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修真]《一仙难求》作者：云芨

318、如此渊源

    这个时候，水临波终于睁开了眼睛。
" c6 j; ~5 |  C1 U, R
, N+ C$ u. p8 X7 _; R! v- |    她第一眼看的是叶真机，轻声道：“你怎么又在这里？不去修炼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让陌天歌想起自己以前也时常这样督促叶真机修炼，不由地挑起嘴角，微笑。

4 Z4 J9 J4 W( G: A, r' t    叶真机上前，坐到她身边，轻声道：“临波，我姑姑和师父终于平安回来了，来，你也见见他们。”
3 w; v; ^! i7 H* [0 d" {7 J
    水临波似乎这才注意到屋里有别人。
, U6 r; `) R0 Z: l5 e- `
    哪怕陌天歌和秦羲收敛了气息，到底是一个结丹修士和一个元婴修士，她竟一点感觉也没有，可知神识必定也受了重伤，才会迟钝至此。
+ p* s& J% e0 z! b3 \
! K% S) X6 k  G+ L! U: e2 N3 C    她好奇地抬起头来，首先扫了秦羲一眼，而后目光就定在陌天歌脸上不动了。

    这倒让陌天歌觉得有趣。但凡女子，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看到他们二人，目光必定会停留在秦羲脸上，没想到这人看到他，却只是扫过一眼，反而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她心中猜测，这女子若不是心境极好，眼中早已没了容貌美丑，便是心机极深，才有如此表现。

& s+ z: n3 X5 q6 F    可下一刻，水临波的反应却推翻了她的猜测。
5 r$ F0 x) A( O) G* J( S6 E
    枯瘦无血色的脸上浮起些微的红晕，水临波的神色渐渐激动起来，竟是连礼数都没顾上，向着陌天歌叫道：“仙子，你是仙子么？”

& F& ]& F# U% D    这句话出口，不但陌天歌和秦羲愣了，连叶真机都怔了怔，奇怪地问她：“什么仙子？临波你说什么？”

    水临波露出期盼的目光，盯着陌天歌，道：“五十八年前。东海之滨，水家阿囡，仙子还记得吗？”

    陌天歌一怔，脑海里渐渐浮起那个面黄肌瘦眼带希冀的小女孩。五十八年前，东海之滨，她给了一个小女孩一本普通的功法，让她走上仙路。

+ J4 R& l1 p: }! W1 ~" `7 b3 s    “竟是你——”

    “你真的是仙子！”水临波喜极而泣，接着勉力起身跪下，“水临波多谢仙子当年赐书之恩，若非仙子。今日便没有水临波了。”
# |% u, v# M! X3 ?
    “你先起来。”陌天歌轻轻一抬手，一股无形的灵气将水临波推回床上。
4 F/ u8 F6 F) p1 f2 A* _- q
* _- K1 m/ N3 y5 |. Z; p5 v6 u    叶真机此时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水临波，又看看陌天歌：“临波，我姑姑就是你说的那个赐你功法的仙子？！”
8 t& v8 _) d7 f+ p* I4 H9 \- S8 S
7 o( I. u3 m: ~+ [+ A, j3 l    水临波点头。欢喜道：“原来仙子就是你姑姑？难怪我总觉得玄清门的衣着跟仙子穿的很像……”当年她还只有八岁，许多事情都记得模模糊糊的，只大概记得陌天歌的样子。若不是陌天歌这么些年容貌都没有变化，衣着打扮也跟当初一样，只怕她也认不出来。

* H3 S1 c7 S) j. ^# l3 \" w    原本就想过，这女修来自东海。说不定跟她有什么渊源，没料到这渊源还不浅。陌天歌也有些感叹。当年只是随手所为，岂知造就了今日这位筑基女修，而且还与真机关系匪浅，可知这世上当真有无巧不成书的事。

+ d2 \+ V2 j4 i: j4 `    这样一件小事，当年她根本没讲过，秦羲也不知，看他们这模样，便问陌天歌：“怎么，还是你的故人？”

    陌天歌点点头，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当年我奉师父之命出去游历，到了东临之滨。这孩子身具灵根，当年她父母求我。我就随手给了她一部修炼功法，实没料到她会修炼到今天这程度。”

    “原来如此。”秦羲点头。
* q% x, Y" o# W' A! f
2 X1 a: O1 \. ]7 w4 O! V% w0 t    看到水临波的目光落到秦羲身上。不知该如何称呼，叶真机在旁介绍：“临波，这就是我师父守静真人——哦，不是，师父已经晋阶元婴，如今是守静道君了。”
. s5 }5 z6 c: a- g
  Z- o! K, J8 s8 y. K    水临波吓了一跳，顿时紧张起来。她早知道叶真机身份不凡，姑姑和师父都是结丹修士，而且是玄清门这样的大宗门的长老，却没料到秦羲这么快就晋阶元婴了。
! p: m9 z4 N' W% ?- z
# L3 [6 J9 A' ]% H4 [' r    她原来只是个普通的散修，连结丹修士都很少见到，还是跟叶真机回来之后，才见到了元婴修士，如今听说站在她面前的这位是元婴修士，一时紧张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行礼了。

2 Y* Z( K. ~& I    最后秦羲笑了，道：“你不必紧张，你既然是真机的……”他顿了顿，有些话真机没说，也不好说明白，就含糊过去，“师祖既已准你留下，你便是我们清泉峰的弟子，依礼唤我就是。”
* C9 `" ~6 y  }3 q1 |
$ a# p! h  l: w) Q5 G/ @4 M    “是。”水临波这才镇定下来，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见过守静师祖。”

9 y/ f  e3 t3 n  P- ^' b. X    见过礼后，陌天歌看了看秦羲。

$ G1 |2 h, i0 k9 Y7 w' ~( y$ S5 E    他们两人在虚天境中十年相伴，许多事情早已心意相通，秦羲明白她的意思，含笑道：“你作主就是。”

/ E0 Y/ i1 I- b1 o" v    陌天歌便也笑了，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交给叶真机：“真机，临波的伤，我们会想办法，在此之前，这瓶丹药你每三日给她服一颗，服完之后用灵气助她疗伤两个时辰。”
" D; |0 z; ?( t/ \
, Q: J/ N+ @5 C# L* v; t    “是，姑姑。”
, m# `! S( y" c. q/ Q
    陌天歌微微一笑，向他们道：“我与你师父刚刚回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这就先回去了，你们照常疗伤，照常修炼就是。”
# U3 e$ R8 S$ ^) f; }
1 M& V( C+ P3 G( d    “是。”叶真机忙忙道，“姑姑，我送你们。”

    陌天歌抬手阻止：“不必了，你看着临波就是。”含笑向水临波点了点头，便与秦羲相携离开。
$ t: j, Q5 K8 I% u# |
  C( @& {/ h* V) u) i4 r    出了上清宫，两人各有心思，同时举步，一个向东，一个向南，走了十来步才发现对方没跟自己一起走，又停住转身，愕然：“你怎么走那边？”
( E& D/ H' N5 E: M$ J
    同声问了一句后，再度同时一愣，才想起他们的洞府不在一处。
% U& f  }& L; Z
    两人相对失笑，叹着气走到一起。
5 }7 e9 }) `9 O7 ^9 p
  i* E+ [, P' Z( i! x" C    “怎么办？”秦羲问，“先去你那还是先去我那？”

    陌天歌道：“各回各的洞府吧，好久没回去，总得先把事情处理了。等完事了我们再联系。”

( E' `  N4 n- k  V& m2 I+ k    秦羲想了想，点头：“好吧，记得发传讯符。”
& x: C. D1 R$ N& J# x# D9 M. w
    陌天歌应了声，两人这才分开。回自己的洞府。

    既已成婚，将来自然要住到一起，这个事情两人也商量过。秦羲说，他那个洞府看着不起眼，其实正好位于清泉峰灵脉一个较大的灵眼上，他又想了许多方法增强灵气，如今完全不逊于上清宫。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十分隐蔽，少有闲杂人等，适合他们喜爱安静的个性。而陌天歌现今的洞府。倒是够大，灵气也不错，但就是因为太大了，打理的人就多，而他们两个估计也不会收多少弟子。倒不如让给其他人，物尽其用。
) m) R) |# H) H/ U6 W
    陌天歌想了许久，同意了。她现在的洞府。是玄因道君结婴之前使用的，她只住了两年，没有许多东西，搬起来也方便。
" s  i# t! H" p/ M& D) k( X2 D/ e$ F/ E
6 a  H0 W; g+ l2 a. e( \: P    不过再方便也不能立刻就搬。她还是得回去处理一下杂事。
5 K% h! W# a+ ?  E0 n
    幸好玄清门的执事堂是很能干的，她走了十年。洞府仍然好好的，该办的事，一点也没有落下，所费的灵石都已在她的供奉中扣除了。她十年没有领取供奉，一下子又领了一笔巨款。
- I& L1 [& d6 ]( z2 n/ I: l
    等到事情办完，刚刚吩咐执事堂她要换洞府，那边秦羲的传讯符就到了。

! Q5 Y1 x: B/ M    听说她要搬去秦羲的洞府，执事堂的执事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此时又见陌天歌接了传讯符微笑，立时浮想联翩。

    陌天歌刚要回传讯符。随后就感觉到有元婴修士靠近，然后，秦羲踩着飞云落下。走了进来。
( ?0 }4 O1 O& {: L; ^/ n
8 P2 r2 J' y' c! X$ \8 I9 f0 S    她惊讶：“怎么这就来了？”她才刚接到传讯符呢！
3 Y/ b' S2 ?- I" g( N/ z
0 `' v. Z6 i; I  {    秦羲笑：“正好想起去灵兽阁接回寄养的灵兽，就出来了。”

5 h  E" ?& l0 {    “哦。”应声之后。陌天歌想起，执事堂的执事还在呢，便对那人道，“好了，事情都交待给你，去办吧。”

    “是。”那人目光在她和秦羲之间瞟来瞟去，向秦羲揖了一礼，就要走开，忽然又想起他如今已经不是结丹修士了，又忙忙地行了大礼，这才离开去办事。
) h3 k, ^8 h4 i$ [8 y) M! a" q
( F& d0 z9 a8 K; F' D+ N, Y1 n1 o    陌天歌看着这执事的背影，叹了口气：“我猜，他心里一定在想：这位清微师叔看着安安分分的，没想到居然勾搭上守静师祖，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 X) Q) F* a  {7 r% s" |+ I( n" Z
    后面这句她模仿他人语气，十分搞怪，让秦羲忍不住一笑。

    看他笑，陌天歌不禁也笑了，问：“你的事情都办完了？”
- P9 x' r# g$ B5 y: |0 {, F
    秦羲在她身边坐下，习惯性地揽住她的腰，才答道：“我那个小洞府，能有什么事？只要稍微问几句就行了。”

$ e  w" D# B. z    陌天歌点头：“这倒是，洞府小有洞府小的好处。”顿了顿，她又问，“师父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让秦羲的笑容收了收，道：“这事一时也急不来，过两天我们还得去见见师父。这样吧，虚天境的事，不便说出来，但我们可以先拿几种丹药给师父看，告诉他我们在天魔山寻到了许多灵草，这样的话，师父就会相信我们有能力帮他，到时就会告诉我们是否有丹药可以治他的伤了。”
  j; m& `& F# Z$ l; n6 X8 Z
6 C! h0 E2 ?/ Z    “嗯。”陌天歌赞同，“那水临波呢？”
4 z( }; @8 `2 B' E$ l) T' D
: m* c  n0 K  G- A    这个问题却把秦羲难住了：“老实说，我没见过有人身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该怎么办好。我们门内也有几位医修，对伤势可能比较清楚，不如我们寻他们来问问。”

5 w" r/ I/ N, R+ X1 M3 i    “哦，对！”经他提醒，陌天歌想起，灵隐峰那位况烛师兄和他那家子，找个时间去问问好了。

& z, P6 ~& }# t/ t    “这两件事都是急不来的，眼下倒是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 l; ?% q7 {9 a' Y  c3 e    “嗯？”
$ Y0 J. q2 ]- B9 s
( }3 \1 i* r8 R! y+ x    秦羲看着她，有些无奈地道：“我结婴的意义对师门不一般，所以震阳师伯传讯说，要举行结婴大典。另外，我们虽然已经立过血誓，也结为夫妇，可也应该补一下双修大典……”
; D5 O) L2 F4 N. Q1 u6 M
    “别……”陌天歌立刻拒绝，而后看他不解的样子，低头解释，“结婴大典你自己作主，双修大典可不可以算了？我实在不喜欢那样……”

    秦羲略想一想，便点了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喜欢那个氛围，这样好了，到时跟震阳师伯说一声，在结婴大典上宣告一声也就是了。”
* Q( l% w; r! W% F- U1 O7 Y7 m$ g
& [; x! }% C3 q. C2 A8 U4 g, B    这个主意陌天歌倒还接受，也就不说什么了。

319、拿出灵药

, d! u3 R: R  ^5 X    秦羲的结婴大典，震阳道君原本打算像上次玄因道君结婴一般，大肆操办，但秦羲拒绝了。他认为，既然玄清门声势日盛，天道宗日渐衰落，他们若是还像以前上次一样大肆操办，未免有些气势凌人，惹人反感，倒不如低调一些的好。

    震阳道君考虑之后，接受了。玄清门从来就不是高调争胜的门派，还是谦和一些的好。

8 n8 y! Q7 S; c( @) a7 t    而陌天歌得知他的说辞后，暗自好笑。什么气势凌人惹人反感，说到底，根本就是他嫌麻烦不想应酬别人！不过，这样最好，到时她少不得也要出去见人，她也怕麻烦。

    得知她安全回来，门内的朋友们都发来问候的传讯符，其中洛封雪还上门拜访。
& ?/ w/ w; v0 e4 R6 A9 ^: O. x
    十年未回，她从洛封雪口中又听说了许多八卦。
4 v& S; a; _) H. {# {- \
    首先是那位白雁飞师弟，娶了吴师姐之后才发现，这位吴师姐虽然温和敦厚，却是个倔强的脾气，总是管束他，惹得他厌烦不已，偏偏他师父震阳道君又护着吴师姐，叫他无可奈何。

+ \& F% Y2 P$ x$ G2 j    说到这件事，洛封雪幸灾乐祸，毫不客气地笑话这位白师弟活该。

+ F/ J* u: e8 w+ `" Y8 i3 j    至于那位失情失意的姜师妹，这几十年过得却极好。她资质本也不差，这几十年潜心修炼，居然一举从筑基初期冲到后期！这样的速度，在整个天极都少有，若是她以后修炼顺利的话，也许一百五十岁左右，就可以结成金丹了。
# g) p" D9 \! u7 K* w2 g, K% ~$ U
    而那位白师弟，至今仍未筑基圆满，眼见他瞧不起的姜师妹都赶上了自己，也不知后悔了没有。

- I8 ~" f& P1 U9 Z. H9 m    对于这件事。洛封雪如是说：“依我看，姜师妹幸好没嫁他，不然就没有今日的成就了。吴师姐也是可惜了，现在天天为他打理杂事，修炼的时间都没多少，唉！”

