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妙偶天成》作者： 冬天的柳叶

第三百二十章 救活

    甄妙前世是个半吊子驴友，像这些急救知识都是参加过一些短期培训的，虽说这真正的用上还是头一次，但实施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 b' r3 Q3 g0 w4 l+ o. n    可落在旁人眼里，正如太子妃说的，佳明县主这是疯魔了吧？

    大庭广众之下，口对口的亲太孙，那双手还在太孙胸前来回摸着占便宜，难道是被太孙的死刺激的？

0 O' A/ ^: |  ~& S' q$ Q$ x* z/ p    太子妃见众人都被甄妙的举动骇住，一动不动，她干脆直接过去推甄妙，边推边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快点把佳明县主拉开！”

    救人本来就是争分夺秒的事，甄妙又不是熟练工，又要给太孙渡气，又要按压心脏，本来就手忙脚乱的，一根神经绷得极紧，偏偏太子妃还过来拉扯，她根本来不及想，身体就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伸出脚，直接把聒噪的太子妃踢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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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那些本来要围上来把她拉开的下人们再次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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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0 G1 u0 o. O9 S- v    太子妃摔在地上，头上那支素银簪就掉了，顿时披头散发。

    久居高位，时刻以贵妇表率要求自己，太子妃早已习惯了在人前保持优雅的形象，这么狼狈的模样还从没有过，她同样是口比脑子快的喊了出来：“韩嬷嬷，快给我梳发！”

    众人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怪怪的，可看着披头散发的太子妃，究竟哪里奇怪却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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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5 o1 }6 z+ J% B4 |    太子妃自知失言，沉了脸色道：“去把佳明县主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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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V0 J$ ~8 ^7 {* H& d    甄妙早已累得满头大汗，见下人们围上来，再也忍不住了，怒斥道：“都滚远点。你们都围过来气息不流畅，还要不要太孙活命了？”

+ S8 r, r% _, B" _8 U    她说着怒视着太子妃，冷笑道：“太子妃也真奇怪，太孙这样了，不赶紧吩咐人传御医，却非要拦着我施救，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孙不是您儿子呢！”

    “你不要胡说！”太子妃脸色顿变。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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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强压下心虚。可心还在快速跳着，吩咐了人去传太医，然后厉声道：“佳明县主这是在施救吗。本宫看是在谋害皇嗣吧？你立刻给本宫离太孙远一点儿！”

    那些下人们都被甄妙的发飙给震住，太子妃慌乱间竟忘了再催促她们，反而直接过去拉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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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D9 _2 [4 Z% @    甄妙一抬脚，又把太子妃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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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太子妃脑袋正巧磕在一块石子上。眼一翻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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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佳明县主把太子妃踹死了！”那些下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一部分人去救治太子妃，一部分人欲要把甄妙制住。

    那些贵妇都悄悄往后退了退，生怕受了牵连，看着场中做出奇怪举动的甄妙。眼中都带了怜悯和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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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v' T! Z" l    佳明县主可能真的疯了，连太子妃都敢踹，就算没有太孙这事儿。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还是离这疯妇远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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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W7 k# {7 ?' D8 R9 s9 O' R  b    甄妙却没想这么多。

    她早知道太子逼宫的事儿。这太子妃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谁怕谁啊！

% j/ p+ V  u) P. R) J; W( @1 |    这次出来带的是阿鸾和雀儿，她们二人拼命挡着，却无济于事，正推搡着，就听有人喝道：“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前边的男客，舒翰只有太子妃一个独女，没有子侄，其余的男客都不好过来，几位来吊唁的皇子因为是太子妃的小叔子，身份又高，就过来了。

4 u9 N7 u$ M' \* I8 F, v! {2 o. I    来的是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说话的是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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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在城外那场刺杀中为了替五皇子挡箭受了伤，好在只是伤在肩头，并不要紧，不顾旁人劝阻还是亲自来吊唁，在昭丰帝那里，倒是落了个好印象。

0 ]3 l+ a( ?8 E' g4 ~+ i    所有人忙给三位皇子见礼，只有甄妙顾不得这些，还在全力施救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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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甄妙第二次踹飞太子妃时，三位皇子就赶来了，不过都被她这举动惊的一时忘了出声。

$ a. R# N% F# q/ b5 g% a: P    “究竟怎么回事儿？”

    一个嬷嬷口齿伶俐地道：“回禀辰王，是佳明县主把太孙撞落进河里，然后她还做些奇怪的举动，拦着不许太子妃靠近，还，还把太子妃踹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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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V; ?8 r# \! q    这嬷嬷是太子妃的心腹，说到这里相当气愤，补充道：“佳明县主把太子妃踹飞了两次，求三位王爷为我家太子妃做主！”

) p7 u4 J' I6 Q    她说着就哭泣起来：“可怜我家太子妃刚刚丧父，太孙又出了这种事儿，她可怎么活啊！”

2 c/ O% G" D7 p( N$ g3 z    太子逼宫，昭丰帝是要瞒住几位皇子的，所以四皇子和五皇子并不知道太子妃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五皇子就皱了眉道：“若真是如此，定是会为嫂子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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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现在失了父皇宠爱不假，可对太子妃和太孙，父皇并没有表现出喜恶来，再者说，若是这种时候对太子妃置之不理，恐怕父皇会觉得他们毫无手足兄弟之情，只懂得落井下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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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闻言，悄悄翘了翘嘴角。

6 |( a& R3 y2 i, y- G! G  R, L" G, ^- ]    太子逼宫，他当然是知情者，不仅如此，就连舒翰的死，都是他们将计就计商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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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太子和舒翰安排了那场刺杀，想清理了他们这些皇子，偏偏为了不露破绽，身为吏部左侍郎的舒翰同样去送行了，那么他们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放冷箭要了舒翰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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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2 \$ J2 B9 W    他看了场中的甄妙一眼，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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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孙要真是死在这里，恐怕她是难脱身了。

( N  u- z  d* B    正在这时，就听太孙微弱嘤咛一声，眼皮动了动。

: s" P; j% \7 q: O8 ?    甄妙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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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1 q8 s& B    阿鸾忙过去给她擦汗。

    甄妙指指躺在地上的太孙：“太孙已经醒了，地上凉，先把他抱到屋里去，交给太医诊治。”

    “太孙醒了？”被两个侍女扶着，已经醒过来的太子妃大吃一惊，“之前太孙明明已经没了气息！”

( Q# `6 P# T) l9 o  E. _( `    甄妙诧异看她一眼：“之前太孙只是假死罢了，所以我才助他呼吸，好让他从假死状态醒来。”

0 `1 \6 I. d+ W* e    她解释完。皱了皱眉，上下打量太子妃一眼，把心中的古怪感觉说了出来：“太孙醒了，怎么太子妃只见惊，不见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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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什么？”太子妃气急败坏，“太孙是我亲儿子，他醒了我怎么会不高兴？”

    甄妙抿了抿唇。不慌不忙地道：“太子妃急什么。好像我怀疑太孙不是您亲生的似的，而且，太孙醒了。您不赶紧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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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脸色微变，忙凑过去了。

    甄妙心中那种古怪的感觉却更重了。

    她跟着过去，被太子妃拦住：“还是不敢劳烦县主了，免得太孙再出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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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8 h% d- b    “就是因为都说太孙落水和我有关系。我才更该跟着，不然就更说不清了。”甄妙像没听见太子妃的话似的。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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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下人拦着，六皇子淡淡道：“佳明县主说的有道理，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一干人等都跟着进去，等太医诊治完。就见太孙睁着眼睛一脸茫然。

    “瑞哥儿？”太子妃喊了一声。

' W- ?6 \' L% C" }5 t( N& E    太孙眼珠动了动，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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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太孙这是怎么了？”

3 E9 v* {. T8 Q. i7 c    “回禀太子妃。可能是太孙落水，惊吓过度。神智还有些不清醒，等缓上几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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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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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f) V8 s: }/ f  T! S# ]$ U    “既如此，小弟便送嫂子和太孙回宫吧。”五皇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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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y. b& g% u( S! B    太子妃面现迟疑，心中恼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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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D, s6 d& I8 @    一旦回了宫，再想做什么手脚，就不比在侍郎府里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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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活着，总是个祸端！

% k. ]: I4 z" u* j. M& k5 a( O    这都要怪佳明县主这个女人！

    “嫂子，太孙身份贵重，要是出了什么事，父皇也会怪罪的。”五皇子见太子妃迟迟不语，出言提醒道。

1 q9 `1 k3 M' {. Y    他当然不在乎太孙死活，可事情赶上了，要是不管，说不得父皇就会责怪他们了。

    太子妃无比心塞，却只得点了点头：“好。”

    她瞥了甄妙一眼，冷冷道：“我看佳明县主也一起进宫吧，太孙落水，到时候父皇问起，省得还要去国公府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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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X' ^1 y1 k: m    甄妙深深看了太子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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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觉得不是错觉，怎么太子妃心心念念的，都是想把太孙落水这事栽到她头上呢？

7 C  B1 k4 V# @6 g# ~- r    难道是故意设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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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X3 f# ?) h: T2 p    可是哪个母亲，会拿儿子的安危来算计别人？

  y& I7 Q3 x! q4 {, ~% b* x    想到这里，她更觉古怪，太孙当时都没气息了，太子妃却只顾着质问她，连请太医的事都没想起来。

    或许，这就是天家的无情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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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勉强找了个解释，抿了抿唇道：“我说过了，是太孙自己落的水，和我无关，更何况太孙已经醒了，难道太子妃要治我的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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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M) l# J+ a% i- V    太子妃冷笑：“本宫可不敢，一切还是由父皇定夺。要知道当时那么多下人都看着呢，哦，对了，还有永嘉侯府的少奶奶当时也看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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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E$ U+ Z- K! J    她知道，父皇已经厌弃了她和太孙，可那又如何，反正事情不可能再坏了，既然太子逼宫的事要藏着掖着，今天这事儿，父皇就不得不给她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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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L, r4 {* I8 Y    佳明县主又如何，这次不死，也要给她脱下一层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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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6 L5 g7 T* {/ J    “永嘉侯府的少奶奶走在我后面，被挡住了视线，说的话怎么作准？至于那些下人，难道我说的话还没她们说的话可信吗？再者说，就算想在皇上面前分辨个明白，我看还是等太孙完全好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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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F; q3 T7 B9 g    甄妙说到这里，刺了一句：“太孙既然身体一直不大好，又落了水，恐怕要好好修养呢！”

7 a; y( Y8 X" Q8 W- T    “胡说，太孙身子一直健壮的很，真有个什么，那也是这次落水的缘故，佳明县主倒是会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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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 z- g- ^0 a8 V2 G    甄妙听了这个，眼睛却眯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没收

1 c8 g+ P" _$ f1 e4 ^: M    太孙一直身体健壮？

    太子妃倒真是会信口雌黄，她以往没怎么和太孙近距离接触过，可刚刚一直替太孙做人工呼吸，太孙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是瞒不过她的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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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4 j+ {$ T4 h    那种药味，根本就是由内往外散发出来的，虽然极淡，可形成这样的体味，却是长久药不离口才会的。

% X9 l" O, m9 y* k0 L3 |$ f    需要长期服药，这说明太孙绝不可能是身体强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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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S# R# y7 O% W& r    身子弱的人，落水后生病的几率更大，病情恐怕也会更重些，太子妃居然想把这事瞒着，全推到她头上？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子妃这样说未免过分了，太孙身子弱，怎么也责怪到我头上？我早说了太孙是自己落下水的，说不定就是因为陪着您来侍郎府，累着了，这才脚一软摔下去的。”

    太子妃豁然而起，怒道：“你才脚软！”

; L- M7 M; }2 F0 D9 [    她气得胸前波澜起伏：“佳明县主，你不停诅咒太孙身子弱，究竟安的什么心？宫里谁不知道，太孙向来身子强健，就连寻常孩子常有的风寒发热都是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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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看向三位皇子：“三位皇弟，佳明县主是半路成的宗世女，或许不清楚，你们总该知道吧？”

    四皇子和五皇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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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对甄妙印象越发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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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Q; s+ ?' c- |4 \    罗天珵炙手可热，他私下也悄悄拉拢过，却没有成功，本就心中憋了一口气，再看这位佳明县主，明明有错在先还强词夺理。仗的可不就是罗天珵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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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扫了甄妙一眼，道：“我几位侄子中，就属太孙养得好，明明和二哥家的祥哥儿一般大，却比他高了半个头呢。”

    甄妙听了心中诧异。看向六皇子。

6 }7 [' y0 c. ~3 \    六皇子虽有心偏着甄妙。可这种人尽皆知的事实在偏不了，只得点点头，附和道：“五哥说的不错。”

" \6 m' |, g" c    他说完见甄妙骤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好像他撒了弥天大谎似的，心莫名的就有些不舒坦。

