢公公走得比较近，他本身又很得冯大人的赏识，所以冯大人有什么事情也不瞒着他，很多事情也愿意交给他办。这次来燕北的事情应该也是奉了冯大人的命令的，大概就是来这边帮着卢公公打点一下燕北的官场吧，因为我之前听说卢公公会被派来燕北做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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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军？”闵文清笑了，“哪一路的监军？”

6 o0 W  r& D$ |; r0 O　　方姨娘看了闵文清一眼，说道：“应该是宁夏军吧。”

, A  K4 T+ i4 i7 O* R; _# l　　说到军中的事情，闵文清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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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7 F  C' S5 v% ~: A. G　　朝廷派曾潽来是来打前锋的，等这边情势稍微稳定下来，再派个监军来是朝廷的管用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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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 C9 G" e2 U( |/ [8 k　　那边，萧靖西也低声对任瑶期解释道：“南边朝廷的派系也不少，说起来曾潽和卢裕并不是同一派系的。”

　　任瑶期想了想：“卢裕是颜太后的人无疑，可是我听说曾潽其实也是颜家的人？”

　　萧靖西屈指轻轻敲了敲桌，淡笑道：“你说的没有错，不过你别忘了小皇帝现在长大了。”

　　任瑶期闻言立即领悟了，难怪她前世曾听闻过皇帝曾对颜家一门把持朝政有些不满，只是后来因为有了宁夏的事情，燕北萧家又太过强硬，皇帝和颜家在太后的和稀泥下暂时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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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颜太后的立场和态度就值得玩味了，颜太后这些年一直坚定的与自己的娘家颜家共同进退，世人也都把颜家和颜相的意思当作是太后的意思。

! L( V7 d9 D  }, u6 {6 t% e7 T　　但是萧靖西一句“曾潽和卢裕并不是同意派系”就暗示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真到了关键时刻，太后未必会当真舍弃自己的亲生儿子与娘家站在一起，毕竟母凭子贵，皇帝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没有儿子当皇帝她也什么也不是。

　　这就是为什么宁夏来了个曾潽，朝廷又打算派来一个卢监军的原因，这是朝中派系暗中角力的结果。

4 U' F$ ]1 e" r* U) O" J4 E　　也因此，当年曾潽和卢公公虽然私底下会有交锋，但是表面上都很努力地维持着平衡关系，不会轻易开罪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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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看到任瑶期若有所思的神色就知道她听明白了自己隐晦的暗示，不由得心生欢喜。

　　这不怪萧二公子平生见识美女无数，却偏偏对任瑶期这么个小女子情根暗种。

　　这世上比任瑶期漂亮的没有她聪明，比她聪明的不及她的长相，即便是真有那么个人比任瑶期聪明又比她好看了，也未必能跟得上萧靖西的思路。

* v; L/ Y( n8 f0 n- _0 x* B　　“色授魂与，心愉一侧”讲究的更多的是一种心意相通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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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却是想着，萧靖西怎么会将这种事情也告知于她？

　　皇帝和颜家的关系怎么样算得上的隐秘之事了，至少任瑶期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是没有办法能够窥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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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现在知道皇帝和颜家貌合心不合，以后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挑起他们的矛盾，最后坐收渔利。

　　那边，在方姨娘交代完了广利钱庄的事情之后，闵文清又问起了她白云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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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其实还是有些心存幻想的以为白云痷暂时没有暴露，不想还是被人给顺藤摸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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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 r, a, L6 R　　方姨娘心下无奈，只有将梁姑子的情况也一并交代了。

( j8 h7 V: L: J6 T; q( Q$ k) |- d　　“那位孙十一娘也是你们的人？”闵文清问道。

5 D. P! B5 D. x' V% X8 T/ c7 b  U　　方姨娘道：“孙十一娘是梁姑子介绍给我的，她们之前就认识，我与她倒是不算熟悉。梁姑子手里有不少人，她应该很早以前就是朝廷的人了，我听说她还跟废献王世子有些……有些关系，应该是朝廷之前就安排在废献王身边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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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 j4 w/ n1 g8 i　　任瑶期在隔壁听着心下也在琢磨，梁姑子之前确实是与她舅舅有些牵扯，不过她之前打听到现在李天佑已经许久没有去过白云痷了。想必是在白云寺藏兵之后梁姑子的任务也发生了改变。

第324章 怎么会是你？

! m# p9 P! Q5 B( d  X7 z' ?! o- S　　隔壁屋里，方姨娘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知你了，能否放我离开了？我只是一个内宅妇人，这些人在我手上的时候我也不过是利用他们做了一些私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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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文清闻言有些好笑：“私事？那你这个内宅妇人也未免太手眼通天了一些，难怪有你这个姨娘在任家，连献王爷的女儿都要让你三分。”

9 M  [1 P' J2 C% R0 A8 T- r　　方姨娘闻言却是心中一动，狐疑地反问道：“你认识献王也知道李氏？你到底是什么人？”

　　闵文清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只道：“你之前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如果只是这些事情的话，即便是你不说我也会很快查出来。”

8 X/ S) M2 d4 N+ y# p5 g6 N1 h　　方姨娘闻言不由得暗自咬牙，心想这人年纪轻轻的还真是一只狐狸，实在是不好应付的很。

  o2 i  y4 s4 J4 k9 [　　可是她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又能奈他何？

　　可是方姨娘也不过是得了方雅存手中的一些人手而已，她哪里知道什么朝廷的重大隐秘？她一个内宅妇人，即便是有些手段，那些手段也只是在内宅中用而已，她对政事却是没有怎么涉猎的。

4 S8 i9 k' W  Y　　现在闵文清的意思就是嫌她说的这些事情分量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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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一边在心中暗恨，一边脑筋急转。

. T+ w1 U- Z3 O　　在闵文清又一次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情。”

　　闵文清顿足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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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P6 u1 J( V: ?1 A9 A! k　　方姨娘却是看着闵文清道：“我确实还有一件要事，不过在说出来之前我想要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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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文清闻言不由得好奇道：“哦？你想见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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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e& t1 \0 r# L& }/ ]6 J　　方姨娘盯着闵文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想起来刚刚看到的站在门外的那个丫鬟身上穿的裙子为何那么眼熟了，我们任家的五小姐就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

　　闵文清笑着摇头道：“连人都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何况是一条裙子。难不成你想说门外站的人是你们任家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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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i$ \, U, o　　方姨娘却是笑道：“大人不是女子，自然是不明白。我刚刚虽然只看了一眼，却是认出来那件百褶裙所用的布料是前年我们家大姑奶奶让人捎回来给几位姑娘的，燕州的绸缎庄里没有这种衣料，我们五小姐用那一匹碧绿色的做了一件披风和一条百褶裙，九小姐也做了一身一样的，只不过是用的杏黄色。”

　　闵文清对这些衣料的问题确实是不懂，不过他也不是随便能被人糊弄的人，闻言只不过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就抬步出了屋子，也不管方姨娘在他身后呼唤。

　　闵文清让门口的守卫将房门给关严实了，不给方姨娘再次窥探的机会。他出来之后，特意看了看站在角落里低眉顺眼的苹果，确切的说是仔细研究了她身上的裙子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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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 ]  n; [( `! ]6 \　　苹果悄悄地用眼角瞥了他一眼。

　　闵文清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问道：“小丫头，你这身裙子布料不错啊，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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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闻言狠狠刮了他一眼　，然后转过身子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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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c, K9 ?6 S& [7 l9 B　　闵文清：“……”