    洛封雪在女弟子间人缘极好，吴师姐既然性格温和，想来与她关系也不错。

0 ^& o/ n6 _/ g. ^2 T' r    略过这件事不谈，几位老朋友目前都还不错。

: R; {7 x1 \4 g0 i& k( x    在这十年间，灵隐峰的况烛师兄已经结丹了。粗略算算。陌天歌初识他已是将近七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就已经是筑基后期，修炼一直很顺利，结丹本就是早晚的事。

3 h$ `3 I- Z# F9 u    倒是叶景文比较可惜，尝试过一次。结丹未成。不过，他年纪还轻，才一百岁出头。根本不必着急。

    十年没见面，洛封雪说了许久的话才离开，最后促狭地恭贺她：“天歌，我还没恭喜你呢。双修的感觉如何？”
! d( s2 E% {7 A1 j$ [' D& p
    陌天歌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佯怒道：“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什么秦师兄，你也跟着一起骗我！”
% m, H) J5 }/ B. s5 q6 m+ S
0 h: v1 }( r- U$ D7 m    洛封雪闻言大笑：“是你自己这样以为的，我顶多就是没澄清而已，可不是我骗你。”
/ t. V' }3 O3 A; r
) j7 }- y. P% s    “对！明知我被骗了，还跟着一起瞒我！”陌天歌哼哼。

1 z" _4 _* f6 k" o; L1 ^8 C    “好啦好啦！”洛封雪笑够了，来搭她的肩，“守静师叔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不过事到临头，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可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8 N" ~* p8 ^8 z" O0 o; s7 _0 `
( \( ~  P2 k) c2 H    陌天歌却也笑：“同样的。他也是个好运的家伙！”

% m. Z& F. S  v" F    洛封雪一愣，再度大笑起来，拍拍她的肩：“行了。你要搬洞府，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这就先回去，以后有空记得找我聊。”

+ c: ]$ j9 F# r2 N) W& X& D. |    “嗯。”陌天歌起身，将她送出门。
5 ^) s$ G( w; ^( b4 A& }: W- g% G
8 t, m) T4 Y% {; P" f  r) I. P    离开她的洞府，洛封雪飞上半空，低头正好看到陌天歌将秦羲迎进去，不禁叹了口气。看样子，二师姐必定要伤心了，不过，回想到天歌那一句“他也是个好运的家伙”，她觉得，无关资质，无关身份，这也许就是二师姐不及天歌的地方吧？
8 }+ O& W) N. @8 i' z8 i
    洛封雪一走，秦羲就来了，立刻问她：“什么时候搬？”

    听他这迫不及待的语气，陌天歌笑了：“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是不搬。”
' a0 ~% a9 y. s# a, _: z
    秦羲毫不避讳地说：“我想你。”

    两人虽然早已亲密无间，听得这句话，陌天歌还是微微红了脸：“好了，执事堂已经把事情办妥了，我这就可以走。”

* o8 D; R$ ^$ U* n$ T    秦羲喜出望外，牵了她的手就走：“那走吧！”

    “诶！”陌天歌无奈，道，“还有其他事情呢！”

    秦羲睁大眼：“你不是说都办好了吗？怎么还有事情？”
; @) m% d3 ~6 N
    他一脸怀疑，显然觉得这是她的推托之词，陌天歌又是气闷又是好笑，道：“急着回去做什么？那些事情自有执事堂来办，现在天还没黑，正好我们也去看看师父！”

    “哦。”提及靖和道君，秦羲收了怀疑的神色，问她，“我们拿什么丹药给师父？”
% T0 q$ y+ k/ i9 P  w. k, u' K
    陌天歌稍微想了想，道：“九转灵心丹，太清金丹，太一润脉丸，这些都可以。另外，我们再带两颗无花金果过去。”

7 n$ A9 ?1 b! r, x$ ^1 l. A8 Y    “无花金果摘下不久就会枯萎，这个的话，是不是不太好解释？”

5 ]5 b! q+ b+ Y0 M  e    陌天歌笑：“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你已是元婴修士，用点手段保存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吧？”
% }2 V7 b& N8 d
6 R9 l1 \9 ]% h, a: d. d    秦羲想了想，颔首：“说的是，如果用大量灵气将无花金果包围，再用特殊符箓封印，虽然不能保存很久，但一年半载是没问题的。”

    这般说定以后，两人进虚天境准备了一下。虚天境内，有两棵无花金树，其中一棵正是结果的时候，这东西对元婴以上修士才有用，陌天歌还是结丹期，秦羲也是刚刚到达元婴期，一直没有采摘。

* [) M' k6 a9 J( i! t& g    这两棵无花金树都有数万年的树龄，这是一种比较长寿的灵树，每百年结一次果，每次只会有寥寥几颗。他们小心地摘下，用玉盒装好，秦羲又花了些手段，才将灵气封住。
1 S) P6 D5 a- d- W/ @4 M
7 d" O* l) A# `$ \    随后，两人出了虚天境，相携前去上清宫。
, f4 K% b0 d5 _: X5 w6 B/ c
    靖和道君仍然在闭关室，而且这一次，震阳道君也在场。

    看到他们过来，震阳道君一脸慈祥的笑：“守静，清微，你们怎么来了？”
- Q! x8 }2 L  @, _/ U; v' S, B
    还未举行结婴大典，秦羲与天歌一般，仍是唤：“震阳师伯。”

    “好，好，不必多礼了。”他们礼才行了一半，就被震阳道君托起。秦羲这一结婴，最乐的人倒是这位震阳道君。

    陌天歌与秦羲起身，又与靖和道君见礼：“师父。”
* d8 x. X( F; m" M# H' ?* v
- Z* {) ^% d3 x$ e# b' h    靖和道君今日精神还好，笑道：“起来吧，平日里也没见你们两个这么多礼，成婚了就是不一样。”

    听着他这般调侃，陌天歌心中定了定，看样子师父今天情况不错，都会开玩笑了。

    他们没来之前，两位元婴道君也不知在说什么。陌天歌与秦羲落座之后，反倒是震阳道君先问了：“守静，清微，你们二人来有事么？”

    秦羲答道：“我们来看看师父的情况，顺便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哦，是这样。”震阳道君点点头，颇欣慰，“你们有心了。你们师父的伤，不会伤及性命，这一点不必担心。”

% T+ _/ c0 v5 D6 P- T    “是。”秦羲看了看靖和道君，问道，“震阳师伯，那是否有什么丹药可以医治师父的伤？”
* ^8 H6 G9 L( G1 y' O
    “丹药倒是有几种，不过所需灵草着实不好找。唉，如今人间少有天材地宝，我们元婴以上修士，几乎都吃不上丹药，这十年，也只配出了数枚疗伤丹药。”
0 C% A; z) f6 Q+ N
    听得此话，陌天歌与秦羲交换了一下眼色。
/ w$ R3 G" `( h( A6 K7 V# k
/ e- D' q1 F1 |6 M* B: y7 d    秦羲从乾坤袋中取出两只玉盒，向二人说道：“师父，震阳师伯，这次去天魔山，我与天歌算得上因祸得福，在其中得了些宝物，你们看看，对师父的伤是否有用。”

    “哦？”两位道君神色颇惊喜，秦羲的眼光他们是知道，他说是宝物，必定珍贵。
9 a. j; X1 s0 o/ h* P) Y/ H7 Z
- \, U- g$ |) y# P2 [. h    震阳道君接过，听得秦羲在旁说道：“这里是一些丹药。我们得到的是些灵草，不宜保存的都炼成了丹药。这里是三枚无花金果，幸好我已结成了元婴，否则的话，也无法带回。”

; p  i; v1 l( p    “无花金果！”两位道君都是一震，彼此看了一眼，震阳道君将那盒丹药放到一旁，看到这个玉盒上灵气弥漫，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繁复的符箓揭下来。

9 q2 Z/ ?2 l% x; W1 {" T    盒子掀开以后，两位道君立时倒吸一口凉气。

    玉盒内，躺着三枚金色的果子，果皮是没有一丝杂色的金，一掀开盒盖，就闻到一股清甜的青草一般的香气。

1 Z: U& D1 N; W9 i, ~    “无花金果……”靖和道君深吸一口气，喃喃念着，“不错，这就是无花金果，看这成色，那棵无花金树最起码有万年了吧？”
- a& N5 E2 O+ F( R& I! E" p
6 m$ K! O. `, q: I    元婴修士毕竟是元婴修士，只看了一眼，便判断出了这无花金果的年份。

    震阳道君却是看了许久才吐出一口气，转头问秦羲：“你们发现的那棵无花金树在哪里？可记得方位？”

! j. ?3 u' ~/ y  l& o9 v9 u  D    秦羲摇摇头，道：“天魔山异变之后，一切都变了，我与天歌是在迷路之时偶遇的，那地形十分特殊，我们之后也回去找过，却怎么也找不到。”
# e+ V3 E2 r' I" k3 S
    天魔山这样的地方，无法以常理推测，秦羲随口扯谎，也不会被拆穿。
" T2 @/ a8 g6 {
( R) D  t2 Z7 l0 R0 l    震阳道君果然没怀疑，只是很可惜地感叹了两声。

    秦羲又问：“震阳师伯，这东西对师父的伤有用吗？”
# [2 ]& s$ D* U* q
+ S3 K; s6 }: i0 M, B5 G2 w5 g    回答他的是靖和道君，他笑道：“当然有用。这无花金果，元婴以下修士承受不住它的灵气，但对元婴修士来说，一颗抵得过数年调息。”
% R& B2 L# ^7 e  a% i
- J, o7 Y( P) G4 K9 Z; [    “不错。”震阳道君看着这三颗果子，目光充满不舍，他也是难得见到这样的灵物，“有这三颗，你们师父疗伤的时间最起码可减少三十年。”

) k0 f5 s8 P" C8 N. f. O2 N    听得此话，陌天歌与秦羲对看一眼，十分欢喜。
  b0 F( n( ^6 Y
    “震阳师伯，你再看看这些丹药，对师父有没有用？”

320、水临波的遭遇
- W8 a) k6 ]6 ?; |
    从上清宫出来，陌天歌与秦羲对视，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6 c9 N( c$ u* ^5 Q! B    事情很顺利，他们拿出那些东西，两位元婴道君都没有怀疑，而且确认都对靖和道君的伤有用。另外，震阳道君还告诉他们几种有可能治愈靖和道君伤势的丹药。
3 @3 y, \, D, a; ~, U
    陌天歌记得，这几种丹药的主药，虚天境里有，可以配出一些来。
6 ~/ T0 A) t: v4 d: r
    不过，这事不必着急，目前来说，有了那些丹药，师父的事可以暂缓了，毕竟丹药不能当饭吃，那些丹药和无花金果足够靖和道君用上几年了。
8 w6 X4 y: p" O5 N7 ]( c( R
# f2 ~" X" s; M    “现在呢？回去吗？”秦羲问。
, A. f5 G' ]2 A4 W, c
% }4 Z% t( \/ V9 M) L    陌天歌想了想，道：“顺便去看看水临波吧。”
9 }1 O1 c* U7 r
7 Y% u7 I! l: `& N  ?4 Y    秦羲没有异议，于是两人又转回了上清宫。

8 Q  A& j& s. W" X- s    那日见过水临波后，叶真机后来又向他们仔细地禀告了水临波的来历，以及他们经历过的事情。这孩子果然对水临波情根深种，陌天歌如今是体会过感情滋味的人，听了之后，对他心生怜意，应了他，尽己所能，救治水临波。
  E. i+ E0 `  e/ d: {+ C) t
7 R" X; [; N. _- B' ~3 u    两人熟门熟路去了明心居，陌天歌熟练地打开禁制，进入这处小院，直到休息室。

1 F5 p0 g! S, g    “临波？”陌天歌叫了一声。
8 ~% o* V3 B2 t
0 Z0 \, R3 X; V/ _! c( A    水临波的神识果然很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急急下床开门：“守静师祖，清微师叔。”
3 d7 q* d" `* ~, W$ |
7 w# l& B6 m! x: `9 E  q    陌天歌笑笑，把她按回床上，与秦羲拉了两张椅子，在她跟前坐下：“你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来看看。”

    “哦。”水临波应了一声，又迟疑道。“真机……去领弟子份例了，过一会儿就回来。”

) G7 W) A4 V$ M4 S    “嗯。”陌天歌含笑，却道，“我们是来看你的。”
2 `. h0 r' a8 V( J) ?( s
    “啊？”听到这一句，水临波又紧张起来，“这，这怎么好意思……”
2 W: c% b8 t0 m& _* n$ @+ L
    “没关系的。”面对她们二人，她如此紧张，倒叫陌天歌有些无奈。她转头看看秦羲，道：“师兄。不如你先去看看师父吧，我跟临波谈谈。”

    两人刚刚从靖和道君那出来，她这么说，显然是要秦羲先离开。秦羲也知道，水临波如此紧张。多半是因为他这个元婴修士在场，因此也顺着她的话意道：“好，我在师父那等你。”

    “嗯。你去吧。”

    秦羲笑笑，起身离开。
) s% {  z* ~. X; O/ u* k
% _4 f, g( W4 W# ^7 P# l  [    门关上的一瞬间，水临波果然松了口气。
2 M+ m* W- C; C$ Y4 F( Y
. y" j9 `" o* Q4 W    陌天歌便问：“你怕他？”

    水临波怔了怔，低低答道：“清微师叔见谅。守静师祖修为这么高，我见了紧张……而且。自那事以后，我很怕见到男子……”
/ H2 D+ ^; ?$ `2 h
+ O8 K$ d% J4 S    “哦，是这样。”陌天歌颔首表示理解，心中不免对水临波有些同情，她自己也曾为了逃避炉鼎的命运，而女扮男装，不敢现出真实身份……
) G# w/ {. y$ T" q8 g- _
: c- I' Y! V' A$ H) L" _) k    拉回思绪，陌天歌又问：“你不怕真机？”

% j/ K4 J( C% S    水临波目光动了动，垂眸道：“当日原是我连累他，他却不计较。还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岂会怕他……”

    陌天歌看到，她虽力持镇定。手却有些发抖。便微微一笑，直截了当地问：“你喜欢真机吗？”

! D" e. ^& c) i9 j. q" o! {    水临波一颤。抬起头，眼中闪过惊疑，慢慢地又平静下来，答道：“喜欢。”
: g4 |" o% B8 ~) U. I) ~' g! {6 y
, G+ L3 A5 D. E' k% Y    她答得干脆，陌天歌更生了一分喜爱，继续问：“那你想与他在一起吗？”
- i% t/ o3 F; }( `
4 }4 Y/ d3 @" V# \3 B8 z7 C    这个问题，却让水临波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道：“清微师叔，我知道，我资质不佳，又重伤在身，实不是真机的佳偶，在我伤好之前，这个问题我不想多考虑。”
6 i6 o# D' p+ E' z1 G4 B
    听她这句话，陌天歌怔了怔，不由地回想自己，也曾有过这样自伤的想法。不过，她又与水临波不同，她当年觉得，以秦羲的身份，自己希望不大，却从来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5 {- K' z% L- K& n
    当然，水临波与她的经历并不相同，哪怕有相似的地方，也不可能所有的想法都一样。
0 C( S" D6 M/ X$ o; U& O
& G9 [) E, E% J/ W0 E$ k$ W( N    看她沉默着没说话，水临波有些不安，忍了一会儿，又开口：“师叔，我明白，真机是您的侄儿，又是元婴修士的弟子，不是我高攀得起的，我……”