    甄妙确实很诧异。

    她没想到，六皇子也帮着太子妃说话。

    虽说每次见了六皇子都没什么好事儿，可几位皇子中。要说起来，和六皇子还算最亲近的，特别是有甄太妃那层关系在，她甚至觉得两人勉强算是朋友了，如今看来，倒是自作多情了。

    皇室中人，果然是心思莫测。

    甄妙有些心灰意冷。冷冷道：“太子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眼下，我要先回府了。什么时候皇上召见，我再进宫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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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冲众人福了福。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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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佳明回去吧，二位皇兄，太子妃和太孙就劳烦你们护送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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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回头看了跟上来的六皇子一眼，也不理会他，扭了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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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k7 T5 K/ W8 S" l# g. o2 Q    太孙已经没了气息又被甄妙救活的事此刻已经传遍了，甄妙一路走出去，无数眼睛都黏在了她身上，所过之处都是低低的议论声。

+ j! j! y% ?* \: u2 d- F; T# v    “快看，佳明县主出来了。”

( j; d( \- @& }& i% R    “真的是佳明县主把已经没气的太孙救活的吗？她是神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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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佳明县主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不过绝对是有些非凡手段的。”

    有人嗤笑道：“有非凡手段又如何，太孙不是被她撞到河里去的吗，太孙要是一点事没有，顶多算是将功补过，太孙若是落下什么病根儿，那佳明县主恐怕还有的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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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7 x, l, q# e    就有人问张朝华：“那时候你不是走在后面吗，真的是佳明县主把太孙撞下的吗？”

    最开始有人问时，张朝华还犹豫一下，现在已经可以毫不迟疑地点头了：“不错，我当时瞧着是呢。”

    六皇子和甄妙本来已经走了过去，奈何这些人越说越兴奋，声音不小心大了一点点，六皇子由于练武，又是个耳朵灵敏的，他顿住脚步，转了身大步走回来停在了张朝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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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一下子噤声，只看到六皇子一双凤眼微挑，似笑非笑地道：“你是永嘉侯府的张少奶奶吧？本王还是提醒你一声，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如果有需要，自有你说个一清二楚的时候，如果没需要，张少奶奶还是少议论天家之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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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挑眉笑吟吟看在场众人一眼，转身走了。

, C. l+ Y* U! `; F3 N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都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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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这事涉及了太子妃和太孙，就是佳明县主也是半个宗世女了，她们这样堂而皇之的议论，可不是惹祸吗！

    当下都收起心思，没等的留饭，一个个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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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U' H3 v6 Z2 o    等到了外面，甄妙停下脚步：“王爷止步吧，不敢劳您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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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看了甄妙一眼，笑眯眯地道：“佳明，你这是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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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冷笑：“不敢，只是我心思直，有什么说什么，和几位王爷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怎敢还让王爷相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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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p5 z- [; I    六皇子气乐了：“佳明，你今日受了委屈，也不能迁怒无辜吧？本王哪里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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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3 f( ~# O: j; K+ p" f9 _2 _    他说到这里琢磨一下，脸色有些古怪：“该不会是因为我赞同了桂王的话吧？”

: h& ~$ [; Q1 W$ k4 S9 G  V8 j    见甄妙那表情，显然是说中了，当下有些无奈：“佳明，就算我想偏向你，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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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太孙身体一直很强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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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3 \/ y, e) u( |0 X    “是啊。”六皇子点头。

    甄妙翻了个白眼：“这还不叫睁眼说瞎话？”

    她快走几步想把六皇子甩开，六皇子大步跟上去：“怎么你说的本王越来越糊涂了，我到底哪里胡说了，这种事，你随便问问宫里的人，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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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渐渐冷静下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六皇子劝道：“佳明。你也别太担心，只要太孙没事，父皇不会把你如何的。”

4 Q# `8 R0 T" K8 y4 E( |3 M8 ?2 r    甄妙正满腹疑惑，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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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y, j4 T  T    六皇子骑马，把甄妙送回了国公府。却没有进去。明面上。罗天珵还在闭门思过，自然是没法待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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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N9 z; G. v; {0 w) O    甄妙回了清风堂，见罗天珵不在正房。问道：“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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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8 m2 q2 T9 V4 l    “世子爷在内书房。”白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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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也没带丫鬟，直接去了内书房，一推门，正见到罗天珵手捧书册一脸认真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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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q: F& t+ L% Y; ?    罗天珵见甄妙进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把手中书卷往枕头下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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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本来没当回事，可见他动作古怪，倒是诧异了：“在看什么呢？”

    “虎矜经！”罗天珵迅速答道。

    因为慌乱，那书没有塞好，啪的一声掉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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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捡起来看，那书皮上写着“虎矜经”三个大字，是罗天珵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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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3 L! t9 n% Z  p    她就笑道：“怎么你还特意包了书皮啊？”

    “这是孤本。原来的封面已经没了。”罗天珵解释着，伸了手去拿，“这是兵书，没什么好看的，我先收起来吧。”

3 T9 O- B' T+ ^1 R, Z$ S    甄妙把书册往后挪了挪。

# _, S  A  }; W9 d  u' D    罗天珵腹部有伤。又有了没法对人说的反应，哪敢挪动身子去抢，只得可怜巴巴说：“皎皎，快给我吧，孤本珍贵，别弄坏了。”

    甄妙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理解了他的紧张，嗔道：“就算再珍贵，见了我也不必赶紧藏起来啊，我对兵书又没兴趣，难道还给你抢过去不成？”

    罗天珵松了一口气。

; x/ Y4 t9 B4 F4 }; R1 k& V* o0 I6 C- k0 A    甄妙把书递过去，口中道：“这书我只听过，倒是没看过呢，孤本倒是真的难得了。”

    她完全是随意的翻了一下，然后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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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e3 b. s9 F  i    罗天珵只觉脑袋轰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Y3 u. }( M: [. V    完了完了，他看黄书被媳妇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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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没兴趣的吗，还翻什么翻？女人的话太不可信了!

; Y7 e0 l8 M" n' n% G/ r+ ]9 s    他又尴尬又羞恼，一时之间忘词了。

    甄妙表情呆滞，手却下意识地翻着，见那一页页的，页页姿势不同，内容实在震撼，喃喃自语道：“这怎么，怎么和我出阁前一晚，母亲给我看的小册子挺像的？”

5 q" X. p2 \: _/ o+ u    她目光落在那古铜色印云纹的硬纸书皮上，灵光一闪把书皮拽了下来，然后就露出一个全新的封面：“鸳鸯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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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拿手遮了遮眼，心中把半夏骂了个狗血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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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v. {7 @4 ^: N# f% y5 @* C# y1 t    现在太子那边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他在家里养伤实在无聊，又不想看那些兵书史集的，就命半夏拿些有趣的话本来，没想到，那混蛋居然给他拿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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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他当然是义正言辞，恼羞成怒的把半夏赶出去了，后来实在无聊，对，就是无聊，这才忍不住看了。

    至于包书皮什么的，那不是因为无聊嘛，绝对不是因为怕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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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u9 o  z; _% L& Q/ }    被媳妇逮个正着儿，罗天珵羞愧难当，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去，就见甄妙举着书，一脸认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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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他狠狠咳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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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2 N+ t4 k1 w    甄妙回过神来，干笑两声：“瑾明，你在养伤，看这个不太好吧，我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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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b/ t& v" l$ m9 t    罗天珵……

% o- B" q: y) u8 v0 G    等过了这个插曲，甄妙就把今日之事细细说了，最后道：“那太孙，果真是身体强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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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J9 o9 {    “不错，皎皎，你怎么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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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F3 U3 h* b    甄妙低着头，拧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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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O( P+ \$ e& K' |: f    罗天珵就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甄妙笑了笑，才把疑惑说了：“你也知道我嗅觉较常人灵敏些，太孙分明是要长期服药，身上才会有那种气味，可你们都说太孙是身子强健的，我却想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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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心中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

第三百二十二章 真假太孙

6 v2 T) p  i( F: T- r  F) i    “皎皎，你是觉得太子妃有意拿太孙来构陷你？”

    甄妙点点头：“我也知道这样想很荒谬，哪有母亲拿自己孩子的安危算计别人的，特别是皇室中，子嗣对女人的重要性更是不用多说了，所以当着众人的面并没有提，不然别人更该觉得我脑子不清醒。只是我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瑾明，你该不会也觉得我胡思乱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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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i& ]# E4 g1 l/ V# ?    “怎么会呢？”罗天珵伸手摸摸甄妙的头发，眼睛眯了眯，缓缓道，“或许，你的感觉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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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看了甄妙一眼，道：“如果此太孙非彼太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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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b; P% }9 T) [1 f    甄妙大惊：“你是说，这个太孙是假冒的？这不可能吧，我以前也见过太孙的，再者说，当时三位王爷都在，若是太孙是假冒的，难道发现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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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 d- a6 ~& G8 `    罗天珵低眉，遮住了眼中的冷意：“太孙只是个孩子，这种场合就算他身份贵重，又有谁会仔细去看的，这样一来，只要有七八分相似就可以蒙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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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K) H1 \; F! x    那些身份尊贵之人，养着替身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作为太子岳丈，舒翰未雨绸缪弄来一个和太孙相似的孩子就不奇怪了。

    前一世，太子被废后，太孙后来也夭折了，并没闹出什么别的风波来，如果他猜的不错，应该是把真的太孙悄悄换出去，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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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1 a) C* F  t: b    这一世，他们故技重施无所谓，反正一个废太子之子，是掀不起什么风波的，可是，太子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皎皎也扯进来，既然对方不仁，那就休怪他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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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K& ]+ b    这边罗天珵悄悄派人去追查，那边太子妃却告到了太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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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Y* V8 N8 B$ u    那一日太子逼宫，派了一部分人去控制太后，还未成行，就被罗天珵的人拿下了。昭丰帝担心太后知道了伤身。便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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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6 g/ k5 s    太后听了太子妃的哭诉，大怒：“来人，传本宫懿旨。宣佳明县主即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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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f2 d; E2 L0 B9 Y    一个时辰后，看着跪在眼前的甄妙，太后沉下了脸，许久。才淡淡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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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W2 t' @- M4 D  I& [; L* ?    “谢太后。”甄妙强忍着膝盖的酸麻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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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Z/ c5 i" i    “佳明，前日的事。哀家已经听太子妃说了，你身为县主，行事未免太鲁莽了些，你可知道。太孙现在还在发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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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太后下首的太子妃嘴角微微翘起，暗暗冷笑。

    她回宫后，有意又耽搁了两天。等那孩子开始发起烧来，这才来找太后哭诉。果然太后一听太孙落水高烧，立刻怒火高涨。

# I' k! L$ X8 o; n    这一次，她倒是要瞧瞧，佳明县主该如何脱身！

    用一个必死的孩子，换得太后对佳明县主的厌弃，简直是赚到了。

# u6 L# T) Q) m3 g5 L    甄妙福了福身子：“太后，太孙出了那样的事，臣妇也很难过，当日还送了补品过来，可惜被太子妃退了回去。”

8 {7 F" M# \! T3 @    “太孙因你落水，你送的补品，本宫可不敢收！”

    甄妙看太子妃一眼，忽然笑了：“太子妃这话就不对了，我送补品过去，是一份情谊，要说太孙落水和我有关，这样的罪名我可不认的！”

6 V* f1 b7 h7 B: m6 e3 b) M& w    “祖母，您看，到这个时候，佳明县主还在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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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f2 q0 I! P: c    太后面沉似水，手一抬：“把人都带进来。”

$ P+ n0 B, V  l$ ^4 ~- t    片刻后，张朝华和当日伺候太孙的下人们鱼贯而入。

    “张氏，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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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朝华心中忐忑的跪了下去。

% q1 N5 D* g7 S- d& a    “张氏，你只要把那日所见如实说来就行了，莫怕。”太后见她紧张，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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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0 }. g: U. I    张朝华这才鼓起勇气道：“那日，臣妇走在佳明县主后面，太孙从桥的另一端跑过来，等到了佳明县主跟前就掉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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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到底是不是被佳明县主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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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朝华想了想，肯定的点头：“是。”

3 ]: D7 t1 \# l2 V    其实事到如今，她已经记不大清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她似乎看到了佳明县主碰到了太孙，可仔细琢磨，又不敢确定。但她已经对好多人说过是佳明县主把太孙撞下去的，又怎么能再改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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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7 {$ I3 x* v5 ~* [5 D. A$ @, q1 O    “你们呢？”太后凤仪威严，扫了跪在地上的下人们一眼。

    那些人自然是纷纷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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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看甄妙一眼：“佳明，你撞落太孙在先，矢口否认在后，实在是有损皇家德行，你这县主之位是皇上所赐，哀家不置可否，但此次犯错，若是轻饶，恐你将来更做出有损皇家之事来。这样吧，你便去大福寺修行半年，为太孙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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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几乎要大笑出来，痛快无比看着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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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明，你可服气？”太后问的客气，一双眼睛却紧紧锁着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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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整理一下衣衫，跪了下去，声音清朗：“太后宽容，对害太孙落水之人，这样的处罚其实轻了。不过臣妇还有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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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不认罪，那就休怪她不留情面了。