; _# L; }2 r0 c7 S+ m　　闵文清有些尴尬，他好像被人当成了调戏丫鬟的登徒子了？其实他真的只是想要知道方氏刚刚是不是在随口忽悠他啊！

　　见面容严肃正经的小丫鬟半天也不肯赏脸转回来，闵文清只能摸了摸鼻子，默默地进了中间的那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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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文清进去的时候，萧靖西正微微倾身靠近任瑶期说话。

0 a* U; [2 z4 q7 i* j　　闵文清看到萧靖西的眼神不由得愣了愣，又看了任瑶期一眼。

8 z- e' H! d, p0 l　　见萧靖西和任瑶期都朝他看了过来，他立即收回目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朗声打招呼：“二公子，任五小姐。”

　　任瑶期被他吓了一跳，闵文清说话这么大声不是明摆着告诉方姨娘他们就在隔壁么？刚刚他和方姨娘的对话他们可听得一清二楚。

　　闵文清接触到任瑶期的目光微愣，想了想便有些明白了，想到刚刚他进来的时候萧靖西正放低了声音与任瑶期说话，他不由得面色古怪地往萧靖西那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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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若无其事地低头饮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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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两位大男人打的什么眉眼官司。

　　闵文清轻咳一声，努力忽略掉自己心头的怪异，笑着说道：“任家的这位姨娘还真是难缠得紧。”

3 C/ F( e3 A. V4 ^( H) @6 b* |( S: y　　萧靖西将茶杯放下，示意闵文清坐下说话，一边道：“所以才让你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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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Z) p2 a; e7 q　　闵文清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闻言哈哈一笑：“二公子这是在夸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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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也笑：“听靖琳说过，你审问手段很不错。”

　　闵文清闻言不由得来了兴致：“哦？萧大郡主她老人家还说了属下什么？属下今后再接再厉。”

* H0 Z. }6 H8 ?& P4 x　　萧靖西和任瑶期对视一眼，两人都想起来上一回萧靖琳评价闵文清的话，不由得皆是一笑，闵文清见了越加好奇：“萧大郡主还真提了我？”

6 S3 _% B' ?" [# M0 ]* U: {# z　　任瑶期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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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2 v0 `" }1 Q$ u3 f) H1 _4 p　　萧靖西点了点头，淡笑道：“不过随口提了那么一句。”

　　“提了什么？”闵文清心里是真的好奇得很。

/ _, v' R5 h5 i　　萧大郡主平日里看到他向来是面无表情，他与她说话她最多是点头或者“嗯”一声，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给一个。他还以为萧靖琳很不喜欢他，倒是没想到还会在萧靖西和任五小姐面前提到他。

9 M( T, H2 ^4 y* y) O5 a1 _　　萧靖西看了闵文清几眼，微微一笑：“芝麻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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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闵文清傻眼，这是什么暗号？他怎么没有听懂？芝麻包子不是吃的吗？萧靖琳喜欢吃这个？

0 _  I) f. Q3 I& D5 A: m　　任瑶期忍着笑撇过了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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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c' m; I' b/ `: [' f　　萧靖西看着一头雾水的闵文清却是不肯再多说了，转而道：“你下午不是要去武州么？”

1 J0 h/ w0 E$ x　　这是下逐客令了？

8 W+ y9 m, q) X* e+ x! z" {　　闵文清想要玩笑几句话抱怨一下，不过看到任瑶期在场他有些摸不准萧靖西的什么态度，便很识相地顺着他的话道：“这就走了，过来与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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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了任瑶期一眼道，“我瞧着那位方氏那里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她说要见到任五小姐才说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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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日多谢你。”

. y6 O! G: C9 z' s' m# N3 @　　闵文清爽朗地一笑，然后朝着萧靖西行了一礼，利索地转身走了，只是心里还在默默地琢磨：献王的小外孙女和萧靖西是什么关系？以及芝麻包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 S: _# ]( ^: n! T　　等闵文清走了之后，任瑶期突然打量了几眼这间屋子，然后有些狐疑地问萧靖西道：“我们能听到隔壁的人说话的声音，但是隔壁的人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声音对不对？”

　　她注意到刚刚闵文清和萧靖西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闵文清的城府在不知道她要不要见方姨娘之前肯定不会故意暴露她就在隔壁的。

　　萧靖西：“……”

2 E3 g% `. M6 Z1 n  v8 i: `& S( G　　任瑶期看着萧靖西又低下头喝茶不说话，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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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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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7 p7 R( x' q1 H　　萧靖西被任瑶期看着看着实在是有些撑不住那副淡然的面具，脸色也有些微红。

$ W. M: \7 ?6 B2 F" B9 N( l　　他之前是想要提醒任瑶期他们在这里说话隔壁是听不见的，可是看着任瑶期为了不被隔壁听见而微微靠近他说话，她身上传过来的独特的淡雅的气息让他将那句提醒给默默的忘记了。

) o# n/ r6 ?' r# S+ W. `( g3 h　　现在被任瑶期当面指出来，萧二公子的脸皮再厚也有些撑不住快要龟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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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任瑶期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咄咄逼人的脾气，看出来萧靖西的尴尬，她只能暂且压下心绪，转移话题：“我去见见她吧。”

  @0 `* _$ b' h' Y* D; R　　萧靖西这才放下手中用来当道具的茶碗，说道：“如果你不想去就不用去了，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翻不出什么大浪。”

! y$ e7 S, D1 b0 |1 w& Z7 ^$ b　　萧靖西的话让任瑶期心下忍不住感叹。

　　是啊，在萧靖西眼里，方姨娘再如何狡诈狠毒于他也不过是一个翻不出什么大浪的小人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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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觉得，该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她去见方姨娘最后一面，就当是对曾经软弱无能的自己做一次道别吧。

　　任瑶期起身，摇头道：“没关系。”

　　萧靖西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任瑶期出去之后他也站起身跟在了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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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g; z( ?  t: z　　任瑶期走到隔壁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并没有阻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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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B" a) r7 l0 h0 J! H　　于是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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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正坐在床上发呆，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到任瑶期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 K  i2 _* x$ }; \' Z3 B9 C1 M. b; I　　“是你？真的是你？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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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之前对闵文清说要见任瑶期，还真的只是诈一诈他的，她虽然心下有了怀疑，但是并不能肯定这件事情真的有任瑶期在里面插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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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1 a, q* d* d, d8 J　　在方姨娘眼里，任瑶期一直是一个性情温和又单纯好糊弄的孩子，即便是自从那一年李氏和任瑶华被她弄去了庄子上，她大病了一场之后性子有了些转变，变得开始亲近李氏和任瑶华并开始疏远她，她也认为是骨肉亲情使然，而不认为任瑶期本身会有什么威胁。

( x) ?8 B2 a# |+ o+ ^! [; T2 P　　所以，就算是有人告诉她她今日深陷于此是任瑶华的手笔，她都不会这么惊讶。

第325章 穷图匕见

2 i" o; D& i/ b/ M8 C; L8 f* D$ J　　相较于方姨娘震惊到不能置信的神色，任瑶期的脸色是平静的，她走到方姨娘五步之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

+ a  v& M% H1 Q" m% B6 s& l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方姨娘脸上的面纱都没有摘下来，头发和衣裳也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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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方姨娘死死地盯着任瑶期道，“是你勾结他们把我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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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对她话语里的指控视而不见，语气平静地道：“你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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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4 H* v- ^　　方姨娘闻言，眼中闪现出疯狂的怨毒之色，她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没想到竟是我看走了眼，当真的会咬人的……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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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K# R: w6 \& k3 m" I! Q　　方姨娘那句骂人的话还没有出口，突然弯腰捂住自己的唇，殷红的血迹从她的面纱中浸了出来，她咳了几声，扯开自己的面纱，将两颗门牙和一颗花生仁混合着带了血迹的唾沫吐在了自己的掌心上。