& d4 I- C2 x7 _# D$ K0 i! N    “我不是这个意思。”陌天歌打断她的话，微笑道，“你与真机的事，我不会多管，真机选择什么人，是他的自由，我相信，他也不需要什么好资质的道侣助自己修炼。”
) A1 h/ R1 g8 d& _
+ r5 l* W# k4 b7 v& q    水临波闻言睁大了眼，这话的意思是……

    陌天歌继续道：“今天我来找你，一是看看你的伤，二是想听听你的事情。毕竟真机喜欢你，所以我也想多了解你的事情。”她笑了笑，“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 e) s% s" E% ~$ V/ b, u    水临波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当然，当然……”
9 o/ e7 b' Y' b& w
    她镇定了一下，慢慢开始说起：“当年，清微师叔路过我们临海，赐了我一本功法，我便就此踏上仙路……我资质不佳，修炼很慢，万幸的是，师叔给我的那本功法很好，我很顺利地进入了炼气一层。我们临海的女修，若是有了修为，就可以进碧轩阁了，所以我一到炼气一层，就想去找碧轩阁的接引姑姑。”说到此处，她笑了笑，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想必清微师叔是知道的，临海大乱，碧轩阁几乎灭门，散修都躲了起来。我当时只有十几岁，还傻乎乎的，去碧轩阁几乎是自投罗网，幸好有人相救，才逃离了狼窝。”
) I) x* {* y) L0 G4 s3 |( D
    听到此处，陌天歌点了点头：“你运气不错。”
9 g$ j/ [. R2 S$ E6 S# W# ~
    “是啊。”水临波笑道，“我虽然经常遇到倒霉事，可总是能遇到贵人，化险为夷。那位救我的人，也是碧轩阁的师姐，她救了我之后，可怜我懵懵懂懂的，就带我一起走了。”

    “幸运的是，这些事情没有累及凡人，我们一家又住得偏僻，平日里根本没有修士会到那里去。我跟那位师姐就又回到了海边，在东海里找了个海岛藏身。”说到此处，她笑了起来，“其实，那倒是我觉得最快活的一段日子。在那海岛附近，藏着许多跟我们一样的修士，大家同病相怜，互相帮助，修炼上若有什么不懂的，他们都会尽力帮我解答。虽然物资匮乏，又没有灵脉，修炼得很慢，可我还是觉得很快活。”
) n3 b# J  ~3 u1 e
    想起了往事，水临波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在那里，我学到了许多东西，那位师姐教了我很多，可惜后来，那位师姐不小心被妖兽所伤，我们根本没有丹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姐陨落……”
( }. U$ F1 y$ q1 \
    她吸了口气，继续道：“师叔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不是很好，阿爹每天打渔很辛苦，又赚不到什么钱。我到底也是修仙者了，就时常用仙法抓些罕见的鱼回去给阿爹换钱。虽然我修为很低，可这种事情还是做得来的，这样家里情况会好很多，小宝也可以去上学……如果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 V1 J# K: H1 x' c    她的声音低落下来，大概又想起不快的事情了。陌天歌便问：“那你是怎么到昆吾来的？临海通往昆吾的传送阵不是在碧轩阁内么？”

    水临波苦笑着摇摇头：“我不是通过传送阵出来的。”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们住的海岛附近偶尔也会有妖兽出没，有一次我去抓鱼，不小心遇到了一只妖兽，逃命的时候，掉进了一个漩涡，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燕国。”

, j0 N1 ^9 W: I    “竟是如此……”陌天歌微微惊讶。临海离燕国可不近，看来这漩涡多半不简单，居然可以把人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
% v4 l' u: G1 A
    水临波笑道：“每次有生命危险，我的运气总是很好。到了燕国之后，我发现自己回不去了，没办法，只好自己去适应。在临海的时候就听说，昆吾是修仙圣地，我既然出来了，当然也想去昆吾……后来千里迢迢到了昆吾，才发现以我的资质，根本没有修仙门派会收我，我就在坊市里打工，赚些灵石供自己修炼。”
* r. w4 }  @1 e( q
    这种生活陌天歌不陌生，当年她与二叔也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她有些奇怪：“以你的资质，没有大量灵石的话，根本不可能筑基，甚至想要修炼到炼气五层以上都比较难，你是怎么做到的？”

; l$ B* }# E7 Z0 n6 q    水临波道：“有一次我替一个药铺打工，去南面森林采药，无意中采到了好几株数百年的紫玉灵芝，就藏了起来。后来就在交易会上，将它们分批卖了出去……就是这笔灵石，让我修到了炼气十层，买到了筑基丹。”
0 R" o# \, G9 q2 E( Q8 ^
8 Z8 |* [1 ?! j    “你是一次筑基的？”
: `! b5 ~4 i3 `) R: |
8 A- M4 b6 D2 c1 O* g    水临波点头：“嗯，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其实买了筑基丹后，我根本没多少灵石了，如果筑基不成，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筑基的机会。谁知道老天眷顾，竟然让我一次筑基成功。”说到此处，她笑了起来。
/ }' J; L6 b: X$ \0 n
8 i$ g7 y& `  D3 s1 D4 g/ t    陌天歌默默点头。五灵根的资质，一次筑基成功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当真是撞大运，几千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

3 r$ w6 Z! w# V    想到此处，她不着痕迹地用神识笼罩水临波，发现她情绪平静，应该不是在撒谎，才露出笑容：“确实是运气，我知道的人里，几乎无人能五灵根一次筑基成功的。”

    当年，她还没有遇到钟沐灵，只是五系废灵根的时候，筑基了两次，而且第二次还是连服三颗筑基丹，才筑基成功。相比起来，水临波的运气何止是好。

( L; j4 X. @( G    “嗯，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水临波微笑着说，“虽然这些年我四处流浪，吃了不少苦，可老天总是眷顾我的，每每让我死里逃生，还让我一次筑基成功。每次想到这个，我都会告诉自己，要好好活下去。”
2 Z% Y8 u9 U, _5 ~- \
- s" y  A0 h9 u6 v# O( j    看着她平静微笑、充满信心的样子，陌天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若没有撒谎，以她的稳重坚毅，能与她在一起，也是真机的福气。

321、修炼的难题
1 A8 g! y( X2 N3 G
8 @8 o, \$ u9 p" `. R0 S    关于水临波的伤，陌天歌找了个机会拜访了况烛。这位况烛师兄结了丹后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平静冷淡，既没有因她如今的身份而热情相待，也没有冷遇她。诚恳相邀后，这位况烛师兄终于答应有空去看看水临波，让陌天歌松了口气。
* y) u2 r1 q' @* p( d* W' _
$ r+ _) @7 O1 z3 N    医修们所修炼的功法，与他们这些法修是不大一样的，他们的功法更注意身体经脉丹田的温养，好似俗世的养生功法一般，只不过与之相比，要厉害得多。修到结丹期，这位况烛师兄对于修士的身体已是了如指掌，就算不能医治水临波的伤，最起码也可以提出些意见。

    等到理完这些杂事，陌天歌便正式搬去了秦羲的洞府。

- j  S( I$ K! o    秦羲的洞府虽然没有陌天歌之前的洞府大，却也不算小。炼丹室炼器室灵兽室不必说，完全齐备，另外还有数套小洞府，原本是为他收徒准备的，虽然为数不多，可以两人的个性，估计也不会收多少徒弟，应该足够用了。

4 {$ O1 v# }7 F& }) }    不过，两个人生活，到底与一个人不一样，秦羲又特意准备了一间闭关室，以供不时之需，他原先的修炼室则两人共用。

$ T4 u# |; I/ e( E& D+ g4 I: m) |    有了虚天境中的共同修炼的经历，他们都知道，他们在一间修炼室修炼并不会影响彼此，所以，完全可以共用一间，无需多设。
: ^1 k$ u! h3 z7 G, j1 J( z% s
2 D& S0 ]$ N& ^. Y4 K    不过，关于平时修炼的地方，两人又有不同的意见。
) ^3 J% _, T  P. S/ {$ w& F
    “我们需要这样布置修炼室吗？反正可以进虚天境修炼，不是吗？”
8 m0 [: R( M/ m9 \* K0 x: u8 |
0 Q( ^4 v, X+ E- ]9 X7 X1 ]$ W    陌天歌这么说，秦羲叹了口气，才道：“天歌。也许你没注意到，你在虚天境修炼毫无压力，我却不是。”

    这句话让陌天歌怔了怔：“压力？”

    “嗯。”秦羲道，“你的混元灵根，配合混元功法，在虚天境那样的环境中，是相得益彰，但对我而言，我只有修炼三元转轮功的时候在里面才是毫无压力的，其他时候。无论是纯阳诀还是其他法术，压力都很大。”
5 Q! W- Q5 d! l
    “竟有此事……”陌天歌感到不可思议。

    秦羲蹙着眉头说：“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如果去问师父的话，以师父的见识，也许可以给我们点意见。可是……”

    虽说两人对于靖和道君都是信赖的，可秘密若知道的人太多，就不成其为秘密了。所以。他们只打算以其他名义助师父疗伤，而不打算将虚天境的事相告。
8 h& R) s; t8 T
    秦羲又接着道：“我自己思索了许久，也许正是因为其中灵气太浓了，我除了三元转轮功确定是上古功法外。其他的大概都经过后人的修改，而我本身又是双灵根……天歌。我与你到底是不一样的。”

    最后一句话，他的语气透着无奈。他们确实是不一样的，陌天歌的资质、功法，都来源于上古，修炼的环境又是上古的虚天境，所以，她的状态说是上古的修士都不为过。但秦羲却不是，他是纯粹的这个时代的修仙者，只不过修炼了一部三元转轮功而已。
) |% j& D5 {. Y
    陌天歌也叹了口气。她知道秦羲说的是真的，而且。他如今已经元婴，许多事情，感受得比她更清楚。

8 j; h9 ?4 W9 U+ C' e    但她眼中又燃起希望。道：“那位元宝前辈跟你一样，修的也是纯阳诀。可他在虚天境却能很好地修炼……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秦羲微笑，“这一点我从不怀疑，只不过，我们也许要等更长的时间。”
7 }  E4 u$ P! a( a; d
7 i# i! r7 }& E    望着陌天歌，他眼中流过许多东西，有爱恋有难舍，也有无奈和困扰。
2 q( Z9 S. p5 T; D/ `
& d# N- k0 u9 x1 L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女人，就要好好保护在羽翼之下，可天歌让他知道，她要的不是保护，而是心意相通，并肩前行。现在，他元婴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却越来越觉得无奈——修为上，她不及他，可在修炼上，他们却无法站在一起。
8 X. g  |8 I3 [( ?! {- B
    对天歌而言，虚天境是她最好的修炼场所，但元婴以后，秦羲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在虚天境修炼并不是个好选择。
" l$ _% X0 I) {, s, n3 X8 d
" J# k3 a# \8 y! ~* M# \8 X    可天歌说的没错，元宝可以在虚天境中修炼，他一定也可以，那么他现在到底差些什么呢？

    元宝是纯阳体质，他虽不是天生的，但在阳灵珠的改造下，也不会差到哪去；元宝的主修功法是纯阳诀，他的纯阳诀也修炼到比较高阶了。当然，元宝是化神修士，修为的高深程度，还是他无法相比的……
7 o: N- i, |9 P7 x8 b
    对了！秦羲眼中光芒一闪。晋阶元婴之后，他才发现，元婴比之结丹强大太多了，经脉的坚韧程度，丹田的灵气容量，比结丹高出上百倍不止！同样的，他修炼之时，所需的灵气也增加到了可怕的程度。结丹到元婴已是如此，那元婴到化神呢？元宝之所以在虚天境如鱼得水，会不会就是因为他是化神修士，人间的灵气已经无法满足他修炼，所以他才能很好地适应虚天境的灵气浓度？
: ~9 t, P+ u( x
# I* l; `2 @2 R3 J( g    可这样一来，事情又麻烦了。其他事都好说，惟独这个修为，是他急不来的，天极数万年都没有化神修士出现过了，他根本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晋阶化神！
' S3 i2 R1 c# Q" K( M4 T0 R) ?
    “怎么了？”陌天歌看他神色变幻不定，出声问道。

    秦羲叹了口气，将自己刚才想的问题一一向她说明。
5 {+ M7 }. S3 M
  Y; V/ V7 \. f    陌天歌也陷入了沉思。
( {5 m$ J* C* X+ f* b, T
    原以为，他们双修本是天作之合，再加上元宝给的阴阳双修大法，以后的修仙道路会好走很多，可事到临头，一个个从来没想过的难题都浮上了水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只能保持原来的修炼步调，无法更好地发挥双方的体质优势。
+ I2 v' l* m( [% p$ A; {  I5 F4 x
    最重要的是，上古时期，修士飞升的不少，以她的状态，就算不能飞升，至少也可以修炼跟钟沐灵一样。可秦羲呢？秦羲是这个时代的天才修士，但晋阶化神的瓶颈，哪怕是天才，也难以跨越。
3 B" C$ h% j- Q6 {" Z
    “算了，先不想了。”秦羲道，“我觉得，也许等你元婴了，一切就会迎刃而解。毕竟你我现在修为还差着一个大阶段，连阴阳双修大法都无法吃透。”
, B$ v- q1 y8 B: F: N* g
: l/ X, U9 G6 ?    “嗯。”陌天歌也知道，秦羲都想不出来。以她的修为眼界，很难想出办法来。所幸他们有很多的时间，无需急于一时。
: \$ ^! K3 t# b! r* Q5 G
    既然秦羲已知道虚天境的存在，那么那些丹药也就没必要隐瞒了。元婴修士可以达到千余岁的寿元，若是修为高深。保养得好，两千岁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用虚天境的灵草炼制出来的长生丹。秦羲的寿命可以达到两千多，而他现在也不过两百岁出头而已。

) n- l, ]% ]1 q, q) t8 g; y$ W    至于陌天歌，结丹修士的寿元也有六百到八百岁，她也服过长生丹。如今就有一千多岁可活，何况她对自己的修炼速度很有信心。不说百年，两百年总是可以结婴的。如此一来，千余年的岁月，这些问题可以慢慢去解决。

    “还有件事。”陌天歌想起来，“你觉得水临波这个人怎么样？”
) \2 f  W4 J' z+ a( X9 }# c! @
+ h' J1 p* A/ q6 p! N0 l    虽然与水临波的谈话秦羲没有参加，可是，以元婴修士的强大，他的神识一直没有离开过明心居，她们谈话的内容他也清清楚楚。
# r* ?, z& |; f+ w
: `0 B) E1 A3 d3 I- D7 W" r    秦羲想了想，道：“除了来历无法证实。其他的并没有破绽。”
. u4 J4 f1 N$ l; Q& a7 _8 h! l
    陌天歌颔首，这也是她的结论。来自东海，是当年的故人。这些都是水临波自己说的，但是。当年的水家阿囡还小，她根本没法认出来，也就是说，她无法确认水临波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来自东海的小女孩。