! b5 O, Q! N7 x3 e- d) E- I  B0 J    甄妙也不想再为这个争执，她抬眼扫了那些下人一眼，道：“那日太孙独自跑到桥上，要说起来，也是这些伺候的人照料不周的缘故，不知太后如何处置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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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P5 a/ t2 {; B9 k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受了太子妃指使要做假证，那总要付出代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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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那些人面如土色，惊慌不已的看着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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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太后来说，这些下人就和尘埃差不了多少，既然佳明县主愿意受罚，那这些奴才们本来就逃脱不了罪责，她随意道：“太孙还病着，不宜见血腥，这些人，便发配到洗衣局去吧。”

7 ~. E! o  b5 V) g+ p6 Y0 M8 |, c8 z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那些人只觉天旋地转，拼命磕起头来。

8 j7 {. o5 T0 n$ N2 I# @    她们好不容易分去东宫，又能伺候太孙，将来说不定有天大的造化，一旦打发去洗衣局。她们好日子过惯了，在那里用不了多久就要被磋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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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人见太后面现不耐，转头去求太子妃。

( a. W. A. Y. F    太子妃脸色难看。

: N  R3 X& [! @. j9 x) t    她没想到，佳明县主居然咬着这些奴才们不放，原本若是佳明县主不说，太后年纪大了，又怎么会记着这些琐事。到时候她明罚暗奖。笼络着这些人继续好好做事，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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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为她们求情却是不能了。当奴才的，照顾好主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没照顾好，受罚也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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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得匆匆给了那些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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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那些人就被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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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V+ w" z, T/ h' ^6 K, |    太后端了茶：“佳明，那你就先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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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m- _: }5 q/ q    甄妙跪着没起来：“太后，今日皇上召了外子进宫觐见，臣妇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等会儿可否让外子直接送我去大福寺？”

    太后眼皮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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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险些忘了。那罗天珵在皇上心中地位是不同的，这还禁足不到一个月吧，居然就宣召进宫了。

8 k# V( A' @& I, d) k" T# ?    太后再怎么样。也是要替皇上考虑的，便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内侍喊道：“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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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丰帝大步走了进来。罗天珵跟在后面，目光落在跪着的甄妙身上，抿了抿唇。

    甄妙与之目光接触，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怎么不好好歇着，就过来了？”太后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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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B1 p5 o* D- m( [1 W6 |! l: ~    自开年以来，昭丰帝就经常不上朝了，太后一直忧心他的身体。

    “听说太孙病了，朕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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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一听说太孙病了，就把太孙从东宫接了过来，不过并没有对昭丰帝说。

+ Q6 `5 h7 R; [4 c    她看了太子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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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太子妃找到她这里，没有去烦扰皇上，她是比较满意的，怎么皇上还是过来了呢？难道是觉得她对佳明县主的处置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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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起来，佳明这县主封号，在她眼里不算什么，但她是镇国公世子夫人，若是处罚太过，就不好了，太子妃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

: ~( D/ m: g) [( e4 I9 R    太子妃同样有些紧张。虽说皇上不可能识破那孩子的真实身份，可毕竟是一国之君，又是厌弃了她们母子的，万一当着太后流露出一丝半点，将来她就更难了。

    “皇上，臣听闻太孙落水，又和内子有些关系，一直想来探望，今日正好赶上，还请您给我们夫妇这个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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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丰帝点了点头。

6 J0 [; u: x/ W4 o8 S    那张朝华早被人请下去了，一行人就去了太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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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太孙正在睡觉，昭丰帝打量着这眉眼苍白的孩子，忽然冷笑：“朕怎么瞧着，这孩子不是太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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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N( d2 h4 Y( y    太子妃大骇，猛地倒退两步。

4 I% _8 {: l# v/ d    昭丰帝冷眼看去，问道：“太子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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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s. Z& n+ Q+ T& @5 y% ^    太子妃立刻跪了下来，强压着急促心跳，勉强笑道：“父皇忽然开玩笑，倒是把儿媳吓了一跳。”

    太后看看太子妃，又看看昭丰帝，只觉莫名其妙：“皇上，怎么了？”

    久居深宫，太后自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只是昭丰帝说的话却太过离奇了，她实在是难以理解。

: T) k2 X7 F; K3 u3 H4 q    昭丰帝看着低眉顺眼的太子妃，长叹一声，对身边内侍道：“把太孙带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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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豁然抬头，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

6 ~. G' |* G* P; t& j$ S    片刻后，内侍弯着腰，引着一个不足十岁的男童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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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E8 q+ I- h! w    那男童眉目清秀，面色红润，颈部带了一个八宝璎珞金项圈，赫然就是太孙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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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死死盯着出现的太孙，又转了头去看床上躺着的太孙，一时竟觉得头晕目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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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w6 P8 a" \, t    她扶着额头，厉声道：“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三百二十三章 枇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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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缓缓坐到地上，抖如筛糠，在太后的逼问下，竟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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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太孙甩开内侍的手，奔向太子妃。

" m, S5 K5 n. d6 v5 S& J% o/ f) a    一个又软又热的身子滚进怀里，太子妃紧紧搂着太孙，忽然痛哭出声。

' A2 N! D3 V% D    太孙被吓懵了，伸手摸了摸太子妃的脸：“母妃，您怎么哭了？”

9 u- ]! A* N/ e# s3 I    他好奇的张望，看到床榻上的孩子，顿时一怔，问道：“母妃，他是谁，为什么和我好像？”

    太子妃说不出话来，只抱着太孙无声流泪。

  o& Y6 o# N# l& F4 p9 J' V9 S    太后隐隐明白了什么，脸色铁青，一字一顿问道：“是啊，太子妃，你能不能告诉哀家，既然你怀里抱着的是太孙，那床上的又是谁？”

2 B, X8 m  x8 G" c5 O    太孙环着太子妃脖子，咬着唇问：“母妃，到底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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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n/ a1 ]  |' ~    太孙已经算是半大孩童，在这皇宫中长大，心思自是比同龄的孩子多些，他拉了拉太子妃的胳膊，然后以祈求的目光望着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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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被看的有些心软，却知道这里面问题大了，强行转了目光，对昭丰帝道：“先让太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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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丰帝点点头，示意内侍把太孙带下去，然后迟疑了一下，道：“佳明，你也下去吧，先陪陪太孙。”

    太子妃紧紧搂着太孙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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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3 p% y$ \, x- b8 M/ Y    太后冷声道：“或者，你想当着太孙的面解释？”

    太子妃一下子颓然，手缓缓松开了。

' u# W7 F$ a4 D" u    “母妃，母妃——”太孙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心中惶恐。

    等太孙被带下去后，太后缓缓坐了下来。扫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太孙”，问太子妃：“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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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1 c6 v3 t/ M5 H    太子妃一时说不出话来，长长指甲在手心折断，掐出月牙形的红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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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f" ~4 c. j; O    还是昭丰帝先开了口：“母后，是儿子没有跟您说，初霞出发那日。太子意图逼宫篡位。如今已经被儿子软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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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8 l; e& J2 n* \8 y  D, q    “什么！”太后豁然而起，死死盯着昭丰帝，好一会儿。面色才恢复平静，声音还是抖的，“皇上，这么大的事儿。你竟一直瞒着哀家，看来哀家真的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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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是儿子错了，儿子也是怕您担心……”昭丰帝说了这些，就有些精力不济，长长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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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e7 W: s$ {% ?" z8 L2 D; j    太后看了大恸。在她心里，谁都比不过这个儿子，太子和太孙都比不上。

    要知道孙子重孙她有许多。可当皇帝的儿子，只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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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_( w5 n& H; @    “那你说。这真假太孙是怎么一回事儿？”太后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太子妃。

    事已至此，太子妃知道已经回天乏力，若是再隐瞒，惹怒了皇上和太后，说不定立刻处置了太孙，若是坦白，或许看在太孙是天家血脉的份上，还能给儿子留一条活路。

# Y1 o6 }4 }7 l# V    她垂了头，终于开口：“是我父亲……我父亲安排的替身，想趁着出宫吊唁的机会把太孙送走。”

    “送到哪里去？莫非还想着东山再起不成？”昭丰帝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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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y& R5 S. {) Z; H    太子妃慌忙摇头：“儿媳不敢，只是想着给太孙留一条生路，让他以后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 \; }# s  ~1 |4 s4 n* R- H, i    “那这孩子，怎会和太孙如此像？”太后指了指床榻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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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抿了唇，没看那孩子一眼：“是我族中远亲，这孩子几岁时被父亲见到，发现和太孙有几分相似，就悄悄养了起来。”

) T5 Q% w- [; x5 [) w; Q    “真是好毒的心肠！”太后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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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忍不住替父亲解释：“这孩子先天不足，寻常人家本就养不活的，若不是父亲，恐早就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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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9 {! X, K    太后嗤笑一声，凉凉看了太子妃一眼：“难道说，一头挨宰的猪为了多长些肉又养活了些时日，还该对养它的人感恩戴德吗？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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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被说的面红耳赤。

2 g: X$ @7 g' e3 K9 i    “这么说，那孩子落水一事，佳明县主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 U$ L( b% ^2 j. y    太子妃本能的想摇头否认，忽觉一道冰冷目光落在身上，她微微抬眼，就见罗天珵冷冷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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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3 a3 c1 ~1 U+ I& W    他立在不远处，面若冷玉，目中含霜，明明未发一言，却把她原本想说的话给冻住了。

7 a0 q1 l3 |, G    太子妃心头渐渐浮起寒气。

    短短两日，他能猜到真假太孙一事，并把真的太孙找出来，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么？

    他，他一定是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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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太子妃怔怔不语，太后叹道：“哀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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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丰帝和太后又问了一些情况，被领到偏厅的甄妙和太孙则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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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 G7 E2 l1 s( }    甄妙面对着太孙，心情有些微妙。

& Y- d+ ?, N' e& x    她恼恨太子妃把她牵扯进来，而因为这个，真正的太孙本该获得自由，如今却又重回了牢笼，虽说是太子妃自作自受，可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很可能悄无声息的死于这场宫变，要说面对着他能做到心如止水，那就不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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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甄妙就只盯着桌几上摆着的枇杷瞧。

) y3 s% C! W: d, a) ?    “你想吃？”一道童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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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诧异转头，就见太孙一脸嫌弃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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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拿了一个枇杷递过来：“给你吃吧。”

    甄妙接过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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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2 u$ C; u8 o( K% b& A    太孙的声音响起：“那个和我很像的人，是谁？”

' s4 d  z* |3 F5 F1 J& O    见甄妙不语，他低头想了想，道：“母妃要我以后在外面好好生活，是要那个人替我和母妃生活在一起吗？”

+ j3 H. m) W0 R6 Y" f9 M    “还好那个叔叔把我带回来了，不然他不是要抢了我的母妃！”太孙皱了皱眉，伸手推一把甄妙，“哎呀，你是哑巴啊，什么都不说，真是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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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往外跑，想去找太子妃，被内侍死死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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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9 ]' q' i3 x( s    这时罗天珵已经出来了，冲甄妙笑道：“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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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马车里，甄妙见他脸色苍白，嗔道：“你伤势还没好，非要亲自进宫么？”

' B/ B& _1 K- M* U    “事关重大，还是亲自跑一趟放心，再说，你也在宫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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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心中一暖。低头看到手中一直握着的枇杷。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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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a  m6 ]% F6 y    “怎么了？”罗天珵凑近，笑问道。

) q( ^' }0 J9 f7 Z. V    看着放大的俊脸，甄妙抿了抿唇。问：“皇上会如何处置太子妃和太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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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3 Z* @! M7 j+ ~- ~( H    “这个，皇上哪会和我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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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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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沉吟一下道：“如果我猜的话，太子妃肯定是不能再留的，那假太孙亦是。至于真正的太孙，却不好说了。这个就要看皇上和太后是否会心软了。怎么，你同情太孙？”

    “要说同情，那假太孙更可怜些，不过总的来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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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e) h( s1 H" t- ~: E3 y    罗天珵冷笑：“这话我不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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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5 Y" E1 R6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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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S( b  K    他伸手，揉揉她的脸：“我倒是认为，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想想，太子若是逼宫成功。以后得好处的还不是太孙，倒霉的还不是其他皇子皇孙？这次太子妃构陷你成功，得逍遥的还不是太孙，倒霉的还不是你？怎么，这世上哪有只享受好处，不承担处罚的好事儿？若是这样，那更不乏人铤而走险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甄妙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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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g3 I- v( `4 K% S    只是想想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将要面对的命运，毕竟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儿，她无能为力，只愿身边人过得更好。