　　任瑶期回头一看，门还是开着的，却是没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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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3 r' _3 y+ T$ d" s" o# r　　方姨娘呻/吟了几声，抬头惊恐地往门口看去，刚刚有人用一颗花生仁打掉了她两颗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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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回过头来，心里却是在猜测刚刚动手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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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这会儿面纱被她摘了下来，满嘴的血和脸上纵七竖八的伤疤让她看起来掺不忍睹，着实狼狈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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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怒怕交加地瞪着任瑶期，却是再也不敢开口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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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响，她惨笑一声：“好！好的很！是我小瞧了你了！是我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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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门牙掉了两颗，说起话来有些漏风，听着有些好笑，但是任瑶期并没有笑，她只是看着满脸狼狈的方姨娘，心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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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又抬头看着任瑶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我竟然丝毫没有发觉！还是说之前你装作信任我的样子，其实只是在做戏？你也与任瑶华一样，心里恨我恨得巴不得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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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淡声道：“我母亲和姐姐被你弄到庄子上的时候，我病了一场。那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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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嘲讽地看着任瑶期。

　　任瑶期视而不见，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道：“那个梦让我看到了太多本可以避免发生的悲剧，所以等到有一日我醒过来的时候，自省吾身，才顿悟原来自己曾经不知不觉的就做错了那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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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6 L) r5 E* c8 F1 D( ]　　方姨娘之前咽了好几口血，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好几声才道：“看来在那个梦里你的结局并不好。”

　　任瑶期闻言倒是想了想，然后微微一笑摇头道：“好与不好要看自己所求的是什么了。我的结局未必不好，你的却也未必好。”

　　任瑶期后来想过，其实她自己上一辈子的结局并不算不好，从卢公公手中逃脱之后，裴先生对她很好。虽然名义上她是他的侍妾，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是把她当作门下学生来对待的，手把手的教会她各种知识，也从来没有逾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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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5 M: o5 w& L, ^9 a　　至于方姨娘，她即便是作为对朝廷有功之人最后投靠了自己的兄弟，但是她没有了夫家，任瑶英和任益鸿没有了父族，他们在方家也不过是个客人而已。任瑶期不相信她会过的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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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之所以恨方姨娘，不是因为她上一世将自己害得如何，而是因为她父母姐姐们的结局。

　　但是这些任瑶期并不打算与方姨娘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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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盯着任瑶期冷笑，她现在一想到她今日的结局是任瑶期扮猪吃老虎，暗中布局所造成的就恨不能生食她的肉，她碰了碰自己之前一直贴身藏着的匕首，如果可能的话她真想往任瑶期脸上划个十几二十刀。

　　可是刚刚那一粒打落了她两粒门牙的花生仁告诉她，暗处还有人在盯着她们，如果她敢动手，暗处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结果了她。所以方姨娘即便是有武器在手，也觉得自己制服一个小姑娘没有问题，却也不敢轻易动手。

' F5 X+ v! T, Y5 y　　她的嘴疼得有些发麻，她想着，看来这伙人对任瑶期还挺重视的，如果她用匕首劫持她的话，不知道逃出去的机会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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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如果真的是万福巷的话，那只要能逃出去这个门呼救的话，这些人肯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追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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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看到她闪烁的目光就知道她肯定没有想什么好事，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心里并不畏惧，可能是刚刚打落方姨娘门牙的那一粒花生仁让任瑶期心里有了安全感。又或许是因为知道站在她背后的人是谁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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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既然能让她独自进屋来见方姨娘，那就一定会有所安排。

　　方姨娘不知道任瑶期心中所想，以为任瑶期过来见她就是小姑娘想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一边道：“既然现在我已经在你手上了，你就让我做个明白鬼吧。你身后的到底是什么人？这几年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任瑶期看着方姨娘没有说话，她没有必要被方姨娘的话题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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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看着任瑶期的神色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狐疑地道：“难道我与林氏之间的事情也都是你在暗中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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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过是想要引任瑶期说话，好寻找破绽，并不真的认为任瑶期有这个本事，可是看到任瑶期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之后她心里却是无由来的升起了一股恐惧。

　　如果这些事情都是任瑶期一步一步的设计，最后害的她和林氏两败俱伤的话，那她的心机也未免太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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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2 A% ^4 G* \) Z　　方姨娘看着任瑶期的目光由狐疑之色变成了见了鬼的惨白：“真的是你？这怎么可能？”

% w& [, {' j2 v0 _　　当初她和林氏结仇是因为林氏母女将任瑶英推到了茅厕里出了大丑，而林氏母女之所以会对付任瑶玉则是因为巫蛊之事让任瑶玉在任老太太面前失了宠。可是她当初要设计的明明是任瑶华，最后偏偏任瑶华什么事情也没有，她还以为是任瑶华或者李氏长心眼了。

　　“当初是你帮了任瑶华，然后让林氏母女和我结仇？上一次桂嬷嬷被揭发的事情也是你在捣鬼？”方姨娘说着说着踉踉跄跄地站起了身，然后出乎意料地朝着任瑶期猛扑了过来。

" P; l5 Q- I: ]' t/ e( V& q　　方姨娘的算盘打的很好，她刚刚是选好了角度用任瑶期的身体挡住了自己，扑过来的时候的动作又十分迅速，就算是外面有人盯着她们，也不可能越过任瑶期伤到她，任瑶期就成了她的挡箭牌。

　　方姨娘经过刚刚与闵文清的谈话，已经意识到对方不会真的放她走，任瑶期又这么恨她，她肯定会被他们给偷偷弄死。所以想要拼一拼命，挟持任瑶期，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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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7 H* O1 a4 o, i! b/ l( @　　如果不能逃出去，她拿任瑶期垫背也不错。

& T7 q( P5 H, n; Z　　任瑶期一直防备着方姨娘，在她朝她扑过来的时候她就反应敏捷地往后急退。

　　而在方姨娘动作，任瑶期后退的同时，却有一人比她们动作更快。只见方姨娘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任瑶期的时候，身体就以一种十分奇怪的角度往旁边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太阳穴的位置重重地撞在了四方桌上，然后顺着桌脚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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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疼得眼前发黑，却怎么也晕不过去，头上的血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将她的视线染得一片通红且模模糊糊。方姨娘觉得自己疼极了，却不知道伤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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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d9 Q8 o6 @. P　　她感觉到一个男子从外面走了过来，直直走到了任瑶期面前，然后一个十分好听的陌生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她有没有伤到你？”

　　方姨娘没有听清楚任瑶期的怎么回答的，她努力地眨了眨眼想要看清楚这个男子是什么人，她预感到真正能够左右她命运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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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却是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不知道朝着哪里吩咐道：“先带下去吧，别弄脏了地方。”

　　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弯身行礼道：“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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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D, v. m( [. Z4 R　　在来人摸出了方姨娘的匕首，抓住她的胳膊想要带她出去的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所谓的“公子”是谁了。

　　“萧……你是萧二公子？”方姨娘挣扎着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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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y; l1 {% k% p' x　　萧靖西没有看她，他在低头打量任瑶期，想要看她有没有哪里被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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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眼中突然发出了亮光，刚刚还好像伤得要死的人突然活过来了一般，一边剧烈挣扎着一边朝着萧靖西的方向道：“萧二公子，救救我，救救我，我可以帮你！我弟弟方雅存已经得到了太后的人的信任，我可以求他为你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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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方姨娘也算是有些急智的，至少在这个时候她还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打动萧靖西来自保。