9 l, f: A9 q4 N( S, X& p3 Q& d    除此之外，她说的其他事情都是可以去证实的，以玄清门的人力，调查一个散修的经历并不是难事，而这件事，她早已暗中吩咐执事堂去办了。
, E8 E" \0 x; D  `3 F$ ?
    “别太担心。”秦羲安慰她，“她到底是个筑基修士，整个上清宫都在师父的神识控制内，她若有什么不对，师父早就告诫我们了。”

    “嗯。”陌天歌想想也是。也许他们两人经验还不足，师父却是名符其实的老狐狸，哪怕如今重伤在身，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想骗过他，也是不可能的。低阶修士在高阶修士的威压之下，很难说谎。

& J% U1 C( b+ `6 ^    琢磨了一会儿，陌天歌忽地一笑：“我们两个居然为了一个筑基修士在这提心吊胆，唉！”

    秦羲笑笑，道：“不得不慎重，她若只是普通弟子就罢了，哪个门派没几个别派的眼线？可真机对她有情，这事情就不一样了。真机是我惟一的徒儿，也是你的侄儿，可说是我们最亲近的晚辈，他们若是双修，这水临波的身份就不一般了。”
" v* a/ S. Y( @# ?4 I. ^0 H/ k, C
. U5 Z% L. L  c' a    “嗯。”陌天歌忽地有个念头，道，“对了，假如她没有疑点，我倒是可以收她为徒。我记得她是五灵根资质，说不定可以修炼混元功法。”

. `* H- _; Z& n* u9 ?- s    秦羲不禁笑道：“混元功法哪是随便一个五灵根资质的修士就能修炼的？我看是这水临波对了你的脾气，你也想让真机安心吧？”
( e. X3 p7 q7 i
, s& l4 [! |( Z! X8 M! X    被他说中心思，陌天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又觉得自己想的没错，理直气壮道：“我如今已是结丹修士，收个徒弟也是应该的，至少有事情也可以让人跑跑腿。”

1 y/ @: B9 C8 ?5 S    “嗯，确实是应该的，”秦羲点头，但下一刻又瞥着她似笑非笑，“不过，清微真人，你可是百岁内结丹的天才，又是靖和道君的关门弟子，守静道君的双修道侣，要收什么资质的徒弟收不到？非要收一个五灵根资质，还半死不活的弟子？”

' B9 r% z7 E! `3 Z( R8 p6 f5 ?    “……”陌天歌干笑，只好承认，“好吧，若是水临波伤好了，真机八成是要与她双修的，到时我收她为弟子，就算是给真机的礼物了。”

    “嗯。”秦羲赞成，不过他又强调，“此事要晚些再说，最起码要调查清楚她的来历，确定无疑才行。”
- y' P, ]: E! \8 W  ]8 f, w! J" _
    “放心吧，这个我知道。”

322、结婴的真义

  o- v* m# f; g7 f+ e) |    过了不久，结婴大典如期举行。
  t4 ~) A9 p3 m' ?+ k+ `9 w
& I7 u% j" o  B0 _! A5 n- b    这一次的结婴大典很低调，只有一些玄清门的友派接到了邀请，前来参加。但前来的客人们，最低也是结丹修士领队，规格上一点也不比上一次低。

    陌天歌因此忙得脚不沾地。客人不多，可最低也是结丹修士，那就需要他们这些结丹修士前去接待，而且她如今已是秦羲的道侣，显然不能置身事外。
6 g8 p: p" d% N0 r0 D* P
    相比起接待客人，真正的结婴大典反而很简单，如上次一般，秦羲在所有弟子和客人的见证下，拜见了三清祖师，接受了太上长老的名号，再叩谢师恩。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叩谢师恩之后，陌天歌亦上前，与秦羲一起禀告靖和道君，由靖和道君允准，二人结为道侣。
& @2 f& |/ g& A  A! w9 r
! G! `6 i% _$ W* U: q    之后，结婴大典结束，宴请宾客。

7 d0 z4 ]% A2 l; t; J5 t    这一次，陌天歌终于不用再去陪客了，她与秦羲跟随着靖和道君回了上清宫。

% T+ v8 a5 H. K) R, r    今日的靖和道君，身穿乾坤道袍，头戴乾坤冠，脚踏八卦履，一身传统的玄清门元婴道君服饰，气势非凡，面容也细心整理过，短须一丝不乱。
1 S1 ^% u( o( f0 ?; z" i/ ~
1 K1 G+ o# y' U$ d    可一进上清宫，靖和道君身子一晃，竟是站也站不稳。

    “师父！”陌天歌与秦羲齐声唤道，忙上前扶他。
$ }8 `9 W5 j$ \6 Q5 K- X
    靖和道君在两人的扶持下坐回大厅的龙椅，一头黑发很快褪去颜色，变作纯白。
4 L; Y+ M9 _2 m+ S. m: Z2 R$ A! A$ S
" l$ b* Q6 U2 u4 Q. s    为了此次结婴大典，靖和道君也是下了本钱，用秘法暂时将面貌恢复到受伤之前。毕竟是玄清门仅次于震阳道君的第二元婴高手，若是他苍老的模样让客人看到。今日的元婴大典就达不到宣告玄清门实力的目的了。

- n6 C6 ~" E4 g/ x3 p9 ?    坐下之后，靖和道君喘过一口气，摆了摆手，让两人放开他。

' S0 u, r* d1 l1 A; H% W5 w2 S    陌天歌关切地问：“师父，你怎么样？”

    靖和道君吞下一颗丹药，摇了摇头，笑道：“还好有你们准备的这些丹药，没事。”而后闭目打坐。
9 f. E% G" V! M. @
    两人闻言稍微放了心，仔细看靖和道君的神色，虽然头发仍然变白了。但面貌已经没有他们刚回来时那般苍老了。这是好现象，说明靖和道君的修为在不断地恢复。
1 u; F- S# ~4 V4 X
1 `6 [& }+ f3 o( G' B" T    过了一会儿，靖和道君睁开双眼。经过调息，他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抬头看着这两个徒儿。露出微笑：“多亏你们拿回来的无花金果，为师的经脉修复了不少，只要后面丹药跟得上。估计五十年内，就会恢复到巅峰状态。若是运气好的话，在此过程中让我领悟到元婴后期的境界，那就因祸得福了。”
4 n, j+ d" T0 d5 U3 ?& z
) P5 i8 L- t# n& F; @6 a$ k; a    陌天歌与秦羲都对看一眼。却没觉得多欢喜。虽说师父说的未必没有可能，但多少修士困于元婴初期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不得晋阶？元婴期。从来就不是难修炼，而是难晋阶，小境界的突破，不啻于结婴关卡。

; T! Y! y( s* E- C0 j/ j    心中感叹，秦羲道：“师父，你放心吧，我如今已经元婴，有能力为你寻药了。”
" W) G; [) a- |2 U. [
    “嗯。”这一次，靖和道君没有拒绝，实力摆在眼前。秦羲如今已经是可以与他比肩的元婴修士了。
+ N* }( ?" t9 z) W3 e+ r
    “对了，那三颗无花金果药力太强，为师无法一次服下。羲儿你又刚结婴，境界都还不稳定。不能服用这样的灵药，所以，为师就让了一颗给你们震阳师伯。”

    “这些事，师父作主就是。”秦羲轻声道。他们收无花金果的时候，担心不够，所以将树上的果子全摘下来了，这果子无法保存太久，若是不及时服用，灵气就会流失，分一颗给震阳道君是恰当的处理方法。毕竟为了靖和道君的伤，震阳道君也贡献了不少。

( O6 B8 I2 @. l) F8 }( L    望着眼前这两个弟子，靖和道君目光一闪，问道：“你们二人修炼，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一怔，陌天歌道：“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靖和道君笑笑：“师父什么没见过？早就觉得你们双修不会那么容易了。”
7 F- c3 b0 W+ ?# [2 {
    秦羲心中一动，问：“师父，你觉得我们哪方向会出现问题？”

    “怎么？考验为师吗？”靖和道君目光一瞥，似笑非笑，“依我看，会出现问题的，有可能是你们功法的不相容。”
- P1 X& S, p- l+ e& S) b
, k1 O' }% G& B    陌天歌与秦羲对看一眼。虽不是很准确，但也相差不远。

+ e8 ]$ H# L+ m' y! p    靖和道君看起来胸有成竹：“怎么，师父说的不对吗？”

0 |9 ]9 D) o) Y    秦羲无可奈何地点头：“没错。师父，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4 [: d: y) a+ S6 y+ W! {/ x8 D
6 E1 O0 l) I! P+ A9 ~+ ^; N    “很简单。”靖和道君说，“说到底，还是天歌的情况太复杂。既是纯阴体质，又是混元灵根，混元灵根无特殊功法不能发挥作用，而你们二人若不选择符合体质的功法，仅凭双方的体质而双修，效果就差很多了。”

; N! Z7 |. ?4 v  F! W7 n; d# O: M3 R    不提虚天境，这确实就是他们目前所遇到的问题。秦羲不禁问道：“那师父你有什么解决方法？”
3 q9 P0 N, G% B$ n
    “没有。”靖和道君干脆地摇头，“师父我见得比你们多，可也不是万能的，你当师父我什么都知道吗？”停顿了一下，他又缓了语气，“不过，为师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
/ }& t1 ^) O7 p' z% }- c9 g1 E% @
- q! ?3 d$ }, Y, e    陌天歌和秦羲眼睛一亮，盯着他。
( p( }* c! b# t* s7 k$ ^9 j& ]
- Z% U' R) e* B9 }6 p. s    靖和道君微微一笑，道：“羲儿，你还是先闭关稳定境界吧。”

    秦羲一愣，不可思议：“师父，你这是什么建议？”这对他们的情况完全没帮助啊！

    靖和道君却笑：“你如今虽然已是元婴修士，可到底还是没有完全领悟这一境界的真义，所以有许多东西，一时无法体会。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方法也很笨，那就是闭关稳定境界，充分了解元婴期的状态。”说到此处，他语重心长地告诫，“小子，元婴不是那么简单的境界提升。世人都说，达到元婴这个境界，就拥有了移山倒海陆上神仙之能，这并不是夸张。等你完全达到了元婴的眼界，就会明白元婴的可怕之处，在这一境界，你可以完全吃透功法的精深之处，一些秘术运用得心应手，甚至——自创功法！”
. I, q; t" S% D( {) ^% l( Z# o
9 b3 m+ }9 a3 S" [) y    秦羲沉默不语，但眼中瞬间闪过光芒。这些事情，他原本也零星地听过，达到元婴之后，却发现并没有那么夸张，还以为是世人的夸大之辞，但师父不会骗他。
, B, T$ O( Z. b+ d& Q. J! w  ?
    自创功法，只有了解灵气真正的隐秘，才能自创功法，如果他当真达到那样的境界，那么与天歌之间的双修功法，就完全可以依靠两人的实际情况进行修改，也就是说，创立独属于二人的功法！

. U) P4 A3 t+ r0 ^    靖和道君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句俗话在修仙界同样适用。元婴如何，师父只能告诉你这些，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领会了。”

    秦羲将这番话放在心中仔细琢磨，最后颔首：“我明白了，师父。”
- e0 h9 r# E7 W( [, W
    靖和道君含笑点头：“行了，为师这就回去继续闭关，有了这些丹药，十年之内，为师都不会出关了。你们自去吧。”
; n, g/ V/ s! f3 K# Q
) W, r$ ]# R2 P. w" E5 f    “是，师父。”两人恭敬告退。
1 w: j7 g+ d/ W
    秦羲得了那些话，心情激荡，拉着陌天歌的手回了自己的洞府，仍是克制不住心情。
7 R, m5 `' {  D& ~9 ^8 `" ?5 P
' n% C7 ^2 J8 Q& O( q5 ~% s, l    “天歌。”
+ B) Y6 F$ ]( O* ]. N
    “嗯？”陌天歌望着他，秦羲此时神色，显然有所决定，这也关系到她下面的路要怎么走。

% t& n: i4 w* C5 x9 W! S    “过一阵子，这些俗事了了，我就闭关。”秦羲舒出一口气，低头看着她，轻声道，“我就在这里闭关。”

    他这般强调，却是不打算进虚天境了。

    陌天歌没说什么。其实她心中已有准备，他们之间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以秦羲的个性，他不会贪图虚天境中的一点点便利，而放弃探索元婴的真义。他在虚天境中留了十年，三元转轮功已经修炼到了一定境界，而其他功法与秘术，修炼的速度远远不及三元转轮功，所以这种情况下，留在洞府闭关，要比进虚天境强得多。
& ^! a" _* Q0 K2 ^' U
8 W& O- T3 n/ P$ o. y5 n    只是这么一来，两人必须又要分开了。

    她倒不觉得难以忍受，修士之间，哪有长相厮守？各自闭关，短则几年长则数十年，他们都是道心坚定之辈，时时痴缠，倒违了本心。
2 Y/ B. d  e, [" x) M/ ~: m
    “我知道了。”
# Q4 i) T1 [4 O7 y! i+ S" y2 ?# {+ U
9 S, G/ V* s2 a$ @9 v6 G# K5 h    看她平静应下，眼中却有不舍，秦羲忍不住抱了她，一阵缠绵。

6 h# R* x9 V- r+ }2 Q    半日之后，一切停歇，秦羲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问：“有件事，你可还记得？”
* i6 z! X, N0 d  h1 N/ o) R' O
    “嗯？”陌天歌抽空披上外袍。

+ h  `/ {8 ]2 G, J) x% a: G4 T* o) C7 s    “紫微散人的两百年之约。”秦羲说，“如今已经过去五十九年了，还剩下一百四十年时间。寻一个死去五千年的修士的遗骨并不简单，该早日着手才是。”
( D0 G8 }7 t$ J  Z+ v& |" D( N
- ^, j* E6 k1 h. r" R0 s+ L( f    “哦。”陌天歌想起此事。她一直没有去做这件事，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如今她已是结丹修士，本命法宝在手，可以尝试一下了。
! r6 t; r" Z2 P( }8 e* z/ q
) y4 A) ?7 u3 z. x$ o% j    不过这件事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她想了想，道：“这事不如先交给执事堂打探消息，等有了头绪，再去慢慢寻找。”

+ N' k, V6 V3 i: |+ R+ C; {# C    “嗯。”秦羲也觉得这样稳妥些，“若是有了消息，一定要记得等我出关，然后一起前去。”他可记得，紫微散人那位道侣也是元婴修士，元婴修士陨落的地方，绝对不简单，只怕她一个人有危险。
! h+ w5 F1 \7 u
    陌天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允了：“我知道了。”

323、求救讯息

    结婴大典之后不久，执事堂已将水临波的来历调查清楚，报了上来。
1 ?% [3 s5 i+ q4 f% G
    初步调查，水临波并无虚言，除了临海的事无法确认，她的遭遇执事堂均已查清，并无可疑。