    张朝华被送回了永嘉侯府，就被老夫人叫去问话，见婆婆乔氏也在，忙一一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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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D- q6 S    “你怎么说的？”老夫人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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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O& N8 Y% u    张朝华露出个笑：“孙媳就是照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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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性子活泼，爱说爱笑，又和大姑子是手帕交，自嫁进来后，颇得老夫人和婆母喜爱，这日子过得自是顺风顺水的。

- i5 i) q; ~8 O# {- Q6 b: d% k" x    “那太后如何说的？”

5 a) c" a! p" T  E  _- Q. W    “孙媳冷眼瞧着，太后对佳明县主并不待见呢，太子妃当时带去伺候太孙的那些下人，说法和孙媳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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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和乔氏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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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0 @, ~0 X+ Y$ K/ B    既然是太后和太子妃共同的意思，那张氏不说有功，至少是无过了。

2 I5 z) j0 w- G) y/ D. u$ X& T    这样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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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 \' c( I8 w9 w    “张氏，你今日进宫也累了，就下去歇着吧，不管怎么说，以后这事还是少提起。”

    “孙媳知道了。”张朝华脆生生应道，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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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年纪的人，都稀罕看个笑脸，老夫人见了心里舒坦，神色又缓和几分。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进来禀报：“老夫人，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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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内侍进来道：“咱家过来，是传太后口谕的，太孙落水一事已经查清楚了，和佳明县主无关！”

    老夫人面色微变，看向张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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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8 z; }+ w1 b; W$ P0 Y! ~- s    张朝华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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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内侍看过来，声音尖细地道：“这位就是少奶奶吧，太后还说了，少奶奶以后遇事还是看清楚了再说，千万不要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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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5 [; p# w% D! Y. f& _! Z    他说完，拱了拱手：“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了。”

* l: ?! Z0 ~- p2 g. ^( G& d    老夫人强忍难堪，示意丫鬟把装了金锞子的荷包塞过去。

3 f' `4 A1 d4 X* s    那内侍倒是没有推辞，揣入衣袖扬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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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回头看了张朝华一眼，对乔氏淡淡道：“你是张氏的婆婆，她年纪轻，有时难免毛躁，你要多管着点儿，不然丢的也是永嘉侯府的人！”

    乔氏忍气道了一声是，带着张朝华离去，等回了自己院子，实在气不过，把张朝华狠狠训斥了一通，罚她禁足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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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朝华面嫩，为此和夫君吵了一通，小夫妻冷战了好一阵子，这便是后话不提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有喜

5 f4 \5 g9 ^+ T2 V% a" J    宫内传来消息，说太孙已醒，亲口说出当日落水之事和佳明县主无关，为此，太子妃还送了许多赔礼到镇国公府上。

* s  f9 a  a3 W5 |1 J2 b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不久后，又出了大事，太孙时醒时昏，高烧不已，拖了小半个月，竟这么没了，太子妃悲伤过度，重病不起，全力救治后病情勉强稳定下来，神智却不大清楚了。

    因为事情最开始的起因，无论和甄妙有无关联，她总是牵扯了进去，京中官宦勋贵之家都在猜测，佳明县主定会被迁怒了。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原本停职查看的镇国公世子罗天珵又官复原职，这一下，把那些猜测都打破，许多人对镇国公府更重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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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进了五月，天一日日暖了起来，墙角的石榴花开的正艳，雀儿摘了几朵，笑盈盈地跑进来替甄妙簪发。

    看着鬓间火红的石榴花，夜莺赞道：“大奶奶可真好看。”

7 y! i  l* k) T9 {1 ?7 \    甄妙抿唇笑道：“还是夜莺的手巧。”

    雀儿不依道：“大奶奶，难道不是婢子采的花儿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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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B4 d: M' H8 |- j. W" r  r6 ?    主仆正说笑着，百灵进来禀告：“大奶奶，紫苏姐来给您请安了。”

    甄妙大喜：“快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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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9 ]4 _* i" b* I    紫苏是三月出嫁的，当时说好放她两个月的假，这一晃就到了。

    不多时，珠帘掀起，已经换成妇人妆扮的紫苏走了进来。

( ]/ K& D1 b' n: c0 c7 x  d    她穿了一身淡紫色裙衫，带了一对珍珠耳珰，色泽虽一般，却足有莲子米大，以她的身份。也算是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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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H% i/ i$ h3 F    再看她脸色却有些苍白，人仿佛比出嫁前还清减了些，甄妙唇边笑意一收，问道：“怎么瘦了？”

* j( e- A; M/ u! ~5 c    紫苏似乎有些尴尬，抿了唇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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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 r/ p. n$ f$ B    “莫非是罗豹对你不好？”甄妙声音微冷，“若是这样，我去对世子说。你是我身边最有脸面的大丫鬟。嫁了人还受气，那打的也是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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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a- \, b; ]$ ^, S    紫苏忙道：“没有，大奶奶。他，他对婢子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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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r8 R* D! z+ y    说着脸上染上一层胭脂：“婢子……婢子是有了，害喜得厉害……”

    甄妙怔住：“就，就有了？”

    紫苏似乎极不好意思。半低着头道：“是当月就怀上的……”

  U* t! R2 [  l    “紫苏姐姐好福气，恭喜紫苏姐姐了。”几个丫鬟笑嘻嘻道。

    甄妙也笑起来：“那可真是好事。对了。都说三个月内还不稳当，是要好好养着的，你快回去歇着吧，当差的事儿。等你孩子断了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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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命白芍取了一些补品给紫苏带着，直把清风堂那些伺候的丫鬟婆子羡慕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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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罗天珵从衙署回来，见甄妙心情不错。就问道：“今日有什么喜事么，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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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抿嘴笑道：“要说喜事。还真是有的，今日紫苏回来给我请安，原来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了。”

. g! M9 c8 v5 x: O    “这倒是好事。”罗天珵点点头。

6 D$ k5 |$ P% P" C    偏偏甄妙补上一句：“要说起来，罗豹还挺有本事的。”

, C5 I/ `$ j8 L0 o    “嗯？”罗天珵挑挑眉，“你再说一句？”

    谁有本事啊？

& x0 k( ^6 [. a1 l4 s    罗豹那小子看来是不想混了，主子这边还没动静呢，他居然敢抢先一步有孩子？

    甄妙自知失言，干笑两声。

# z$ z2 g9 U+ d    罗天珵拦腰把她抱起，转入内间放到了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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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U  d2 ~* c1 i    他整个身子覆上去，吐出的气息拂到甄妙的脸颊上，把她的脸吹出了朵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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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已经不用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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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S  J% w2 q    甄妙点点头，又有些慌乱：“你身上还有伤。”

0 _- Y# }7 i! }5 f: G! y8 E' n    “早好得差不多了，我轻点就是了。”罗天珵眼中已经燃起了一簇簇火苗，一个轻吻落到她耳垂上，接着是额头、眉毛、下巴，顺着精致小巧的锁骨一路向下，二人衣物早已一件件脱落，随意的丢在地上，像是一朵朵肆意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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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着婴戏图的青色纱幔不停的晃动，一层层的似是被风吹起，犹如碧波荡漾的湖水，千万道涟漪一直落到人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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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3 U5 |/ S: U1 S- i* v/ ?    晚膳热了又凉，外面已是繁星满天。

7 b. [. }9 I- G9 l/ Q, Y    甄妙浑身已经散了架，一寸寸骨头都像被碾过了般，她无力的抬脚，去踹那个人，却被他一把捉住，满足地低笑道：“不努力点怎么行呢？你就不想要个我们两人的孩子？”

    “这个，又不是想就成的。”甄妙有气无力地道。

/ \" o6 L* V+ X' h9 U    她还不到十七岁，要说起来，现在要孩子还早了些，可这个年代都是如此，她也不可能做那特立独行的一个。

1 B8 s& a4 M, k1 ^% a" s7 P( p    罗天珵笑道：“但是不想，孩子是不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想着甄妙的体质，他握了她的手：“不过孩子是缘分，我们也不强求，什么时候有凭天意就是了，但你以后可不能再让我吃素了，不然我可真要去当和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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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脸上发热，还是点了点头。

- ?4 R/ I, `# L$ K. B% A    自此二人多了些运动，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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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端午那日，全家聚在一起包粽子，远在兵营的罗四叔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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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4 U9 X7 C6 M, b    他这次可以休息小半个月，等临走时，是要带三郎一起的，三郎因此也多了些笑模样，有些恢复了爽朗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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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j# M% e% a2 e! h    甄妙这次大展身手，包了十八种馅的粽子，每一个都只有核桃大，用不同的丝线绑着，扎成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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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了笑道：“大郎媳妇，你能者多劳，可要多包些，这个用来走礼甚好，等明日，满京城都知道镇国公府讨了个巧媳妇了。”

    “祖母您又说笑了，还是趁热尝尝味道好不好吧。”甄妙亲手剥了一个蛋黄粽递给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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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蛋黄粽京城不多见，她选的是腌制正是时候的好鸭蛋，融在上好的糯米里，伴着粽叶的清香，格外诱人。

    老夫人尝了一口，大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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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拿着自己那串，忙问：“哪个是蛋黄的呀？”

    “系着青色丝线的就是了。”甄妙解释道。

    众人就纷纷挑了系了青色丝线的粽子来吃。

    戚氏给罗四叔剥了一个，又给六郎、七郎各剥了一个，然后拿起自己那个咬了一口，谁知刚吃进去，就觉一阵反胃，疾步往外走。

# Y9 m/ Y+ F2 J1 B+ K5 g- d    罗四叔色变，跟上去抓住戚氏的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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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氏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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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四叔大急：“莫不是吃坏肚子了？”

    戚氏满脸通红，回头看了老夫人一眼。

4 _9 @$ @, ?: I    老夫人脸色一喜，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戚氏，你这莫不是有身子了？”说着一叠声喊丫鬟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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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V, ]0 @. X% C5 G5 F    众人注视下，戚氏颇有些无地自容，轻声道：“媳妇也说不准。”

    她已经有两个月未曾换洗了，许是罗四叔那次回来有的，可她这个年纪，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2 |! b; c$ w0 l4 A& ~# [3 y3 f    其实戚氏还不到三十岁，根本不算大，只是她曾经心若死灰，这心里总像过了一辈子似的，就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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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M  K( K8 `$ X0 x    等太医过来诊了脉，就连声道喜。

    老夫人大喜，趁着这喜气儿，忙请太医给府上女眷都看看。

    田氏和宋氏不过是应个景儿，众人目光都放在了甄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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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有口难言，他们也就是这几天，才有了夫妻那回事儿，孩子投胎就算用飞的，也来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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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太医就只是说了些身子康健之类的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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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5 O, O1 p' c1 g6 T; a3 ^    老夫人眼底闪过失望，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笑着让丫鬟送太医出去。

    倒是罗二老爷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讪讪道：“母亲，嫣娘似乎也不大舒坦，能不能请太医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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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y8 N# e: l6 s    那太医听了，心里一阵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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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D1 J' I& K8 C3 ]    这嫣娘是谁他不知道，可一想就知，应是这位罗二老爷的小妾通房了，他好歹是太医署的太医，寻常人家想请都请不到的，就算这镇国公府非同一般，让他去瞧一个通房，未免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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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明面上，这太医肯定是不愿得罪勋贵的，便等着老夫人发话。

    老夫人先是一怔，随即收了笑道：“嫣娘什么身份，也能劳烦太医去瞧？可别折了福分！就让冯大夫过去看看吧。”

( k0 m% u3 x$ p( n; X    太医听了脸色回转，拱拱手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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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h+ k; j9 G/ m; n& W    罗二老爷听了心里大急，脱口而出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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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大夫怎么样他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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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L# J2 J4 j9 S9 M, H3 u8 @9 p    那是早被田氏笼络住的，原本用来算计大郎当然好，可要是去给嫣娘看病，万一听了田氏的吩咐害了嫣娘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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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6 J9 R0 x2 l- k; q    老夫人冷笑：“这冯大夫已经养在府上十几年了，怎么还不能给一个通房看病了，老二，莫非你觉得嫣娘金贵，非要太医看不可？”

    田氏在听了罗二老爷说给嫣娘诊脉时，心就凉了，差点尖叫起来，不过经历了娘家倾覆的事，她也沉稳许多，笔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母子过招。

    这一刻，她很庆幸老夫人是个明白人，绝不会为了一个通房让正经儿媳没脸面的。

    感到两个弟弟不赞同的目光，还有罗天珵的冷眼旁观，罗二老爷有些难堪，可不敢和老夫人顶着来，瞥见甄妙，灵机一动道：“母亲，那冯大夫在妇科上似乎不大擅长，不如请纪娘子去看看吧。”

- {  k8 a0 t# O3 G4 C    老夫人听了，这才点头。

3 c, o0 Q+ J# o' c4 N    这顿饭众人就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还未吃完，就有丫鬟领着纪娘子过来了。