9 U% g* a  M( k1 H7 x　　萧靖西摆了摆手，要将方姨娘拖出去的同贺停住了步子，拧着方姨娘站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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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5 T2 c0 C) U3 D% |% e　　萧靖西没有回头，只是低头温柔地对任瑶期道：“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这里交给我如何？”

第326章 鞠躬退场

9 f* g# c# u3 z　　任瑶期来见方姨娘只是为了与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断，她也并没有什么想要与方姨娘说的了，看了一眼因为萧靖西的话而重新燃气了希望的方姨娘，任瑶期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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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a: p; X　　任瑶期走出门后，站在庭院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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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有些好奇萧靖西会与方姨娘说什么，却没有想要去听一听。

3 A# C2 q) o% o4 m" ^2 F　　至于萧靖西会不会被方姨娘的话打动，任瑶期抬头看了看天，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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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_# p: Y; H4 u& S+ `　　萧靖西等任瑶期出去之后才看向方姨娘。

$ ^( ]  N1 ^9 |9 ]7 k3 N　　方姨娘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连忙将自己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萧二公子，我可以为燕北王府做事，我弟弟和方家也可以为燕北王府做事。任瑶期那个小丫头能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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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8 E  h: R' \" Z6 C　　方姨娘不知道为何，心里又有了一些不敢，她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危险，所以在说这一段话的时候是带着些恳求的。

" p& K) X; c' q* x% j5 r1 Y　　萧靖西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道：“我没有什么需要你们为我做的，而她能做的事情你却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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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Y, P& X$ A1 [6 w　　方姨娘却是听不懂萧靖西的话，只急急道：“怎么可能做不了？我弟弟他最为顾念我了，只要我去求他，要他做什么他都会肯的！现在卢公公已经很信任他了，还说要带他去见皇上和太后。到时候我会说服他为你们燕北王府办事的！”

6 v) J0 l3 d' y& n. K　　萧靖西闻言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你让方雅存背叛朝廷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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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Z( i* W% W2 S  j9 w2 x, K, c( Z; j　　方姨娘连忙点头：“是的，二公子，我去求他。”

5 t+ y) z' B7 F- M& k9 k2 {　　萧靖西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些怜悯和可悲：“方氏，是谁给了你这种自信？任家吗？”

　　方姨娘却依旧是哭着祈求萧靖西能放过她。

　　萧靖西摇头说道：“我不能放了你，不然她会失望的。”

! ^- L# l; G! T; s! x: H: O　　方姨娘一愣，她头依旧很晕，看人能看出两个影子，所以她努力想要看清楚萧靖西脸上的表情：“谁？谁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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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u% W8 D6 ^. X8 b$ C+ W$ ~　　萧靖西闻言一笑，往门外看了一眼。任瑶期出去之后门没有关上，她就背对着他们远远的站在庭院里，天井里的光线肆无忌惮地洒在了她的身上，就那么站着，都像是一副缱绻隽永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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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越加没有血色，她抖着唇看着萧靖西：“你，你……她？不，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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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笑了笑：“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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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0 J6 t6 O. f7 X; n( U　　方姨娘今日一连串的打击下来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萧靖西的这一句话却是让方姨娘心里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萧家二公子看上了任瑶期？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方姨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萧家在燕北的权势，即便传闻说萧靖西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可是方姨娘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又笃定的影子很是怀疑传言的真实性了。

　　“她总是心软。”萧靖西叹息般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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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姨娘惊惧地道：“你要杀我？你要为她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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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j  u! [- @# s　　萧靖西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她心软，我却并不。我觉得你有必要活着看看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到底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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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c$ o2 s$ q9 r3 _5 ?4 z, e0 p. T　　说着萧靖西吩咐同贺道：“以后外面发生的事情都让人来告知她一声，让她看看她以为的那些所谓的依仗还能存在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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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9 j& w, ]' A: t　　萧靖西的话让方姨娘打从心底里感觉到了冷意，她忍不住开始颤抖：“你要做什么，你们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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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c) z6 V9 R0 Z4 y) o- E　　一直以来，方姨娘的依仗不过就是方雅存和方雅存背后的方家而已。方姨娘自己也清楚，没有了这些依仗，她什么也不是，任家也不会让她一个姨娘活的这么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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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1 l9 p8 w　　萧靖西没有回答方姨娘的话，以他的身份，是不必见方姨娘这种人的，但是为了任瑶期，他见一见也并不觉得自己委屈了。

7 d# M, e" k) b! d　　吩咐完了同贺之后，萧靖西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萧靖西看着等在外面的任瑶期，摇了摇头，快步走了过去。

" z1 @! P1 A4 S- J. o　　任瑶期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便见萧靖西微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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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朝他一笑：“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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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走到任瑶期面前，低头笑道：“说完了，想知道？”

6 `" N+ K' B) o7 H# o2 J/ G　　任瑶期摇了摇头：“她手中最后一张底牌无非就是她弟弟方雅存而已，你未必看得上。”

' `4 \9 Y# w0 c$ d& q　　萧靖西闻言一笑，打趣道：“哦？你知道什么是我看得上的？”

3 E7 W3 y) ]2 C' ]　　看着萧靖西笑的模样，任瑶期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知道啊，难道不是要像冬生或者祝若梅那样的吗？哦，还有一个闵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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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闻言只能摸着鼻子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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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J6 U, p3 H7 O; Q　　冬生和祝若梅都是他用手段从任瑶期手里要过去的，而闵文清那里更是一笔说不清的账。任瑶期这话明显是在挤兑他。

　　任瑶期忍着笑回头朝着苹果招了招手，苹果立即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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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W, F' s( J　　任瑶期对萧靖西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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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7 p5 y8 i7 b, M　　她没有问方姨娘的结果，既然萧靖西说将人交给她处置，那她就不再过问了，任瑶期相信萧靖西做的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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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b) Q% r; n+ _6 e, T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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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顿了顿，犹豫着道：“我……”她觉得自己应该对萧靖西说一声谢谢的，可是却还是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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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看着她的神色似乎就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笑着截断道：“我送你出去。方氏这边你不必再担心了，方家你布置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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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L7 A5 l2 ^2 W' O　　任瑶期跟着萧靖西往外走，一边道：“我已经捎过两封信去了江南给褚九爷，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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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靖西点了点头：“褚九爷夫妻两人都是办事牢靠之人，你有什么事情尽管交给他们就是。”

　　冬生已经将马车赶了过来。

　　任瑶期和萧靖西都停住了步子，两人对视一眼，萧靖西微笑着看着任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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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g+ D8 R& u. e7 F9 L　　任瑶期屈膝行了一礼才转身扶着苹果的手上了马车。

, s6 o4 K, |& H　　在马车动起来的前一刻，任瑶期听到萧靖西温柔低沉的声音隔着旁边的车帘子传了进来：“你过得快乐而顺遂就是对你的敌人最大的报复，所以你只要努力做到这一点就好了。至于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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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这个时候动了起来，任瑶期想要靠近窗边听清楚萧靖西后面那一句话，却只听到一阵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她不由得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萧靖西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她，温柔的笑容让任瑶期忍不住心下一跳，手一滑车帘子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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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再去掀车帘子，只是靠坐在马车车壁上怔怔地发呆。

: |9 @" P0 I! U9 ^　　一直将自己当作背景沉默不言的苹果突然说道：“至于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任瑶期一愣，看向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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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憨憨地道：“小姐不是在猜萧二公子后面那一句说的是什么么？奴婢耳朵灵，又靠窗坐着，所以听清楚了！”

  X0 B' C+ s+ u, ?2 D* J　　虽然萧二公子最后那几个字声音放得很轻，不过苹果对自己的耳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任瑶期：“……”