- v# ]# _. l( h1 U    既然没有可疑，陌天歌也就放心了。叶真机是她和秦羲最亲近的晚辈，他的道侣可以资质差，可以修为低，但绝对不可以心怀叵测。
0 U0 S9 S( ]& q6 B: q% W
    另外，让陌天歌觉得放心的是，水临波比之叶真机，性格稳重很多，又经得多见得多，若是能在他的身边时时督促他，她以后也可以放心修炼，对叶真机放手。
& n( _% H$ R( X. n7 M, p1 K
    至于水临波的伤，在确认她来历无疑后，陌天歌已拜托给况烛，不管需要什么贵重之物，只管向她支取就是，不说其他，以她如今结丹长老的供奉，完全承担得起医治水临波的费用，需要什么珍贵材料也都用得起。
  R# s8 m% z! _+ F; \
6 n( b. V5 Q, g& s# e" X  T+ s( e' U    靖和道君的事，短期内不必担心，水临波的伤亦有况烛拿主意，还有一些杂事，终于都理顺了。
  ?! d: e; ?# v- D2 s0 z
: s. t; _6 }4 c( \5 Y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关注的，便是秦羲闭关的事。
+ N* r) l5 c% ^' |9 L5 h( z& h
    秦羲这一次闭关，非同小可，他自己初步估计，最起码要一二十年，如此的话，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

# ]+ i5 x7 N7 p; }: t0 q+ H    陌天歌觉得，在这段时间里，自己不可能一直留在玄清门。她在虚天境呆了十年，借助双修之利，修为已经顺利冲到结丹初期顶峰，短期内最好不要再闭关了，那么，外出游历办事就少不了了。如此的话，她就要留下点东西给秦羲。比如一些特殊的丹药。

    另外还有师父，她不能将所有丹药配出来，可最起码也要配出一两种，让师父出关之后有丹药可供疗伤。

    炼丹、配药、修炼、研究法宝、偶尔指点下真机和水临波，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2 y0 v( v3 V8 w
    这两年时间，过得虽平静，却很充实。与秦羲结为道侣，并没有给对方的生活带来什么麻烦。他们的性格相合，又经过虚天境中的磨合，很快就适应了两个人的生活。
" q$ K: A4 U5 F; \7 W2 u: I% b9 q! t
    正当秦羲准备闭关的时候。陌天歌感觉到了远处传来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她的微弱的神识。
" Q; }- _8 ^+ C( N2 y: q
2 O1 \( m9 ~5 C2 M% b+ p    万里传音符！

3 p; R! n* C- A5 Z: n; y    她仔细回想，似乎只给过一个人万里传音符，那便是远在万里之遥的碧轩阁掌门卫浩岚！
* Z. \" P+ i( t5 T
    但这股气息离她并不远，大约在昆中城的位置——莫非碧轩阁有人来了昆吾？
: f+ Q- x( ?  i/ L- r+ c
- ?( }7 w! M6 {    陌天歌将此事告知秦羲，秦羲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为何不直接来寻，却放出了万里传音符？”

9 p4 s9 M3 A: h) a7 y    这一点正是陌天歌担心的事：“我想，也许这个人遇到了什么险境。才不得已用这种方法与我联系。”

    “嗯。”秦羲也是这么想的，他考虑了一下，说，“不如我陪你去一趟。”

3 d* G# h. G! B    “诶。别！”陌天歌看着他，无奈道。“你现在是元婴修士，而且准备了这么久就要闭关了，怎么动不动就要陪我去哪里哪里？”

$ g4 Y' D5 P. Z    秦羲被她说得有些讪讪的，道：“我不大放心……”
( T+ Z, o# l& Z) {9 w, S* M
    “我好歹也是个结丹修士了，现在差一点领悟就可以突破初期到中期，这些年你又教了我许多斗法的心得，难道我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吗？”
2 N# W. j' H/ ~4 o( C
    “……”秦羲哑口无言。如果是其他结丹修士，他根本不会起这样的念头，哪怕当年她还只是筑基修士，在外游历之时。他也没有这般挂心过，如今只能说是关心则乱了。
8 Q$ N6 ~6 I& ^4 z+ {
    “听我的，”陌天歌慎重地说。“你还是好好地闭你的关，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看到秦羲似乎想说什么，她抬手压下，目光直视他，“相信我，好吗？”
2 S* N! H  J% f; a9 R
    想了一会儿，秦羲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好吧，我知道我应该信任你的，不管是哪方面。”

    得了他的允准，陌天歌笑，一闪身坐到他身上，凑上去亲了一口：“行了，你就好好闭关吧，希望等你出关，一切都迎刃而解。”
6 L. D; n- \6 f$ ]7 I2 `) F
    秦羲一把按住她：“就这样可不够……”

$ W6 |& }- E) c    …………

    数天之后，秦羲闭关，陌天歌离开玄清门，动身前往昆中城寻万里传音符的气息。

    发出万里传音符的位置虽然不远，可也不算近，昆中城一带，对结丹修士而言，最起码也要飞上几天才能到达。

    陌天歌不知道自己到达的时候还来不来得及，只能尽力而为。

    回想当年，她和二叔亦曾以万里传音符向秦羲求助，恰巧秦羲就在附近，否则的话，只怕等他赶到，或者令玄清门弟子过来探查，她和二叔已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 N% @; @/ V+ ]
    这种万里传音符封印的是修士本人的神识，哪怕万里之遥，也可以追寻到当初捏碎传音符的地方，而神识的感应，也比较久，可以保留将近一月，足够陌天歌寻到那个地方。
( Y  C* V& s- R
    踏云靴的速度到达极致，不过数日，陌天歌便在昆中城外落了下来。
/ N& M/ v6 Z# y
    捏碎万里传音符的地方，就在这昆中城内，离得近了，陌天歌已确认了方向，循着神识留下的印记寻去，却发现竟然就是十二年前秦羲带她来与枯木道人等人会合的酒楼。
+ u% V6 U7 n/ |! m1 p+ e, m. _
    回想当年，她还刚刚结丹，连在昆中城使用神识都觉得不舒服，十二年过去，当年这个酒楼里俯视她的那些结丹高手们都已经灰飞烟灭，而她却已经在结丹期游刃有余了。

    这条长生路，就是这么残酷，大浪打过淘尽沙，一代新人换旧人。
- }# y& \* Q3 E% r! P' T! ?0 `
    当年叶真机之事令靖和道君震怒，明真真人将昆中城的散修联盟屠戮殆尽，玄清门也因此在昆中城成了煞星一般的存在。虽然昆中城依然是散修之城，交易之城，却不再像往日一般中立了。

    看到陌天歌身上穿着的玄清门道袍，酒楼的掌柜迎上来，热情无比地招呼：“小人见过仙子。这位仙子，敢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8 ^6 t0 }+ F: V& i: X
    陌天歌循着神识的印记上楼，拐过数个弯，指着一间房间：“这间屋子，半个月前住的是什么人？”

- o; ?, n$ C* x+ _. `    “半个月前？”这掌柜呆了呆，道，“仙子，这间房，住的也是两位仙师，他们到此确实有半个月了，还没退房呢！”
# a+ s/ m* p# d8 y. E9 h3 o7 p+ g
    两位仙师？陌天歌目光动了动。碧轩阁派出来的是位男修么？
% W, y) K0 S* R
    她的神识早已笼罩整间客栈，这间房里并没有人。

    “他们出去了？”

( ]* j, m' a' ~6 a    “这个……”掌柜摇摇头，“仙子，小人只是个凡人，仙师们若是出去，小人也不知道啊！”
2 U6 d3 w9 Y; H3 b7 ]* @
# I, Z" v1 j2 C6 g    这也是实话，除了低阶修士，哪个修士住在客栈中会正经走门的？直接飞出去就是了。

2 j, d! U! F$ G( B    陌天歌正想着怎么处理，却见这掌柜惧怕不已地瞅着自己，便道：“你自去吧，我是来寻人的。”

* j, a% g( ~% i; u- F    掌柜哪里敢说不，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掌柜走后，陌天歌浑身灵气一荡，房门应声而开。
, X$ D4 i& \/ b; }' Z/ o( z
    她跨进房间，目光扫过，神识笼罩，眉头蹙了起来。

3 z5 d* ^; _! M    万里传音符确实是在这里捏碎的，这房间里亦留有别的修士的气息，但这并不是个好消息，因为，根据残留的气息，她推测，这两个人里至少有一个是结丹修士！
+ G& F1 K6 r" t0 J9 {7 a& m# u
    碧轩阁应该没那么快出结丹修士，这么说，是这人落在了结丹修士的手里？

5 Z8 [' u3 B2 W# u; V    不过，此处却没有布置防御阵法或禁制，看来这两个修士也只是当这里是临时住处。
2 X0 c8 S! X4 W9 u+ u1 q6 O# }' M
$ q5 l3 \* u$ c8 l2 d    陌天歌思忖片刻，探入乾坤袋，摸出数样东西，却是一个个的阵盘和阵旗。

    她已经许久没有用阵法御敌了，如今这情形，却很适合在此布个局。

    微微一笑，她衣袖翻飞，阵盘和阵旗各自飞出，纷纷落下，不过片刻，便已布置妥当。而后，她走到角落，将灵石布下。
/ `- J5 }, ~/ E
0 P+ y% p; @% s* P3 ?* L# c2 M    有了这个四象百花阵，就算这结丹修士的修为超过她，也不难对付。
- j4 d4 u) q1 E4 U" X* x
    做完这些，陌天歌取了天地扇在手，悠闲地靠在窗边品茶看街景了。
, i% r: K8 c3 a7 N/ u. k
" b1 l) Z; B# ]* n- S# e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到达的时候，是中午时分，直到夜幕降临，人也没回来。陌天歌没着急，既然房没退，应该是没走，假如当真走了，她连发传讯符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一下子也没有追踪的方法，不如继续等。

    这一等，直等到月上中天。

    夜深人静，昆中城的店铺纷纷关门。陌天歌盘坐在一张椅子上，默默地调息。
7 {  r; E, r6 d
& g4 Z) q6 m% B" a- `& Q. ]    忽然，她神识绷紧，立刻将气息完全隐匿。
) S# ~+ Y5 |. r& u; e
    她的敛息手段虽不高明，可却有藏灵佩在身，别说是个结丹修士，哪怕元婴修士，一时也察觉不出来。
, L$ ~% u) N( h
    而后，有两股气息在附近出现了，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结丹……后期！

% L5 Z. |8 l" V* K    陌天歌一凛。居然是结丹后期，有没有把握呢？脑中念头瞬息闪过，她又定下心来。怕什么？她可不是十二年前刚刚结丹的陌清微了，有天地扇这样的法宝在手，经过十年的摸索，又有秦羲的指点，对于斗法她的实力增长不是一点半点，何况如今又有四象百花阵作后盾。
5 R. a7 l9 M  {! g* d+ C" V/ m
" ?0 }% z" D# U8 ~6 z% s    人越来越近了，陌天歌听到了声音。

    “你小子就不能给我安生点吗？前辈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跑跑跑，你能跑到哪去？！”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5 z! q/ D# X) {) g+ F8 B# C
9 O/ _3 d3 N6 `9 t! S/ [& H# ~1 o% f    陌天歌微微皱了下眉头，手中的天地扇仍然握紧了，就算有可能是熟人，也得制住了再说。
/ o  u2 D4 w- ?% [; x3 z. g
    然后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哀求：“前辈，你就放了我吧？你抓着我又没什么好处，我……”

0 d$ {8 W. O" q, I) |8 j+ E    唐慎！陌天歌双眉一挑。这是唐慎的声音，居然是他跑到昆吾来了？

324、再见唐慎

* @1 x3 Z2 B. H, g    虽然已有四十年没见过唐慎，可这说话语气，陌天歌不会认错。毕竟他们同在碧轩阁的得道塔中关了二十年，早已熟悉了唐慎说话的腔调和惯用的语句。

    他们在外停了停，抓了唐慎的这个结丹修士满不在乎地说：“放了你？小子，为了救你我可是差点被别人灭了，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1 y/ D+ J) B( ~+ ?, l; \0 y% j! P& ^! e    唐慎一时语塞：“我，我……”

5 Q( b# h( Z1 O' Y5 }$ g    房间内，隐匿了气息的陌天歌轻微地皱了皱眉，这话的意思，难道唐慎是此人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 C0 G; t4 s: M4 p/ \
# C. p: h& z; B! q    想到此处，她有些啼笑皆非，这个唐慎！他不知道他身具纯阳体质，不低调行事，就会被高阶修士发现吗？纯阳体质虽不及纯阴体质那般引人注目，但若有一两个高阶女修动了心，也是灭顶之灾！就算他想不到，卫浩岚不会也想不到吧？居然就这么让他到昆吾来！不知原来是否有人与他同来，若是有的话，此时又在何处？

4 K: c) j; ]9 e" j+ H0 G' q: I    这么多问题，都需要唐慎来解答，陌天歌握紧了手中的天地扇，不管怎么说，先把唐慎救下再说。
6 G5 F* h" E& @, u
    “小子，你运气好，才碰到前辈我，要感恩，知道吗？”这人说完，忽地一道剑气窜进窗子。
' @6 V- C1 a! A  u( v* R8 i
    陌天歌一展天地扇，山水隐现，挡住了这道剑光，而后衣袖一振，阵盘发动，阵旗立起，四象百花阵蓄势待发！

9 S& Z; T& _1 l$ G$ x    “哼！”此人一击没有得手，立刻退远，冷声道，“区区结丹初期修士。也敢设伏于我！你的敛息之术虽高明，可惜，道爷的神识早一步发现了你！”
9 Z/ z* x4 N8 Y8 e+ {+ Q' x$ g
    陌天歌心中一凛，原来如此！她以为自己神识够强大了，可这人的神识也不弱，在她隐匿气息之前，已经发现她了！这一点以后要注意才是，千万不可再疏忽了。

    不过，此人虽是结丹后期修士，又是剑修。她也不会怕！如何使用天地扇，她已经摸到了门道，又有四象百花阵在此，胜率极高，就算不胜。她也能跑掉。
# X) m: K/ b& J2 w  }
    四象百花阵启动，光芒顿现，四象神兽在四角隐约闪动。光罩之上，还有无数花瓣飘飞。不管是四象还是百花，都是灵气闪现的后果，并非真实。可其中隐藏的杀机，却是真实的！
" Y) k8 }9 R7 z1 W+ Y
7 a- e9 p; @6 x& K5 ]1 N/ w) g    剑光再一次闪现。从窗口射入，却在触到四象百花阵的一瞬间被光罩挡住，同时，无数的花瓣向外涌去，几乎将此人吞没。
# i8 D0 v! q7 ]6 Z
" e8 J" s- Y, s' i3 n! q" U    透过窗子，陌天歌看到这人拉着唐慎，周身剑光飞舞，将所有的花瓣都挡在外面，最后剑气激荡，将花瓣全数震退！
- a  N8 G4 j, r1 Z
    花瓣散去。露出里面穿着青衣的男修。

    “是你！”陌天歌失声喊道。
, \5 o  y# W+ U/ W+ K
    听到她的声音，这两人同时一怔。唐慎随后大喜：“叶长老！”
; t7 l' ~/ p+ c  Q
    这个身穿青衣的结丹后期剑修，便是景行止！