    “府上姨娘，是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纪娘子道。

6 u0 T" u, T5 `1 d( S/ [9 A    啪嗒一声，二郎筷子上夹着的一块排骨落回了碟子里。

第三百二十五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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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田氏的反应就激烈多了，她直接站了起来，带倒了椅子。

    二郎那点小情况自是被人忽略了，只有罗天珵轻轻扫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9 o, G; ?+ Q- j    老夫人皱着眉扫了田氏一眼。

& W$ Z/ _- R& e4 h8 w    田氏却顾不得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纪娘子问：“嫣娘当真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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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S( b! ]4 U* I/ }+ E- x    她心里翻江倒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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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从娘家得了那种能勾着男人到屋里来的药物，她又多问了一句，可否有药服用了能使男人绝育的。

    答案自是否定的，不过那大姑说了，这男人要是长久的吃芹菜，也是能避孕的，不过一旦停了，就恢复了。

; E" @0 l+ S( x) N3 r    这个法子，她手不够长，用不到清风堂那边去，就下了狠心用到了罗二老爷身上。

    每日给罗二老爷的饭菜里，必有一道加了芹菜做成的。

  O  a4 _- M1 O1 `! v" n    新开脸的雪雁用那种药把罗二老爷勾去了好几次，田氏对那大姑的话是极为相信的，现在是又惊又怒，难道说，这个法子是不管用的？

    只可惜娘家倾覆，那大姑也在被清算的人里，她却是没法去问一问了。

    “这一点，小妇人还是不会看错的。”纪娘子不卑不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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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勉强露出个笑：“那就请纪娘子开些安胎的药吧，以后时时来府上问诊，一旦有不妥的，定要及时告诉我和老夫人。”

* I+ B, F  V$ i/ W% q4 u( x    老夫人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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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田家倾覆，田氏行事倒是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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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嫣娘有孕，老人家并不觉高兴，淡淡道：“一个通房，就不必事事知会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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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 q7 Q- g7 P3 v    罗二老爷听了脸色微变。想要替嫣娘说几句话，见老夫人脸色淡淡的，到底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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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罢，左右他衙门没什么事，平时多留在家里看顾着嫣娘，别让田氏那个恶妇害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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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没滋没味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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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Q% s2 N4 e' }' _3 \    罗四叔却是兴高采烈的陪着戚氏回了玉园。

5 \! N2 K. @9 K/ D% T    胡姨娘是妾，没有资格吃这顿团圆饭的。知道罗四叔回来。饭都没吃下几口，翘首以盼着。

    终于见正院的丫鬟含珠把七郎送了回来，不见罗四叔身影。她难掩失落，接过七郎转回了屋。

4 Z1 Q% e8 u8 }% n0 i    到了半夜，就派丫鬟阿杏去正院传话。

    “老爷，七少爷不舒坦。姨娘请您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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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F& W7 d- H1 P% @# j4 e    罗四叔皱了眉：“请大夫了么？”

    “还没有，七少爷一直哭着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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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o) n. t$ d( |! L; o6 k    戚氏开了口：“老爷。既然是七郎不舒坦，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1 k- G$ k" g( \$ R7 H7 o    罗四叔有些为难。

8 _) B% c1 V4 a7 i9 H    七郎自幼体弱，他是知道的，身为父亲没有不担心的道理。可戚氏刚查出有孕，正是需要人体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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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3 a" Y# q7 {' I$ C5 z    他这一迟疑，戚氏心中微暖。推了推他：“老爷，快去吧。我这么大个人，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七郎，正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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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4 V! p& a! G; |. Z; |. k! m% B' m    罗四叔握着戚氏的手，点了点头，柔声道：“那我过去看看，七郎若是没事，我便回来。”

7 e8 O! m( F) ?7 F    戚氏嗔他一眼：“大晚上的来回折腾什么，您就歇在那边吧，再说，我有了身子，按规矩本就该分房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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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O, h$ [; a& ~  f- n4 f    罗四叔替她塞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去。

  B9 Y- j5 x% }$ O+ b! Q& J    等到了跨院，罗四叔看着站在门口等的胡姨娘，问：“七郎呢？”

    “七郎刚刚睡下，才吐了，许是糯米吃多了不消化。”胡氏有些贪婪地看了罗四叔一眼，引着他往里走。

    罗四叔目光落在胡姨娘鬓间那朵娇艳的芍药花上，微微皱了眉：“我去看看七郎。”

8 y9 v: e9 \; K    七郎就歇在西间，小小的身子埋在锦被里，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床前留的灯昏暗不明，倒是看不出他脸色如何。

    看着幼子，罗四叔心到底是软了下来。

0 l; v7 T& ]$ f/ O    刚刚，他是有些猜疑胡氏是不是拿孩子当借口叫他过来的，不过孩子自幼身体不好，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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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1 w; L: y; o& W4 a  `: |2 Z    或许是他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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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m0 Z7 i0 \+ g/ k8 \6 S    “老爷，七郎刚睡了，我们别惊着他了，先去歇着吧。”胡姨娘仰着头，满目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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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四叔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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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b# x4 `6 C# x    他一直在兵营，回来的次数并不多，每次回来也只能呆几日，算起来，胡姨娘这里许久没来过了。

    她是他的妾室，还以妻子的身份生活了那么多年，既然跟他回了国公府，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一直让她独守空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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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I+ F1 n. L    胡姨娘见罗四叔点头，眉眼间满是欢喜，小意服侍着他躺到床上，目光瞄着那还在燃烧的红烛，得意地笑了。

    不能一起吃团圆饭又如何，老爷回来的第一日，总算歇在她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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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f. ]! `: a! E; B    也不知道戚氏今天睡不睡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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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i8 M7 n" R, C/ Y; W    “梅娘，夫人她有喜了。”罗四叔的声音传来。

    胡姨娘身体一僵，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找回了声音：“那真是大喜了，明日我去给夫人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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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胡姨娘声音哽咽，转头与罗四叔对视，白皙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像个小女孩般娇嗔道：“老爷，听了这好消息，我心里替夫人高兴，可不知怎的，又有几分难受。七郎自小身子骨体弱，我这心时时刻刻揪着——”

" T* g3 l3 V$ A$ w    罗四叔拍拍她的背：“有太医给七郎调养着，慢慢会好的。”

* J: D# r& ^5 l! @8 |, i    胡姨娘“嗯”了一声，便主动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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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鸳鸯帐暖，被翻红浪，胡姨娘想着戚氏已经有孕，心里就烧了一把火，足足痴缠了大半夜，要了三次水才算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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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U* C4 t' r' `9 O    等天亮时依偎在罗四叔怀里，软声道：“老爷，我听说今年是乡试之年，来年就是会试，到时候全国各地许多才子都会汇聚京城。您知道，我那幼弟奇哥儿年纪虽小，却是个会读书的，我想让他来京城长长见识，对他的学业定会大有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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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6 \( ^  J* @5 v0 J- ?8 W" w4 Q    对胡氏的幼弟奇哥儿。罗四叔印象不错，人聪慧不说，品行也是个好的，能来京城他倒是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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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先写信回去把事情说一说，奇哥儿若是愿意，我就派人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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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z3 h, R8 I+ w0 r6 E& n    “还问什么，老爷直接去接就是了。”胡氏心中一喜。

: N1 c2 j! B- l1 A: k. |. Y1 |    罗四叔摇摇头：“奇哥儿虽小。却是个有主意的。你还是先和他说好吧。”

    胡氏这才点点头，等罗四叔一走，就迫不及待的写了信。命人送去宝陵县了。

9 l4 J: [3 L1 o5 X  `0 |    自打得知嫣娘有了身孕，二郎心里就起了轩然大波，整晚没合眼，第二日眼底都是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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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2 b- y: h* \, p6 \- r- p    他一直在寻思。嫣娘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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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y( \( a3 w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想利用嫣娘去算计大哥的。可到后来，自己一颗心却不小心落到了她身上。

    当然，他不是三郎那个熊的，喜欢上嫣娘。他不后悔，更不会吓得寻死觅活的！

0 O0 Z) _6 i/ a1 a* X2 ]: @# v5 @    反正只是个通房，又不是官府记了名的妾。等父亲不稀罕了，他设个计谋让父亲把嫣娘打发出去。他再悄悄安置在外面，也不是办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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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个时候，嫣娘怀了孩子简直让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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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l6 x' `1 A3 E! z    这孩子出生，将来算是他的弟弟，还是儿子呢？

9 p4 Y& t& }# H. H- V    若是父亲的孩子，哪怕将来把嫣娘打发了，他还怎么要一个生下父亲孩子的女人？将来万一再有了孩子，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二郎来来回回的走着，有种撞墙的冲动。

    不行，他一定要见嫣娘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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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J! G0 A0 n! R: p( f    许是欢喜坏了，罗二老爷一连数日黑天白夜的都呆在嫣娘屋子里，二郎只能暂时歇了心思，心里存了事儿，精神就不大好了，正巧有同窗邀他喝酒，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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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得了消息后，因为将要去兵营而雀跃起来的心情同样有些低沉。

    对那个夜晚惊鸿一瞥就闯入心头的女子，要说现在就完全放下了，是不可能的，不过知道她是父亲的女人后，所有心思就被他深深埋藏了起来，当知道她有了父亲的孩子后，他更是明白，这份初次萌动的情，到了彻底从心里割舍掉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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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今晚的月色太孤清，许是萦绕在心头的情愫太复杂，三郎不由自主的推门而出，走向二人相遇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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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 }4 H! P/ w4 ]    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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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4 m* j' T/ v' p5 C+ `' t    三郎自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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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h$ G' M& p    却忽然，一双纤纤素手勾住了他的手腕，三郎豁然转头，要挣脱的动作在看清那人的模样时一下子消失了，理智还没回笼，就被她拉进了假山洞里。

    三郎怔怔看着那绝美的容颜，随后惊醒，挣脱了她的手转身就走。

    “三郎——”清清淡淡的声音，犹如用养着碧莲的水涤荡过的，偏偏尾音缠绵，牢牢捆住了他的脚。

    三郎背对着她，尽力挣脱那声音对他的缠绕：“嫣娘，请你自重——”

    说到这里，却说不下去了，说到底，是他先动的心，和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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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拉他过来，是为了什么？

' r1 \% Y6 a3 m    一时之间，三郎心乱了，他狠了狠心，抬脚就走。

    一个柔软馨香的身子贴上来，双手像蔓草般缠在腰间。

! C8 p2 y; j8 y" a$ `" A    三郎如遭电击，呆立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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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柔嫩的面颊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吐气如兰：“三郎，这孩子，是你的，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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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三郎猛然转头，死死瞪着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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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t" l: O3 A: j+ f$ o2 D5 \    嫣娘面白如雪玉，只有两颊微红，像是一株青莲顶端那小小的花骨朵，清极，艳极。

' p# u) V" L+ J/ ?6 s8 y/ c    她说出的话却让三郎懵了：“这些日子你都没去我那儿，今晚我特意支开了老爷，就是想来告诉你的，可巧就在这里遇见了——”

; |" @1 L! ?0 P/ G7 Y    话音未落，手腕被三郎紧紧抓住：“你说，你有了我的孩子？”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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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娘蝉翼般的睫毛微颤，似困惑，似羞怯，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缠缠绕绕，落在三郎耳里，却如春雷乍响，把他整个人炸得痴痴傻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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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1 M  c5 e& b    “前些日子你去我那里去的勤，算日子，孩子应该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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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3 L1 H0 V$ p) O    她垂了头，青丝如鸦，露出小巧圆润的耳垂，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怎么，你还怀疑这孩子是老爷的不成？我是孩子的娘，自是最清楚的，你若是不信我，我……”

5 I$ `$ N( G- d; Z  J    她抬起头，一双眸子朦胧着雾气，终究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柔弱，反而露出一抹清高坚毅来：“那以后，你也不必去我那里了，那盏美人琉璃灯，我回去便取下来。”

    “美人琉璃灯？”三郎喃喃道。

    嫣娘挺直着脊背，冷笑：“怎么，这几日不去，你就忘了么？那美人琉璃灯还是元宵节你买来送我的，每次老爷不在，我便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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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l2 I0 R* l4 U0 b( Q( s    “然后我就去了？”三郎眼帘半垂，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

    嫣娘斜睨了三郎一眼，眼神似怨似嗔，幽幽的声音与那声音缠在一起：“不是你，还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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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 y% e* u" h0 n    不是你，还是谁呢？

9 n4 T# b1 D/ `: B: Q2 h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三郎耳边炸响，惊得他猛然后退数步，直到身体碰到山壁，冰冷的触感传来，才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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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嫣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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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如玉，翩若惊鸿，渐渐与那晚的佳人重合，只是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丝羞怯。

    “三郎——”嫣娘长眉蹙起，很是疑惑，“你今日到底怎么了。似乎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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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_- e+ D3 L) V; {    她抬脚，上前几步想要靠近三郎，三郎踉跄后退，差点把自己绊倒，慌忙扶住石壁，深深看了嫣娘一眼，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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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高腿长。跑得极快。很快就消失在渐渐浓郁的夜色中。