　　苹果没有看到任瑶期眼中的无奈，继续道：“还有，刚刚奴婢一直站在廊下，听到方姨娘求萧二公子让他放了她，她会去求自己的兄弟给燕北王府做事。萧二公子说，他如果这么做了小姐你会失望的。他说小姐您太心软，他不会让方姨娘死，会让人把接下来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苹果以为之前任瑶期自己走到庭院里去是不好意思听方姨娘和萧二公子的对话，被香芹教训过好几次的苹果觉得自己身为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就要做小姐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反正她就是一个丫鬟脸皮厚一点也没有关系，所以萧靖西和方姨娘的对话她硬是听完了全程，谁要她耳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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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她不懂规矩，她想着门前的那两个守门的既然没有赶她走，就说明她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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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萧二公子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对她笑了笑，她是光明正大的在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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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E# Y  w1 B6 E: S( u+ f　　任瑶期：“……”

! O4 \1 W" N: d3 c　　赶车的冬生听着里面主仆两人的对话在外面翻了一个大白眼，他暗自嘀咕着，五小姐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身边怎么总是跟着这么一个傻呆呆的丫鬟？任家没人了吗？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回去与萧公子说的，毕竟他也是因为耳力太好偷听到的，萧公子只是安排他来送人，并没有安排他来偷听。而且看现在的情形，如果他在萧公子面前多了嘴，反而会被萧二公子修理也说不准，所以冬生就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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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P7 Y% o$ J7 D8 `6 I9 c& d' f　　冬生将任瑶期送回了那一间茶楼，又安排人将任瑶期的马车赶了进来。

0 K4 g+ h/ q/ ^8 u9 B0 u" k# Y　　任瑶期上了自己的马车，从茶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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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任瑶期像上一回一样带着人转回了宝瓶胡同。

第327章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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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见任瑶期没隔多久又来探望她，并没有说什么，吩咐厨下做了几道任瑶期爱吃的菜，留着她用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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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o4 p$ k3 W4 s* e: ]0 h- S　　饭后用茶的时候，容氏说道：“我听说两日前曾家那位少爷已经被曾总兵召回宁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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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3 Q7 C5 z$ f) X　　任瑶期闻言抬头道：“哦？曾潽不放心将儿子留在云阳城了？”
　　
& K7 e" \0 D  b# J) O& i- X　　在任家倒霉的这一段时日，与曾家亲近的几个家族陆续被燕北王府剪除，有点眼se的都知道燕北王府是容不下曾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的。
　　
　　虽然宁夏并不属于燕北王府治下的燕云十六州，但是宁夏地区的掌权人历来都是燕北王府扶持的，所以宁夏实际上还是掌控在燕北王府手中的。
　　
" N- g# r. m8 |, U$ _　　历代燕北王都将阻抗北狄和西夷当作是自己的责任，同样的南边的朝廷也失去了对燕云十六州和宁夏的掌控。
　　
　　现在朝廷将手伸到宁夏，燕北王府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这个时候宁夏总兵的儿子还是留在宁夏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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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4 E! _3 Z: H, \; \　　容氏道：“不放心是肯定的，不过我也听说曾家和前任宁夏总兵吴家有意结成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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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闻言一愣：“吴家？吴萧和的女儿？曾家要和吴家结亲？”吴萧和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吴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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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点了点头，笑了笑：“听说吴家那位夫人有这个意思，但是吴家大小姐不愿意，还放话说只要曾家少爷敢去宁夏她就去要了人家的命，不少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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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摇了摇头，这位吴家大小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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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u$ I- t/ w4 `2 s　　不过吴依玉和曾奎……上一世并没有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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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N- {8 x; ^% [5 H　　上一世曾潽不需要借助联姻来巩固自己在宁夏的地位，萧微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彻底与燕北王府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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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 P/ V2 P0 T, s　　而这一世曾潽并没有能够掌控住宁夏的形势，只能最大限度地寻找同盟。而萧微在失去了燕北王府这个依仗之后，也正迫切地想要以前宁夏总兵遗孀的身份继续在宁夏站稳脚更，双方因此不谋而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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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都不关任瑶期的事情，只要曾奎能离任瑶华的生活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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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任瑶期准备告辞离开外祖家的时候，容氏突然叫住任瑶期，理了理她的额发温声道：“期儿，身为女子一生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外祖母希望你能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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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0 J' w5 d- w  l　　任瑶期微微一怔：“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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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外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为人做事都知道分寸，提这么一句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自己年少时候的决定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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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瑶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那您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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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闻言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不悔，至今不悔。”
　　
　　任瑶期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容氏道：“我明白了外祖母。”
　　
　　容氏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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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 D6 y: n　　任瑶期从容氏这里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想着容氏说的那一句话“不悔，至今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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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当初能被宛贵妃挑选出来作为献王正妃，出身自然是不低的，只是后来她的家族被献王牵连族，族人都已经七零八落，她自己也由一位皇子正妃沦落至此境地，可是她已然能在她面前笑着说自己不悔。
　　
5 i5 D" }  d. `9 J) }5 R* X　　任瑶期能感觉到容氏的那一句不悔中并没有牵强的意思。
　　
　　若是她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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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G3 {7 a  g6 M　　任瑶期不由得想，若是她的话她又能做到始终不悔吗？任瑶期低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小几上的原木纹路，入了定一般一路上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到了家门，苹果有些小心翼翼地出声请任瑶期下马车，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 b3 B" z; x, E- I　　在下马车的时候任瑶期想，其实要做到“不悔”应该也不难吧，只要人心能坚守，始终如一，哪里有那么多的“悔不当初”？
　　
　　方姨娘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方家，方雅存连连来信询问任家方姨娘的下落，一封信比一封信言辞恳切，不过行文的语意中既含着担忧和急迫又隐含着咄咄逼人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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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老爷子知道方雅存这是在暗中给任家施压，可是他派了人将整个燕州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方姨娘的影子，甚至连那个与方姨娘一同失踪的于嬷嬷也彻底的不见了踪影。
　　
　　任老爷子感觉到自己自从上一回被自己的儿子气的吐了血之后身体已经越发不如以前了，任家此时却依旧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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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l, Q" {　　任老爷子只有一边咬牙撑着，一边将一些之前一直不放心放手交下去的事情交待给大儿子任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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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2 q& v, n) V4 G8 z　　偏偏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分家出去的二老太爷从京都写信回来说一些原本已经打通的关节这会儿又出了问题，请求大老太爷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忙疏通疏通。
　　
3 `" R7 [  D3 |: S+ {  B　　二老太爷还以为是自己的兄长不满意自己分了出去，所以暗中出手想要让他吃些苦头教训一下，毕竟方雅存和宫里面的那一条线是任老太爷搭上的，他们算是沾了光。
　　
　　二老太爷还因此将自己的老妻廖氏狠狠教训了一顿，怪她不应该这么早就与西府那边翻脸。所以他在给任老太爷写信的时候语气是十分恭敬的。现在他们已经分了家，他们这一房就指望着江南的这些产业过活呢。
　　
# F0 D0 Y& }4 k% l6 z& ^2 P　　任老太爷一边回信宽慰自己的弟弟，让他安心，一边却是在想着肯定是方雅存见他们还是找不出方氏，以为是他们任家暗中将方氏怎么样了，所以才会想着用这个方法逼着他们将人给交出来。
　　
　　任老太爷只能暗恨方姨娘失踪得不是时候。可是他除了再次派出人手出去找人之外也真正是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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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Q4 a, C# U# _' N  [　　之后不久，方雅存那边又来了信说他近期要亲自来燕北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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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见，方雅存对放雅茹这个姐姐是真的在意的，任老太爷却是更加头痛起来。
　　
& E( Z7 z0 x5 q9 ]  F5 I　　更令他郁谇的是，任时茂似乎真的想要脱离任家，他非但带着妻子儿女住在云阳城不回来了，还从任家的别院里搬了出去，自己在云阳城里租赁了一个院子住了。任老太爷交代任老太太不准再给五房银子，任时茂那里也没有半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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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这么一番攸关生死的大挫折，任时茂和林氏两人也看开了许多。至少任五老爷不会再因为花用的是女人的嫁妆钱而耿耿于怀，林氏也不会再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看得比自己的丈夫和儿女要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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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U( a+ ^0 f1 r4 _　　不过任时茂也和林氏商量着等女儿这边好起来之后他要在云阳城里寻几个铺面，做些生意养家糊口。林氏不懂这些，但是也都说听任五老爷自己做主，她母亲隔三差五的来看她，还偷偷给了她不少私房银子让她补贴家用，林氏并不缺银子。
　　
　　这些消息，任瑶期也都从任五老爷那里打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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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P, T6 @5 F$ i9 q% x　　对于方雅存要来燕北的事情，任瑶期听过之后不过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6 I2 u  B9 P# ^. {　　而方雅存那边，却是在来燕北之前被方家的家务事给拖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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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6 h! `/ r1 \/ ?　　原因是方家的那位老太太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对外宣称说要过继方家九老爷刚出生的小儿子到方家大老爷膝下继承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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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Y; Y. U4 H' Y　　因为方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也是个风流的人，所以方老太太虽然只生了一双儿女，且儿子还是个痴傻的，却是有不少的庶子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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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雅存和放雅茹只是她众多庶子庶女中的两个，其余的那些庶女都被方老太太给胡乱嫁了出去，庶子则给赶出了方家让他们在外面自立门户。
　　
3 }- L" P' R( ?) k/ u) k　　方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个狠角色，尤其是在方家老太爷去世之后，对那些姨娘以及庶子庶女们的积怨都彻底的爆发了出来，下手之时毫不手软。
　　
; N6 U' X- R  |- q2 M　　所以相较于方家其余的那些庶子庶女，方姨娘和方雅存姐弟两人算是命好的了，方雅茹嫁到任家当了贵妾衣食无忧，方雅存更是被定为方家未来的当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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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也与方姨娘工于心计，擅于为自己和弟弟两人谋划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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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九老爷也是方家诸多庶子当中的一个，因为是早产身体孱弱，方老太太也没有将他当一回事，将他当猫儿狗儿一般的养大了，等到了年纪就将人赶了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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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雅存对这位九弟甚至没有什么印象，还以为他在被赶出家门之后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什么地方了，不想这会儿却是突然冒了出来，还生了个儿子要过继给方家那个痴傻的大老爷方雅寻继承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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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i8 ^) D; c- W4 g6 v　　方家大老爷方雅寻也就是方老太太的唯一嫡子生下来就是个痴儿，不过方老太太还是给他早早的娶了妻，期望他能生出个一儿半女来好继承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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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事与愿违，方大老爷似乎是不能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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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S2 J. f　　方老太太相继给他纳了三房妾室，肚子始终是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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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方大老爷的正妻红着脸吱吱唔唔地告诉方老太太太说，方大老爷某个应该硬的地方好像似乎一直没有硬过。
　　
( c3 v( j* G; Q! l* N6 s　　方老太太这下真急了。
　　
8 [& n" R/ C- t( W& X' @( s　　她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想要治好儿子的病，甚至还偷偷的请了些教坊女子进府给方大老爷开蒙，无奈方大老爷这个傻子傻的好像不仅仅是头。