; k3 l" x/ B- W. e) `1 h; ?, n2 o' h    景行止缓了动作。露出疑惑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似乎才认出她的声音：“你是……陌清微？！”
: \" {7 R. B+ v
; J8 w- l# V! I    陌天歌阵旗在手，轻轻一挥，四象百花阵停息。

( ^) o# h. K% f- t. N    她道：“不错，景道友，好久不见。”
+ m% T+ p; W* x" m! n) t
) J4 F- x2 O+ \. w1 {/ Y5 T/ I    虽然平静地说出这一句，陌天歌心中却是惊涛骇浪。最后一次见景行止，正是那次遇到松风上人，险些被设计。后来她清醒，景行止已经不在了，秦羲让他早一步先走了。

% l" M6 c+ m' Z8 K' [, l    这个举动让当时的陌天歌觉得松了口气。尽管事情并没有发生，可看到景行止，总是不愉快的事。

4 s- _8 @0 D; u2 B, [6 e! V: ~# f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与秦羲过得很好，早就将景行止抛到脑后，却没料到他也从天魔山逃出来了，还在这里遇到。
& b2 a- R& L! ?! w3 c! H$ G
    景行止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好久不见。”
- J0 T$ q$ L. `9 p! x
- Z) p5 E! T! k* n7 J6 ?    房间内灯光亮起，陌天歌退开窗口，景行止带着唐慎落了下来。
' l, N. H1 b6 O' Z9 H" [. X1 O8 O
    十多年不见，景行止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他此时似乎有伤在身，身上的灵气有些不稳。
6 D& v( h) Y) N6 `0 A9 \/ p7 y
6 U) H% @( {  {7 [- h0 P. J4 H. O    唐慎却是高兴了，一看到陌天歌的样子，首先惊喜：“叶长老，真的是你！你晋阶结丹了！”

    陌天歌向他微笑，唐慎的修为仍是筑基中期，不过已到了顶峰，也许此次到昆吾，便是历练来的？
' t6 `7 s" y3 N6 e' c( X0 Y! [
    而后对景行止道：“景道友，不知我这位朋友哪里得罪了你，若有的话，我先代他向你道歉了。”
7 y2 O6 u* q7 g2 q4 m, m
    景行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唐慎，皱了皱眉：“你们认识？”
* N, i7 w4 u' j4 i
    “正是。”陌天歌仍是笑道：“还请景道友高抬贵手。”
2 r: y/ q7 N5 X9 Z# X# u
    过了一会儿，看景行止没反应，她又道：“若是我这朋友有什么得罪之处，景道友且说来，我替他赔偿。”
9 R+ @7 o6 X" f, w8 ~
# @, v2 u6 A7 [% g0 i$ |" m0 v    “赔偿？”景行止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清微道友如何赔偿呢？这位小朋友可是身具纯阳体质，对女修而言是采补的好对象，这般人物，怕是赔偿不了吧？”

    陌天歌神色一敛，景行止竟知道唐慎的体质？这个唐慎，究竟做了什么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要知道，体质和灵根虽然隐瞒不过高阶修士，可高阶修士谁那么无聊，没事会去查看低阶修士的资质？
$ m4 D5 m0 n) j% ]9 n( t4 x5 u
) S; F; g3 E! o9 v+ {! Q7 P4 i. z    “不过，”景行止话音一转，“既然清微道友说了，那我也不好不放人，这小子道友只管领走就是。”他的目光闪了闪，却又道，“只是不知道守静道友知道了会不会吃醋呢？”

    陌天歌顿了顿，脸色冷下：“这个不需要景道友操心！”
6 f+ j# a8 l! F. i% G4 _& y. j
    景行止笑笑，也不生气，对唐慎道：“小子，你可以走了。”

    这么容易就得了自由，唐慎有些不敢相信：“前辈，你真的肯放了我？”
  G8 J2 j& F8 M2 Q
    景行止垂下眼眸，道：“若是其他人来就罢了，陌清微开口，我岂能不允？”
9 }: v. o  f- Q( V+ p3 K6 `" l  t
    景行止这么给她面子，陌天歌本应高兴，可他话里的意思，好似两人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这让她心中憋了口气。正觉得恼火，却听景行止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先前是我对不起你和秦守静，今日把这小子还你，就当还清了。”

% j# ]+ d- k+ H  ^- p5 P! x    陌天歌一怔，心中的不快烟消云散。那件事并非景行止的问题，他亦是落入了算计，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和秦羲，也算是有些情义了。
& |4 k5 S" B& {9 l% q( v
    沉默了一会儿，陌天歌轻轻开口：“多谢景道友。”
6 s, r+ t8 d) J2 x
    景行止摆摆手，寻了张椅子坐下，正要倒杯茶，却忽然咳了两声。
' G7 b. q1 ?  U' Y, _+ q
    陌天歌听得出他的咳声里灵气翻涌，显然有伤在身，压不住了。

    她想了想，从怀中取了一只玉瓶放下，道：“这些丹药，算是我代他谢你的。”之前听唐慎与他谈话，景行止是从别人手中抢到了唐慎，从这点来说，算是他救了唐慎。
: e0 J* W  J4 m5 o: u" E
( w- u' a6 f7 M2 R: m+ Y) P    景行止的目光落到玉瓶上，没有拒绝：“那我就不客气了。”
% Z5 L# K" J  u
    陌天歌微微一笑，向唐慎使了个眼色，道：“既如此，我们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D9 m) A  n' u
( ~/ K0 z3 n, F' A" n) ^0 E    景行止点点头，却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 v4 ~* G& ?, E2 W
( z+ o' z. y) ~    陌天歌手一挥，祭出白丝帕，带着唐慎飞离。

    天色已暗，昆中城城门关闭，城门设有禁制，破禁十分麻烦。陌天歌想了想，带着唐慎寻到玄清门设于昆中城的分院，暂时落脚。
8 j, V: H- F# I7 v0 Q) i- k: y
    一位结丹长老的到来，让这分院中的主事十分紧张，得知陌天歌只是借宿，便腾出了一间极好的院子。

    等到两人在院子安顿下来，陌天歌挥退其他人，才有机会问唐慎：“怎么回事？你为何到昆吾来了，还落入别人手中？”

    唐慎看到一干筑基修士对陌天歌恭恭敬敬的，正惊奇着，听到问话，忙答道：“叶长老，我是来寻你的。”

    “哦？”陌天歌更不解了，“当日我留下了身份姓名，既是来寻我，到玄清门求见就是，为何却中途被人抓走？究竟出了什么变故？还有，你来寻我有何要事？”总不会是碧轩阁出了问题吧？

    听得问话，唐慎立刻把这些事情一点一点告诉她，不敢遗漏。
9 d: }/ v" I( _+ \: F& ~, E
    原来，唐慎来到昆吾，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么些年，碧轩阁一直没有出结丹修士，唐慎也就一直担任长老之职。不过，自从在东海中发现灵石矿脉后，碧轩阁的情况好了很多，需要什么丹药灵物，也都买得起。
2 N! t! q, V! g, l( l! }
    唐慎来到昆吾，却是因为碧轩阁有两位后期修士修炼顺利，可以为结丹准备了，而结丹的丹药，就算在昆吾，也是拿着灵石没处买的，卫浩岚不得已，想到陌天歌怎么说也是大宗门弟子，说不定有门路，就想来寻她想想办法。

    唐慎听说此事，力争到昆吾一行，卫浩岚原本不同意，可唐慎很坚决，磨不过他，便让他来了。
+ e- Z1 j3 q3 M9 |0 y8 J0 ~7 H9 P
    说来也是倒霉，唐慎已经不是往日什么也不懂的唐公子了，一到昆吾，一直低调行事，可他一身世家公子的模样，到底还是引来了歹人。他的实力本也不弱，反杀之后，恰巧遇到一位元婴修士，对他起了兴趣，结果一探之下，发现他的体质，当下就把他抓了起来！

    当时正是天魔山开启的时候，这位元婴修士把他带在身边，进了天魔山，原本是打算天魔山出去之后再处置他，似乎是准备给晚辈当炉鼎。

, l0 A2 s% ~2 z* m* U    谁知天魔山出了那等变故，这元婴修士在天魔山中陨落，唐慎就落入了这修士的弟子手中。
! h# A% ?+ R! \. u& q- G1 z# B8 j
1 F/ G% _9 _$ z; h    这元婴修士的弟子修为已是结丹中期，因为玉神宫危险，这元婴修士就让自己的弟子先把唐慎带出天魔山，也是因此两人逃过了一劫。

325、内情

    “那景行止救了你？”听完唐慎的遭遇，陌天歌问。

" v, c# C$ s6 h$ K/ d; `9 }    唐慎微红着脸，点头：“算是吧，我们从天魔山出来后，那个胖子受了重伤，就躲在玉衡山养伤。那十几年，我逃了好几次都没逃掉。后来他伤好了，不知道想把我带去哪里，中间遇到了景前辈，他们是同门，可景前辈似乎跟他有些过节，然后就打起来了。那胖子本来以为景前辈受了伤，不顾同门之谊，想趁机杀人夺宝，结果还是被景前辈杀了。”

    “是这样么……”陌天歌喃喃自语。对了，刚才唐慎说过，抓他的元婴修士号福陵剑尊，正是古剑派的元婴剑尊之一，景行止居然跟他的徒儿打了起来，看来他在古剑派的日子果然很不好过，现在还杀了同门，身上带伤，只怕是回不了古剑派了吧？

8 V$ @/ N, f. n; e& e    想了一会儿，陌天歌摇摇头，景行止的事不必她操心。想到唐慎叫那结丹修士为胖子，却叫景行止为景前辈，她问：“景行止待你还好？”
/ ~4 D* h4 z; p$ {3 I( j3 \
    唐慎迟疑了一下，说：“嗯，除了不让我走，偶尔还点拨我一下。”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抱歉了，叶长老，景前辈刚开始说，要拿我去换疗伤丹药，所以我一时紧张，就用了万里传音符，让你跑这么远来救我……”

. ?/ @7 |' y9 W8 W$ J2 ^4 o8 ~    陌天歌笑道：“这没什么，那景行止可不是善男信女，哪怕对你还不错，也不可能真的无条件放了你，依我看，拿你去换丹药。有六七成说的是真话。”
, l1 R3 F+ a* u- ^4 l
1 f1 Q0 Q4 E, d: `1 A    “是吗？”唐慎想了想，却是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他不一定是好人，但对我也不算太坏。我原以为自己够小心了，到了昆吾才发现自己还是差了许多。”
2 g# `% Y4 s1 N, r5 j0 r* C
    这般说话，这唐慎却是成熟了很多。也是，他的年纪并不比陌天歌小，他们分别又有几十年了，唐慎有所成长也是必然的事。
+ p+ {2 m9 Q: l$ a  c8 f
    陌天歌微微笑了：“唐道友，这也怪不得你。你没来过昆吾，自然不知道此处的情况，何况，你没遮掩体质的东西，若是被高阶修士盯上了。很容易就被看破。”

    遮掩体质？唐慎眼睛一亮：“叶长老，当真有遮掩体质的东西么？”

. v3 e& x+ l% I, U3 K8 V4 l; _    “当然有。”陌天歌沉吟了一下，想起水临波说过。她有许多术法是学自那位救了她的碧轩阁女修的，其中就有一套能遮掩自身情况的功法，她也是靠着那套功法才骗过白玉散人的，为何唐慎却不知道呢？
+ u5 f: e8 I( L0 J8 ~4 k7 W, M" g- i) V
    “创派祖师碧水元君是纯阴体质。应当有这样的功法传下来才是，为何你却不知呢？”
0 Y# {7 c& v- u( N+ f1 a9 G
    唐慎听了。垂头丧气：“叶长老，祖师当年坐化的确切地方我们也不知道，留在碧轩阁的只是祖师的部分积藏，流传下来的功法有许多不完整。其中确实有一套可以瞒过高阶修士神识的功法，但是，那却是女修才可以修习的。”

    “哦，原来如此。”陌天歌点头，这也不奇怪，毕竟陌瑶卿已经坐化了五千多年了，不可能所有的东西都传下来。她又是女修，自然是修炼女修的功法更合适。不过，想必就算传下来。也不及她有藏灵佩在身，陌瑶卿当年可没少为体质之事烦恼。说明她遮掩体质的功法并不是很有效。

" Y. F# ^% ]  u+ }" D! W    想了想，陌天歌道：“遮掩体质的功法虽稀有，倒也不至于弄不到，一套高明的敛息之术，就可以了。虽然不一定能瞒过高阶修士，但用了总比不用强，这昆中城是交易之城，我们可以在这里的交易会找一找。”

    听到这句话，唐慎眼中燃起希望，只是有些犹豫：“叶长老，会不会需要很多灵石？我被抓的时候乾坤袋被搜走了，后来景前辈虽然把乾坤袋还我了，里面却没多少灵石了。”
  }1 h, o+ Q" e* n, k2 Y  U# C
$ j8 D8 K5 i0 m) I1 x( x; Y    这话让陌天歌笑了：“我既身为碧轩阁的客卿长老，当然不能见你落难不管。灵石我先替你出了，以后有机会你再给我吧。”

    “嗯。”唐慎没推辞，他现在确实急需遮掩体质的方法。
& Z$ C* Z8 t) h% k+ b% Z
# }" w$ s$ a, r" ]6 H    “对了，”这件事说完，陌天歌问起，“碧轩阁还好吗？”

    说起此事，唐慎有些兴奋：“自从发现了海中的灵石矿，又开始收男修，我们门派实力恢复得很快。只是一时还没有结丹修士，不过，只要买到结丹的丹药，过上几十年，我们就会有结丹长老了！”说到这里，他眼中的光芒熄了熄，“只怪我没把事情办好，失踪了十几年，也不知门中情况如何。”

    “你失去消息这么久，只怕他们早已派人出来找过了。”陌天歌问，“碧轩阁在昆吾应该有分院的吧？”
! ~7 b/ k' K; d" Z9 @3 q0 d* K
    唐慎道：“只有大概十几人的小会馆，修为最高的只是筑基初期。”

$ J' w( u9 H% v    “那你先联系他们一下，告诉他们你没事。然后我们在昆中城留几天，给你弄部敛息功法，再看看有没有结丹的丹药。”

3 T4 {9 g5 Q+ f- E8 D1 u8 n$ f    唐慎睁大眼，没了灵石，他不好意思提出原来的要求，毕竟结丹要的那些丹药都是天价，没想到陌天歌自己先说了。他心情激动，点了点头，慎重道：“叶长老，等我回去后便将此事禀告掌门，过段时间就将灵石送还，连同你这些年来的供奉。”
- D5 b9 G* j3 p4 R4 O' D" ?
    陌天歌颔首：“到时你直接送去玄清门便可，若是我不在，亦可留给我夫君。”
9 d( S4 L' X+ x* Y* y
/ Q2 s2 c3 D+ d+ f1 t% l    听得这句话，唐慎吃了一惊：“叶长老，你……你双修了？”
% t  v. b0 J$ i2 U8 \" O
, k! g! u" K; p1 p    这件事没什么好瞒人的，陌天歌微笑点头：“我如今已结丹，道号清微，我夫君道号守静，若是有事，去寻就是。”
2 F4 @& j# r: d4 j
    听得这句话，唐慎说不清心中的滋味，只觉得怅然若失。老实说，对陌天歌，他还称不上有爱意，可纯阳纯阴体质的人几千年才会出一个人，便是出了，也不一定能遇上，偏巧他们俩生于同一个时期，岁数相差不大，虽然陌天歌曾拒绝过他，可他心里还是抱有隐隐约约的期望，觉得纯阳纯阴，他们应该是有缘的。但是现在，陌天歌说她双修了，他们两人当真是无缘了。