    嫣娘挺直了身子，慢慢抬手理了理鬓发，嘴角上挑。勾出一个极清淡的微笑，这才娉婷而去。

    三郎一直往前跑，风呼呼的吹着往他脸上灌，明明是五月的天。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 S% k9 G1 n" f" l1 s% t* k    他觉得他的心，已经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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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跑到前面。咣当一声，抬脚踹来了门，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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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r8 L- n" ~- b3 `    有小厮来拦：“三爷，二爷正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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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死死揪着小厮脖子。把他举了起来，吐出一个字：“滚！”

8 w3 i# b2 M2 ^6 {  I    说完把他往旁边一丢，径直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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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7 W- P1 C) W    那小厮摸摸鼻子。干脆躲到大门口守着去了。

, [0 w  S; b+ g# F    反正是一胎双生的亲兄弟，还能打出个好歹来？

! }4 u& S! T9 w% B. w    三郎冲进去。见屏风上搭着衣物，就转到了后面。

    要说起来，田氏对两个儿子与罗天珵，自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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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天珵那里，刚刚懂事时，就安排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丫鬟伺候着，美其名曰大郎没有母亲，女孩儿心细，能照顾的周到些。

    二郎、三郎到了年纪，虽然也给安排了通房，日常生活却是由小厮照顾的，二郎也还罢了，三郎开窍晚，连安排好的通房都没要，田氏还乐得没有小妖精勾坏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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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这时候正坐在木桶里，一个小厮在给他添水。

) w1 y9 k) K- t! X2 Z    那小厮见三郎闯进来，惊的水都忘了添，眼睛瞪的大大的。

    三郎眼一瞪：“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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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r6 D6 d" h' m    许是三郎和二郎面容太相似，那小厮晕乎乎的就这么出去了。

9 l: }' o) M' i7 u5 B    二郎微微眯了眼：“三郎，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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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y1 G2 p" [    话还未说完，就见三郎箭步冲过来，抡起拳头打了过去。

) }/ o8 G" O( g$ H    二郎坐在木桶里，躲无可躲，结结实实被打个正着，鼻血顿时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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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s% c6 M- Y5 K& M    今日二郎出去会友，因为心里存着事，酒一喝就多了，回来后虽喝了醒酒汤，又借着沐浴清醒了几分，可被三郎这么一打，那酒意就上了头，当下也忘了自己还光着身子，腾地站起来就还了一拳。

- {8 B( I  d5 ~6 g- `; ^0 a/ [/ T4 B    轮武力，二郎根本不是三郎的对手，何况是眼下这种局面，三郎虽愤怒的出奇，身子却灵活的避开，一把抓住二郎手腕，咬牙切齿地问：“二哥，我问你，嫣娘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提到这两个字，二郎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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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  M: a& H3 O- `0 r* A    三郎看着他这个样子，却愤怒的要疯狂了。

    “二哥，你是不是和嫣娘在一块儿了？”他狠狠椅着二郎，不顾水花四溅打湿了衣衫，“还是以我的名义？”

    “是又如何？”二郎也有些恼了，用了力气想要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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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来，那也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既然是三郎先在嫣娘面前露了心思，他又何必把自己暴露出去，总是亲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还至于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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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w) W  }3 s' Z3 s8 @! ?    若是换了平时，见三郎情绪如此激动，二郎可能还会先缓和一下，换一种说法，可他今日也喝了酒，这么激烈拉扯下，那嘴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F1 Y3 y; W: c9 B  h    见二郎终于承认，还承认的这么干脆，这么毫不在意，三郎傻了一下，随后再也控制不住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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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C9 e: v- U4 ?* q* t    他脚抬起，狠狠向木桶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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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3 E/ q# F9 ^) i    这木桶做工倒是结实，居然没被踹散，就这么倒地，带着二郎骨碌了好几圈，最终把赤身裸体的二郎甩了出来。

    二郎狼狈的摔在地上，发出惊天巨响。

    被赶走的两个小厮再也忍不住，一起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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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看到了自家主子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两瓣白花花的屁股晃得人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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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三郎还不解气，冲上去直接骑到了二郎的身上，劈头盖脸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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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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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q6 Y3 S! l% h# z    完了，完了，照这个架势，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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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O$ Q7 o+ _9 C$ A& F: H    自家主子喝了酒，没准三爷也喝酒了，这人一喝醉，哪还有理智啊。

: q  M) c+ B3 _    两个小厮不敢做主，飞奔着去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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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9 N: Q" I3 o6 ^    大晚上的，一点动静就传出去老远，这边的声音早就惊到了不少人，偏偏这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快来人啊，二公子屋子里进了强人啦——”

5 }2 X/ w- b( h    一群下人呼啦涌进二郎的院子，等看清屋里的情景，一下子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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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罗二老爷恰好不在，等消息送到田氏那里，已经变成二公子屋里进了强人，被非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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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 p7 @' I* \    田氏还没睡下，不过已经换上了睡觉穿的软鞋，听到这样的禀告，当下惊飞了魂，连鞋子都顾不得换，就冲了出去。

    等到了前边，看着已经被下人们分开，却怒气冲冲对视的兄弟二人，眼前一阵阵眩晕差点昏厥过去。

    “二郎，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 {" g* N1 Y/ l: P2 ?; `    看着向来玉树临风的儿子，身上勉强披了一件外衫，光溜溜的腿让人明白里面定是什么也没穿，若是这样也就罢了，那外衫后面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显出结实挺翘的臀部来。

4 K1 C$ r8 B1 i% v    二郎头发是散的，浑身血迹斑斑，再看地上，到处都是水。

8 w- g  z) \5 x2 k    要单看这模样，还真像被非礼了似的。

    “二，二郎，你这里真进了强人？”田氏惊惶地瞪着二郎，如果他点头，恐怕就要立时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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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B5 @$ x7 l0 }, ^: g    这天杀的啊，她一直知道谁家女儿要是遇到了这种事，当父母的觉得五雷轰顶，可没想到，换成儿子，也是一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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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此时其实已经恢复了理智，虽说这个模样丢人些，可也就是一群下人看见，再说是和自己亲兄弟打架，压下去也就是了，田氏这话一出，他暗叫坏了，强忍着浑身疼痛喊道：“娘，没有的事儿，我和三弟都喝了点酒，一时没说到一块去就打了一架。”

; o4 N2 h; V+ n2 a% [    他说着使了个眼色给三郎：“是吧，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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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w. @5 Y3 x" i# c' ]    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孪生兄弟感情更是深厚，若是以往，二人打得再厉害，对外也是互相维护着的。

    二郎已经清醒了，三郎同样清醒了，可他却是越清醒，越觉得寒心。

    勾引父亲的通房，还让她怀上孩子，若只是如此，他还能说一声造化弄人，是那人太美好了，令人情不自禁，若是事情曝光，为了兄弟之情，他甚至愿意为二郎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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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的好二哥，自始至终却顶着他的名义，就是这时候，甚至还想粉饰太平！

    这样的兄弟情，令他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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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3 s! r9 U1 b/ K    三郎把那束发的玉簪拔下，猛地掰成两段，摔到了地上，冷笑道：“二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二哥，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也别想着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来！”

' d8 H  ~$ r! A/ V% c    他说完对呆若木鸡的田氏惨笑一下：“娘，儿子今日有些难受，明日再向您请罪！”说完，转了头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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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0 h" H+ z( Y    田氏好一会儿才回神，抓着二郎的手问道：“二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 Q6 R% F# C+ n# j    二郎生性就冷淡凉薄些，他恢复了冷静，温声劝道：“娘，等进了屋儿子再和您仔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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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一扫那些下人，淡淡道：“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但凡传出去一个字，你们就不用在国公府呆了！”

6 m0 O! n5 W2 j- t) y2 R    围观的下人们忙散了。

9 W9 y- E/ H! W    进了屋，二郎跪坐在田氏身边，在田氏的逼问下，终于长叹一声道：“娘，儿子本不想说的，事到如今，却实在没法再瞒着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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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心揪了起来，颤声道：“二郎，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可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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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_% y' v3 R; G% |3 @, ]    二郎垂着眼帘，盯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心中叹息一声。

5 e3 T! Y) l) Q4 j! W    三郎，原本这事暴露了，只在你我兄弟之间也就罢了，可你既然要和我这个兄长断绝关系了，那便怨不得我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污名

7 D7 Q. ?5 [: ], w: ~2 _; D    “娘，三郎对嫣娘的心思，一直没放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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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d: W3 p3 s1 q! Z    “什么！”田氏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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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忙把田氏扶住：“娘，您别急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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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Y3 c' K& W- h9 n% x1 m) R. Y    田氏惨笑一声：“这个孽障，哪还在乎我这当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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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 o; J' `' P    她神情悲戚，面色忽然惨变：“那，那嫣娘的孩子——”

    二郎眼帘一垂，轻声道：“想来三郎不会那么大胆的……”

  c5 d/ {, c6 I1 N    “不成，我要去问问他！”田氏不顾身体的不适，抬脚要往外走，忙被二郎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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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u* S$ i. D    “娘，刚刚我们吵架，就是为了这事儿，您也知道三郎的性子，您若是去找他，他不管不顾的嚷出来，那该如何？且您忘了年头时，三郎差点自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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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倒吸一口气，一下子瘫软到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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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l! [0 a" B! H7 S# H" F9 N6 p    “娘——”二郎半跪着，一下一下替田氏捶腿，“我看三郎对嫣娘虽有思慕之心，却不敢做出那样的事来的，许是他开窍晚，连个通房都没有，这才一下子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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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X% U0 \1 g  {5 s# H+ n3 ]9 W    田氏听着点点头，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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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和三郎也十八了，本就到了说亲的年纪，若不是这一年半载颇为不顺，相看好的人家也因为田家出事没了消息，二人的亲事都该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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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该尽快给三郎说个媳妇儿，让他收心了。

5 g/ h4 v, q+ _9 C    至于嫣娘，无论她和三郎有没有事情，这个孩子却不能留了！

    这个贱人，她本该直接把她远远卖出去的，可老爷像老狗看着肉骨头似的。天天在家盯着，让她无从下手，且她有了身孕，要是发卖，老夫人那里也不会同意。

% q0 @0 l, J  X5 y- J( R7 D, {5 e    可偏偏，她的顾虑还没法对别人说，若是让旁人知道三郎的心思。那儿子这一生可就毁了！

    田氏回神。冲二郎勉强笑笑：“二郎，你劝着你弟弟点儿，娘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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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送着田氏出了门口。转回来默默坐在床榻上，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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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W1 z# X: M5 e    嫣娘那孩子，是绝对不能留的，他不能冒这个风险。也只能通过母亲，把那孩子除去了。

9 N0 g. D' j) U7 ]. o    或许他是心狠了些。可是他想要的，始终是嫣娘，至于孩子，还是嫡子更好些。

    更何况。这孩子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出生，一旦生下来，以后每一次见了。他都会如鲠在喉，会陷入永远的猜测纠结中。

    二郎静坐良久。有些动摇的心渐渐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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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冲回了自己院子，直奔井边，掬起一捧冷水拍到脸上，略略清醒了几分，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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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后悔，可这心里，怎么如此难受呢？

    三郎失魂落魄的进了屋，轰走了小厮，呆呆坐了一会儿，起了身出门向后院行去。

    这个时候，通往后院的门还没有落锁，三郎穿过长廊小径，直奔了馨园，到了馨园门口，却踌躇了。

1 h/ S  s$ o' }) v7 j    他虽和二郎断绝了兄弟情义，可见了母亲，又该怎么说，难道说二郎和嫣娘有了苟且之事，嫣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二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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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q3 |* Z' Q# V. B    那样的话，母亲定然会受不了打击，嫣娘恐怕也性命不保，至于二郎——

    三郎自嘲笑笑，说到底，再恨他也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他又怎么能眼瞅着他身败名裂，毁了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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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转了身渐渐远去，像抹孤魂般游荡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清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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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4 v; _, e! p  e    “三公子？”守门的婆子见了，大为惊讶。

    三郎骤然惊醒，在婆子诧异的目光下，不自觉道：“我找大哥。”

    “三公子您稍等。”那婆子忙去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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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百灵走出来，把三郎请进去，领到了花厅。

  Y7 m9 z3 @( E    看着花厅里的人，三郎有些诧异：“大嫂？”随后有些慌乱，低头看看还没来得及换的衣裳，又下意识扯了扯乱糟糟的头发，脸顿时红了，火烧火燎地问：“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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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o7 {& [* A* e, n9 p1 ]    甄妙命阿鸾上了茶，解释道：“你大哥这两日回来的晚，不过每日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回了，你略坐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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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I- F, S0 H/ H2 F5 O. ]0 M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比三郎还要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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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三郎这样子，怎么像是逃难的，这个时候跑过来，害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我还是先走了！”三郎腾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他本来也是不知不觉走到这里，甚至想见见大哥的心思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更何况大哥还不在。