第328章 断你后路

8 I8 J( q$ i6 M* @6 m$ s6 `　　这么到了最后，方老太太终于心灰意冷，而方雅茹和方雅存姐弟就这么在方家冒了头，毕竟方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来支撑门户，否则方老太太也没有办法对方氏的族人们交代。
　　
　　这些年来方雅存在外面确实做得很出色，且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夫人刘氏在方老太太面前都极为恭顺，对方老太太的一双儿女方雅寻和方雅慧也力所能及的照拂。方老太太年纪大了，心肠没有年轻时候那般硬了，见方雅存夫妻两人为人本份，便也悉心栽培方雅存，渐渐地放心将方家交到他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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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g& }' b! G2 M) Q& L2 N　　方雅存也以为方家最后交到他手中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即便是现在方老太太还没有死，方家大部分的事物也都是由他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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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5 [/ R8 P( c, X7 U  }. h% S　　可是他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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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  M5 ~( k. s* x　　方雅存很清楚方家是他在官场上立足的根本也是保证他姐姐在任家的地位的前提，所以先解决方家的家务事才是当务之急，因此去燕北的事情自然是先搁浅了。
　　
. {5 c7 e1 K! |7 H+ N5 ?; ]4 A+ o6 s　　这几天，方夫人刘氏也是急上火，额角上冒出了好些红疙瘩，扑上好几层厚粉都遮不住。原本方雅存要亲自去燕北找方姨娘，刘氏就有些不同意的，因为方姨娘让方雅存手中损失了不少的人手，上面本就对方雅存颇有责难。
　　
' T- L" Z7 J& P! {3 F; \9 i* ?　　而且她去过燕北，也到过任家，知道不太可能是任家将方姨娘怎么样了，任老太爷和任老太太绝对不会轻易得罪方家。她怕方姨娘的失踪针对的不是方姨娘本人或者任家，而是他们方家。
　　
! d7 u% ^( X) X: p7 t　　她将自己的疑虑与方雅存说了，方雅存却还是执意要过去，甚至还想接过燕北那边的扫尾工作，毕竟折了的那些人很有可能会引出不少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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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方雅存怎么说，刘氏都认为他是为了他姐姐才去燕北冒险，所以心里对方姨娘产生了几丝怨怼的情绪。
　　
　　其实刘氏心里一直是有些瞧不起方姨娘的，可是方雅存总是在她面前提起方姨娘是多么不容易，反复叮嘱要她尽可能地顾忌他的姐姐，能帮得上忙的地方都尽量去帮一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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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因为容貌不佳，所以性子上就表现得比很温顺，出嫁之后向来是惟夫命是从。她想着自家夫婿能有今日也确实有方姨娘不小的功劳在，所以不管心里怎么想，她对方姨娘母女都是照顾有加的，对于这一点方姨娘和方雅存心里都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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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h- b" Q; X　　可是上一次方姨娘要求接管方雅存手中朝廷安排在燕北的人手的时候，刘氏就不赞同了。尽管方姨娘说的天花乱坠，刘氏也不认为她一个内宅妇人能有本事能驾驭住这么些人，何况这还是干系重大的大事，她怕最后他们会被方姨娘牵连。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方姨娘手里的人手果真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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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正在伏案写信，方雅存面沉如水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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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5 j6 w1 S% i2 u' H　　李氏连忙将手中的笔放下，迎了上去。
　　
　　“老爷回来了？杏儿，去打水来伺候老爷净脸更衣。”
　　
0 y- m: a% t% C9 L　　方雅存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修长匀称，面容与方姨娘有五六分相似，因男生女相而越发显得秀雅俊美。面容平常的刘氏站到他面前容貌衬得更加的暗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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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雅存摆了摆手道：“不必忙了，我马上要出门。”
　　
　　刘氏挥手让丫鬟们退下去了，又亲自捧了温茶来给方雅存，她觑着方雅存的脸色，小心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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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 M1 y7 L9 @6 s　　方雅存接过温茶喝了一口，冷声道：“还能怎么！管事说老太太已经将九弟的孩子接了来，下午就要进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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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V, K2 Q5 @- ?2 _　　刘氏闻言一惊：“怎么会怎么快？老太太那里都没有让人来与我说一声，我也好安排院子啊。”
　　
9 q9 u4 S$ K/ _8 y. B* U5 r7 s　　方雅存冷哼一声道：“安排什么？不需要你安排了。那孩子以后会住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跟她同吃同寝。”
　　
　　“那九弟九弟妹他们？”
　　
　　方雅存闻言脸色越加不好：“九弟身子不行了，我让大夫去看过，说是撑不过几个月了。等九弟去世之后，九弟妹会去庵堂里住。那个孩子会由老太太亲自抚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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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T/ ]2 P, w5 S) k+ |　　刘氏一惊：“怎么会这样？”
　　
' W, f$ A: A& _　　这些事情老太太都是瞒着他们的偷偷安排的，连她这个当家主母也都是事后才知道。
　　
　　方雅存看向刘氏皱眉道：“她今日还是不肯见你？”
　　
4 E/ k0 n! E+ M5 T6 |3 A5 N　　刘氏闻言也是愁容容满面地点了点头：“我今日过去请安，母亲派人出来告诉我她身子不舒服，我请了大夫进府她也让人打发出来了。老爷，老太太的转变也太快了，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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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年轻的时候起方老太太的名声就不怎么好，刘氏嫁过来之前也担心会不会被方老太太刁难。可是这些年来，方老太太对她虽然并不是太亲近，却也从来没有刻意为难过她，该给的体面也都给了，她每次给老太太的孝敬老太太也都笑眯眯的受了，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些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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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_- S7 w4 ^　　她还以为当年那些传言都只是以讹传讹，方老太太并没有那么难相处。没想到十几年都平平顺顺地过来了，眼瞧着就要修成正果，老太太却闹起了幺蛾子来。
　　
　　方雅存眼睛微微一眯，沉吟道：“老太太对我们的态度开始转便应该是从上一次大姐姐回娘家之后开始的。”
　　