7 u0 Q( e# ~$ f5 e2 a1 C" O2 {    “恭喜。”好半天，唐慎才说出这两个字。
' O8 z6 ~: {) ]
    陌天歌只是微微一笑，起身道：“唐道友，你且在此休息，我若有事自会来寻。”

1 I& t# w* V8 j6 _1 R7 h    “嗯。”唐慎应了一声，又叫住她，“叶长老，你如今已是结丹前辈，我也当不起你一声道友了，请唤我名字就是。”
% k4 h+ m; q  I8 J
    陌天歌顿了顿，笑：“好吧，明日再见。”

    “再见……”

% I; B0 J, K6 ?3 s! ]9 `    唐慎的心思，陌天歌没有去细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是无损于她，不必太过计较。
' Z: X* S& q7 f3 P
    一夜过去，陌天歌没有立刻去交易会，而是吩咐分院的管事打探敛息之术的消息。玄清门在外的分院，都属于执事堂，她身为长老，自然可以命令执事堂帮她办事。

    分院的管事在昆中城也有些门道，陌天歌吩咐之后，只两天，就带来了消息。确认那本敛息之术确实是高阶功法，陌天歌将之买下，给了唐慎。
+ w' i. ]6 \/ X# i
  {; K, ~9 K( ]    再过数天，唐慎传回会馆的消息有了回音。原来唐慎失踪之后，他们亦寻了许久，实在寻不到，只好按掌门的指示去找陌天歌，结果那十年陌天歌恰巧在天魔山失去了踪迹，他们从玄清门听说了这个消息，以为陌天歌也与那些人一样，陨落于天魔山了，只好失望而回。
, i4 j9 x' e; N6 `, P
    唐慎这才知道这件事，惊讶：“原来叶长老也去了天魔山？”他自从被抓之后，就没再听说外界的消息了。

+ K% v6 M0 w+ Z  B" D/ _    陌天歌笑笑：“嗯，当年天魔山禁制崩塌，我在里面困了十年。”

# u( ]  q  _6 s4 G2 n    唐慎可惜地道：“若是当年我们在天魔山遇到，也许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他们确实是错身而过。不过，陌天歌不知道她与秦羲失散的时候，秦羲见过了唐慎，唐慎也不知道他与这位叶长老的夫君有过一面之缘。
+ g: a2 U: x! o4 ^& X
# T% ~% z) {! ~0 p# b) M# N# G    碧轩阁的会馆还带来了卫浩岚的指示。他们收到唐慎的消息后，报到卫浩岚处，卫浩岚得知唐慎和陌天歌都还活着，喜出望外，传来消息，求助陌天歌把唐慎带回。

# M0 `+ d- h7 {2 x* ^    陌天歌仔细想想，哪怕弄到了敛息之术，唐慎也只是刚学，这一路说不定又出什么变故，既然救了唐慎，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回临海算了，便应下了此事。

    为此，她托此处分院的管事传讯回去，告知秦羲和师父一声。

    她如今的修为已是结丹初期顶峰，是时候到外面走走了。既然要去一趟临海，索性游历一番算了，反正秦羲这一闭关，至少要一二十年。
( r$ w" v( S2 o7 R: Q0 {; o, V/ b
    另外，唐慎的话提醒了她一件事。陌瑶卿坐化的具体地方他们也不知道，而她得到素女诀，是因为陌瑶卿在俗世陌家封存了一缕神识，那有没有可能其实她坐化的地方就是陌家村，而不是在陌家村留下神识，回到临海才坐化的？

( d$ U: t$ o/ [9 p    有了这个想法，陌天歌起了个念头，自离开之后，她就没回过陌家村，不如去陌家村寻一寻陌瑶卿的线索？纯阴体质与混元灵根造成的功法冲突问题她现在没法解决，但她看过陌瑶卿的手记，这个祖先虽是女子，却是个惊才绝艳的天才，说不定留下什么，可以指点她。
" y6 [) x2 Y& U- y" _8 m
( I3 a, I% G7 s4 b    如此想定之后，陌天歌很快有了决定：让唐慎先留在昆中城，她回俗世一趟，若是寻到线索便罢，寻不到再去临海找找看。

326、重回俗世
" A/ G# l% L, t8 |
    陌天歌踩着踏云靴，低头望着下面的小镇。
( l, G7 L3 z' T
9 z7 @1 m. g+ }' n    这是个极小的镇子，只有数条街道，街边零零落落地摆着小摊。来往的人也不多，大多是农夫平民。
7 B6 j' ?! d* H' g5 C4 Z. K
    她目光一一扫过，寻找熟悉的痕迹。

    那座客栈，那个面摊，那镇口桥边高挑的茶字旗……

* t( u: ^: ~! a9 g- G" g    仿佛时光流逝，回到九十年。
6 {- N  f3 r. ~0 E8 [- C$ v
+ n/ f/ D* x  ]% v( e, I    顺着出镇的那条小道，不多远，就到了一个小村。

    村的东头，零星地分布着几间屋子，河水蜿蜒而过，炊烟袅袅。

    这只是晋国连城下属的一个小村，全村只有三四百口人，在俗世中再普通不过。
( z; {2 ?( |3 D$ y9 p
    可这里，对于她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 P2 I% C6 q' ~) A; V& l
    这是她的故乡。她在这里出生，成长，在母亲的关爱下，也曾有过欢乐的童年。

  g* S4 ^- I6 }4 f! b& [+ p    九十年流年似水，挽不住指间烟云，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已是结丹修士，当年的人，都成了枯骨一堆，黄土一抔。

    她看到村东头的那个带着小院的屋子，粉刷一新，屋瓦明亮，有妇人在院中洒扫——她自然不认识。
/ h/ L$ V& K4 z9 K4 B6 Z5 Z
9 z( \7 \) Y! {/ z$ W9 P! l    母亲故去，她又离开，这屋子想必是给了某位叔伯吧？屋子还是那间屋子，却再也找不到记忆里的那个家了。

$ D( a9 C: G  Q# n! o' G* l    她轻叹一声，闭上眼。

    仙凡有别，太上忘情，她已不会纠缠于往事，可看到童年的痕迹，仍然掩不住心底淡淡的悲伤。
4 M3 G8 J7 b8 o; U0 h0 U
* D& t: G& @! r4 X7 f    村西仍然耸立着那座祠堂，虽有翻新的痕迹，墙面仍然陈旧了许多。她举步，忍不住想去看看。那里是不是还有个不苟言笑的老夫子，一间窄小的藏书间。

    在那间小小的藏书间里，她第一次得知了这样一个修仙的世界，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 K* w9 _# r# C) Q8 H
2 M6 J: q8 e( N5 N5 Y2 r8 i    看到她进村，许多村人从屋里跑出来，指指点点，可却没有勇气上前。
) A& ^5 W! S( e: k5 g: [$ N* I
    她一身道袍不染纤尘，眉目如画，气度风流，如谪仙临世。与他们这些村人，完全不同。
  d! S( u) P' S2 r% Y
& }6 @( Q) e& M) j% K1 P    她走过村间小路，走过九十年的年华，当年那个瘦瘦弱弱、与这些村人并无区别的小女孩，已变成了一个气度风华的结丹修士。

, Q" @6 I1 s, s! g& y    她推开了祠堂大堂的门。

    这一次。终于有人惊慌地跑过来，想要拦阻她：“这位姑娘，这是我们陌家的祠堂。女人不得进入……”面对她，却是连话也说不顺，到最后变成了嗫嚅。

    “我只是回来看看。”她轻声说，跨进了大堂的门槛。

1 t/ K6 c4 x" Y6 y9 i/ m    这座大堂。不允许女子进入，她只进入过一次。却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 t9 G2 u7 K1 J( y3 X0 a
    结丹修士无形的威压下，那拦她的人始终不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她迈进去，看着她站在祖先牌位面前，看着她伸出手，抚上其中一座牌位。
, _% a/ Y% f/ R% V1 @2 u
. i2 n$ K8 m! O" }    虽然女子不能进祠堂，可母亲是招了婿的，死后的牌位仍旧供在祠堂之中。
: ?+ K+ o  q3 e" e! _/ e7 x* q
    那个时候，她还没确定父亲的死讯，所以只有母亲孤零零的一个灵位。这些年，只怕也无人拜祭。
9 ~* K5 k1 T! m- b& @) I$ v
" k: R: y% k3 Q# n7 m6 {    娘，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觉得很寂寞呢？女儿带你走，跟爹葬在一起。好不好？
" r# b4 T$ J6 @7 N  f4 M
* E3 K, \! T) o2 q( e$ a    她心中默念，露出微笑，轻轻一挥衣袖，牌位上的灰尘顿去，而后将牌位收进乾坤袋中。
3 A/ q# K* l1 t" L3 l2 X
- i! T3 N1 X, m' i5 m    “姑娘！”那人大惊失色，“你……”
! [5 v. |9 [2 W  s" H
8 b9 w3 J0 q  N' B; [+ u    “不必惊慌，”她转头，向这人浅笑，“我乃陌家子孙，这是我母亲之灵，今日特来收取。”

    听得此话，这人怔了一怔，说不出话来：“你……”
8 `8 x  \8 e5 X2 N+ W; w, ?, V
- Y  S& ^6 `$ y+ x4 M. f    这是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儿，自忖见过村中所有的孩子，但眼前这女子却是完全陌生的。这个像仙女一样的姑娘，是陌家子孙？
0 t5 \2 k, K+ Y) N. J# t
    陌天歌转回头，看向最高的那个位置。

* u; J; G4 `  U4 d    陌瑶卿之位，那个玉牌上只有这五个字，没有任何的称呼。不过，先祖不是凡人的事，只怕如今的子孙已没有一个知晓了吧？却不知这牌位上有什么玄机……

$ ^: `- Y$ {3 P3 n" L. J    她沉吟了一下，轻轻抬手，玉牌凭空飞来，落入手中。

    看见这一幕，那原先拦阻她的小老儿却是大惊失色：“你……你……姑娘，你是仙人么？”
# Q+ A: G" O: I5 ~* }1 p+ k
    陌天歌顿了顿，侧过视线：“你怎知道？”

! Z7 |" Q6 B, W8 i    小老儿又看了看被她拿走牌位的那个位置，忽地震惊：“你是，你是……”

! r% ~! o+ B" n6 C( E" u7 K    陌天歌眉头微微蹙起：“你知道我是谁？”
( n. ^( b9 V: y' a
    小老儿喘了一口气，忽地跪下磕头：“陌一甲见过二姑婆。”

    二姑婆？这个称呼让陌天歌有一瞬间的恍惚，仔细想想，当年她在族中这一辈的女孩子中，确实排行第二，天巧是长孙女，她是次孙女。
. c0 P* m3 P. g7 Y0 @! t# c6 E
    她微微笑了：“九十年了，没想到居然有人记得我。”
+ N5 r0 t, [+ a- s4 v! m
    那小老儿抬头敬畏地看着她，道：“二姑婆当年被仙人带走，是我们全村都知道的事情。二姑婆请在此稍等，我，我这就去请大伯公。”
) `4 _. _2 [' H/ w+ J! `/ h& l+ C
    大伯公？陌天歌还没来得及问，这小老儿就抖抖索索地爬起来，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9 n, ]0 A5 g0 R6 [7 T/ w
  _+ _  s; }6 X* V8 G: F    按这小老儿的称呼，她应该比他大了两辈才是，大伯公也是大了两辈的称呼，难道她这一辈的陌家人还有活着的？

    陌天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等一会儿，她就知道答案了。笑了笑，她低头看着陌瑶卿的牌位。
6 Z* J& [, J2 P8 J; L4 }; x8 J+ m
( f+ C$ C2 a) ~" Y- u; [5 d    这个牌位是玉做的，而且是有灵气的玉，离开陌家村时她还小，不知道来看个究竟，也感觉不到这里存在着一个小小的禁制。
/ S0 k* }  k5 p- \' A& R0 |
    这个禁制非常精巧，若非她对阵法十分精通，又看过陌瑶卿的手记，只怕到了如今这修为，也很难一眼就看透，只当这是一块寻常的有灵气的玉而已。

, \9 s2 i, c7 Q6 Y    她微微一笑，指间聚起灵气，探入玉牌之中。

# z* o% ]& z! x- [  N  _4 F    坚硬的玉牌有如雾气，她从中捏出了一枚玉简。而玉牌完好无损。
) F4 s; L; Z. s& U# _% g1 K) A
    拿出玉简之后，牌位上的灵气已经消散了大半。陌天歌抬手，将陌瑶卿的牌位放回原处，玉简则放入自己的乾坤袋。
  N' }% Q8 G5 I3 N8 D: [
! f# J7 A) h7 h8 g    祠堂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些陌家村的村民们，第一次看到有女人进入祠堂，守祠堂的陌一甲不但不拦，还向她叩头。他们围着祠堂大门，指着陌天歌小声地猜测她的身份，却不敢进来。

- `& f1 L8 }9 Q    “太爷爷，太爷爷来了。”人群中起了骚动。

/ e5 z3 P+ g9 P+ o    “大伯公。”陌一甲激动的声音传来，“这里，二姑婆就在这里。”
1 A; A5 Z+ X+ _- }1 }7 A: c
- l" q5 X6 \5 v* {- f( y    人群被排开，一个颤巍巍鸡皮鹤发老得几乎走不动的老头子被扶了进来。看到他走过来，所有人都恭敬地退开。
9 G) a; h' X5 ~/ K/ L
    老头子抬头。浑浊的眼盯着陌天歌看了许久，神色大震，颤抖着走近：“天歌……你是天歌吗？”

" O0 h2 v9 h4 G9 Y    记忆中。寻不到任何痕迹，可眼前的老头，却与脑海中的爷爷重合在一起。

    陌天歌望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者，轻声开口：“你……是天俊？”

% Y7 G( M9 m" N% O# v    老头儿浑浊的眼泪落了下来：“你终于回来了……”

+ A# T, v  s" k2 E    陌天歌深深吸一口气。天俊……比她还大上两岁吧？她如今已是九十八了。天俊应该是一百岁，居然还活着？

' e! p# `. T9 t* ~9 L- v! s+ _    “天俊。你还好吗？”望着眼前这个连路都走不动的老者，陌天歌逸出一声叹息，这次回到俗世，当真没想到还会碰到熟人，还以为九十年过去，人间已是沧海桑田了。
) d4 }5 e8 z3 \# K3 R
    “我……很好，活到一百岁，很好……很好……”陌天俊颤抖着去抹自己的眼泪，“人老了，就是……容易激动。”
  t% k2 k1 ]& H: u" \4 k
    当年。他们还都是孩子，他总是喜欢欺负这个妹妹，总爱揪她的辫子。后来长大了些。才知道对这个妹妹也应该关爱一些，可没多久。她就走了，一去不回。