" F; W1 G9 z% I: m5 _0 Q    对这位大嫂，他一直都不觉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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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见状没有再劝，把三郎送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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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J' p3 G4 Y# c. ^% j, v    等三郎一离开，她想了想，吩咐百灵：“明早打听一下，前院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没过多久，罗天珵回来了，甄妙就把三郎过来找他的事说了。

    罗天珵意外地挑挑眉，随后叮嘱道：“以后这院子，不许二房那边的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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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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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了眉，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记住了，尤其是二郎、三郎，他们是男子，万一发什么疯，一群丫鬟婆子拦不住，你岂不是要吃亏？”

    甄妙有些犹豫：“这样是不是过了点儿？”毕竟明面上还没撕破脸皮呢。

    她想了想，道：“那以后若是二郎、三郎来找你，你不在时，我便随意找个借口把他们打发了，要是二婶，她是长辈，总不好把她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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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f5 j* ^7 j+ U% @    见罗天珵面色不虞，她眨眨眼：“二婶最近一直身子不好，放心，真的有什么事儿，吃亏的也不是我。”

    罗天珵怔了怔，随后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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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忘了，皎皎向来不装那种贤惠人，这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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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甄妙睡着了，他抚着她披散开来的青丝，琢磨着三郎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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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x$ U! [$ H7 b: ^* D    那小子来找他干嘛，今日不是热闹得很吗？

    莫非——是察觉这其中有他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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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4 y% i. z1 y/ D' `    罗天珵摇摇头，若是如此，那就不是三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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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c* s* m    他想来想去，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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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他是来找他这个大哥倾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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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x5 g8 D& h, M/ d! \    他是过来人，当然明白，人在极端绝望无助时，是想有那么一个人，能听他说说话的。

' s4 d  \5 d6 ^% v! O/ L    一时之间，罗天珵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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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6 s4 s. M- d5 e% v    最后他冷笑，那些还没有发生的，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改变才没有发生，并不是因为那对狼心狗肺的夫妇幡然悔悟，所以他不会放弃对二房的报复，至于三郎，他便只冷眼旁观吧。

    这一夜，冷月孤凄，不知多少人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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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 a( x, m# F9 y; S+ I1 F% X    翌日，百灵早早的就把打听来的消息禀告给甄妙：“大奶奶，说是昨夜二公子院子进了歹人，把……把二公子给……”

    “嗯？”甄妙摩挲着一只凤头钗，笑道，“百灵，你说话怎么也吞吞吐吐的了？”

" a8 d# H  x0 }8 C9 d    百灵跺跺脚，脸色绯红：“那歹人，把二公子给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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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Q% n: f4 F- o3 r" K1 m    雀儿正端了百合粥进来，闻言捂着嘴，惊呼道：“男人也能被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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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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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猛点头，然后在丫鬟们诧异的目光下，咳嗽一声：“净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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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w1 t# ~- [& _    “真的呢，外面人都传遍了，说当时二公子衣不蔽体的，身上都是血，连，连——”百灵羞恼不已，“哎呀，那话婢子实在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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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E# \6 N$ i' b9 s' R4 I    甄妙端起百合粥喝了一口，淡淡笑道：“实在说不出口，那便不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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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百灵被噎个半死，哀怨望着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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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奶奶，不带这样的啊，虽然人家很羞涩，可打听来这么匪夷所思的消息，不说完岂不是憋死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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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a. w4 L: F9 c    她清了清喉咙，道：“婢子实在说不出口，可这是大奶奶交代要打听的，那也只能厚着脸皮说了。外边都在传，那歹人强了二公子，还说谁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二公子的屁股上还有一块红枣大的胎记呢！”

& ~% D0 E, \7 Y& s( m) R; I    “噗——”甄妙含在口中的百合粥喷了出来，哭笑不得地道，“百灵，这个，你真可以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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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喝了粥垫了垫肚子，她赶去怡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田氏的哭诉声：“老夫人，昨晚分明是他们两兄弟喝的有些多，一时顽皮打了起来，可谁知天还没亮呢，就传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谣言来。您说这让二郎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进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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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声上有了污点，哪怕再有才名，想要在科举中脱颖而出就难了，若是没有根基的，有了这样的名声，甚至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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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b: a. L2 n% D9 n    “昨夜他们兄弟吵架，看到的只是一些下人，谁知竟有人敢编排出这样的事来，老夫人，不是儿媳说，大郎媳妇到底还年轻，管家有所疏忽也是难免的，这才没有约束好下人，只可惜二郎受了这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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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走进来，请了安，忙请罪道：“祖母，二婶说的是呢，孙媳自当家后，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这前院后院的人手安排都未曾改变过，想来有不合时宜处也是难免的，幸亏二婶给我提了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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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叠声道谢，却把田氏堵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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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F) H1 A3 S! q$ {    说人手没有换过，那岂不是说她以前安排的这些人不规矩，故意在大奶奶管家时使绊子。

* k/ {7 i" c& H5 R+ e: \5 P    而且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把内外院的下人们都来个大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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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偌大的国公府，她经营了十几年，各处早安排好了人手，现在虽交出了管家权，可她说话办事还是管用的，可这人要真的一换，她又没了管家的权利，将来那可真是寸步难行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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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6 V* F6 {9 t2 x9 {0 C    田氏急出了冷汗，正想说什么，没想到甄妙轻飘飘道：“祖母，如今四婶有了身孕，三婶要开始操心二妹嫁妆的事儿，孙媳又是个笨拙的，二婶身子若是大好了的话，不如这家还是让二婶管吧，孙媳到时候跟着好好学着就是了。”

7 _7 c4 c6 c4 I! R  W' u$ @    那么多下人围观了二公子的屁股，到时候要打杀多少人啊，她管轻了不好，管重了也不好，还是交给苦主的亲娘吧。

$ X! u7 T' e( x: L5 u, I2 h    田氏先是一喜，随后有几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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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4 O7 o: u    哪有把管家的权利往外推的，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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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闻言，倒是瞧了田氏一眼，语带关切地问道：“田氏，你身体最近怎么样啊？”

2 [1 g4 T; r3 @* E    田氏心里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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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家以后不能为她撑腰，她的两个侄女还要在府里讨生活，两个儿子的婚事想要办得体面，只靠公中那点银子可是不够的，这管家的权利若不借着这个机会收回来，那就更没有机会了。

: i; k( A, {( w! |# u. X    她忙露出一个笑容：“儿媳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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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依大郎媳妇说的，你们二人先一起管着，你这当婶子的，多指点着大郎媳妇点儿。”

/ ]' o% p: [! w- W& }+ Q" g    “儿媳知道了。”田氏心中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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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同样笑着应下来。

# l7 Q5 C9 E7 q, Q9 s* ]( T6 L    接下来，田氏把昨夜围观的下人们依次叫到议事厅审问，掌嘴还是轻的，有那平日嘴碎的，直接就命人先打上几板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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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S! A- `( u- u8 ]    厅内气氛低沉，田氏瞥了甄妙一眼：“大郎媳妇，这管家，是要刚柔并济，可不能一味面嫩心软。不然这起子奴才就敢翻了天。”

  m+ M' i9 a1 k  g3 a5 W$ [    甄妙连连点头：“二婶说的是呢，侄媳就是太面嫩心软，所以这管教人，还得二婶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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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低眉顺眼的侄媳妇，田氏心里又有些打鼓了。

: N& @# R% x  u9 F3 Z' V) r    这大郎媳妇，可不是个面性人儿，如今怎么如此好说话了？

    她急于找出编造儿子谣言的人。精神又有些不济。这个念头在心里晃了晃，并没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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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r) a# f, Q. R2 Q    倒是那些噤若寒蝉的下人，个个心中后悔不已。

, C( q* p" S; ~0 c8 g/ F9 t5 Q    亏他们念着亲娘老子或者本人是田氏提拔起来的。自打大奶奶管家后总有些阳奉阴违，可如今看来，还不如大奶奶管着家呢，至少出手没这么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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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5 r8 b+ @    昨夜的事儿。他们虽看到了，可谁敢胡乱编排主子的不是。还嚷的人尽皆知了，更何况，那传言也太不着边际了，二公子哪里是被歹人强了。就是两兄弟打架嘛。

- `1 [6 A' `6 [, I/ d    一群下人跪在院子里，五月份的日头虽算不上毒辣，却晃得人眼花。心中是又委屈又害怕又后悔，田氏在府里经营了十几年的慈善稳重当家夫人形象。就这么悄悄散尽了。

. a: l, z  Q3 B! K    未到晌午，罗二老爷回来了，黑着脸直奔到这里，见了田氏就问：“田氏，昨日我一夜未回，府里怎么会出了这种事儿？二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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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去国子监了。”

    “国子监？”罗二老爷抬高了声音，“他，他不是出事了，怎么还去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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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怔了怔，随后明白过来，咬了牙道：“老爷，您怎么也听外面人乱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 B  ?$ d. e- b4 J5 M5 N' W    “没有的事儿？那为什么外面人传的有鼻子有眼，连二郎屁股上的胎记都说出来了？”

; K0 V/ O, O3 d; ?    田氏听了羞恼不已，忙使了个眼色，示意甄妙还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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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n' i0 d$ P) h- g2 l- M/ W    罗二老爷这才注意到甄妙也在，有些不满地道：“甄氏，这里乱糟糟的，都是一些男仆，你怎么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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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e: C  a7 e8 p    甄妙本来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冷眼看着田氏教训下人，可没想到这位二叔一来，就把她扯进来，还说的这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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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7 ]3 d; M9 t' @5 T  |' t    这岂不是说她不自重，往男人堆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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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a  ?/ i' Q$ M    这样的长辈，也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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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g5 d7 ?" b/ S: U    甄妙绷着脸，淡淡道：“侄媳是得了祖母的吩咐，跟着二婶学管家理事呢，这男仆女仆，都是国公府的下人，侄媳身为世子夫人，现在若不跟着二婶好好学着，将来接手时就该焦头烂额了。”

    这话说的罗二老爷和田氏都是一阵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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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气恼哼了一声，不再搭理甄妙，问田氏道：“我问你，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昨晚，就是二郎和三郎都喝的多了点儿，兄弟二人吵起来了，谁晓得事情怎么就传成了这个样子！”

    罗二老爷听了，嘴角抖了抖，最终狠狠骂道：“田氏，你养的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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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恼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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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g+ E& j3 O$ y+ C- M2 a7 |; G    什么叫她养的好儿子，这儿子是她一个人能养出来的吗？

! F" q4 v+ |: t' q    她现在重新拿回了管家权，当着下人的面儿就这么给她没脸，那以后还怎么拿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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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这当务之急是把那杀千刀的嘴碎奴才找出来，然后想法子把外面的流言平息了，至于二郎、三郎，您想教训以后有的是机会，随便怎么教训都行，反正您就这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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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n3 n: K  s    罗二老爷气得不行：“谁说我就只有这两个儿子，要是——”说到这里，到底还是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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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j: u6 r4 q8 X% N    虽说得知嫣娘有孕的消息，他欢喜的简直要飞起来，这种感觉，是在田氏初次有孕时都未曾体会的，可他终究还是明白，别说嫣娘不一定会生出儿子，就算生的是儿子，可这刚出生的庶子，哪怕他再疼爱，也是不如成年的嫡子重要的。

    田氏心里也是一痛。

    好啊，那小畜生还没生出来呢，这就想要她两个儿子让道了，他也得有那个从娘肠子里爬出来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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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p' f6 `. x; C4 x5 L    气急了，田氏反倒冷静下来。

    她自个儿清楚，她的身体自打年前那些事儿，是越来越差了，尤其是是娘家出事后吐了血，伤了根本，哪怕面上看着还好，内里却亏空下去，她不能再大悲大怒的，她且要好好活着，看着两个儿子给她添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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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M: I7 Q7 A7 ~0 D$ o    田氏恢复了几分当家夫人的从容：“老爷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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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自知失言，忙摇头：“没，没什么，还是先审问这些奴才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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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U/ e1 b& M' Q    甄妙坐在下首看戏，虽素来看不惯田氏，可现在冷眼瞧着，也觉得罗二老爷就是个贱渣，还是贱透了的那种！

    她同情地瞥了田氏一眼。

/ f/ h" U5 f( H. a, C) Z; M5 e    二婶，跟着这样的贱渣过日子，也难为你慢慢变态了。

    收到甄妙同情的小眼神，田氏心里堵心，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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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呐，不怕栽跟头，就怕一头栽在平日你恨不得踩下去的人脚边儿，那人同情的看你一眼，然后抬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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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罗二老爷言语间缓和了几分，“你这样审问不行，让我来。”

    田氏一声不吭，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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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发话道：“把这些人单独叫到屋子里去问，谁能提供线索，重重有赏，谁若是隐瞒不报，和别人说的对不上，就打上五十板子，全家老小都发卖出去！”