　　刘氏想了想，确实是如此，只是她还是有些想不通：“这些年我们与大姐姐一直都有来往，逢年过节我也没有少往秦家送礼，秦家办各种喜事我们给的随礼也都是最拔尖的，为的就是给大姐姐在夫家做脸面，好几次在外头遇见大姐姐，她对我的态度也很亲热。我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何要挑拨我们与老太太之间的关系，难道把我们踩下去换个奶娃娃来当家主，她能得到的好处更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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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H/ Y! V; b) H) \+ F　　对于这一点方雅存也想不通，不过他道：“我听说这些年，大姐姐都有瞒着老太太在接济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九弟能成亲也多亏了她暗中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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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 u3 M4 F4 p+ f　　刘氏也叹道：“这些我倒是听说过，听说大姐姐出嫁之前就是个心肠软的好性子，姐妹们在老太太那里犯了错，也都是求了大姐姐去求情的。我与她接触过好几次，并不觉得她是个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难道这当中有些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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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i& W+ U+ U/ W* t7 T, N: `　　误会？当真只是误会么？
　　
　　刘氏一句话，却是让方雅存沉默了下来，心下也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安。
　　
　　这时候外面有人禀报说外头有人过来请老爷去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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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H. O; }7 U; K- F　　方雅存只有起身道：“我出去了，老太太哪里你再去一趟，就说是问问给孩子安排奶娘的事情，看她愿不愿意见你。另外你再去大姐姐家里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来。至于族里过继的事情……你写一封信给你兄长，让他联系一些人到时候给我们帮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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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U0 {1 c1 f5 @　　刘氏忙起身应了，　一边送方雅存出门，一边道：“妾身之前就已经在写家里写信了，老爷放心就是。你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别人想要找个奶娃娃替代你哪里就那么容易？就算老太太她要一意孤行，与我们方家有生意来往的那些世交也会站出来帮您说一句公道话的。”
　　
' l! j, l; G/ L# C* D7 O* a$ M　　方雅存闻言停住步子，转过身来轻轻捏了捏刘氏的手心，温声道：“幸苦你了，这些年也多亏了有你在我背后帮持，让我省了不少心。”
　　
. Y' A9 D- a3 n　　刘氏悄悄瞥了外头站着的丫鬟一眼，羞红了脸，低声道：“夫君说这些见外了，这本就是我份内之事。”
　　
: y  y- D4 f# U　　方雅存对刘氏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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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_2 ^8 S. F+ w- i9 S　　刘氏目送方雅存离开之后，继续回去将之前没有写完的信写完封号，让人帮她送去了娘家。然后便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又去了方老太太的院子。
　　
　　只是她才走到院门口就给方老太太院子里的一个婆子给拦下来了。
　　
　　“太太，我们老太太还病着，说是不想见客。”
　　
2 M0 Q. c1 }9 n) b2 b　　刘氏平日里对方老太太院子里的人都是和颜悦色的，这次却是拉下了脸端起了当家太太的架势：“什么客不客的？我是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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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P6 z8 b/ d" T　　那婆子一愣，忙赔笑道：“您当然不是客人，不过老太太确实是交代过谁也不见，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当奴才的了。”
　　
+ c) u% n. w! v, v　　刘氏皱了皱眉，她想要去方老太太那里探一探口风，好早做打算，可是方老太太连她的面也不肯见了，这下要如何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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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只有软下声来道：“你再去帮我问问吧，我听说九弟的孩子今儿下午就要进府了，我想要向老太太请示一下奶娘和伺候的人都要怎么安排，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也好早些让人去寻。”
　　
: V8 C, W- a3 L　　婆子立即道：“哦，您若是要问这个的话奴婢倒是听老太太提起过，老太太说了，小少爷来了就由她带着住在正房里，奶娘嬷嬷丫鬟们她一早就已经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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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闻言一惊，老太太连这些都已经挑好了？可是为何她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难道一早就已经在防着她了？

第329章 闷头一棍

　　这么想着，刘氏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 f, R5 ]1 [  A0 B/ O0 Z# }" a　　那婆子平日里也得了刘氏不少好处，看见她如此，想了想还是道：“要不奴婢进去帮您问问老太太？说不定她这会儿想见您了呢？”

2 a% [* ~' O) M$ d　　刘氏点了点头：“好，你去问问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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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s+ G# U& `+ e5 l+ p* ^　　那婆子忙应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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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H! i6 c: |+ R% {　　方老太太最近确实是不舒服，这会儿正恹恹儿的半靠在软塌上歇凉。

　　婆子进来禀报的时候，不知道哪一句惹到了方老太太，她当即坐直了身子指着婆子就骂：“我不是说了不见的吗！你到底是谁的人！来人啊，给我拖下去打五十板子，让她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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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婆子许久没见方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了，事实上方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打杀个把人实在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尤其是方老太爷刚去世那会儿，她没少对原本就看着不顺眼的姨娘们下狠手。不过近些年来，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了佛的缘故，脾气已经好了许多了，所以这婆子差点忘记了方老太太的本性，这会儿被吓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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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啊！奴婢只是瞧着四太太来了好几次，所以才帮她来禀报一声，老太太绕了奴婢吧。”

　　方老太太心气儿正不顺，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正要叫来人将这婆子给拖出去，正半跪在软塌边上给方老太太捶腿的一个丫鬟忙轻轻扯了扯方老太太的衣袖，给她使了个颜色。

　　方老太太似是想起了什么来了，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挥手道：“行了，这次饶了你，再有下一次就自己下去领罚吧！下去！跟外头的人说，我谁也不见！”

　　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刘氏在外面等着婆子进去通报，等了不多会儿就见那婆子满脸大汗地跑了出来，不由得惊讶：“这是怎么了？”