+ q8 K; m' ?9 `* B! t    如今他垂垂老矣，一只脚踏进了棺材，而她终于回来了，却还是青春年少。
4 @: v8 v+ o) ^+ [7 H4 F0 z2 a
1 f) c  s' f7 V' A/ X8 ^    他抹掉眼泪，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天巧……天巧她也去了你们的世界，你可知道……”

    陌天歌的目光黯淡下来。天巧的死，是她一生的遗憾。

    “我遇到过她……”她轻声道，“不过，已经故去了。”

5 f- u+ t" f2 n1 W( V    “是吗？”陌天俊叹息一声，却并没有觉得多么伤心，他活了这一把年纪，看多了生离死别，习惯了身边亲人的离世，别说父母兄弟，连自己的儿女都已经故去了，孙辈也开始老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活了这么久。“天巧不是仙人，我早猜到，她大概已经离世了……”

$ x/ N6 T/ O" n4 |$ o& `    陌天歌没有解释。让他这样以为也好，他已经这样老了，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何必再让他伤心一回？
' @$ \" w6 ^# U0 b' }- u
! \# o5 x/ U: J% m    “天歌，你……你已经是仙人了吧？”
" z* p7 C1 |) u% i; z' p. I
$ x  k  I3 M" }4 E    陌天歌微微一笑：“是，我如今修道有成，已有神仙之能。”

: t+ S2 R: r* J4 l$ W( i' _, ?& l8 v    听得这话，陌天俊还未说话，那一直扶着他的青年忽地跪下来：“太姑祖，既然您已是神仙，请您救救太爷爷吧，太爷爷他……”
1 D3 R" F7 v. e9 ~* R" k* [
1 |  S; A* _5 X+ {# b8 h    这青年话说到一半，陌天歌抬了抬手，阻止了接下来的话：“你不必多说，你太爷爷身为凡人，活到百岁已是上天仁慈，我可以让他身体康健，却无法改变他的生死轮回。”

    “太姑祖……”

    “信儿！”陌天俊喝了一声，虽然他已老了，声音嘶哑了，却还有威信在，这青年立刻不敢再说了。
9 J2 f5 E# N4 t
    陌天俊看向陌天歌，说道：“人有生老病死，我活了这么久，已是满足了，但是这些陌家子孙……天歌，我知道，你们修仙的人，要什么灵根，有了灵根，才有修仙的机缘。我今日厚着脸皮求一求你，我们陌家子孙如果有这个灵根，还请你给他们一些机缘。”
9 b0 g- ?8 [+ B/ g7 z9 _+ D
    人老了说话就慢，陌天俊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已是累到了，那青年连忙起来扶住他。

: f) L/ k, q8 L. ~" B    陌天歌扫了这青年一眼，微微一笑：“好吧，我亦是陌家子孙，举手之劳，自是应该。但有没有仙缘，却不是我能决定的，今日之内，凡陌家子孙皆可来此试一试有无仙缘，若有，我便带他走上仙路，若是没有，那就断了念想吧。”

327、再去临海
0 d# a& f  p& J% o+ [! c8 ]; @
    面对陌天俊殷切的目光，陌天歌轻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 m, \0 Y) J. d) B* v' ?3 W4 q9 P
- |, _) G9 e$ U8 y& h* @: V- g( l    半日的检测，陌家村四百余口人，无一人身具灵根，包括刚刚出生的婴儿，和行将就木的老者。
5 X  }- M4 |) o5 z4 D
2 M, X) Y2 G% F7 G9 e, G0 d$ P    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在凡人之中，身具灵根者万里难以挑一，哪怕陌家祖先本身是修仙者。当年陌瑶卿与钟沐灵两个元婴修士的亲子，一样没有灵根，何况这么多代下来，遗传的因素早已被其他血缘冲淡。像她这般既具纯阴体质，又有灵根者，这几千年，只怕也只有一个。
0 v& q$ e+ X: u
/ ]: P5 }6 N, N* C  m    陌天俊满脸失望，喃喃念着：“到底还是没有啊……”

+ o8 z' W* @0 K# d3 y    陌天歌安慰道：“灵根本是万中无一，没有也是正常。哪怕有灵根，若是资质差的话，踏上仙路更加艰难，倒不如在俗世过得痛快一些。”

    可这样的安慰，如何能陌天俊释怀。自从天歌被仙人带走，妹妹又跟着修仙者的妹夫离家，他一直向往着那个世界，自己不行，哪怕子孙也是好的。

4 b0 {9 m% G. J+ S) m& `2 g- I    陌天歌见状，略略思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五行盘，放到祠堂的供桌上，又割裂了一点神识，在上面施加了一个法术。

    “我能走上仙路，原是祖先留下的恩德。今日我亦留下此物，但凡陌家子孙，无论男女，皆可来此检测灵根，若有身具灵根者，哪怕万里之遥，我亦能感觉得到，到时自会来接。”
9 [- {: G4 T5 U* o5 e: r
    陌天俊闻言又喜：“天歌，多谢你了。”

7 i+ p$ c& f; K% y, \3 D% K    陌天歌微笑：“我亦是陌家子孙，何必言谢？”顿了顿，她提起另一个目的。“天俊，我回来，还想将我母亲的坟迁走。”
  n' x% j. b& @6 @: N
4 p/ U# ^' x9 w2 c6 P5 A    陌天俊怔了怔：“这……这是为何？”
0 s, g; U% X( ]  w
. J" s8 Y# P4 @; \7 h    “我已寻到我父亲的尸骨，想让他们合葬。”

    陌天俊道：“那就葬在此处，不也一样吗？”

/ `: F9 I  V9 S, T( z    陌天歌叹了口气，道：“仙凡有别，此次离开之后，我应该不会再踏足俗世了，所以，想让他们离我近一些。”

. a! Q1 U- J$ j9 I7 ?: E# a' J    “……”陌天俊默然。他活了一百岁。也见过几个修仙者，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修仙界的事情。他知道对修仙者而言，宗亲氏族，本就不是那么重要，将他们联合在一起的。除了血缘，更重要的是利益，甚至他们之中。像天歌这样为了父母之坟特意回来的都很少。如今天歌想将母亲的尸骨迁出祖坟，他没有理由阻止，这些年来，四姑的坟一直无人打理。只有他偶尔想起，才叫孙辈去清一清杂草。
( I$ T2 t. F9 o5 k
    “这样……也好。”许久之后。他沉重地点头，“四姑父不是凡人，四姑苦了一辈子，死后能合葬，总是好事。再说，你们是一家人，你要迁走，我也没理由拦着。”

; e3 V$ F: V! u0 p0 y7 s1 N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傍晚，陌家的青壮遵照陌天俊的吩咐。将放尸骨的坛子交付到陌天歌手上。

" u% y# Z1 D. W# U- I1 e$ c. ]& H    陌天歌将尸骨收好，站起身：“好了，我也该走了。”

% M/ L+ n/ L6 C: b' D0 U! X    陌天俊颤巍巍地起身：“我送送你。”这一送。只怕就永别了。
5 e; h  u7 A2 E; S. y8 p/ J8 \
    陌天歌轻轻扶住他，一股灵气从指间流出。灌注到陌天俊身上。陌天俊僵了一僵，过后却是浑身舒泰，有如年轻了数十岁：“这是……”
, p3 K9 E' r+ y1 G2 w8 {
    陌天歌微笑道：“我虽是修仙者，可凡人的生死轮回之道，仍不是我可以改变的。但，有了这灵气护体，到你寿终之时，必定身体康健，无灾无病。”
7 I2 J$ u& i  u9 c, D% T9 l( _* H
    而后，她扫了一眼四周，轻轻一挥，祠堂大门无风而闭。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递给陌天俊：“这里面是一张灵符和一本初阶功法，以及一些杂物，倘若陌家子孙中有人测出了灵根，而我没有回来，你们就烧了此符。如果还是无人，那就说明我已坐化，连传承也断绝了，到时，就把里面的东西交付给有灵根之人，让他自寻仙路。”
& B! M. l# Z6 L: y
% _/ C" d! `' {5 ~# M, V* {* m    陌天俊激动地接过：“好，好……”

& S# U0 f1 V# S9 J, A    “这玉盒上，我设了禁制，若非陌家子孙，无法打开。此物定要好好保管，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切记。”
& E! y. v/ K3 ~! O
    陌天俊慎重地应下，将此物小心地收藏起来。

    而后，陌天歌挥别陌天俊，在陌家众人的目光中，脚下生云，凭空飞起。她在空中望了这个小村庄最后一眼，终是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 u7 y8 f/ y4 M9 ^    而陌家村的村民们，仍痴痴地望着天空。

    “仙人，这就是仙人啊！”
- t& A1 u* x" F" d5 k3 T' G
  P$ J8 D# n* Q" x5 G2 J4 E, g    “爹，我也想成仙！”
/ x0 R$ g6 _0 G4 {  e
5 y4 A1 z7 S, p' P3 e/ P% p    “你一个女儿家，成什么仙？快去烧火！”
: E9 P3 A( R/ M1 L1 B6 L% r
- e/ [$ J  Z1 i4 r, H6 c3 e    “我为什么不能成仙？太姑祖也是女的，太公说，现在开始，女孩子也可以进祠堂了！”

4 ?/ O5 }! K" b6 J( y; T    “太姑祖是太姑祖，你以为随便谁都可以成仙吗？还不听话……”
/ P( e/ k! V% B
    这些话，陌天歌已听不到了。踏云靴上，她取出那枚玉简，注入神识。

  s0 c0 a) c- m: Y$ _/ p    片刻后，她抽出神识，微微一笑。

" }$ N2 ^8 ]5 ~* p* k$ m    她的预感没错，陌瑶卿果然在陌家村留下了坐化的讯息。她在这玉简中说，她自知寿元无多，便回到陌家村给陌家后人留下踏入仙道的契机，又在玉牌中留下这个玉简，说明自己的打算。

) C/ C& s. r& }# I) s    之后，她打算回到临海，交待后事。但准备好的坐化之地，却并非碧轩阁内，而是自己昔日无意中寻到的一处秘地。

    碧轩阁除她之外，一直没有出元婴修士。陌瑶卿何等天才之辈，身边有许多法宝，威力惊人。她担心留下这许多法宝，是祸不是福，思度许久，决定留下一部分法宝传于弟子，另将一部分积藏留在坐化之地。而后，留下昔日洞府的线索。不管是陌家后人，还是碧轩阁的弟子，若是有人达到元婴，便可看破她的禁制，发现讯息。

    几千多年过去，事情还是出乎陌瑶卿的预料之外。陌天歌仅仅只是结丹期，却靠着炼神诀锻炼出来的强大神识，和对阵法禁制的精通，发现了这玉简。
2 u% q* u5 ^9 {9 ^& C. M/ x
    让陌天歌重视的是，在这玉简之中，记载了一些手记里没有的东西。比如，陌瑶卿提到，她有一份详尽的修炼心得，其中不但记载了她一千多年修炼素女诀的感悟，还记载了一些她去过的秘地，以及自身详细的经历，这些都是宝贵的讯息，全部被她收藏在坐化之地。
9 t/ x- u. l0 J  Z9 A5 T
    这让陌天歌心动不已。要知道，她此前得到的陌瑶卿的手记，仅仅只是她随手记录的一些东西，比如法术的修炼，丹方的修改，以及一些还不成熟的构想，她就炼出了天地扇，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按这玉简上所说，陌瑶卿的那份修炼心得，是她寿元不多之后，详细整理而成的，那么里面的许多构想，就是完全成熟的！这价值远远超过那本手记。何况那修炼心得中，还记载了她去过的许多秘地的进出之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 G8 h* D! G$ @" Q
    陌天歌没想多久，就有了决定。既然发现了线索，那她就去看看。陌瑶卿留下了线索，只要按图索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F4 Y4 Y/ j& v7 R0 \8 B! E
    如此一来，她这一趟临海之行，是必须要去了。
# @4 a& R) o( a* K7 V
    回到昆中城，向玄清门在此的分院管事交待一声，陌天歌便带着唐慎上路了。
$ U4 G3 _; T1 t. Q$ h8 D& o2 ^
) f. z3 o+ x* n: Y    关于结丹需要的丹药，她假托已由分院的管事买到手，将自己炼制的无尘丹、太清丹等交给了唐慎。

# C# f2 {! y* B0 k    唐慎发现这些丹药的品质极好，高兴极了，以为陌天歌通过一些特殊途径弄到了这些丹药，感激不已。
9 R' l/ _" {$ B+ W- \2 I
6 G$ Z0 u8 X9 Y    陌天歌当然不会说破，由着他这样以为。
3 J: U; r2 Q' `" J! e2 j) S( P1 p
" }+ N& h/ B& g; N9 @$ k0 t6 X& B    有结丹修士带着，唐慎很安全地到达了东昆吾玉衡山附近——结丹以上修士，在俗世中少有出没，他来昆吾之时，恰逢天魔山开启，高阶修士层出不穷，这才倒霉地撞在元婴修士的手里。

: e- _! h% j0 h1 k/ `# K- D    关于这点，陌天歌亦提点了唐慎，有时候做事不仅仅要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周身发生的事情。假如不是他来到昆吾的时候那么巧碰到天魔山开启，就不会那么倒霉了。
$ K: y' b$ ?8 i. o. {( j0 p
/ t5 }& u! Y8 t/ P, \    唐慎乖乖地听了。他年纪虽不比陌天歌小，可经历明理方面却远远不及，这些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碧轩阁的会馆，就设在玉衡山附近。这个只有十几人的小会馆，在玉衡山一点也不起眼，不知道的人，只当是一个小店铺。这个店铺里，出售一些来自东海的特产，在玉衡山也算特别，因此生意还不错。

% Y0 Z- _* {; b7 l4 h    不过，唐慎却告诉陌天歌，这个小店里卖的只是些寻常之物，真正的贵重材料，他们都是直接卖与附近的门派与大家族，对碧轩阁来说，倒也是一笔不少的入息。
, y8 W6 b, F- p4 D
* @& n0 m0 \; |    陌天歌听了有点心动。东海有一种出产，是昆吾没有的，那就是海中妖兽的妖丹。这些妖丹，与南面森林妖兽的妖丹不同，可以炼成一些特别的丹药。若是能促成碧轩阁与玄清门的妖丹交易，倒是一件好事。毕竟有她在，玄清门不会把价格压得太低，而其他门派，难免以势压人，玄清门也多了一条收集材料的渠道。
7 ?9 t" ~; F; U, r7 E" X6 l9 A
    不过，此事目前也急不来，妖丹并不是低阶妖兽就有的，而根据会馆传来的消息，碧轩阁至今还没结丹修士，没有能力去猎海中妖兽的妖丹。
4 A, d2 i6 {/ y! t( ]; i9 u& ~
, w5 q& z" _' l# p6 s! Q    到碧轩阁的会馆之后，在会馆管事的恭送之下，两人踏入了传送阵，前往临海。