    他说完，威风凛凛环视一眼，又露出了个笑：“放心，若是谁提供了线索，也绝不会把他的身份透露出去。”

: `  C  ?7 ]  L1 D  |    罗二老爷成竹在胸，用这个法子一直审问到下午，终于从一个下人嘴里问出东西来。

    “是伺候二公子的小厮当归和白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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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听了，当即把二人传唤来。

    “当归、白术，有人说了，是你们二人传得谣言，你们可知罪？”

$ }6 m0 J, S) o8 E! m, ?8 |# y5 T5 j    当归和白术连连磕头讨饶：“老爷，小的们是自小伺候二公子的，谁传谣言，小的们也不能传啊，还望您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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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盘问了大半天，早就心烦意乱，冷笑道：“那这么多人，怎么不说别人，偏偏说你们俩呢？”

    当归和白术急得连连磕头。

2 a7 a/ W1 U" q  s6 g7 |    “也或许，是你们中的其中一个说的，老爷，我看还是用您刚才的法子，挨个审问吧。”田氏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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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3 Z  }/ Z4 m; P) s- a* f. L    当归和白术对视一眼。

/ t* J( U3 ]- E( n) F! b    要是说那谣言是真的，他们还真的会怀疑是对方传出去的，自己是受了牵连，可昨夜二公子和三公子吵架，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隐隐约约听到了那番惊世骇俗的话的。

    他们是自小陪着二公子长大的，深得二公子信任，二公子早嘱咐他们把昨晚听到的烂在心里，他们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无端起了谣言，看二老爷的意思，要是他们不说出个一二来，恐怕是无法脱身了。

8 `' `7 x) X$ \. c) L4 `0 ]7 z    白术一下子没了力气，颤巍巍道：“老爷，小的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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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术，你疯了！”当归死命拉扯他，“你忘了公子的叮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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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4 E& h. c    白术哭道：“我也不想的，若是只要我一条小命就罢了，当归，我不像你，是孤身一人。我还有父母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呢，我自己死不要紧，总不能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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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拼命磕着头：“老爷，小的说了，求您别牵连小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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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吧。”罗二老爷见事情有了眉目，微微松了口气。

    白术头贴着地面道：“老爷，小的们不可能传出那样的谣言，因为昨晚小的们是亲眼看着二公子和三公子打起来的。还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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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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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4 }/ V9 `2 a8 d* M    白术狠了狠心，咬牙道：“听到两位公子隐隐约约提到了嫣娘，不过当时小的是在外面守着，具体的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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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h# Q, D5 U; R) _$ s- t4 D# Z    这话没说完，罗二老爷已经猛然站了起来，盯着田氏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气急败坏地问：“三郎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 意外的信任

    罗二老爷气得心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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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V: g. F$ B5 L" d    他就知道，什么错认成丫鬟，那孽障就是惦记上了嫣娘，惦记上了老子的女人！

1 L0 U, o! I2 ?4 @2 I! t    他那眼神，似乎要把人给吃了，田氏整个人都有些动弹不得了。

- y5 K0 z* S& k+ M, A    她是没想到，她死死瞒着的事儿居然又被二郎的小厮给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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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三郎他——”田氏喉咙隐隐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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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P% @- d- ^) T3 i# }    罗二老爷却顾不得了，转了身大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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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8 _# \! J! D. {( q* J% n    田氏心中一慌，忙追了出去。

+ n1 _, N" E$ M9 f- `- {1 K    留下甄妙扫了跪在地上的当归和白术一眼，吩咐人看好了，抬脚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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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h1 J) v4 ~4 F8 S' `    她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着，这是神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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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叔子吵架，怎么扯上二叔的通房了？

    罗二老爷一脚踹开三郎的院门，正见三郎坐在葡萄架下喝酒。

    这个时节，葡萄还没有挂果，开着一串串的花，浓密叶子倒是遮蔽了夕阳，把三郎整个人留在阴影里，显出几分孤单来。

  Q$ I" C+ w& l* c7 r  l' Y5 e2 T    他脚边倒着几个空了的酒瓶子，听了动静，草草往这边瞥了一眼，就又拿起手边的酒杯，仰头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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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看得怒发冲冠，左右一看，捡起地上栓门的棍子就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强忍着劈头盖脸打下去的冲动，咬牙问道：“孽障，我且问你，昨晚你去找你二哥，可是和嫣娘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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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一腔苦闷无人可诉，本就喝的有几分醉意，闻言点了点头：“是。”

    听到这声回答，罗二老爷再也忍不住，抡起棍子劈头盖脸打了下去：“我打死你这个孽障！你这个没人伦的畜生。妄想父亲的女人不说，还对劝导你的兄长动手，当初你娘生下你来，我就该把你掐死，也省得现在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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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见棍子打过来，本来下意识的想躲避，可听了罗二老爷的话。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身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却没有打破他心里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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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动不动，任由棍子又落在身上。只赤红了眼问：“父亲，您说什么？”

    “说什么？”罗二老爷气红了眼，边打边骂，“你这小畜生自己做的事儿还不清楚吗？昨晚。是不是你二哥劝你放下那龌蹉的心思，你才和你二哥打了起来？你这小畜生。仗着从小一把子傻力气，倒是把你二哥害得好惨，如今人人都说他被歹人强了，这个。该不会也是你这小畜生乱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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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0 j1 }+ J, m/ i& Y+ S    罗二老爷气急：“孽障，为了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你连你二哥的名声都不顾了。你知不知道，你二哥背了这样的名声。今年的乡试恐怕都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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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整个人都不动弹了，像是失去所有感情的木偶，只是喃喃自语着：“我害了二哥？我害了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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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直瞪着罗二老爷：“父亲，这是二哥说的？”

    “你瞪谁呢？”罗二老爷看不得三郎不知悔改的模样，抡起棍子又打了一下，“这还用你二哥说吗？你那点心思，年前不是就败露了？当时我就该打死你这个逆子，也省得你二哥无辜受了连累！”

4 N7 b5 c" U3 [- j+ ^: G    “老爷，快住手！”田氏尖叫一声，冲了过来挡在三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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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二老爷那棍子已经落了下去，正打在田氏身上。

    田氏吃痛，差点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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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r( ]) G5 L( e    偏偏此时三郎心如死灰，见状竟没有扶一下。

9 P' H5 _: e& H  j, B3 W1 I    “田氏，你看你的好儿子，他鬼迷心窍，竟连你这亲娘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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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氏到底心疼自个儿儿子，护着三郎厉声道：“老爷，到底是谁迷了心窍？您但凡不是个糊涂的，当初就该把那祸水打发了，也不会闹出今日的事来！”

    说到这里恨极了：“就是现在，您也该先把那祸根除了，而不是要打死自己亲生的儿子！”

    她说着抱着三郎痛哭：“三郎，你没事吧？你个傻孩子，怎么不知道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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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眼珠动了动，渐渐有了几分暖意。

* j( z7 _; r/ [    “田氏，你给我让开，今日我要打死这个小畜生！”

# _/ @. ~3 F* A/ S, \    田氏寸步不让：“我没你这么狠的心，要是想打死三郎，那便先打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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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冷笑：“老爷，三郎年纪小，犯了错做父母的好好管教他就是了，您可倒好，为了那祸水，连自己亲儿子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您还不如二郎呢，二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懂得为他兄弟遮掩着！”

    罗二老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郎猛然抬头，盯着田氏，一字一句问道：“娘，这是二哥跟您说的？”

    田氏被看的有些心慌，抿了抿唇道：“三郎，你二哥跟我说这个，也是怕你走了歪路——”

6 j* _5 R4 ?- E8 U& v3 I6 S" y5 [    “哈哈哈——”三郎仰头长笑，笑罢紧紧盯着田氏，“娘，您只信二哥说的话，是不是？”

    田氏下意识后退两步，没有吭声。

    三郎却猛然明白了，再次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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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f2 \5 c7 h; k: J. O    这笑声惹怒了罗二老爷，他抡起棍子又打下去，这一次，田氏因为有些走神，没顾得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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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听一个清脆声音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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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0 Q6 `0 l2 E    罗二老爷拎着棍子回头，就见甄妙大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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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g# B" n. _! k  P& X    看着三郎狼狈的样子，甄妙皱眉：“二叔，您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棍子的，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伤心难过的不还是您和二婶吗？”

    她本来可以不管二房的闲事的，可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被打成这个样子，一声不吭实在做不到。

    罗二老爷望着甄妙冷笑：“甄氏，我管教自己儿子，你这做侄媳的还要指手画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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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倒霉憋闷，似乎就是打甄氏进门开始的，想到这里，罗二老爷心头发火，原本打了三郎那几下已经想收手了，现在反倒更来了气。瞧了甄妙一眼，抡起棍子又往三郎身上招呼，倒像是示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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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二老爷喝多了，把他扶回自己院子！”

    甄妙一发话，青黛一个箭步移到罗二老爷近前，劈手把他手中棍子夺过来。然后强拉着他走了。

    “二婶。三郎伤的不轻，您还是快请个大夫给他看看吧。”甄妙说完又看三郎一眼，然后转了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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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8 W7 k7 j    田氏这才回神。挪动一步去拉三郎，却被三郎猛然甩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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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0 \6 m" b; _    三郎胳膊被打得流血，这么一甩手，那似乎还带着热气的血液就溅到了田氏脸上。

    田氏尖叫一声。早已破败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这一连串变故，软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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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听到声响转头。见田氏躺在地上，三郎却毫无动作的意思，抽了抽嘴角，转身走了过来。吩咐青鸽道：“把二夫人扶到屋子里去，等青黛回来，你就去请大夫。”

    这院子里一个下人也没见着。青黛又压着罗二老爷走了，她可不想连青鸽也打发走。只留她和三郎二人。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二婶，还是麻烦您多昏一会儿吧，实在不行，她还有掐人中的绝招。

    青鸽俯身把田氏轻松抱起，向着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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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看着失魂落魄的三郎，劝道：“三郎，你也先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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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回了神，目光落在甄妙脸上，神情似悲似喜，就在甄妙以为他要一直沉默下去时，他开了口：“大嫂，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甄妙抿了唇，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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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E' z* c) e  n- B    “那么，你也觉得我无耻，我害了二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对？”他牢牢盯着甄妙，甚至不自觉走近几步。

9 o5 |4 `" a# `/ S" v( d    他和罗天珵并不相像，今日甄妙才仔细看清了，却也是个清秀俊逸，还带着点青涩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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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份青涩，几乎就在她眼前，像是施了魔法般，这么一点点的褪去了，只剩下绝望和冷漠，包裹住那双千疮百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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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T4 D2 G  S    他看过来的目光，都是哀伤到极致的，反而让人感觉不到那份哀伤，只觉得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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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7 P- \( u* g/ v5 i    不知为何，甄妙却感觉到了，她莫名的觉得，她的回答或许对眼前这个刚刚长大的孩子很重要，所以，她要好好想一想。

* s) t  b( r  d2 @    她并不想违心骗他，毕竟没这个必要，可至少，她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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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 C! q    与那双眼睛对视，甄妙决定还是顺从心里的答案：“不，我不这么认为。”

    三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笑道：“大嫂，你在安慰我，是不是？”

    甄妙摇摇头：“你爹娘都不安慰你，我干嘛安慰你？”

    在三郎怔忪之际，她叹息道：“我只是觉得，真的犯了错的人，如果还不愿承认，是不会有你这样哀伤到极致的目光的。”

( A1 e8 k! I, I1 y0 I    她只说了这一句，就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三郎却忽然跌坐在她脚边，毫无形象的放声哭了。

$ P  B- ^1 ^4 Q: M/ {/ p    他边哭边笑：“父亲不相信我，母亲不相信我，没想到，最终相信我的，却是我一直没有真正尊敬过的大嫂，这还真是可悲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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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默默走向门口。

/ ]7 S2 L; @; t- y% ^6 Y5 E    交浅言深，她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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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 `% |8 }; r& i    不多时青黛转回来，道：“大奶奶，二老爷气得狠，还说要对老夫人说呢。”

    甄妙冷笑：“随他去，我还不信他能和老夫人说什么！”

    她冷眼旁观着，二房这一摊子，还不定多脏多乱呢，罗二老爷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捅到老夫人那里去。

4 ~/ g! k) s& \/ N0 Z3 u: u    “青鸽，你去请大夫吧。”甄妙说着皱了眉，嘀咕道，“这院子里的下人，也不知道都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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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3 T" {, j. V6 a9 m' m" n    在外院伺候公子的下人并不多，除了干粗活的，也就是两个贴身小厮，不过现在一个都没看见，也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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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O5 k: c4 x1 k. p$ r7 @! e    没想到三郎居然回了话：“我喝酒嫌他们烦，赶他们出去了。”

    甄妙愣了愣，点了点头，不多时冯大夫匆匆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