　　婆子忙道：“四太太您请回吧，老太太她说了谁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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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闻言还想再问，那婆子却是低着头半句话也不肯说了，刘氏见了纳闷不已，却也只有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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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后她便让人往方家大姑奶奶方雅慧的夫家递了帖子，想要明日过去拜访方雅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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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W$ Q& r! e: W3 I6 O, G) v　　而那边方老太太等婆子出去之后，却是冷笑道：“来看我？是来看我什么时候死的吧！我若是死了，方家就落到他们手里了，狼子野心的畜生，他们当我还怎么都不知道呢！”

/ K, e- D4 W. g8 V" ?　　给方老太太捶腿的丫鬟忙道：“老太太，您先别气，您若是气坏了，别人不心疼，我们大姑奶奶可心疼，谁让她才是您亲闺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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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又躺回了榻上，她看了一眼给她揉捏脚心穴位的丫鬟道：“你说的对，我这一辈子也只有慧儿和存儿这两个亲骨肉，至于别的什么人再如何的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他们也能在背后挖你的心吃你的肉。我这次算是想通了，我就算是把方家就这么毁了也不会把它交给别的什么狼心狗肺的人！哎哟……”

( ~# B' E+ ^% |9 \. ]　　丫鬟见方老太太呼疼，立即停了手：“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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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Z9 x; K4 O7 l/ ^　　方老太太却是摆手道：“没事，你按得很舒服，继续。对了，她从哪里找来你这么个可心的丫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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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 K1 p& T　　丫鬟便又低头轻按了起来，一边笑道：“回老太太的话，奴婢是大姑奶奶托秦家的姑奶奶找的人，奴婢的祖上曾经是宫里的太医，所以家传了一手针灸推穴的手艺。大姑奶奶见奴婢这一手按摩穴位的活儿做得还行，想着您老人家最近总是说手脚发汗，便让奴婢来伺候您了，大姑奶奶可孝顺了，她总是惦记着您呢。”

" Q. ?, ?% ]' D, ^7 `* w2 W　　方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我没白疼她。”

* Z4 p! w9 Y! s( w/ A6 R　　丫鬟抿嘴一笑：“那可不是，不光是我们大姑奶奶，表小姐和表少爷也都常记挂着您呢，奴婢来方家的时候，他们还托奴婢向您问好了。”

$ D7 r% _7 F# q; k　　方老太太脸上的郁色终于被冲淡了不少，可是想到活泼可爱的外孙外孙女，她又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儿子不能生育的事情，终究还是意难平：“你祖上不是太医吗？你说大老爷那种情况，还有没有生育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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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z- C: w1 p. q　　因为这丫鬟是方雅慧送回来给方老太太的人，这些日子又伺候得方老太太很是舒坦，还能与她聊一聊女儿和外孙们的趣事，方老太太对她比对自己房里的几个大丫鬟还要信任一些。

5 r0 }' \& u1 N& T+ x* x　　丫鬟想了想，叹气道：“其实之前大姑奶奶发现大老爷是被人偷偷下了绝育的药才导致不能生育后还特意将奴婢叫过去问过这事儿，只可惜大老爷是早年就被人下了药，且一下就是好几年，现在想要再治的话……怕是已经迟了。”

　　方老太太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这会儿听着却依旧还是很失望。

　　那丫鬟见了连忙劝道：“老太太，大老爷那里虽说治愈的希望不大，但是您还是可以寻访一些名医试试看，至少现在已经知道症结在哪里了不是？九老爷的孩子您也还是带在身边教导，九老爷眼瞧着就要不行了，九太太又一心想要进庵堂当姑子去，将小少爷过继给大老爷您帮着带在身边教导，等小少爷长大了之后也只有感激您孝顺您的。就算是今后大老爷病治好了，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也还可以给他当个左膀右臂啊。”

) V) F. m5 m- ~' y/ h　　方老太太听了也不由得点头，末了又问：“这些都是慧儿让你跟我说的？”

　　丫鬟闻言抿嘴一笑：“大姑奶奶也总是想着娘家好的。她原本对四老爷和四太太都很亲近，还总是在您面前说他们的好话，不想却是无意间得知了大老爷不能生育的真相，实在是……哎！大姑奶奶心里着实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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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1 `( f3 m, v, p　　“这哪里能怨慧儿？别说是她，就连我也被他们给骗了！若不是现在方家已经有大半不知不觉落到他手里，他又成了些气候，我现在也不必为了稳住他们而忍气吞声，连仇也不能报！我早该料到的，当初他们的姨娘活着的时候就会做一手药膳，还凭着这个爬上了太老爷的床，我却没有料到他们会为了谋得方家的家产而下毒害寻儿！”

, F% `* d# \) r* y　　说到最后，方老太太几乎恨得要咬碎自己那一口牙。

* W& Y' v/ C2 l* l9 A: H4 N, E* L　　当她从女儿那里得知唯一的儿子不能生育是被人在年少的时候下了好几年的绝育散，而下毒的人很有可能是放雅茹方雅存和他们的姨娘的时候，方老太太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

0 Q2 s% m; ]2 }0 G　　可是这一次女儿似乎聪明了，告诉她现在要先稳住方雅存夫妻，等到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再与方雅存撕破脸不迟，方老太太心里虽然十分不甘愿，却也知道女儿说的是对的，不然方雅存很有可能先下手为强，借机将方家彻底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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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4 z# V4 E  s' q* G$ \& G6 a　　只是她也实在不愿意再看到方雅存和刘氏，只能一边称病避开，一边暗中召集一些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想要先将九老爷的孩子过继过来，然后再将方雅存赶出方家。

　　而刘氏派去给方雅慧送帖子的人却是回来禀报说，大姑奶奶也不太舒服，最近不想见外客，让刘氏改日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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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雅慧是个没有太多心机的人，对刘氏向来也很友好，刘氏还从来没有在方雅慧那里吃过闭门羹，所以刘氏便知道这件事情果真是与方雅慧有些关系了。

　　下午，九老爷的孩子果然被送了过来，刘氏却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孩子就被送到了方老太太手里，几个乳娘也是与孩子一起来的，刘氏后来才知道这几个乳娘还是老太太让方雅慧去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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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L' D  ]9 p　　由于任老太太之前的保密工作做的好，过继的事情竟然先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孩子一送进来之后就被记到了族谱上，连方雅存都没有惊动，方雅存知道的时候木已成舟。

　　事后方雅存又惊又怒，他是方家未来的当家，方氏一族未来的族长，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些年的经营方家已经有大半在他的掌控当中了，可是过继的事情发生之后方雅存却是有些怀疑了。

- H( ]+ I  t/ q* N6 D　　他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止是方老太太一人在背后捣鬼，她一个人不可能在瞒着她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方雅存想绝对有别的家族参与了进来，而这个参与进来的家族，方雅存觉得应该是方雅慧的夫家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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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1 ~8 s3 M) \　　刘氏安慰方雅存道：“孩子虽然过继给了长房，但是毕竟只是个几个月大的婴孩，等他长大至少还得十几年，方家还能等着让他来做主不成？”

　　方雅存心里这才平顺了些，却是对族中的事情愈加注意了，生怕方老太太再出什么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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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Q: M1 k2 N0 q9 E/ t2 ]　　果然，没有过几日，方老太太突然请来了方家好几个原本已经不管事的族老进府，说要开祠堂，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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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H1 \; t; X; d9 q. u3 f　　而被清理的对象竟然是方家下一任家主方雅存！方雅存的罪名是他和自己的姐姐以及姨娘合伙，暗中对方雅寻下毒，想要谋取方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